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白雪公主好美丽】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名门贼夫人:萌妻要逃婚》作者:半夏 第一次见面,他威胁着要把这入屋行窃的女贼送给宠物狮子做玩具,而她则在把他药晕后,暗搓搓地在总裁大人长着八块腹肌的性感小肚皮上留了点纪念品。 第二次见面,她化装成猥琐大妈逃避相亲,这有一夜缘分的男人居然污蔑她两人已私定终身? 她到底要多眼瞎才会看上这种跟下属基情四射的男人? 这种黑锅背不得啊!既然名声已失,不来一发不是得冤死? “是你谣传我摸了你屁股?” ============ 第1章 啥声音啊 夜幕之下,繁星点缀低垂的天空,皓月在云层后泛着微光。 淡色的月光下,模糊看到一道灵活的身影在楼与楼之间飞快穿梭着,一个高处降落的动作如同一只俯冲的飞鸟,速度极快,令人叹为观止。 无声无息落下的长腿均匀修长,她手一松,那伸缩自如的绳索便是回到手中,如同spiderman掌心随意控制的蜘蛛丝。 孟小然浸淫在神偷家族二十年,耳濡目染学得一手好功夫,飞檐走壁,撬锁破密堪称专业。 今晚,她要来席家! 席家有宝——阿斯忒瑞亚之心! 想起出门前爷爷说的话,“你要是能把这东西带回来,我就让你加入神偷组织,如果你拿不回来,明天就给我相亲结婚去,从此相夫教子做一个贤妻良母,要是再敢在道上打着爷爷我的招牌,我将来去见你已故的老爹老娘我一定骂死你!” 抖了抖,孟小然舔了一下绯色的唇,微微翘起,“等着瞧吧!神偷组织的未来靠我来谱写了!” 一个翻身,孟小然如同蛰伏的丛林之豹一般伏在地上,流畅又玲珑的身体线条,紧身的劲装将她全身肌肉线条完美呈现,凹凸有致,盈盈的腰肢不禁一握然而身材却是很有料的,十分符合东方审美观,伸手扯下红外线墨镜,一双闪着狡猾光芒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从背后的小布袋里掏出了……地图! 这个前一秒还是潇洒干练的女神偷后一秒就在地上捉耳挠腮了,手指在地图上滑来滑去,目光也四处张望,寻找标志性建筑物——没办法,她就是个路痴,之前在家里姐姐和自己讲了几个小时的席家别墅所在地,还以为已经记住了,没想到走到了大半天,仿佛还走错路了!? 收起地图,孟小然咻咻咻在几栋大楼之间弹跳着,最终落在了席家别墅顶楼,放下一根细而长的白丝,小小的身影顺着丝线滑下,动作熟练,落到了四楼的阳台上。 哎呀!?窗户居然没关! 孟小然眨眨眼睛,漂亮的大眼睛又是茫然又是不解,想着这家人是对别墅区的安保工作太信任还是对自己扬名国际的声明太膜拜,以为没人敢来透他家东西啊? 算了,这个不是她的思考范围! 身体如同蛇一般的柔韧,孟小然无声无息滑入屋内,室内昏暗一片,没有一点光线,她对黑暗适应能力很快,如同猫儿一般轻手轻脚地走着,摸索着离开了卧室,按照姐姐告诉自己的,阿斯忒瑞亚之心就在三楼的书房保险柜内。 原本以为进入席家要花费很大力气,却没想到如此简单,人都已经进来了,破译保险箱密码或者撬锁对自己都不算问题,所以这次任务……根本没难度啊! 孟小然嘟着嘴在心里抱怨,“爷爷是不是太小瞧自己了?还是这个席家太浪得虚名了?” 房子里四下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据事先调查的资料,此时席家应该是没有人在的,然而在要去推开书房的门时,却听到了里面有声响传出。 那声音是低沉的,沙哑的,还带着喘息呻吟,破碎又模糊,大致猜得出是一男一女,然而却像是在练声那样,高高低低起起伏伏,毫无章法。 孟小然然挠挠脸蛋,眼神茫然。 这是啥声音? 但不管是什么声音,若是书房有人,她怎么进去偷东西、 孟小然心里着急,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姐姐说凌晨三点席辰睿就会回来,若是书房内的人一直不离开,那不就拿不到东西,不就任务失败吗? 想到任务失败的后果,孟小然苦着一张脸。 眼珠转了几圈,孟小然想着自己轻功也算不错,一般人难以发现自己,不如进入后见机行事,再不行东西完抢了就跑,反正没人规定入室盗窃就不能被发现! 就是这么办! 孟小然打定主意,推开门,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人如同是光影一般闪入,圆碌碌的眼球转啊转。 咦? 没人啊! 没人是哪里来的声音? 孟小然躲在书柜后伸出小脑袋,顺这声源处看去,发现原来是书桌上的电脑开着,在播放着视频。 出于好奇,孟小然又看了一会儿,想要知道是怎么发出那诡异的声音的。 半响,倏地,瞪大眼睛。 一男一女赤身**,如同藤蔓一般紧紧交缠。 额…… “好看吗?”身后忽然传来清冷磁性的声音,近在耳侧。 孟小然下意识摇头,喃喃道,“好脏……” 第2章 真的只是碰了一下 嘤! 美男! 眼眸湛蓝似海,显而易见的中欧混血儿,及肩的金色短发给他增添几分性感气质,白皙的皮肤颀长的身材,仿佛上帝最宠爱的孩子,美到不真实。 孟小然这辈子最大的弱点除了不认路外就是美男啊啦! 于是孟小然蹲在地上流口水一脸猥琐相,基本把自己姓甚名谁来干啥给忘得一干二净。 席辰睿微微皱眉,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地上这个奇怪的女人身上,心里飘出两个字评价——白痴。 他明明就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她,她竟然还能盯着av看得不亦乐乎,而现在被发现了,竟然还蹲在地上……流口水? “你是什么人?”他冷冷地问。 孟小然把神经拉回来,虽然这人气场很够,但她不觉得可怕,眼珠子缓缓移动瞥了一眼电脑,想着三更半夜不睡觉看跑到这阴暗角落看这种东西能是什么好鸟?估计就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欲求不满空虚寂寞怕冷的猥琐男。 “好人!”孟小然咧嘴微笑。 “你来我家做什么?”席辰睿微微皱眉。 你家? 额…… 这算是被主人抓现行吗? “我就……走错了。”孟小然理直气壮地挺胸,“其实我是要去你家隔壁的那栋呵呵。” “哦?是吗?”席辰睿唇角微翘,笑得有些戏谑,“很巧右侧那栋是我姑妈的,今晚她出门去参加我姨妈的宴会了。” “……”孟小然扯了扯嘴角,然后又理直气壮再挺胸,“我又说我是右侧的吗?我是左侧的!” “左侧啊,就是我姨妈的,我姑妈就是去她家参加宴会,看你的打扮也不像是去参加宴会的。”秦辰睿似笑非笑,“再者说,我也不觉得现在参加宴会的姑娘会这么别致,门不走,爬窗进。” 尼玛右侧你姑妈左侧你姨妈前面你干爹后面你岳父的你家亲戚都堆一起是为了没事时候凑一起来一盘麻将吗?泰山衡山华山嵩山恒山人家称五岳之间都还相隔几个省呢! “实话不相瞒,其实我就是传说中的,特殊表演者!”孟小然眯起眼睛说得一脸神秘,说完再次理直气壮地挺胸,瞥了一眼他,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别怀疑我是贼,因为没有贼和我一样被抓住还明目张胆!”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是什么特殊表演者呢?我很好奇。”席辰睿的眼神温度一寸寸降下,嘴角笑意略带邪气,“不如现在给我试试,我帮你检验检验,免得等会表演时,献丑。” 孟小然顿觉不妙,还没做出反应,对方如同鬼魅一般闪到了她身侧,两招就把她制住,手臂如同铁钳一般控制得她动弹不得,“说!谁派你来的!” “我是你姨妈的女儿的朋友的表妹的小姨妈我就是负责宴会表演的你放开我啊混蛋手要断了啊!”孟小然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一直都是在笑里藏刀,作为一个一直自诩身手绝顶的孟童鞋,竟然被出其不意的两招制服,为此她又羞又恼。 “还狡辩!”席辰睿微微俯身,语气中明显带着威胁,轻飘飘地在她耳边落下。 孟小然被从后面制服,他俯身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距离太近,他的气息悉数落在她的耳瓣,孟小然有些痒的避开,耳根却红了,席辰睿稍微一愣,“这么敏感?” “敏感你妹!” 不给你来两招你还以为姑娘我从小的每天三小时马步是白扎的! 孟小然磨牙,手被抓住但不妨碍她出腿,凶残地一脚踹向人家的子孙万代! 姐姐曰:对流氓,攻下盘! 席辰睿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用这招,所幸他的反应素来快,闪开了一点,那一脚踢落空,他的手也松开了一些,孟小然立即挣开三步做两步跑,席辰睿立即伸手一抓,按道理说这一招应该是要抓住孟小然的肩膀将她再次制服,但孟小然是这样愚蠢的人吗? 在同地方栽倒第二次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手即将按住她肩膀的一霎,她忽然屈膝,侧身,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拉向自己,抬起臀部顶住身后人的腰,做出了一个标准过肩摔的动作。 然后就摔了? 其实并没有。 事实比较囧。 席辰睿反应非常快,在孟小然抓住他的手的时候,他就猜到她的下一步。 于是淡定伸手,在她摆好姿势时,在她的腰眼碰了一下。 真的只是碰了一下。 “哎呀——” 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痒的孟小然立即中招了。 原本是想要躲开他的手,却忘记了此时身后那人是被自己拉着压向自己,这么一躲,重心不稳。 嘭的一声! 悬浮力场下因为物体擅自运动而导致平衡失效致使个体无法控制地进行自由落体运动。 说人话。 biu! 她摔了。 然后,席辰睿压她身上了。 第3章 翻倒压到狠狠蹂躏 那种硬生生扑倒在地上,膝盖骨头以及手肘骨头一瞬间被砸碎的感觉,你们稍微想象一下。 你们有没有感觉不知道,但孟小然的感觉就是: 扁了扁了! 姑娘我还没发育完全的胸啊…… 席辰睿倒真的是没想到这奇葩怕痒到这个程度。 反手一剪将她的双手抓住,膝盖压在她的后背脊椎,只要她敢挣扎,他绝对能在第一时间将她脊椎咔嚓掉。 “怎么样?现在是说不说呢?”席辰睿语气中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来偷什么?阿斯忒瑞亚之心?” “什么阿斯忒瑞亚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是贼!”孟小然嗷嗷叫。 “挑战我的耐心是很不明智的做法。”席辰睿依旧是笑着,说话语调轻松,却是带着令人后背发冷的寒气,就仿佛是一条湿冷的蛇,令人不寒而栗,“你是白痴,那也别把别人以为是没智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特殊表演者?我这里只有一种特殊者,那就是我的宠物哈迪斯的玩伴,你是吗?嗯……其实我也觉得你是,应该它昨天刚刚咬死了一个玩伴,你大概是它的新朋友,怎么样?要去见见它吗?它很美,你会喜欢的。” “哈迪斯是什么?宙斯的弟弟?”孟小然被姐姐冠名‘天然呆’,为啥呢?因为她的耳朵将自动将一切威胁话语过滤掉,重点也总是关注错。 “喀麦隆狮子。”席辰睿侧躺她在身边,一只手便将她的两只手握住,另一只手撑着脑袋,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情看着她一瞬间红橙黄绿青蓝紫变幻的脸,面具下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如同最美丽的黑曜石,令人忍不住沉沦,他忽然有了一种深究的念头,想要去看面具下的她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喀麦隆狮子……狮子……子啊!!”孟小然石化了一下,瞬间拼命挣扎起来,“混蛋你这个变态你居然养狮子我要报警抓你你这个非法藏匿保护动物的家伙!” “所以,你是贼,还是我的哈迪斯的玩伴?”席辰睿付诸行动,将她的面具扯掉,肆无忌惮打量着她,然后发自内心叹了口气。 说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逊色一些,原本以为这一双漂亮的眼睛应该是搭配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然而却不是,典型的东方女子五官,巴掌大的小脸,大眼睛挺鼻子小嘴巴尖下巴,算是养眼。 “我是贼!我是贼!”孟小然热泪盈眶拼命点头,眼神强烈无比就怕他不相信自己就是个贼! 席辰睿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奇葩啊?怎么能这么好玩啊! “真的大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是个贼,完全不是你的爱宠的玩伴啊……”要不是动作不方便,孟小然还想要抱着他的大腿摇晃,忽然眼角有狡猾的光一闪,手迅速从他稍微松开一点的掌心中逃出。 席辰睿顿觉不妙,然而为时已晚。 孟小然速度无比快,抢回手后直接一巴掌‘啪’的一声贴在他英俊的鼻子上。 席辰睿眼神冷冽,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觉得眼冒金星,随即‘砰’的一声。 晕了。 她的掌心有组织的秘制迷药,无色无味,只要稍微闻一闻,无论你是大罗神仙还是奥特曼,定让你睡个五六个小时没商量! 哇咔咔! 孟小然从地上爬起来,将自己受重创的胸搓一搓正位一下,然后一只脚踩在席辰睿的后背,酷帅狂霸拽地睥睨了一下地上这人,颇有奴隶翻身做地主的感觉。 非常好。 “白痴?你才是白痴!我可是神偷组织第二十五代……准继承人!”她伸出手指戳戳他的小金毛,“这个叫做以麻痹敌人的方式取得胜利,叫你平时不向老一辈革命者多学习,放着好好的红色片不看专看黄色片!” 还觉得胸部还是有点小疼,忍不住又给了他一脚——姐是你说压就可以压的吗? 二十秒打开保险箱,姐姐诚不欺我,阿斯忒瑞亚之心果然在里面。 拿着东西就走,走到了房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金毛,觉得蛋蛋的不甘心。 目光从他身上滑过,眼底渐渐露出了猥琐的光…… 第4章 亲你认字吗 搓手露出两颗门牙带着****的笑走过去,将席辰睿翻过来,仰躺在地上,然后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口水声滴答滴滴,孟小然狼爪在席辰睿胸口摸来摸去——哇瑟!真正的八块腹肌啊!真是……不留点纪念对不起姑娘我亲自给你宽衣啊! 嘿嘿,孟小然舔了下嘴唇,抽出一支大头笔,眯着眼睛俯身下去。 片刻之后,一只笔酣墨饱入木三分出神入化活灵活现维妙维肖令人叹为观止的——脊索亚门水陆两栖动物便跃然于……肚脐眼上! 孟小然对此表示非常满意,觉得自己又掌握了一门不得了的技能! 大摇大摆走出门,空荡荡的空间仿佛又什么吼声在回荡,孟小然背脊坚硬了那么一霎,想起那只喀麦隆狮子,咻咻地倒吸两口冷气,立即翻身离开了席家别墅。 带着满腔狂喜回来,这心情一好,看啥啥都顺眼了,比如这买菜的阿伯是慈祥的,这卖猪肉的大叔强壮的,隔壁的秃头胖英俊的。 推开门,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爷爷孟赫,姐姐小寒,师兄叶非问,师弟安小宝四个人凑一桌在大厅……打麻将。 “胡了!庄家赔钱!”彪悍的姐姐仰天大笑,猥琐地搓着手指做出数钱姿势,“一块三毛五!” 倒霉的庄家爷爷吹胡子一边骂不‘尊老敬老’一边不情愿地抽出一叠一毛钱数。 “爷爷!我回来了啊!”孟小然瞪眼。 “哎呀回来了啊!拿到了吗?”老爷子这才忙里偷闲地看了她一眼,笑得好不慈祥,“我可已经准备好了三千字的欢迎词,欢迎你加入神偷组织。” “姐,你真的去偷席家了啊?尊厉害,据说席家是整个a市戒备最严的地方,堪比英国白宫!”小师弟十岁,抱拳做可爱状,加上一双自带漫画特效的亮闪闪眼睛,可萌。 孟小然在心里荡漾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身手堪称天下第一,那席家出入对她来说简直容易如回家! “咳咳……白宫是美国的。”老爷子冷静提醒,然后看嘚瑟的孟小然,摸摸白胡子,“看你这**丝逆袭白富美的小样,是拿到了?” “那当然!最为即将将神偷组织发扬光大的传奇人物,空手而归这种事我会做?”孟小然将阿斯忒瑞亚之心丢到孟赫的手里,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抖啊抖,十足的小痞子。 孟赫戴上老花镜,认真看了看,又看了看,斜睨了一眼孙女,又看了看。 “老爷子你每次用这种眼神看我总觉得出门会丢钱!”孟小然嘤嘤嘤。 “亲,你认字不?”老爷子直接把鸡蛋大小的蓝宝石丢回去还给她,气定神闲地拿起茶盏慢慢喝茶,“阿斯忒瑞亚是古希腊传说中的星夜女神,希腊人借助腓尼基人的字母文字自己创造了希腊文字,这阿斯忒瑞亚之心是古希腊以为女王的陪葬品,你看看上面的文字,这是小篆,是秦始皇统一中国后推广的文字,和古希腊相差可不止几百年,你要是稍微认识点字,就该知道这玩意是假的!” 孟小然石化了。 自己忙活了一晚上,历经八十一难,最后竟然拿到一个……假货?! 老爷子笑得非常舒爽,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白纸黑字,上面有你孟小然的大名以及指纹,十分具备法律效应。”然后又摸出一个大红色镶金礼帖,“明天中午十一点半大富豪大酒店888号包厢,我亲爱的孙女婿你亲爱的老公在等着你,去吧,皮卡丘。” 眼看此劫难逃,孟小然立即翻跟斗,企图翻出窗户。 然而,孟小然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企图成功过呵呵。 姐姐师兄以前一个,一个关窗一个关门,孟小然惨烈地贴在玻璃上滑下来,如同一堆泥,眼神生无所恋。 “爷爷啊!你可就是只有我一个孙女啊,你怎么忍心离开我!”能屈能伸的孟小然扑倒在老爷子脚边,鼻涕眼泪一把把抹在他的腿上。 “是啊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孙女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继续做这一行冒险,要是你那天出师不利阵亡了,将来我哪有脸去见你已故的爹妈啊?”老爷子从善如流,“所以你还是给我收心嫁人吧。” 知道自己爷爷看似没正经但其实是个一不二的人,孟小然磨牙——相亲是吧?很好,去就去,出人命我可不负责! 翌日十一点半,孟小然依旧在床上翻滚,打算迟到个三五小时让对方等着去,但老爷子显然对她无比熟悉,拍了小寒姐姐过来将她拉起来,二话不说穿戴完毕扔上车,轰隆一声把人送去大富豪。 孟小然笑眯眯,很是淡定——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桥梯! 第5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昨晚她也做好了应对,给大学同学卢长峰打了个电话,让他今天过来和她一起演出好戏。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师兄拎着她下车,盯着她走进酒店才离开,而卢长峰已经在大堂等待多时。 卢长峰,大学时期蝉联三年校草,斯文儒雅,英俊潇洒,带着黑框眼镜穿着熨烫整齐的西装,从上到下散发着一股学识渊博的气息。 看到孟小然,卢长峰高兴地站起来挥手——哦,对了!忘记说一点,这个卢长峰学长对孟小然童鞋还真的别有好感,大学时期同班,曾经对其告白过,然而萌萌哒的小然君坚持‘三草准则’路线不动摇,对英俊学长告白是不为所动,并残忍拒绝。 啥‘三草准则’? 兔子不吃窝边草! 好马不吃回头草! 天涯何处无芳草! 卢学长属于窝边草,阿弥陀佛不吃不吃。 “小然!”卢长峰笑得很向日葵,昨晚孟小然打电话给他,让他假扮她的男朋友,将相亲对象赶走,他激动得一整晚没睡着。 事实上虽然当初被残忍拒绝,但小强学长对这个有点呆但是个性率真可爱的学妹一直都心心念念,总在努力有一天能感动她。 看,今天不就是一个机会吗?假戏真做的可能性简直大! “学长,这次就麻烦你了。”孟小然穿着花花绿绿的民族风长裙,扎着两只蜈蚣辫子,背着一个长耳朵兔子书包,弯着眼睛笑着,干净又纯真。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对服务生出示了爷爷给的礼帖,服务生立即将他们请进去。 虽然‘大富豪酒店’这个名字充满着浓浓的暴发户气息,但是其实还是很有格调的,纯欧式的设计风格,镂花雕刻的大门和雕工精致的浮雕,搭配米黄色的色调,就是孟小然这个对设计建筑一窍不通的人靠都觉得很有美感,只是词穷,所以很直接地点头赞道,“果然是大富豪啊!” 绝逼是暴发户! 看看那壁画,十六世纪意大利威尼斯画派丁托列托的代表作品《最后的晚餐》的仿真画,虽然不是真品,但接近七成想象程度的画作,价值也是不可估量的,而这样的一幅画竟然被随随便便挂在走廊,可见这‘大富豪’的名字多么贴切。 “这是席氏的产业之一。”卢长峰推推眼镜,笑着说,“在a市是接待最尊贵客人的酒店。” 席氏啊……孟小然挠挠脸蛋,该不会是她昨晚去偷的那个席氏吧?该说有缘呢还是有缘呢? 卢长峰眼神温柔充满爱意,孟小然粗神经也不知道他的到底为啥老是看着自己,就对他傻笑了一下,于是卢长峰荡漾了,心思活跃——学妹拒绝相亲却叫自己来,难道这是开窍的节奏?那等会赶走她的相亲对象之后要不要趁机表个白啊? 卢学长连忙在心里打草稿,准备等会的表白,却不知孟学妹对回头草是完全没兴趣滴。 服务生把他们带到888包厢门口就走,孟小然伸手要推门,想了想,摸摸下巴,觉得自己还得再留一手。 便从兔子书包内翻出一个小盒子,让卢长峰拿着镜子,自己打开盒子,展现出各种伪装工具,自顾自开始捣鼓。 然后卢长峰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干净漂亮的小学妹将自己的脸摸上了颜料,变成了黄中带黑的难民脸,以及两个成分刻意的大肉痣,恶心程度堪比午夜大榛子! 看着镜子中足以让人将前天中午吃的东西吐出来的脸,孟小然非常满意,咧嘴笑起来,心想自己这样一个丑女,特么还是有男盆友的丑女,谁要是下的去手那真是要好好膜拜一番了! 大咧咧地推开包厢门,引入眼帘的除了优美的环境外就是抢眼的两个男人,一个背对着自己,一个面对着自己,面对着自己的男人握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的手,看不清楚表情,看是看得清楚他们在拉拉扯扯! 卧槽啊!拉拉扯扯! 这个词好带感啊! 腐女然瞬间就燃烧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孤男寡男如此亲密别说没奸情! 原来对方早有真爱,这个设定简直不能更美腻了! 面对孟小然的男人探出头看向门口。 “我叫孟小然。”孟小然龇牙。 第6章 爷爷你阴我 “啊,是孟小姐来了!男人立即站起来,看清楚孟小然的脸后,表情瞬间出现了裂痕,然后用足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的反应速度反应回来,寒暄客套了那么几句后就对她连连夸奖。 夸哪? 夸发色夸辫子夸衣服夸鞋子夸书包甚至夸了裙子上那朵花! 很好! 孟小然笑眯眯听着,心想着夸我的脸啊把你夸我的脸啊,你夸了我就服你。 随即便听到男人冷静无比地说,“……气色也不错,虽然不怎么白,但黄的均匀!” 孟小然瞬间就咳嗽出来了,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面不改色的男人。 卢长峰定力不好,笑出声了。 “这位是?”那男人保持很好的仪态,微笑着问。 “我的男票!”孟小然紧紧抓住卢长峰的手,“我们青梅竹马相爱多年!”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拆散你们! “啊?”男人果然被震撼到了,眼珠子在背对着孟小然的男人身上扫来扫去,嘴角抽了抽。 背对着孟小然的男人嘴角微微翘起,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若不是表弟兼助理为了拖延时间一直和自己汇报工作,他早就走了,结果对方来了,竟然还带着一个男朋友? 这是挑衅呢?还是挑衅呢?还是挑衅呢? 席辰睿笑了,要不是家里的老头子三令五申让他必须来见这个什么故交的孙女,看能不能发展什么感情,他岂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男朋友啊?”他笑了一声,慢慢站起来。 孟小然只觉得这人的小金毛有点眼熟,觉得这结实的背影也有点眼熟,心里升起一个特别不好念头,然后她看到男人转身,将自己一张祸害苍生的俊脸面对自己。 狭长的眼线带着几分邪气,薄唇勾起似笑非笑…… 昨晚! 在席家! 遇到的! 那个! 男人! 啊! 孟小然只觉得自己站在一望无际的戈壁上被千万匹草泥马将他成渣,在心力交猝之时,她忽然通了电路明白了一切——这特么是爷爷的陷阱啊! 不是陷阱,爷爷忽然提出和自己打赌让我去席家偷东西偷到就让我加入神偷组织?要知道以前是打死也不肯! 不是陷阱,那个号称a市最严戒备的席家竟然没关窗户出入还轻而易举?而且还一个守卫都没遇到! 不是陷阱,为什么相亲对象是会是席家人!昨晚含糊告诉自己对方名字叫做陈睿,还以为姓陈呢! 原来是席辰睿,席氏集团总裁那个席辰睿啊! 孟小然瞬间就嘤嘤嘤了,心想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啊? 昨晚居然还把人放到给他留了一只纪念品,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不作死不会死啊!! 孟小然在心里殷切奢望着自己脸上这无比扭曲的妆容能将自己的本来面目掩饰住,让他认不出自己,然而这只是奢望,席辰睿是什么人?阅人无数,几乎在看到她第一瞬间就认出来了。 目光从下到上缓缓移动,将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只是在看到她脸上两颗痣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孟小然觉得输人不能输阵,立即揽着卢长峰的手臂,挺胸抬头——这是我男盆友! “你的胸不大,没必要成天到晚用这种方式展现,昨晚我就想说你了。”席辰睿拎着椅子转过来,坐在椅子上叠加双腿,看着孟小然的眼神没有一丝的警惕或者不悦,只有一份戏谑一分讥诮一分冷冽,如一只出林的虎,盯着爪下逃脱不得的狐。 孟小然差点又被呛到了。 “表哥,原来你们认识啊。”听自己表哥的语气,似乎很熟稔,表弟周轩目光好奇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了那么一下,心想认识好啊!听着暧昧到无与伦比的对话,没准这事真成了,只是……表哥的口味是不是有点重啊? “认识。” “不认识。” 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回答,席辰睿微微眯起眼睛盯着这个当着自己的面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女人。 孟小然被他看得有点后背发麻的感觉,忍不住避开他的视线。 “孟小姐的记忆力真差啊,昨晚凌晨三点左右,我们不是孤男寡女相处了一个小时吗?”他湛蓝色的眸子眨了眨,仿佛是在和她交换什么暧昧的暗示,他笑着说,“期间我抱了你,你抓着我不放,然后我压了你,你摸了我,临走时还带走我的定情信物,这才过去多久,你怎么能忘记呢?真是不该不该。” 第7章 来高攀我吧 孟小然卒——什么叫做‘我抱了你,你抓着我不放,压了你,你摸了我,临走时还带走我的定情信物’?明明是你禁锢了我我反击了你,你暗算我压我身上制服我,我迷晕你在你肚脐眼上画乌龟,还偷走了假阿斯忒瑞亚之心! 孟小然泪流满面,大哥咱做人能厚道点吗?有些话简言意骇后果是很严重的啊! “你可不要乱说,我是男朋友的人!”眼看自家学长自从看到席辰睿后脸色有点不对劲,似乎是被吓到了,孟小然连忙把人拉住,生怕一个不小心人就给跑了。 “哦?他是你男朋友?”席辰睿的目光淡淡落在卢长峰身上,笑问,“配吗?” “配!简直不能更配!他爸是and总经理,他妈妈是欧皇娱乐的市场部总监,他本人也是个高材生,大学时还被保送出国进修拿了个双料学位回来,堪称国民好男友,完全是我高攀他!”其实这挺胸动作纯属习惯,她抬起下巴无比骄傲,“我们从大学开始就在交往情比金坚,我今天带着他来这里和你见面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不要你的!” 席辰睿很认真地听着,末了点头,对此很赞同,“的确是一个高干家庭。” “那是!” “但……and公司近两年业绩并不理想,平均每年以下滑三个点的速度活跃在商场上,虽然在同行当中依旧排在靠前位置,然而和五年前的市值对比,却是整整差了三成半,具体可以参考顾氏,持有and证券的股民,不但五年没一分钱收入,还要每天烧香拜祈祷不要跌得太久快,我觉得这和总经理有脱不开的责任。”席辰睿撑着下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跳着,“卢先生,你怎么看?” 卢长峰闻言似乎更加受惊吓了,孟小然都明显感觉到他的腿在颤抖,疑惑地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色,关心问,“怎么了?” “还有欧皇娱乐市场部的陈总监,不可否认她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员工,出色到什么程度呢?能让新人乖乖将自己刚出道三年的收入分出一半‘孝敬’她,涉及人数达五十多个艺人,但竟然没人举报让她,这种掌控人心的手段说真的我也很有兴趣了解一下。”席辰睿继续说,“卢先生,你能帮我约陈总监见个面吗?” “我……我……”卢长峰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了,注意到席辰睿的目光落在孟小然一直搂着自己的胳膊上,那眼神冰冷带着一丝怒气,顿时就明白了什么,如同着火一般将手收回来,连续退后几步和孟小然保持距离,颤巍巍地说,“那个……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先走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卢长峰就和逃命似的逃出去,孟小然惊愕了几秒,连忙喊住他,谁知他跑得更快了,在转弯处甚至摔了一跤…… “怎么回事啊?”孟小然皱眉挠挠脸蛋,有点茫然。 “哎呀,跑了啊?”席辰睿慢腾腾地走到了她身边,顺手关上了门,又顺势双手撑着门板,将孟小然困在门板和自己胸膛之间,微笑伸手,将她脸上两个成分可疑的大肉痣撕掉,“你被抛弃了,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不用谢。” 忽然靠近的陌生雄性气息让孟小然下意识想要躲开,而他的话语却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垂,令她忍不住红了耳根,大概是他早年一直生活在欧洲,说中文并不是很纯正,带着外国人学说中文的那点执拗,但却也给他平添几分性感。 孟小然对帅哥没抵抗力,对有着好听声音的帅哥更加没抵抗力,一时间只是傻傻地看着他,没反驳。 半响之后,呆呆文,“他为什么要跑?” “席氏家族始于明代末年,至今有近四百年的历史,家族一直从商,我父亲在位时,将席氏集团推向了历史巅峰最繁盛的时代,我母亲欧洲皇室公主,我本人二十岁时在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哈弗大学毕业,现任席氏集团总裁。”席辰睿微微俯身靠近,“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厉害。”孟小然有点傻,呆呆点头。 “比起那个姓卢的呢?”席辰睿又问。 “……更好。” “很好,那你来高攀我吧。” “啊?”孟小然本来就不灵光的脑袋更加拧住了。 “那姓卢的也就那样你都去高攀,我比他更好,你为什么不来攀我?”席辰睿笑了。 第8章 我们的那一夜 ……能这样说吗?能吗?能吗?你堂堂席氏集团总裁,竟然拉皮条! “嗯?”席辰睿脑袋都要搁在她的肩膀上了,他说话时的温热气息悉数落在她的脖颈处,动作无比暧昧。 怕痒的孟小然躲了几次都没成功,见她还有再靠近的意思,连忙撑着手肘挡住他,干笑着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比较好呵呵。” “谈什么?谈你明明有男朋友,却还来相亲,算是骗婚吗?”席辰睿挑眉,觉得她脸上的颜料着实有点刺眼,便从口袋里抽出湿巾,亲自帮她擦掉伪装,一边擦一边轻声道,“若是别人我早就报警了,不过看在我们有那么一夜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以后乖乖的就好。” 有那么一夜? 有什么一夜啊! 孟小然深深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也深深觉得傻站着一动不动接受他精神以及动作上的调戏很是丢人,于是。 她两眼弯弯,笑得好不亲切,“不不不,我们要了解世情关注民生,听说席总裁非常喜欢小动物,今年席氏还牵头,带领a市几个企业成立了基金会,专门保护水陆两栖动物,甚至为了带动普通市民积极参与其中,就连出门也不忘随身携带一只,区区也想尽一份力,不如先让我看看总裁您的爱宠,刺激刺激区区的爱心,没准我就捐款了呢” 这才是高境界的调戏。 席辰睿果然在一瞬间眼神冷了一霎,将手缓缓收回,沉沉地看着她,“阿斯忒瑞亚之心是被你拿走的吧?东西还给我,否则我让你……” “你还敢说,我什么时候拿了你的阿斯忒瑞亚之心啊!”那根本是个假货好吗!不单让她白跑一趟,甚至还因此进不了神偷组织,苦逼地在这里参加相亲! 孟小然一想到这里就怒,等着席辰睿,“刚才你对我男朋友做什么了?他怎么就跑了啊?” 男朋友? 席辰睿闻言一扯嘴角,走回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淡淡道,“and也好,欧皇娱乐也哈,都是席氏旗下的产业。” 这么一说,孟小然就全明白了——卢长峰的父母都是席氏的员工,而这位可就是席氏的总裁,他们的终极大boss……不怕才有鬼! 失策失策啊!早知道找的小心来,直接跟他说我是个les不就完事了吗!孟小然在心里幻想出来两个q版的自己互相抽嘴巴,抽一句骂一句‘蠢啊蠢啊’! 脑袋跟着左右摇摆。 席辰睿脸色古怪地看着她——好端端干嘛一直摇头? 周轩忧心忡忡——好不容易把表哥拉过来相亲,结果对方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孟小然回神后,发现这两人眼神都很古怪,于是一挺胸,“看什么?没看到我这样美的美女啊!” …… 相亲结果自然是‘尽欢而散’,孟小然自从离开酒店,一直都是出于炸毛状态,很想抓个人咆哮,来“姑娘我没三十六d也有三十六a!那变态毒舌猥琐男竟然说‘很平很稳当,一点都不跌宕,一定是最平坦的飞机场,没有之一’!啊啊啊!就没见过这么贱的人!” 冲回家准备要找出气包,只是四人帮很有眼色,远远看到她变身火山回来,早就躲起来,免得倒霉被抓住。 于是孟小然回来就看到四下无人,漂亮的大眼睛转了一圈,跳上桌子,叉腰,河东狮吼:“全部都给我出来!否则……大师兄你心爱的蜘蛛侠攀墙服、小师弟你好不容易得到的沙漠之鹰、姐姐你珍贵的埃及艳后宝石项链、老爷子你高仿真充气娃娃,我全部都撕了!拆了!踩碎了!戳破了!” 屋子内又安静了那么一瞬间。 随即从沙发下、窗帘后、书柜内、以及桌子底滚出来几个丢人现眼的。 “哎呀乖孙你回来啦,相亲还顺利吗?”老爷子十分冷静地整理自己躲在桌子底下弄乱的头发和衣服,笑得很慈祥,“对方是不是非常好?看成高富帅中的战斗机。” “的确是战斗鸡!”孟小然气鼓鼓盘腿在沙发上坐下,想了想还觉得心里憋屈,忍不住扑上去狠狠蹂躏老爷子,“爷爷你居然阴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孙女,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把我推入火坑啊!” “我是把你推入一座任何人都想跳的火坑!席辰睿是a市最有钱的人,你这么败家就给配个他才可以!”老爷子将自己耳朵抢救回来,语重心长道,“女大当嫁,人家看得上你就是你老爹老娘在天上庇佑你!” “我宁愿跟留下卖猪肉的秃头胖凑合,也不要席辰睿那个猥琐男!”孟小然愤愤。 第9章 她的丈夫只能是他 “猥琐男?”姐姐皱眉,传说中的席辰睿不是被形容成如同中世纪血族亲王那样俊美吗? “你说说,三更半夜不睡觉,躲在书房看岛国爱情动作片还不猥琐男吗?”更不可原谅的是人物还不美型!孟小然耿耿于怀想起来就恶心! “咳咳……这男人嘛,是需要生理发泄的嘛,其实这也是好事,证明他宁愿自力更生也不愿乱搞男女关系,足以证明很专情……”老爷子咳了咳,试图将席辰睿的形象美化一下,但又觉得这个话题有点蛋蛋的囧,于是很淡定地转移话题,“总之席辰睿是你命中注定的丈夫,你只能和他在一起!” “爷爷,我不要嘉人,我要当神偷,你就成全我吧~”孟小然硬的不行来软的,抱着老爷子的胳膊蹭蹭,用自己最软糯的声音撒娇,“爷爷~爷爷~”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神偷什么,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神偷养活不了自己没办法弃武从文扫马路吗?”老爷子坚决拒绝,“你看,作要成为一个养活得了自己的神偷,起码需要一百八的智商和以一敌百的身手,只可惜,你都没有。” 孟小然,“……” “所以说,择良木而栖,席家少夫人,非你莫属。” 孟小然一脚踢飞小凳子,理也不理老爷子直接冲上楼,有委屈又生气,砰的一声关上门。 哪有这样的?我才二十岁就急着把我推出去,都没问我到底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吸吸鼻子,有点酸。 孟小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瘪嘴看着。 这是她拥有的唯一一张和爸妈的合影,照片中男人时面带微笑,手腕戴着一条三色堇花纹的收敛,而女子美丽温婉,怀抱着一个一岁大的小女孩,女孩拽着女人脖子上挂着的和男人手链一样的三色堇花纹项链,笑得很傻气。 “爸……妈……” 孟小然眼眶湿润,在自己不过两岁大时父母便都离奇失踪,几天后爷爷就带着自己去参加他们的葬礼,即便那时候自己不过两岁,但那一瞬间崩溃的感觉依旧记忆犹新。 “你们还在就好了……” …… 看着孟小然上去,小寒犹豫着说,“爷爷,小然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不喜欢那个席辰睿,我都看到她眼眶红了,这件事不如……” “没商量!”孟赫脸色一冷,脸上一股的嬉皮笑脸悉数退去,那双眼睛充满犀利和威严,“这件事没商量,小然的丈夫只能是席辰睿!” 叶非问倒了杯水给孟赫,看了一眼楼上方向,轻轻叹气,“几百年前的传说,有几分可信的呢?” “无论真假,不试试,怎么知道?” …… 房间光线暗淡,安静地呼吸声都清晰听到,书桌上有一盏台灯亮着,照着桌子上的一份文件,首页是女孩笑得灿烂的一张脸,眼神清澈如洗,仿佛一尘不染的天使之心。 席辰睿手撑着腮,手指轻轻在照片上划过,目光落在文件上寥寥无几的几个字上。 “孟小然,生父不详,生母不详,生平不详,家世不详……” 很奇怪,他的人办事能力不差,然而费劲九牛二虎却只查到这些。 家里的老爷子只肯说是故交的孙女,其他什么都不肯说,仿佛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而且,老爷子似乎很希望我们在一起啊……”席辰睿的手指在玻璃桌面上轻轻敲打着,喃喃自语。 以他的聪明才智,不会猜不出来这一切都是被人精心安排的,从书房撞见那个女贼开始到相亲,一步步都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但目的是什么呢? 她身上有什么目的? 或者,他们在一起能达到什么目的? “扣扣……”敲门声。 “进来。” 席辰睿收起文件,进来的人是周轩,他顺手打开壁灯,问,“表哥你找我吗?” “昨天我让你把翠提湾住宅区平面设计图的原稿纸扫描一份发给我,但你给我的是……《那些年我们忘不掉的sexual-love》?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很内涵,内容也很不错,没点经验是选不出这种好东西的吧?”席辰睿双腿叠加,掀起眼帘看他,轻声问,“还有吗?” 周轩愣了那么几秒,咔嚓一声神经回神之后,连连点头,“有的有的!表哥你要吗?” “要的。”席辰睿点头。 第10章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人种上有欧美的有日韩的,动作上有**的纯爱的,空间上有室内的室外的,类型上有ova的全剧的,性向上有bl、gl和bg……如果你重口味的我还有****的!”周轩瞬间就狗腿起来,连忙往口袋里面掏,“我身上带着一个108g的u盘,这可是这些年不知疲惫夜以继日欣赏后挑选出来的百部精华!” “嗯,很好,回去后将家里那些也全部打给送来给我。”两指夹着u盘,席辰睿笑得无害,然后挡着周轩面,淡定地用力。 咔嚓一声,断了。 “啊!!!!”周轩五雷轰顶,“我没备份啊!” 席辰睿顺手扔进垃圾筐,依旧保持他的尊贵和优雅,“听话,这些东西看多对身体不好,姨妈托我要照顾好你的,回去后将家里那些也都扔了,然后收拾东西去北非将刚刚启动的修筑水利的工程监督好。” “表哥!” 周轩抱腿哭,北非那种地方且不说动不动就战争,特么还很落后,那个修筑水利的工程没个三年五年别指望回来啊,“我要是去了,黄种人就要变成黑种人啊!你怎么舍得!” 门忽然被轻轻顶开,壁灯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周轩忽然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浮起来,颤巍巍地回头就对上哈迪斯一双充满犀利和威严的眼睛,差点没尖叫,直接扑倒席辰睿身后。 哈迪斯是席辰睿十几岁时和同学去喀麦隆约科萨纳加河冒险时,遇到成年狮群为了领地决斗,其中一头狮子被生生咬死,那便是哈迪斯的父亲,因为父亲死了,母亲又离开,刚刚出生不久的哈迪斯成了豺狼的美味食物,席辰睿冒险从豺狼的口中将小狮崽救走,并且好好照顾,带它去了救助站,从没想过要养着它,然而一个星期后他们离开萨纳加河时,却发现这头刚刚学会走路的狮崽追着他们的车跑…… 至此已经和席辰睿一起生活近十年,虽然远离了森林和大自然,但哈迪斯似乎也很享受和救命恩人一起生活的日子。 已经成年的哈迪斯体长170,体重180,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它,然而每次周轩都是很挫地躲在席辰睿身后。 哈迪斯显然对周轩这个白痴没一点兴趣,懒洋洋地走过去,在席辰睿的脚下趴着,席辰睿抚弄着它颈部的鬃毛,轻声问,“不想去北非?” “不……不想……” “不去可以,调查这个女人,我要最详细的资料,办不成我就送你去中非。”顿了顿,席辰睿又笑了,“据说那里有很凶残的食人族。” 周轩眼神凄楚,抓起照片立刻跑。 席辰睿看着在自己的抚摸下舒服眯起眼睛的哈迪斯,微微一笑,“顺藤摸瓜,总能找到答案的,你说是吗?” 哈迪斯睁开眼睛,从喉咙底发出一声闷闷的吼声。 …… 心情再不好,但生活还是要继续滴,孟小然在a市一家服装公司上班,而周末休息都会去幼儿园当义工,免费给小朋友上课,其实说是上课还不如说是陪他们玩,毕竟都是写两三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学习道理? “小然阿姨,我们要听《七个公主的故事》。” 孟小然抽一张纸把小孩子脸上的泥土仔细擦掉,皱眉道,“小贤你去玩泥巴了是吧?洗手了没有?” “洗了,小然阿姨,快讲《七个公主》的故事啦……” “好好好,我给你们讲,从前有一个国王,国王有七个美丽的女儿,她们有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国王送给她们每人10个漂亮发夹……” 于是席辰睿来到学校,看到的便是孟小然穿着清新的水蓝色长裙,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身边围着一群是两三岁的小孩,都认真听她讲那些幼稚却对孩子有启蒙教育的通话故事。 “……故事的结局,当然是王子与七公主从此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为什么一有缺憾就拼命去补足呢?10个发夹,就像是完美圆满的人生。少了一个发夹,这个圆满就有了缺憾。但正因为有缺憾,未来就有了无限的转机、无限的可能性,这何尝不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孟小然笑着说。 阳光下,少女干净的侧脸仿佛一尘不染,不算多漂亮,起码在自己认识的女人中论姿色时候排不上名号的,然而若是说眼睛,她却是最清澈的,仿佛是晨间的露水,很晶莹也很清凉。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三次见她都给她留下不一样的感觉,第一次的狡诈,第二次的呆憨,第三次的纯洁……百变莫名,看起来很容易懂,然而真正进入她的生活却觉得复杂,比如,奇怪的身份。 “小然阿姨,窗口有一个帅叔叔一直在看你呐,这个是不是就是阿姨的王子啊?” 第11章 英勇的童子军 在孟小然怀里的小男孩忽然揪着孟小然的头发,小胖手指着窗口方向。 孟小然一抬头,看到在阳光下头发被照得耀眼的席辰睿,呆了呆。 “你怎么会在这里?”孟小然奇怪地走出来。 席辰睿微笑,“当然是来和你商量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去了领证?” “领证?”孟小然一时之间还没反应回来他的话,“领啥证?” “结婚证啊。”席辰睿说得理所当然,然后主动伸手过来牵她,牵着她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领证之后我们再去拍结婚照,然后度蜜月,至于摆宴席啊见家长啊这些事情就等蜜月回来再说。” “难道不是见家长然后摆宴席然后拍结婚照再领证度蜜月的吗?为什么你是反着来的?”啧!孟小然又犯了重点关注错误的毛病。 席辰睿嘴角一弯,露出了拐带小白兔的表情,“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当然洞房花烛。” “哦~洞房花烛啊……”孟小然露出忽然大悟的神情,最后一个‘啊’还故意拉长音,席辰睿满意点头,眼角一撇孟小然,果然看到她眯起的眼角滑倒最后忽然精光一闪,一闪同时孟小然身手矫健从他的掌中逃走,随脚踢飞一个儿童铲子。 席辰睿上过一次孟小然装无害的当,怎么可能再上第二次?在她的眼神有变时便已经做出了防御。 铲子迎面而来,他一脚踢飞之,然后三步作两步走,从后面拎住狂奔孟小然的领子,把她和哈迪斯拎自己的食物一样拎着,“你是太高估自己的智商呢?还是太低估我的智商?” 孟小然被拎起来,炸毛得拳打脚踢。 一瞬间席辰睿产生了自己拎着一只野猫的错觉。 “谁要和你这个猥琐男领证啊?我答应要和你结婚了吗?”孟小然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你和我爷爷一厢情愿,要结婚你们去结,姑娘我年方二十多一点,还没劫富济贫惩恶扬善凭什么就去给你带孩子啊!” “你说我猥琐?”席辰睿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对自己的评价什么褒义词都有,贬义词也听到不少,然而都是些什么奸诈狡猾狠辣,但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还会被……被人用猥琐形容!?“你好好和我解释,什么叫做我猥琐?” “你不猥琐三更半夜在书房看岛国动作片?”孟小然眼神嫌恶地看着他,然后语重心长地教育,“上次你说我骗婚我看你才是骗婚的!既然有爱人就好好爱,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世人对这种特殊爱情已经可以接受了。虽然你出生贵族,这段感情想要让族人接受可能不会太顺利,但是你只要坚定自己的心,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时间会证明你们的爱情,他们也会被你们的爱情感动,总有一天你们的感情会收回祝福……但是!你让我去给你打掩护就真的特么缺德了!” 席辰睿觉得自己的中文程度还可以的啊,当初口语考试还得了个优异,但是现在对孟小然说的话却是一句话都听不懂,是自己文化水平还有待提高还是伟大的母语变深奥了? 席辰睿皱眉,盯着这个一片诚恳的女人,想着她是不是换战术,想要把自己说晕然后好逃跑,这么想着觉得这个可能性大一些,于是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拎着人往外走,“我不管你说什么,你让你爷爷和我爷爷都希望我们结婚,我们做儿孙的不能太忤逆他们的意思,我看你凑合,就让你高攀一下,现在我们去领证,然后洞房花烛吧。” 孟小然下巴掉了。 自己费尽口舌和他说这么多,他特么怎么一直都油盐不进啊? “席辰睿你放不放开我!”孟小然收起了嬉皮笑脸,冷冷地看着他,“我最后给你一次看机会,再不从我眼前消失,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闻言席辰睿停下脚步,目光饶有兴趣地在孟小然脸上游走,心想着这女人又要变样了吗?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她?之前那些装傻充愣都是伪装? “我不放,我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这个女人明明是个大活人,然而什么背景资料都找不到,从她的身手和爷爷对她的重视程度看,绝对不会是一般人,他很有兴趣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孟小然冷笑一声,“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孟小然盯着他,和他对视了三秒后,忽然回头,大喊,“救命啊!绑架啊!小贤啊,邪恶巫师要来抓小然公主去吃毒苹果啊!英勇的水军骑士们,来救救小然公主啊!” 席辰睿生平第一次呆滞在原地。 第12章 这是告白啊 时间:公元2015年某月某日。 地点:a市希望基金会幼儿园。 人物:席氏集团总裁席辰睿。 事件:遇童子军水枪攻击。 对此事件围观者:孟小然。 围观者评价:顺我者有糖吃,逆我者童子军伺候。 总结:在此小然公主被怪蜀黍绑架之际,由小贤君带头的希望幼儿园童子军,拿起水枪,勇敢地从冲上去,与怪蜀黍进行搏斗,最终救回了小然公主,从此过上了公主和童子军们的幸福生活。 “喂……喂……你们这些小孩……喂……别喷水了……我不是巫师……孟小然你让他们停下……你们……” 这是席辰睿生平第一次如此狼狈,或者是说生平第一次在被一群小孩弄得如此狼狈。 孟小然扶着小树苗笑得站不起来,“……快……把他给我赶出去……赶出去小然公主给你们彩虹糖果吃……哈哈哈……席辰睿你也有今天……” “strange-uncle,-let-you-bully-our-lovely-princess!”见对方金发碧眼,小贤君很善解人意地操着一口说话漏风的纯正英语,一边说一边发射ak47……玩具水枪,将席辰睿逼到了角落。 孟小然见席辰睿被童子军困住,二话不说拔腿就跑——看席辰睿那样也不至于会伤害小朋友,所以现在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孟小然你给我站住!……该死你让他们停下……” 席辰睿的确不会欺负小孩子,然而看着把自己团团包围的十几二十个两三岁小孩,拿着水枪对自己狂射,其中竟然还有几把是有色的,自己的阿玛尼就这样被毁了,简直就是……又好气又好笑! 盯着女人逃跑的方向,席辰睿眼底不由自主满上些笑意或者是征服欲。 孟小然,你到是比我想象的还有有意思。 那么我们就走着瞧吧! 童子军:“怪蜀黍!” 席辰睿:“……” …… 水枪事件过去一个星期,孟小然提心吊胆整整七天之后,终于把心放下,确定怪蜀黍……不对,确定席辰睿对自己只是一时兴趣而已,于是稍微放了下心,终于不用每天去上班都乔装打扮了。 艾露莎服装有限公司是a市一家本土品牌企业。 虽然孟小然看起来有点呆,但其实在学习方面还是很聪明的。 她当初会选择服装设计,完全是因为闺蜜在这家公司工作,她不过是为了陪她,所以才来应聘。 闺蜜复姓钟离,单字一个心,小学中学大学十几年的好朋友了,是她最亲密的人,现在是她的上司,她是她的助理。 “小然,钟总监要开会的资料落下一份,你给她送去。” 因为‘钟离’这个复姓听起来比较奇怪,所有公司的人一般都喊‘钟总监’。 孟小然应了一声拿了文件就进入电梯,这边电梯门才关上,那边电梯门便打开,快递哥哥抱着一大束花进来问,“请问孟小然孟小姐是你们办公室的吗?” 孟小然下了电梯,第一眼便看到了公司大门停着一辆5.5吨的密斗货车,车身贴着某空运公司的logo,好奇地看了一眼,从打开的后车门可以看到,里面放满了一束又一束的姬金鱼草,目测起码也有一千朵。 孟小然顿时少女心泛滥——这是告白啊!姬金鱼草的花语就是‘请你察觉我对你的爱’!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喜欢!” “那答应了吗?” “答应答……答应什么?”孟小然神经卡了一下——谁和她说话呢? 而且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熟悉? 孟小然僵硬转身。 “好久不见。”席辰睿微笑着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在这?”孟小然猛地退后三步,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那天他被童子军围攻的画面,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席辰睿不介意她笑什么,点头,“找你。” “你又来找我干嘛?”孟小然心力交猝,“你堂堂席氏集团总裁,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缠着我啊?” “我劝你还是听话一点,否则我不保证你还能活着去做那个什么组织的传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孟小然嗖的一声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的事情要比你想象中的多,比如你处心积虑想要引起我的注意的原因,”他忽然一笑,又走前一步,“恭喜你,成功做到了。” 第13章 互相怀疑 孟小然侧了侧头,敏感的耳根红了一片,如此亲昵的动作她再神经大条也知道不合适,只觉得鼻息前都是清新又好闻的男性气息,让她无端心如鹿撞,忍不住和一把把人推开,生平第一次忘记该说什么。 “我知道这件事是你爷爷和我爷爷练手设计的,所以你也不必再演下去,说到底不就是想要你和我在一起,虽然我对你不是多满意,但既然那么众望所归,而且也只有一年婚姻,我将勉强忍耐一下。”席辰睿笑容很淡,眼底有点冷。 孟小然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总觉得今天的席辰睿有些奇怪,虽然他一如既往保持微笑,但那似乎也带着一点怒气。 怒气? 为什么? 孟小然挠挠脸蛋,一直在思考席辰睿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了什么,倏地瞪大眼睛。 席辰睿面无表情地看着,观察着这个女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幻多彩,心里又升起一种恼怒,事实上在今天之前他对孟小然的印象是很特别的,或许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女孩,有点小聪明,有点小伸手,有点傻气有点呆憨,小小的脑瓜中似乎装着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大世界,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先接触,想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然而,今天,当周轩将一份关于她的详细资料放在自己面前时,但自己听到爷爷亲口承认时,他才明白,自始至终,自己印象中的孟小然根本是伪装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吸引他注意的手段。 一瞬间那种被欺骗被玩弄愤怒便将他彻底淹没。 孟小然瞪大眼睛,漂亮清澈的大眼睛写着戒备和茫然,“你说什么呢?什么我要引起你的注意啊?” 他的意思是,这是她和爷爷串通要吸引他的手段? 没病吧? 不对,席辰睿那句话听着怎么有点奇怪啊? 一年婚约? 难道是…… 神偷组织有前辈留下来的规矩,最高的入门年龄是二十岁,今年她已经二十岁了,如果和他结婚,一年后自己不就二十一岁了,到时候自己就是威胁爷爷跳楼也没法加入组织了! 原!来!如!此! “你卑鄙!竟然和我爷爷串通,为了阻止我入门,你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孟小然比他更愤怒,这可是她的终身幸福啊! 孟小然说话颠三倒四席辰睿已经基本习惯,对她刚才那句话也理解成她死不承认,心里烦躁不想在和她争辩下去,丢下一句话,“明天早上十点,我来接你的去领证。”然后便转身上车。 “我才不要和你去……咳咳……去……领证啊!”还没抗议他的独裁,席辰睿就开着他骚包的玛莎拉蒂gc扬长而去。 孟小然手舞足蹈,对他的车尾又踹又竖中指。 …… 回到办公室,一推开门她感觉自己5。2视力瞬间被震成4。0! “哇塞!小然,你深藏不露啊!居然不告诉我你席总裁认识!”同事a捧心状。 “这可是整整一千朵姬金鱼草啊,好浪漫的告白啊!”同事b流口水状。 “……” 孟小然彻底斯巴达了。 “你……你们怎么知道这是……席席席席辰睿送的……”孟小然扶着门框以防自己突然猝死。 “很明显啊!”n个同事异口同声,伸手同时指向花海中间一个木牌子。 孟小然看过去,瞬间摔倒。 “席辰睿求爱孟小然!” 一个字一个巴掌大,居然还加粗加红! 这个席辰睿到底是要干嘛啊…… “表哥你到底要干嘛啊?”周轩也很想不明白,他家表哥素来行事低调,即便媒体将他报道得神乎其技,但他若不是必要都鲜少出现在镜头前,一副恨不得全世界都不记得他就记得席氏集团的样子,但这次竟然劳民伤财对一个小小公司职员报白,弄得满城皆知。 席辰睿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嘴角依旧是浅浅的笑意,只是有点冷。 目光落在一边的一个一份文件上,薄薄的一张a4纸,洋洋洒洒写着那女人对自己的欺骗。 孟小然,神偷组织第二十四代继承人孟赫之孙,其父孟少云,其母栾毓琓……栾…… 幼时听爷爷说起过,传说这个栾氏家族其实本姓‘朱’,乃是明朝第十六位皇帝,明光宗朱常洛第五子朱由检的后代。 明朝被清朝覆灭后,‘朱’改栾姓后,归隐山野,几百年来不问事实,古老又神秘。 第14章 古老的传说 传说每一个栾氏家族嫡系女子身上与生俱来带有复杂奇特的图案,那图案无人知道在什么部位,只有和席氏嫡系子弟相爱结合后才会显现出来。 而破解出图案,便会找到传说中的那一笔宝藏。 历史记载,崇祯十七年(1644)三月,大顺军会师北京城下,明太监曹化淳献彰义门投降。崇祯帝朱由检听到城破,连忙换上便服,与太监王承恩等人从东华门出,企图逃跑,然而在半路被堵截,只好返回宫中,翌日清晨,李自成军攻破内城,崇祯与太监王承恩对缢于煤山(景山)寿皇亭树下,明朝至此落下帷幕。 传说这笔宝藏便是明熹宗间大势已去,为了给后代留下扭转乾坤本钱而埋藏下的,当时操纵此事的是对他忠心耿耿的亲信,那亲信懂的术法,将宝藏埋藏的地图用术法融入明熹宗的幼女身体内,将其带走,不料大顺军对宫廷内明熹宗亲信进行大屠杀,亲信为保护幼女,与其分开。 携带大明宝藏的幼女至此流落民间,为了隐藏身份改为栾姓后,归隐山林。 几百年来,这一段隐晦的传说便在栾氏家族和席氏家族中流传着。 很小的时候,爷爷曾经讲给他听过,那时候便觉得很荒缪,只当成一个故事,虽然知道这些年爷爷一直寻找栾氏家族,也就当成是他闲着没事打发时间,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找到了,并且还安排到了他身边。 他素来洁身自好,从不乱玩女人,他爷爷也是摸准他这一点,所以才设计了这么一出戏,让喜欢上那女人,然后结婚,然后结合,然后找到宝藏之后,一人一半…… 把他的感情他的婚姻当成谋取利益的工具,还是为了一个流传几百年不知道被加工多少次的传说。 他席辰睿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被人当猴耍,怎么可能不生气? 更加该死的事,自己竟然真的……真的对孟小然动了心思,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席辰睿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愠怒的光。 “表表表哥啊,你你你没事吧?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好可怕啊……”看习惯温润如玉,就算是算计人也是带着满脸笑容,但现在却是把‘我很生气’四个字写在脸上,周轩不由得有些担忧有些害怕——千万被给气疯了把我当成出气筒啊…… “没事。”席辰睿冷淡应了一句,启动车子,不去看艾露莎公司一眼,扬长而去。 玩我?那也要你们玩得起! …… 满城皆知的‘求爱’事件之后,一瞬间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孟小然是席氏集团总裁的意中人,于是这一个下午,入职两年多从没近距离接触过公司高层的孟小然,竟然得到了总裁的亲自召见,对其人生大事进行长达三个小时的促膝长谈,离开时收获满满的‘祝福’。 好友兼顶头上司钟离心素来对八卦之事非常热衷,但这次竟然不闻不问,孟小然感动得痛哭流涕,心想终于被理解了啊,然而下班铃声一响,她就拽着她走。 “走!今晚住我家,对你和席总裁这一段不得不的故事,来一次彻夜长谈。” 孟小然心里狂飙血和泪,原来是要彻夜长谈啊! 此时,孟小然趴在钟离心的沙发上,抱着纸盒,一边颤抖肩膀一边抽纸,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将家里的四人帮对自己做出的‘惨无人道’事情一一细数给钟离心听。 钟离心双眼含泪——别以为是孟小然的悲惨遭遇感到可怜,而是心疼自己的面巾纸,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她经历了如此‘悲惨’的事情,暂时不要和她计较这波斯猫面巾纸一盒三毛五! “小心儿,小心肝,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让我在这里住几天吧。”孟小然凄楚地看着她。 “席辰睿啊,那可是席辰睿啊,那可是整个a市上上下下男的女的都想要嫁的席辰睿啊!”钟离心迅速将自己的面巾纸抢回来,“作用巨额财富,你居然拒绝?” “但是,他竟然串通我爷爷,摆了我一道!”孟小然愤怒地捶了一下沙发。 “细节。”钟离心挑眉。 第15章 法海你不懂爱 孟小然眨眨眼睛,心想神偷世家什么的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不是不信任,而是怕说了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这完全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个猥琐男!”孟小然拍了一下大腿,钟离心瞬间眼睛就直了——娘的,拍的是我的腿! “席辰睿猥琐?”钟离心奇怪,“形容他的词可素来都是仪表堂堂相貌不凡啊。” “本质,你要看他的本质!他看av啊!” “男人嘛,有几个不看的?”钟离心上网搜索了一张席辰睿的相片,看了看,摸摸下巴是说道,“但如果是他看的话……好吧我承认,也有点猥琐。” 没办法,席辰睿长得俊美又干净,插上一堆翅膀就可以演天使,要是真的在看av的话……咳咳,画面太美不敢看。 孟小然宛如看到革命战友,激动握手,“是吧是吧,他竟然还说明天要找我去领证,你觉得我明天不去上班怎么样?” 钟离心毫不犹豫拒绝,“当然不行,明天我有会议,需要你帮我整理资料。” 孟小然痛苦哀嚎,“我真不想嫁给他啊!!” 钟离心笑笑,目光再次落在电脑屏幕上,盯着席辰睿湛蓝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 第二天孟小然被强迫性挟持到了公司。 这年头,什么传播速度最快? 当然是八卦! 因为席辰睿昨天的疯狂举动,导致整个公司上上下下没人不知道她,甚至公司内部发行的报纸上,头版头条也在报道他们。 “《啊!谁如此狠心拆散罗辰睿与朱小然?谁是他们之间的马文才?法海你不懂爱!》,噗——” 孟小然与往常一样,到公司后倒了杯水,顺便看一下包子,一打开就被首版头条这个血红的、加大加粗的、甚至还做出了裂痕效果的大标题给震撼到,瞬间就把水喷出来。 扔掉水杯,孟小然抖开报纸,就看到了这一版长达万字的大标题将她和席辰睿的‘感情史’进行了报道。 内容是狗血的——贫寒穷家女和富家大少爷相识相知相爱,却因为门第之间无法眷属! 故事是老套的——为了不拖累富家大少爷的前程,贫寒穷家女狠心断情! 叙述是浮夸的——富家大少爷在祠堂跪三天三夜求家长成全,还顶着狂风暴雨在贫寒穷家女破窑外求见一面! 过程是坑爹的——上雪山采天山雪莲救病重穷家女、穷家女醒来后失忆、大少爷心力交猝被第三者有机可乘、穷家女找回记忆大少爷出车祸昏迷不醒、两人终于美满在一起特么还出现恶毒王母……不对,恶毒后母,施展魔法让穷家女和大少爷一年只能见一次…… “咳咳……咳咳……”孟小然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以前怎么没发现公司的编辑部这么有才啊! 竟然能将《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白素贞传奇》《薛仁贵与王宝钏》《牛郎与织女》毫无违和感地融合到一起,尼玛这也是蛮拼的! “我被你们的爱情感动到了!”钟离心握着她的手,指着自己的眼睛,“泪如泉涌!” “如果你嘴角不抽得那么明显,我或许可以自欺欺人相信你一次。”孟小然语气幽幽。 “席总裁来了!”也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办公室内顿时一阵骚动。 孟小然百米三秒狂奔过去。 “如此迫不及待跑过去。”钟离心捧心,“那必须是真爱!” “砰——”毫无征兆地一声关门声,将所有十八禁腰斩! 孟小然将门反锁,觉得还不安全,又把窗户都锁上。 一回头就接触到了同事们投来的‘小妖精你真是被宠坏了啊席大大亲自上门你居然还关门真是太恃宠而骄了啊!’的眼神,孟小然内心几乎是崩溃的,“那报道浮夸成这样,你们难道相信了?” 众人点头。 “卧槽那是假的啊!假的啊!我根本不认识他!”孟小然跳上桌子,拼命跺脚,“见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脑补收起来,我……” “砰——”又是一声巨响,将孟小然的悲愤成功浇灭。 众人惊呆了。 孟小然也惊呆了——办公室的大门你肿么躺地上了? 席辰睿扫了一眼现场,将目光落在站在桌子上,动作扭曲的孟小然身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螺丝刀,无视一片惊愕目光,一边说话一边转动,“你锁门,我拆门,你还有什么招数尽情使出来,但你今天必须和我去领证。” 第16章 开溜 休息室。 “我求求您了席大大,放过我行吗?”孟小然蹲在地上抱着席辰睿的腿,可怜兮兮地说,“我承认那天晚上在你的肚脐眼上画乌龟是我不对,我真诚的道歉,你别在缠着我了成不……” 席辰睿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慢慢看着,意料之中的被那血红色标题给震撼到了,抽着嘴角看完全文后,脸色有点不冷静,咳了一声,淡淡道,“我是来带你去登记的,不是来听你忏悔的。” “可是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为毛一定要缠着我呢?”孟小然吐血,对油盐不进的席辰睿忍无可忍,跳起来拽着他的领子恶狠狠地说,“我知道你和我爷爷串通为了不让我加入组织,大不了我不加入了,你别缠着我了大哥!” 席辰睿目光缓缓移动,从被揪着的领口滑到揪着领口手,再顺着手臂往上,准确无误落在某人因为弯腰而垂下的领口的……里面。 孟小然理智被愤怒淹没,也没注意到自己此时穿着较为圆领t恤,这个动作是将春光送到他面前。 看了半响,席辰睿忽然喃喃点头,“嗯……其实也不是很平。” “嘎?” “对上次说你的‘飞机场’一论,我现在收回,其实你还是挺起伏的。” 孟小然怔了怔,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再注意到他是在看什么后,又是怔了怔 “流氓啊!”孟小然瞬间弹走,从耳根开始红到脖子,咬牙切齿地怒骂,“猥琐男啊!” 小妮子骂来骂去也只会一个‘猥琐男’,席辰睿已经免疫了,站起来整理了衣服,“下午三点后我还有会议要开,没时间和你浪费。”说着伸手拉住她,“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要再玩了” 孟小然挣扎了几次都没法把手抢救回来,最后没办法只能认命投降,乖乖被他拖走,于是艾露莎公司上下有幸见证报纸中那对坎坷的鸳鸯修成正果,并送上羡慕嫉妒恨若干。 美华公司总经理恰好在门口遇到要出去的席辰睿,最为政商两界的名人,席辰睿自然是被熟知的,总经理愣了一下,连忙上前,“席总裁,您光临鄙公司……” “给孟小然请假,我们要去领结婚证。”席辰睿没理会总经理的阿谀奉承,一边潇洒地拉着孟小然走,一边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不是……我……”孟小然的反驳还没说出来,就被席辰睿塞进了车内。 总经理和秘书面面相觑,看着玛莎拉蒂gc呼啸而去,半响后才反应回来,摸摸下巴,有些若有所思。 “你和我们老板乱说什么啊!” “我们的确是要去领证,不是乱说。” “你!” “嗯,我,怎么了?” “没!什!么!”的 孟小然气鼓鼓地坐在一边,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心里却是在盘想着无数个逃跑的计划。 忽然想到一个最靠谱了,立即拿出手机,啪啪啪给钟离心发短信——江湖救急!借我一万块,我要跑路了! “在干什么?”小野猫忽然安分下来,席辰睿到有些不适应地问了一句。 “看********!”孟小然做贼心虚地藏起手机快速回答,席辰睿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孟小然顿了顿,干笑着解释,“我是说,看育儿经。” “育儿经?三分钟前挣扎着不要和我结婚,现在就已经再看育儿经了,孟小然,你的适应能力真是很令人叹为观止。”席辰睿空出一只手,捏着孟小然的腮帮子,语气嘲弄。 孟小然拍掉他的手,反驳道,“谁说我看育儿经是为了你?我和别人生不行吗?” “你说什么?”席辰睿微微蹙眉。 孟小然感觉到危险气息,鉴于自己现在是人家的俎上鱼肉,能屈能伸地赔笑,“我的意思是,天气不错,你越来越帅了。”心里却是在寻找机会金蝉脱壳! 席辰睿没再理她,专心开车,心里却也不知为何有些复杂。 车子最终在民政局门口停下,席辰睿解开安全带下车,孟小然也打开城门,然后——开溜! 第17章 没我你该怎么办 手机信息响了一声,钟离心给自己转账成功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飞机,姑娘我走了! 席辰睿没追上来,大概是被她忽然‘逃婚’给震撼到。 “师傅,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孟小然跳上车。 心里喜滋滋的,昨晚就已经把护照身份证都带在身上,就是以防这厮真的用强的。 车窗外景物飞逝而过,深深刻在脑子里城镇街道,这是她生活十几年的地方,自然不会一去不回,现在只是暂时出去避风头,过几天再回来。 出租车越开越慢,以乌龟的速度挪动着。 “师傅,前面出车祸吗?”孟小然探头问。 “不是,好像是一批从欧洲运到市博物馆展览的文物少了一件,怕被偷运出境,所以离开本市的各个关卡都有警察在盘查。”出租车司机回答。 文物被偷? 道上谁不知道a市是神偷组织的地盘,谁敢在老虎头上扑苍蝇啊? 文物被偷不是小事,动手的人大概有点能力,这件事爷爷必定会插手,如果……如果我能将文物追回,有了功劳后,没准不用席辰睿结婚,爷爷还准许自己入门呢! 孟小然摸摸下巴,觉得这个想法甚是不错! 打定主意,拿出掌上宝联系负责信息公主的师兄,取得关于失窃文物已经作案嫌疑人的资料。 这下,看我的! …… 失窃的文物名为帝国王冠,价值三个亿,而那个胆大包天的毛贼道上人称狐贼,因为警察的严密盘查,他根本没法出境,只能暂时躲在教堂内。 确定下落之后,孟小然换上劲装,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了教堂的顶楼。 从教堂的烟囱爬入可以到达教堂内的每一层楼,将绳索绑好,然后顺着烟囱缓缓移动下去。 烟囱内的味道极其不好,浓郁的焦炭味道,脏兮兮油腻腻,等到从狐贼所在的四楼出来,孟小猫已经变成孟油鼠。 拍拍身上的尘土,忽然被一道黑影笼罩,抬起头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条件反射退后一步。 看过资料的孟小然,即便在光线昏暗的情况下也第一眼认出眼前此人便是狐贼。 “你是谁?”狐贼冷冷地看着她。 孟小然暗道糟糕,大概是刚才爬烟囱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她,以至于还没出手就被发现。 “你是狐贼?”既然已经被发现,也就没必要再继续伪装,孟小然挺胸,让自己看起来霸气一样,企图威慑一下他,“我是神偷组织第二十五代传人。”顺便在心里补充一句,未来的。 “神偷组织传人?”狐贼有些意外地仔细看了看她,心想怎么这么年轻?老门主退位了?道上怎么没听说?心底怀疑,表面上不卑不吭道,“我是狐贼,我知道a市是你你们神偷组织的地盘,按照规矩我不该在你们地盘上动手,但这帝国王冠我必须带走,阁下若不肯成人之美,那就得罪了。” 说白了不就是你不给我我就不客气! 干啥那么文艺,直说不就行了! 孟小然在心里翻白眼,扬起下巴好不胆怯,“这东西,今天我也必须带走!”这可是我翻身的唯一机会啊! 虽然对神偷组织有几分忌惮,但就这样把到手的东西拱手让人,狐贼也不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孟小然还没准备好,偷袭上去。 孟小然惊呼一声,连忙闪开,大骂道,“混蛋啊!居然偷袭!” 不给她反应机会,狐贼再次核袭击上来,孟小然立即接招,也不知道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狐贼,交手不到十招,孟小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是对方对手。 “砰——” **狠狠撞上墙壁的一声闷响,孟小然捂着胸口咳嗽。 “神偷组织的传人是你?太弱了点吧!”狐贼嘲笑。 孟小然这人没啥优点,就是特别小强,还是越挫越勇的那种,擦掉嘴角渗出的血丝,揉揉被撞疼的手肘,又猛地扑上去,弯刀直逼对方喉咙。 狐贼轻而易举抓住和孟小然持刀的手,顺势抽出袖箭,凶残地刺向她胸口,孟小然连忙躲开,两人再次颤抖在一起,撞击的闷响不断响起。 仿佛只是眨眼瞬间,狐贼的袖箭直逼她喉咙,毫米距离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忽然,有劲风拂面而来,直袭狐贼后心。 狐贼察觉危险中途扭转姿势,然而来不及,他手中袖箭被人一脚踢落,孟小然撞入一个怀抱,好闻的男性气息铺面而来。 “席辰睿!”百忙之中,孟小然看到一张俊美不可方物的脸,脱口而出。 “你看,那么危险,没我你该怎么办?”席辰睿将狐贼踹到墙角,低头含笑看着怀里的女人,“嗯?” 第18章 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没他……或许已经被狐贼刺死了吧…… 孟小然微微抿唇,心跳在一片黑暗中特别明显,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从死亡边缘走回来,还是其他。 “一边站着。”席辰睿没和她继续**,把人推到一边,自己迎上去和狐贼打。 孟小然一开始有些担心,狐贼战斗指数不低,席辰睿这豪门大少爷看起来白白嫩嫩会是对手吗?席家就这么一个独子打坏可赔不起,但看了一会儿后她就放心了,他伸手利落动作迅猛,自家大师兄也不是对手,狐贼在他手上更是毫无反击之力! 趁他们打得不可开交,孟小然去翻找狐贼的包包寻找帝国王冠。 “你是谁?!”狐贼生平第一次被人打得如此狼狈。 席辰睿没回答,轻松把人撂倒,膝盖压住他的脊椎,将人控制住后扬声问孟小然,“找到了吗?” 孟小然没回答。 “孟小然,找到了吗?”席辰睿又问了一句。 孟小然还是没回答。 席辰睿心猛地跳了一下——难道包里还有暗器?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有些紧张,直接把人劈晕三步做两步冲上去,按住身体一动不动的孟小然的肩膀,“孟小然你……啊!!” 铁青的面容,深白的獠牙,如同血牙堡弟子的凶煞长相,只需一眼便可以令人深陷恐怖梦魇无法自拔的恶魔脸孔,席辰睿毫无防备也被吓了一跳,脸色罕见地煞白了一霎。 “哈哈哈……被吓到了吧……哈哈……”孟小然笑得肚子抽筋,对她来说,看到泰山崩于前都可以淡定一脚踢开的席辰睿脸变色那是非常难得的,早知道拿个照相机拍下来! “哈哈哈……” 席辰睿气极反笑,将这倒霉孩子的面具扯下来,拎着她的耳朵起来,“都什么时候你还玩?东西找到了吗?” 孟小然笑得眼泪都出来,将耳朵抢回来,晃晃手里的东西,“当然找到了。”再将面具抢回来,“这个我要带回去吓唬小心儿。” “那就走吧。”席辰睿无语翻白眼,牵着她的手走,孟小然看了一样地上的狐贼,问,“他怎么处理?” “来之前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大概到楼下了,将东西交还给他们就好。”窗外果然传来了警车鸣笛声,孟小然拍拍自己衣服上沾上的灰尘油污,瞥了一眼席辰睿,发现他全身干净,白衬衣上别说是灰尘,特么就是褶皱都没有。 “为什么你这么干净?”孟小然瞪眼,这种鲜明的对比感好伤自尊啊! 席辰睿回头,眼神也很古怪,“我刚想问你,放着大门不走好端端的爬什么烟囱,又不是圣诞老人。”“我们是来偷袭的!”孟小然强调。 “偷袭和走门有矛盾吗?这教堂都不止一个狐贼住着。”席辰睿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肿么可以这样啊! 孟小然觉得自己内心是崩溃的,生平第一次行侠仗义,剧情为何如此不配合! 忽然想起另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孟小然把手抽回来,抱紧帝国王冠,警惕地退后几步后和他保持距离,“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来抢我功劳的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是你大师兄主动联系我的,说你打听帝国王冠的下落是要做什么,我一猜就知道你来干什么,不放心你一个人面对狐贼,就来找你。”席辰睿对她莫名其妙的敌意感到很无语——明明只是一只只会炸毛,战斗力负数的呆猫,到底有什么自信觉得自己是凶猛豹子? “……不……不放心我啊……”孟小然闻言眼神有点闪烁,避开他的视线,“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也有能力保护自己啊!” “这叫有能力保护自己?”席辰睿拉着她的手臂起来。 “嘶——疼!”此时才发现,刚才在和狐贼交手时,被袖箭划伤了手臂,伤口冒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席辰睿皱眉,听她喊疼,便低头给她轻轻吹了吹。 孟小然呆呆看着。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席辰睿揽着她的腰,顺手将那大盒子拎过来,“我不抢你的,不过这玩意实在有点重。” 孟小然被他搂着进入电梯,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因为不放心自己所以跟着过来……说真的,这人其实也还不错啊! 将帝国王冠交给了警察,对方一直道谢,席辰睿没心情寒暄,小妮子发现自己受伤后就一直哼哼唧唧喊疼,听着心烦意乱,连忙开车把人送去医院包扎,领药付账后就将还沉浸在打针痛苦中的孟小然载去了……民政局! 第19章 领证第一天就打小三 说一不二,说好今天领证就必须今天领证,席大大就是如此任性! “吱呀——”车子忽然停下,孟小然下意识看向窗外,昏暗路灯下‘民政局’三个字无比刺眼。 瞪大眼睛,“席辰睿,我……唔……”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忽然眼前一暗,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 半张的唇仿佛是无言的邀请,席辰睿欣然接受这种邀请,舌头探过去和她纠缠。 毫无征兆的强吻,他霸道地攻城夺地做她领地的王,在他的唇舌内扫荡,孟小然的手被抓住,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唔——”她要扭头躲开她的强吻,然而席大大用最直接的仿佛告诉她抗议无效。 这个吻有些粗暴带着一点惩罚意思,她甚至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 也不知过去多久,席辰睿才依依不舍离开她的唇,孟小然的唇潋滟,有些红肿,堪称惨不忍睹。 孟小然对着镜子看了看,看到了唇角的小伤口,忍不住怒视了一样席辰睿,“你疯了!” “这个吻,第一是惩罚你,我已经答应和你结婚你就不要再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很不耐烦;第二是警告你,以后别太自不量力,狐贼在道上名声也不低,如果今天没有我,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席辰睿脸色平淡,语气也平淡,仿佛只是在和她谈论今天天气那样冷静,但孟小然还是在里面听到了警告和威胁,看着他湛蓝的眸子在灯光下波澜不惊,心里生出一股恼怒。 说了那么多,给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和理由,不就是想要和他领证吗?还用激将法,好,谁怕谁啊!有结婚就有离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自己要求和我离婚!孟小然心里愤愤,猛地打开车门自己跳下去,吸吸鼻子回头怒视他,“我刚才一定是被打傻了才会觉得你人不错!”也不等他回答,孟小然自顾自冲向民政局内,一拍桌子。 “我要结婚!” 二十分钟前明明还是一个祖国小花朵,二十分钟后就变成已婚妇女,孟小然盯着手里九块九的红本本,那眼神像是要把它吃下去。 席辰睿则是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脸色有点古怪。 这是临时拍的,孟小然很不配合地做出幽怨样子,导致成像后本就不是多漂亮的她变成了刚刚改造出来的劳教犯。 “你这是什么表情?”席辰睿有些忍无可忍,就算这婚姻半真半假,但好歹也是人生第一次拿的结婚证,这是要多不情愿才能做出如此扭曲的表情啊? “拍照大叔都没意见你哪来那么多牢骚?”要不是被含蓄委婉的表示不能戴上面具拍照,否则她真很想带着这青面獠牙的面具和席大大拍结婚照,孟小然哼哼着,不阴不阳地说,“席总裁国色天香,任何女人站在你身边都会被秒杀在你的光芒之下,为了让平凡的我不至于那么失色,只要用特别的方式耍一下存在感。” “……算了,明天你和我回家一趟,和我妈说一下我们领证的事情。”席辰睿也没心情再争论这个下去。 闻言,孟小然忽然挑眉,摸摸下巴,眼神有点古怪——见家长啊?极好的极好的! …… 翌日下午七点,席辰睿下班后就直接前往孟小然家,载了她去‘见家长’! “我妈喜欢女孩子矜持稳重,等会你就坐在,她问你话回答就好,吃完晚饭我们就走。”席辰睿在车上嘱咐她,眼神总是往孟小然身上瞟,心想这小妞中邪了?为毛一直微笑?想了想不放心,又嘱咐了一遍,“你可别乱来!” “嗯!”孟小然很‘端庄’地点头。 席辰睿无端觉得背脊发凉。 席辰睿的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住在着落在郊区的别墅内,四周环境清幽,衬托得出女主人的优雅。 车子在院子停下,孟小然还没站稳,就忽然看眼前粉色影子一闪,直扑身边席辰睿的怀里,随即响起甜腻的声音。 “辰哥哥!” 席辰睿一愣,下意识接住,看清楚怀里的人后有些惊讶,“灵薇,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方灵薇抱着席辰睿的脖子蹭了蹭,嫣红的脸颊透着少女该有的羞涩,孟小然摸摸下巴,心想这才领证第一天,就上演打小三的戏码会不会太重口一些啊? 第20章 你瞒着我什么 “好了灵薇,姑姑也在吗?”席辰睿其实很不喜欢和人如此亲近,将人不动声色推开,绕道了了孟小然身边,握着她的手说,“我和小然领证了,正要和大家宣布这个好消息。”说着又对孟小然介绍道,“这是我姑姑的女儿,方灵薇。” 若不是亲眼所见,孟小然还真不相信有人变脸速度可以这么快,前一秒还是笑意嫣然,下一秒就便乌云密布。 孟小然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恋兄癖? 席辰睿的母亲夏柳茹不过五十岁,加上保养极好,看起来倒像是席辰睿的姐姐,西方血统的她五官深邃,穿着名贵的旗袍,不觉得有违和感,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端坐在那里就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令人不敢造次,和电视剧中难搞的婆婆一模一样。 换成别家媳妇大概是要头疼有这么一个婆婆,但孟小然心里却是非常高兴。 “妈,我和小然已经领证,等公司忙过这一阵子我们就举办婚礼。”席辰睿说道。 孟小然挺直腰板,仰首挺胸,嘴角上扬二十五度看起来就像是天使的微笑,坦然自若地接受嫉恨的方灵薇和好奇的夏柳茹的视线。 方灵薇从小就喜欢席辰睿,却因为血缘的关系注定他们这辈子是有缘无分,然而在心底还是下意识把他当成自己的,如此毫无征兆出现一个‘辰哥哥的妻子’可想而知心里手机多不好受。 眼珠子转了一下,方灵薇忽然微笑着站起来,倒了一杯茶微微弯腰递给孟小然,“孟小姐,请喝茶。” 孟小然眨眨眼睛,伸手去接。 方灵薇和孟小然是靠着坐的,因为角度问题,弯腰时,方灵薇挡住了夏柳茹和席辰睿的目光。 于是夏柳茹和席辰睿便只听到了忽然方灵薇‘哎呀’一声,“孟小姐茶太烫你也别泼我身上啊!”话音才落,方灵薇又是一声‘哎呀’,这一声比刚才还要响许多,还有些失声,最后听到孟小然淡淡道,“这才是泼。” 电光火石间没人知道她们一番小动作做了什么,等到两人分开时,衣服上都有茶水渍。 夏柳茹皱眉,显然不悦,“出什么事了?” 方灵薇眼眶红红,加上天生柔弱模样,更是楚楚可怜,扑在夏柳茹身边,“我倒茶给孟小姐喝……她嫌太烫了,就直接泼我身上了……” 夏柳茹霍然回头,盯着孟小然。 孟小然爽快点头,“没错,我泼的。” “放肆!你这样也配做我席家的儿媳妇吗?”原本就看这个女人相貌没相貌,气质没气质,听说还是那女人的女儿,原本就是极端不满意,没想到性格竟然如此顽劣,夏柳茹摆出席家主母威严,“辰睿,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送出去!” 席辰睿皱眉,从早上就看是这小妞阴阳怪气,知道她不会安分,却没想到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微微抿唇,站起拉着让孟小然往二楼拖,“跟我上来!” 孟小然被拖着走,还不忘回头对着夏柳茹和方灵薇最鬼脸——没错,她就是要席家人讨厌她,然后逼席辰睿和她分手,这样她就清闲了! 这就是,三十六计之以逸待劳! “你是故意的?”席辰睿将人拉到了书房,关上门口便直接质问。 “是!”孟小然还不知错,理直气壮地说,“我爷爷教我,被欺负了就要以牙还牙回去,她能把茶水泼我身上,我也能泼回去!” “这里是席家,不是你的神偷门,言行举止都要注意。”席辰睿拉着她的手,“我看看你烫到没有。” 孟小然听到前半句就有些生气了,甩开手纷纷走到书桌前,咬牙道,“是,我只是一个小偷,不如你们席家皇亲国戚有头有脸有教养,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的,既然受不了,当初为什么要缠着我和我结婚!” 席辰睿冷笑,“这话可真好笑,是你们要缠着我和你结婚,还是我缠着你和我结婚啊?” “什么叫做我缠着你结婚……”孟小然愤愤转身,手无意扫到书桌上一个小木盒,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散出来,是一张相片和一条项链。 孟小然下意识低头,竟然看到照片上的人是她的父母,而那天一条三色堇花纹项链也分外眼熟,她怔了怔,缓缓蹲下,捡起照片和项链,有些失神地喃喃道,“这不是我爸妈吗?这不是我妈妈的项链吗?怎么会在这里……”忽然又抬起头看着席辰睿,“……这是我爸妈啊……这里怎么会有我爸妈的东西……” 席辰睿眼底有慌乱一闪而过。 第21章 争取做一个被讨厌的儿媳妇 “你说啊,为什么我妈妈的项链会在你这里?嗯?”孟小然颤抖地站起来,一步步走近席辰睿。 这一瞬间她的心很乱,只觉得仿佛要有什么真相即将在自己面前被生生解开,而那真相的后果和代价却很可能是她承受不起的。 席辰睿握住她的手,那慌乱不过是一闪而过,孟小然根本没有来得及捕捉。 “你爷爷没有告诉你吗?”席辰睿淡淡道,“你爷爷和我爷爷是朋友,你妈妈和我妈妈也是朋友,这是我妈妈的书房,东西是我妈妈的,估计是当初你妈妈送给我妈妈的。” 孟小然怔怔地看着手上的项链,微微抿唇,心有些许的乱糟糟的。 席辰睿的话仿佛是无懈可击,她也找不到疑点或者反驳的话,这是她妈妈的遗物,这些年她拥有的唯一一样母亲的东西就是那张相片,现在看到实物,心里有些亲切。 “席辰睿,这个可以给我吗?” “当然可以,本就是你妈妈的东西。”席辰睿微笑点头,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也顺着孟小然的视线去看那项链,微微蹙眉。 “你的手伤了,原本就有刀伤,现在还被热水泼到,也不觉得疼吗?”席辰睿拉着他的手到沙发处坐下,顺手从柜子里取出药箱,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袖子,一边用棉签擦掉她水渍,问,“刚才怎么回事?” “你的那个好表妹,端着茶给我,亲自喂了我的衣服和她自己的衣服,反正她不是说是我泼她的吗?我总不能被白白冤枉吧?我就真泼了呗!”孟小然心里想着,难怪姐姐昨晚和自己说,豪门就像后宫,特别像是席氏这种贵族,勾心斗角是难免的,耍手段也是必须的,如果有时间多看看甄嬛传,学一两招斗小三和撂情敌的百利无害。 席辰睿对此不做评价,只是道,“等会下楼这件事就不要再提起了,好好吃饭,然后我们就离开。” “我看你麻麻也不喜欢我,我们的恋情如此不受支持,不如……”孟小然眼神殷殷期盼,期盼着席总裁主动要求和自己离婚,那真是改革开放大好河山一片美好啊。 但,期盼是期盼,如果离婚了剧情还要怎么进行下去? 于是席总裁犀利地说,“所以你要好好争取,我妈……不对,现在应该说我们妈,其实是很知书达理平易近人的。”说着,他伸手拍拍她的脸颊,微笑,“老婆。” 孟小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株迎风而立的白盏菊,现在已经在开始凋零了。 “这是什么药?手一下子就不疼了。”孟小然扭扭手腕,好奇地问。 “圣灵膏,专门治疗皮外伤的,一抹就见效。”席辰睿一边收起来一边道,“是我爷爷的,很珍贵,据说药方已经丢了,没法再做。” “哦~”孟小然目光贼兮兮地跟着席辰睿走,看着他把药膏放在抽屉里,心里盘算着,是要全部偷走呢?还是挤一半留一半给他呢? 席辰睿将药箱收起来转身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等会你就把这个给妈,就说是你买的。” “啊?我买的?我没买啊!”孟小然茫然地接过去,打开一看是一个很漂亮的羊脂玉耳环,做工很精致,以她的眼光看,这玩意起码上百万,顿时就倒吸了一口气,喃喃道,“我这辈子给自己买的礼物加起来都没有这个贵,怎么可能给你妈买这么贵的东西?”然后塞回去还给他,后退一步一副‘你不准靠近我’的样子,“别想要敲诈我,我不可能付账的!” “……这个不用你付账!”席辰睿额角青筋暴动,“你第一次上门当新媳妇,你不用准备一点礼物给婆婆吗?” “我没准备!” “所以我帮你准备,等会你就把这个给妈,然后说是你买的就好!”席辰睿很想拎着她的耳朵来咆哮,这女人到底是真呆还是假呆啊?“听明白了吗?” 孟小然眨眨眼睛,点点头,在席辰睿转身的一霎,眼底付出一点狡诈的笑。 于是,席辰睿就带着孟小然下楼,楼下的方灵薇和夏柳茹看起来已经恢复平静了,在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孟小然乖巧地走上去,乖巧地伸手将礼物送上,夏柳茹脸色总算好看一点点,满心欢喜地打算要迎接儿媳妇的礼物,却就听到孟小然乖巧地说,“伯母,这个是辰睿买了让我送给你的。” 夏柳茹脸上的笑容稍微僵硬。 孟小然很‘天真’地看着僵硬的夏柳茹的脸,然后回头看席辰睿,很‘天真’地说,“你说的,我只要把东西给伯母就好,不用我付账的啊!” 席总裁的脸色有点阴沉,盯着孟小然故意装傻充愣的脸看,半响后在心里冷笑一声——很好,孟小然,我看你还想玩什么把戏! 孟小然目前是走一步看一步,还不想玩什么把戏的,她的终极目的就是让夏柳茹讨厌她,然后逼席总裁和她离婚,这样一来她就自由了啊很呵呵。 这是孟小然制造的第一个尴尬,原本就不是多满意她的夏女士霎间对她的评价就直线下降。 夏柳茹也准备了礼物给孟小然,毕竟是新媳妇,送的是一条圆润的珍珠项链,孟小然毫不客气地收下,然后喜滋滋地对席辰睿说,“你妈是不是总是这么客气啊?每次来都送礼物吗?那好,每个星期我们回来一起。”然后扭头对脸色发青的夏柳茹说,“我还差一对金手镯,谢谢。” 于是,孟小然成功把自己给夏公主的印象丢到了负数。 而方灵薇在一边倒是可得开心,在她心里对孟小然的定位就是——比乡下人还要乡下人!肯定还是在哪个低档次家庭,所以才会那么没礼数不识大体! 席辰睿则是斜睨了在一边拼命给自己制造坏评价的孟小然一眼,心里对这个女人的出现越发捉摸不透,于是静观其变。 吃饭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易哥哥,这是姑妈特意炖的呢,猜猜是什么汤?”方灵薇从佣人手里接过一个瓷罐,笑得很温柔。 席辰睿闻了闻香气,挑了一下眉,笑着说,“是牛骨汤吗?好像还加了什么佐料,很香!” 方灵薇弯起眼睛笑,露出了两个梨涡,“是牛骨汤,至于是加了什么佐料,你试试呗!” 孟小然瞟了一眼疑似在和自己‘丈夫’**的方灵薇,对于她和席辰睿在哪里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忽略自己的事情表示了完全不介意。 在方灵薇盛了一碗汤给席辰睿的时候,孟小然笑眯眯地开口了,“哎呀,表妹你和我老公的感情真好啊,好东西上来就想着我老公一个人,在我们家啊,吃饭的时候,要么敬老,要么敬客,这一桌饭要是放在我们家,这一碗汤就算不是给伯母的也是给我的。” 方灵薇的手一抖,还没被席辰睿接过手的汤倾斜到了她自己一手,因为汤烫溅了她一手后她下意识缩手。 于是。 方灵薇手被热汤烫到,碗从她手上退离。 碗从方灵薇手上脱离,坠落在下来,砸在了桌子上。 一碗汤砸在看桌子上,将最近距离的席辰睿溅了一身。 以及坐在席辰睿身边的夏公主。 孟小然眼观鼻鼻观心,自己伸手盛了一碗汤,淡定喝了一口,赞,“好喝。” 夏柳茹盯着孟小然半响后,一言不发站起来,转身上了楼。 方灵薇咬着唇,眼眶红通通的,看了看席辰睿,又看了看孟小然,也起身追着夏柳茹上楼去。 于是,餐桌上就只剩下席辰睿和孟小然两个人。 席辰睿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若无其事大吃大喝的孟小然。 气氛很尴尬,但是孟小然发挥自己粗线条的好处,自己吃自己喝,也不管席总裁在对面用可以见自己杀死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半响之后,席辰睿开口,“你是故意的,为什么?” “哪里有为什么?我有哪里说错吗?”她茫然得歪着脑袋,笑嘻嘻地说,“没有吧?我也不知道表妹会手滑,又报废你一件阿玛尼真是可惜,下次买衣服别买那么好的,买耐克,虽然比李宁贵了点,但是特别好穿,不会褶皱,你就不用每天拿着用熨斗机熨直,户外款冲锋衣还能防水,打翻饮料也不怕!” 席辰睿真是觉得自己完全弄不懂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 说她是处心积虑为了那个神秘传说来的吧,可是她却是在极力给自己抹黑,生怕别人喜欢上她。 但是如果说她不是为了那个神秘传说来的……不!这一定是她把戏,是她和她爷爷以及爷爷联手安排的好戏,现在这女人一切表现一定有别的目的! 好,静观其变。 席辰睿想清楚后也淡定了,伸手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赞,“好喝。” 于是孟小然就看着这男人穿着一件被牛骨汤洗礼过的阿玛尼和自己……面对面吃饭。 原本打算吃完饭就走,不过席辰睿在吃完饭后被夏柳茹喊了去,孟小然在楼下摩拳擦掌,喜滋滋地等着自己‘被离婚’的一刻,心情无比舒爽。 第22章 谁调教谁 换了一件衣服,席辰睿便去了夏柳茹的书房。 “和那个女人分手!我不会接受这样的女人做我席家的儿媳妇的!绝对不可能!” 夏柳茹的原名叫做米莱夏沫,是欧洲王室一位公主,因为母亲是东方人,所以她的长相也比较偏东方,眼眸是黑色的,而席辰睿是隔代遗传,遗传了她的父亲的金发蓝眸,更像是一个西方人。 作为一个王室公主,她生来高贵,言行举止都是优雅大方和贵气的,她只有席辰睿一个儿子,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媳妇完美且高贵,配得起他们贵族的身份,然而孟小然……孟小然这个奇葩中的战斗机,哪家接受得了她当自己儿媳妇啊? 席辰睿也料到自己母亲会说这句话,顺手给她母亲倒了一杯花茶,“妈,你忘记爷爷说的话了吗?” 夏柳茹满腔怒火因为这句话被浇灭,闭上眼睛喘了口气,“一时我可以忍,但这样的女人以后别带到我面前来!” “这可不行。”席辰睿将花茶递给她,笑得别有深意,“您不单不能表现出厌恶这个儿媳妇,你还要表现出非常喜欢的样子才可以。” “你说什么?”夏柳茹猛回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喜欢那个女人?亲爱的儿子,你是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是,白琛明天就回国了,据我所知,他似乎也在关注那个古老又荒诞的传说,如果让他知道您的新儿媳妇就是那个荒诞传说的女主角,您觉得他会怎么做?”席辰睿幽蓝的眸子缓缓旋转着,轻轻一笑,贵族该有的优雅和贵尽显。 听到白琛的名字,夏柳茹稍微迟疑了一下,皱眉道,“好吧,我配合你,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的计划。” “不,您应该说,爷爷是想要什么计划。”席辰睿微微扬起线条精致的下巴,淡淡一笑,“或许,我们还需要一场婚礼,盛大的。” …… 等到席辰睿从夏柳茹的书房离开,下楼准备带孟小然离开时,却发现她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相也是不能直视,摊开四肢晒肚皮,歪着脑袋半张着嘴,睡得毫无防备无比香甜。 一瞬间席辰睿想起了还是狮崽的潘多拉。 盯着孟小然的睡相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舍不得把人叫醒,于是走上前把人轻轻抱起来,抱回了房间,不得不说孟小然睡着了真的是雷打不动,不单被席辰睿抱起来没感觉,甚至在席辰睿把她放下,拉着被子给她盖的时候也没感觉。 仿佛凭着本能,孟小然习惯寻找温暖的地方,于是往席辰睿的怀里缩了缩,粉嫩嫩的脸颊贴着席辰睿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她的脸贴在他的心脏最近的位置,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温软和细腻,身体忽然颤了颤,垂下眼睫看怀里的女人,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滑过。 其实,这个女人自己是动心过的,而在得知这一切不过是一个阴谋之后,现在他也不知道对她是什么感觉了。 席辰睿最终没有走开,也不知道是舍不得惊醒她,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一片柔软,最终便是靠着她躺下去。 …… 方灵薇在门外站了许久,都等不到席辰睿再出来,垂下的双手微微捏紧。 …… 这一觉孟小然睡得特别好,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晨曦的光线投过一层薄薄的窗纱轻纱进来,落在了多面慢条斯理地吃早餐的席辰睿身上,他吃饭的姿势非常优雅美观,给人传递的感觉就是,“啊!这就是贵族啊!” 他的唇色较淡,如同樱花一般,而肤色白皙,如同昨晚送给夏柳茹的羊脂玉耳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松松垮垮还没系上领带,有一种慵懒美,金色的头发映得晨光更加亮,人越发干净,就像是……一朵高山雪莲,极致的干净和圣洁。 对美男素来没抵抗力的孟小然顿时就荡漾了,心里冒着一个疯子然拼命摇晃着花痴然:这个你是老公啊!这是你老公啊!有钱有貌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赶紧从了吧! 晨曦下的席辰睿,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无瑕和晶莹,令人惊叹! 不过,基本的理智孟小然还是有的,这个男人可是和自己爷爷联手坑自己的,还是算了吧。 于是,整理衣服下床,走去了洗手间,拆了放在一边的新牙刷和毛巾,将自己洗漱干净之后,就要打开门出去。 身后有人终于出声,“去哪?” “席总裁,昨晚你让我来陪你演戏,我演完了,当然是回家啊!孟小然回身,扭扭自己的手,果然好透了,于是笑着说,“谢谢你的灵丹妙药,下次见。” 席辰睿抬眼瞅着她,瞅得孟小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又看到她忽然慢条斯理一笑,“既然知道只灵丹妙药,一句谢谢怎么够?” “嗄?” “圣灵膏,它的药效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很神奇也很珍贵。”席辰睿淡淡道,“一般人是不知道的,这东西包含上百种药材,其中最珍贵的便是血莲和血燕,一小瓶的制作付出的成本便是成百上千万,所以一用便见效。。” “那又怎样?”孟小然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了。 “昨晚你用的那一瓶是我爷爷的,他只是寄放在我妈这里,并且嘱咐许多次要好好保存,不容有失。”席辰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原本一瓶满满,然而此时却只剩下三分之一都不到,他晃了晃,“但是,就在昨晚,有人潜入书房,打开了药箱,将药偷走了大半瓶。” …… 孟小然斯巴达了。 “我还没动手呢!”她是打算动手来着,但是昨晚给忘记了,睡得昏天黑地,特么根本没有动手啊! “哦,原来你真觊觎着我爷爷的药啊。”席辰睿放下瓶子,继续慢条斯理吃早餐,笑得意味不明十分奸诈。 孟小然有苦难言,苍然泪下,“我承认我觊觎了,但是我还没动手啊!不是我拿的啊!” “可是昨晚只有你和我碰过这东西,你觉得我爷爷的东西我需要偷吗?你觉得这件事告诉了我爷爷,我爷爷是相信你这个神偷组织出身的呢?还是相信我这个亲孙子呢?”席辰睿笑眯眯地补充一句,“对了,我爷爷很凶,不要以为他老,他的身手我都打不过。” 孟小然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席辰睿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东西就是他自己监守自盗! 然后栽赃嫁祸! 恨恨转身,咬牙切齿地等着席辰睿,大声怒道,“你耍这么多的花样不就是想要留下姑娘我吗?可以啊!” 说着拉过他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坐下,将筷子从他手里抢过来另一只手将他面前的三明治啊,火腿肠啊牛奶啊什么都推到了自己面前,下筷如有神的大吃特吃,把嘴巴塞得满满的,说话含糊不清楚,“想要留下我你得要的起我!以后我三餐要和你一样,你吃什么我吃什么,还有这中世纪宫廷提供的精致碗筷,我也不嫌弃你用过的,就给我了,还有我的衣食住行,我都是要最好的,好了,暂时就这样,以后想起什么再补充!” 席辰睿慢条斯理地扣扣子,淡淡道,“可以啊,但你也不能干吃不做,你看圆得像个球,还有人形吗?” …… 孟小然瞠目结舌——我圆得像个球? 我? 球? 我类个去!姑娘我长得倾不倾国不好意思说,但这身材也是车模级别的吧?还是月入一千万提前两个月预约的那种,这身材曲线玲珑该凸就凸该凹的也绝对不凸出一毫米,你丫丫的眼睛是怎么长的? 这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给人感觉就更个晶莹无瑕的美玉,怎么一开口蹦出来的都是淬了毒的字呢?整一个毒舌男,也不觉得对不起他这干净的长相和均匀和身材吗? 孟小然被他一句话雷了半天没动静,最终化悲愤为食欲,继续拼命吃,一边吃一边冷笑,“我就胖得走不动也不管你的事!” “当然有关!”席辰睿淡定从怀里抽出一张大红色的结婚证书,贴在她眼前,“你是我的妻子,法律承认的存在,而我席辰睿的妻子,不要求必须漂亮,但是也不能丑到不容直视,更不能胖到有伤风化,对了,也不能傻到没朋友。”说完,目光在她身上移动了一圈,那表情很将就,“还好,你不漂亮,却也没到丑得不忍直视,傻也是恰到好处,至于胖……可以减的。” …… 孟小然被气得牙齿咯咯晌,忍了许久才笑起来,点点头,伸手捏着席总裁的下巴晃了晃,也是一副将就的表情,“还好,你也不算漂亮,也不算聪明,也不算精瘦,明明是一个猥琐男加毒舌男却偏偏还还把自己往玉树临风的界限打扮,以为自己是潘安还是兰陵王?性格恶劣不说还爱养凶残动物,最擅长满嘴谎言栽赃陷害一肚子坏水……嗯,虽然你浑身都是毛病,但是我相信,也是可以改的。” 她笑得花枝乱颤,毛骨悚然,“这个交给我,我费点心思,调教调教你也是可以的。” 席辰睿居然也不生气,拍掉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点头,“好,那就看看。” “最后是谁,调教谁!” 第23章 叫你摸爷的屁股 “哼!”孟小然继续气鼓鼓吃东西,把美味的食物都当成席辰睿的脸,咬碎之。 “人家不是说,做总裁夫人早上起床就是燕窝漱口,早餐是血燕金丝豆腐脑吗?”孟小然一边吃一边喃喃抱怨。 “听谁说?”席辰睿眉心跳了一下。 孟小然想了想,“很多言情小说啊!” 席辰睿翻翻白眼,觉得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有辱他一贯英明伟大神武的形象,戴好领带,穿上西装外套,淡淡道,“吃完早餐到席氏集团来找我。” “干什么?”孟小然皱眉,“我还要上班呢!” “请假,我有事情安排你做。”说着也不管孟小然的意思,拿起自己公文包就出门。 孟小然愤愤,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乐正语,乐正语笑得异常猥琐。 “我明白的明白的,新婚燕尔,注意身体啊……” 注意你妹! 席辰睿显然是早有安排,出门便有司机在等,将她送去了席氏集团。 夏柳茹是席氏集团的董事长,平时也不用天天去公司,今日仿佛是有会议,也早早出了门。 车子在席氏集团大门停下,孟小然盯着迎风摇曳的红底金字霸气招牌时,她只觉得热泪盈眶——尼玛既然那么竭尽全力表现自己是个暴发户,为什么不干脆在招牌上镶钻呢?不仅高大上了,也安全了,特么这样我总是特别担心风大一点会把它吹下来,砸死人什么的不要太血腥啊! 司机把车开走前说,站在门口的那个是席辰睿的秘书,跟着他走就好。 孟小然不知道席辰睿到底是要做什么,也只好听命走过去。 “你好,总裁夫人,我是总裁的秘书,你叫我小陈就好。”四眼小陈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特别害羞的银,为毛呢?孟小然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看了一分钟,他从耳根到脖子,覆满整张脸,全红了。 其实小然不是恶趣味调戏人家,只是被那个‘总裁夫人’这个称呼给雷到七魂六魄齐飞没回神而已。 “总裁夫人?”秘书小哥不好意思了,忸怩地又喊了一句。 “哦!啊!嗯!好!”孟小然铿锵地回答完之后就跟着他进去,才刚刚走进那个镂空雕花的大门,便被迎面飞来的一个妹纸撞了一下,身体摇晃了一下,还没站稳。 砰! 便接受了一个自袭门面的拳头! 打在她的鼻梁上! 一瞬间只觉得气血逆行五蕴不全七窍生烟整个人就像是站在转台上一般拼命旋转,眼前景物全部化身小星星。 歪歪歪~~ 砰! 孟小然贴着两条对联,倒下了。 倒下之前只听到两句话。 第一句,“叫你摸爷的屁股!” 第二句,“快叫李医生来看看啊!总裁夫人晕倒了啊!” “谁摸……李医生……晕倒……”说话断断续续,最终不省人事。 …… 庄严奢华的镂空雕花旋转大门大开,四个公司职员抱着一卷厚重的棉绒红地毯,从大门口铺到了五十米以外,公司内经理经理以上职员全部涌出来,站在红毯的两边,齐齐微微低头,做出了恭迎的状态,那模样仿佛不是在迎接他们的副总裁,倒像是在迎接一个神祗的到来。 白琛,席氏集团副总裁,年仅二十三岁,年少有为,身居高位,手段铁腕,商界扬名,如果说席辰睿是狐狸,那么白琛是野狼,一个狡诈著称,一个狠辣著称,人称白少。 在席氏集团,这个白琛在他们心中是和席辰睿等同地位的王。 加长林肯开道,身后一条长长的车队。 黑色的布加迪在中央,线条冷硬直接传递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压得众人不敢抬头,甚至呼吸也不敢大声一些。 车内,有人身穿整齐毫无褶皱的黑色西装,叠加着双腿坐在后座,白皙修长的慢条斯理地扣上解袖扣的扣子,男子是斜飞起的眉梢是如同一把开刃的长剑,挺直的鼻梁下微微弯起的唇角带着无法忽视的致命危险。 车子才刚刚停下,静候在两旁的公司职员立即齐声恭敬道,“白副总裁。” 尾音才刚刚落下,远远的便有一句“哎呦——”将话尾接下,也因为忽然接下了这句话,而显得无比刺耳,。 这一声不和谐的刺耳声音传来,白琛眉心微微皱起,显然是不悦,身边的秘书便立即开口道,“白副总裁,是总裁的妻子,听说刚刚去摸了白总监的……屁股,被白总监的撂倒了……” 白琛扬眉。 …… “哎呦!好疼!好疼啊!”孟小然疼得眼睛鼻子脸颊都皱到了一起去,堪比新疆大红枣。 平白无故飞来横祸,预告都不来一声,就差点把她的鼻梁都打断了,孟小然联想到最近这几天自己发生的各种倒霉事,深深地觉得自己真要有必要烧香去霉运。 “那个打我混蛋是谁啊!”孟小然一边吸气一边咬牙切齿地怒问。 医护室的大妈一边给她的鼻子抹药,一边啧啧地说,“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现在的小姑娘咋都这样彪悍呢?摸一把感觉就那么好吗?就算是要摸,摸谁不好,要去摸白总监!这下好了吧?哎,别动,我用我祖传的十全九美八宝七珍乌龟膏给你擦擦,很快就好了!” 孟小然泪眼汪汪,“大妈,这名字这么山寨,用了没不良反应吧?”塌鼻子什么的不要太凶残啊! “保证不会没鼻子!”大妈豪迈的大手一挥。 孟小然,“……” 孟小然觉得自己甚是倒霉,于是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地让大妈把自己的鼻子捣鼓成山魈! 不知道山魈是啥玩意啊?那动物鼻翼两侧各有一块骨质突起,凸起部分的皮肤是鲜红色的,一直蔓延到鼻骨以下唇部以上,现在孟小然就是这个样子! “你刚才说我去摸了什么?”后知后觉后反应的孟小然忽然觉得不对劲,自己这个飞来横祸似乎还是有原因? 大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絮絮叨叨,“摸了白总监的屁股啊!”说到这里,大妈忽然嘿嘿地猥琐笑起来,“大妈在这里好几年,看到无数少男少女觊觎白总监,但敢真的动手你是第一个!以前没见过你,是新来的吧?真是勇气可嘉!” “啥?!”闻言,孟小然眼底顿时燃烧起熊熊烈火,这什么白总监的屁股她还没摸到,就先被打成山魈,哪有这样亏本的买卖啊!顿时猛地站起来,一撸袖子,怒道,“那白总监在哪呢?” “白总监?白总监好像去接白副总裁了……哎哎哎!小姑娘,走错了,要下楼,在大门口!”大妈扶着大门喊,想了想有点不对劲。 “啊?不对啊!小姑娘你还没死心啊!还要找白总监干什么?你不会是还想继续摸吧?”大妈顿时扔下一干医疗器具,连忙追上去。 孟小然忽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头也不回地问,“那白总监长得很英俊吗?” “呃……当然,他可是席氏集团三大美人之一!”难道你不是冲着白总监的屁股……呸!不对,不是冲着白总监的美貌才来的吗? “很好!今儿我不摸一把难消我心头之恨!”她身为堂堂席氏集团新任总裁夫人,没传说中的燕窝漱口,血燕金丝豆腐脑就算了,竟然还差点被打残,更重要的是传说中的美男屁股根本不是自己摸的! 打都打了,不摸回来岂不是亏出一脸血? 大妈顿时吓了一跳,“小姑娘!白总监脾气很不好的!他可不会看在你是个女的就手下留情的!” 她不理,继续昂首挺胸向前冲,眼里只有白总监的屁股! 大妈认命,叹了口气,眼神怜悯道,“这年头,男色误人,我再给你准备一点十全九美八宝七珍乌龟膏,等会给你抹抹!” 她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用眼神凶狠扫射,寻找那个大美人白总监的下落,听到大妈的话,心想着自己刚才是猝不及防才会被打到的,她好歹也是堂堂神偷组织未来传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第二次,再者说了,她可是总裁夫人,谁敢打她? 想到这里,孟小然的步伐越发急促,大妈在后面摇头,真是迫不及待去送死啊…… “不过白总监脾气和白副总裁比起来倒是好很多,如果你敢去摸白副总裁的屁股,那你就……” 大妈话还没说完,就惊恐地看着让孟小然化身金光飞射出去,特么那个方位还真是白副总裁的车队! 她顿时倒吸一口气,摸出手机准备等会用最快的时间拨打120!致力挽救一条年轻的绳命! 孟小然冲下楼,就看到了长长的红地毯,两边站满了公司职员,看起来仿佛是在迎接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她顿时就心里不平衡了! 她可是总裁夫人,谁的身份比她尊贵? 为毛她刚刚进门就要被打残,这个不明人物出场就要如此夸张? 于是,她以双手握拳,咻的一声飞射过去,也不管身后那些七嘴八舌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大妈,直接挡在了布加迪门前。 第24章 屁股伸出来 车里的人没下来,不过透过磨砂玻璃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气场不是普通人,长得似乎也不错,和大妈描述的席氏三大美人形象差不多,想来这个就是那个白总监了。 站在一边的公司职员都忍不住掀起眼帘去看,都不由自主为孟小然捏一把汗,心想这是哪里来的疯女人啊?竟然敢冒犯白副总,真是不要命了啊…… 白琛头缓缓扭过去,目光落在站在自己车边的女人身上,仔仔细细把人打量了一遍,这就是席辰睿的……妻子? 所有保镖都在等白琛一声令下,就立即冲上去把这个来路不明胆大包天冒犯副总的生物撂倒。 气氛一瞬间有些诡异,说是压抑但更多的是……同情!这感觉饶是让孟小然这个粗神经的,也感觉的出来不善。 不过,她可是来报污蔑之仇的! 于是,她一脚踩在布加迪车门上,双手环胸,扬起下巴,“你就是那个说我摸了你屁股的白总监?” 四下忽然一片沉寂,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古怪的。 但是车内却是在此时传出了一声冷笑,询问,“是,又怎样?” 听惯了席辰睿霸气中带着阴阳怪气,现在来听这阴阳怪气中带着霸气,孟小然觉得很不舒服。 于是,她挺胸、收腹、抬头、气沉丹田,深呼吸,河东一声吼,“也不怎样!屁股伸出来!给姑娘我再摸一把!” 吼完之后,整个广场都陷入了一片寂静,简直落叶无声。 众人都屏气忍笑,只觉得今天一定会被载入席氏集团的野史内,标题就是,《白副总公司门口遇调戏,不明女大吼一声‘给屁股’!》,而更多的人是在想——啧啧啧,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今天怕是要横尸在这里了! 或许是气氛真的太扭曲,孟小然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得把自己的蹄子从布加迪车身上移下来,觉得如果是按照玄幻小说的描写,这个场景大概就是‘四周都散发这无形的慑火’或者是‘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别以为这夸张,孟小然已经在计算自己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了。 车内又传出一声轻笑,不过这次笑完之后没有声音,而是又两个保镖就冲上来,那样子是要把孟小然按地上揍一顿! “哇咔咔!男人打女人可耻!两个大男人打我一个小女人更加可耻!”孟小然撒丫子就跑。 没人鸟她! 一个保镖挥着拳头就上来,孟小然机智躲过,那拳头落空,从孟小然的耳边擦过,孟小然只有一个感觉——特么还有风声啊!这一拳头下来她脸上岂不是要塌方? 她咽了一下口水。 虽然她有时候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也觉得自己很牛13的,但显然不是这两个专业出身的保镖的对手,再去看看四周,虎视眈眈的还不止一两个,那些人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没错是尸体,孟小然顿时就风中凌乱了,觉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在一片混乱中孟小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饱含热泪——这不是席辰睿的秘书,那个谁吗! 于是她一把抓过他来,姿势十分酷帅,表情十分狂霸拽,抖着个大腿,用欠揍又欠扁的语调道,“你!告诉车里小崽子!姑娘我是谁!袭击姑娘我,要拉下去爆菊多少分钟才可以抚慰姑娘我刚才被他的保镖留下的心理创伤以及身体阴影!” 当席辰睿的老婆也就这好处,关键时刻保命! “啊……车里的人啊……”秘书小哥吓得狂飙眼泪,心想总裁夫人是真的不知道车里的人是白副总吗?还是说又狼化了,摧残了白总监还不够还不知死活企图染指白副总? 秘书小哥支支吾吾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保镖队长已经表示对孟小然这句无比嚣张的话无法忍受,捏着拳头就打算要上来把让孟小然打成孟小猪! 此情此景,孟小然嘴角一抽,心想那席辰睿到底在公司算个毛啊?他老婆都可以被人随便欺负! 被他抓住的那个秘书小哥已经要哭瞎了,心里回答,不是席总裁没地位,是白副总和席总裁是面和心不合!平日里互相逮小辫子呢! 孟小然十分视死如归,就算死,屁股也是要摸一把先的,反正她的形象已经这样了,可不能含冤不白地上路!不过也不知道这屁股翘不翘?弹不弹性? 咳咳!到了这时候,还能心心念念着美男的屁股这种事情也就只有让孟小然做得出来,不过也是,当初在席辰睿的家盗窃被发现,她都能蹲在地上流口水,秉承着,‘若为美男故,生死皆可抛’的座右铭,孟小然再一次刷新了下限。 “副总裁,要怎么处理她?”保镖队长从肢体动作到表情幅度再到语言口气,都仿佛在表现孟小然已经是他拳头下的死尸! 等等!副总裁? 不是总监吗? 还没的来记得发表疑问,就有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医疗室的大妈,她一看孟小然还没阵亡,那表情是惊喜又惊讶,连忙喊,“孟小姐,董事长找你!” 刚才这大妈似乎跟自己说,白副总裁很恐怖,得罪了没生路之类的…… 顿时就倒吸一口气,心想我滴婆婆啊,第一次觉得你如此顺眼!来得如此及时! 但车里的人却好像没打算给董事长面子。 他冷冷笑着道,“见董事长?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话音才落,保镖队长就带着几个小弟扑上来,“卧槽!”孟小然一点都不想全身都变成山魈,立即飞快狂奔起来,双腿化身螺旋桨,刷刷刷跑起来——美男诚可贵,但这时候特么还是跑了再说吧! 然而,即便她打算要跑了,但此生还没被任何人调戏过的白副总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十几个保镖蜂拥而上追着她,顿时间偌大的广场就变成一个老鹰抓小鸡的战斗场! 只是小鸡只有一只,老鹰却是很多个,孟小然推着职员们去挡,霎时间一场欢迎仪式堪称乌烟瘴气,人不聊生! 孟小然沾沾自喜,姑娘我可是专注逃跑二十年不动摇的! 只是抓不到是抓不到,但是可想而知现在她的形象是多狼狈! 孟小然咬牙切齿面容扭曲,觉得自己比拾得还要拾得,她已经非常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但对方显然没打算罢休,甚至打算就此灭掉她,连再过几年且看他的机会都不给! 于是她一边狂奔一边回头怒吼,“白那个啥!你给我等着!姑娘我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保镖同志的脚已经踹过来了。 砰! 好一个四十四码大脚印! 把人一拳打飞之,捂着自己的山魈鼻子和疑似臀裂屁股,孟小然一路狂奔去找董事长求庇佑,一边大喊,“姑娘我告诉你!姑娘我今天可不是逃跑!因为姑娘我是总裁夫人!姑娘我很忙!姑娘我要去处理集团大事!至于你的屁股,姑娘我改天再摸!” 说完咻的一声,只留下一个凌乱的背影。 围观的小伙伴们,“……” 她跑得飞快,握着屁股的姿势很不美观,还一蹦一跳的,远远看着就好像是一个……被狗追的猴子。 车门打开,首先落地的是一双蹭亮蹭亮的棕色皮鞋,男人目光淡淡落在了孟小然狼狈而逃的背影,眸子微微眯起,意味不明地问,“抓不住吗?” 保镖队长顶着一个熊猫眼回来,回答道,“抓不到。” 白琛的保镖团可不是一般的保镖,个个都是跆拳道****出身,但竟然连一个小女人都抓不住,看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副总,需要我们追上去把人抓回来吗?”毕竟那女人可是很不要命的说了一句‘屁股伸出来,给姑娘我摸一把’以及那句‘你的屁股姑娘我改天再摸’,以白琛的脾气,把人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白琛摇头,看着孟小然的方向,淡淡一笑,眼底一闪而过一点冷光。 …… 然猪头自然不知道现在已经被野狼盯上了,并且在许多人的眼里是属于那种下半辈子要靠着一级残废证明过日子的人,她在彻底逃离了白副总裁那些老鹰……不对,那些保镖之后,终于停下来扶着墙壁喘气。 一抬头就看到光鉴可人的墙壁上倒影着自己的挫样,再回想自己自从遇到席辰睿以来的所有事情,瞬间潸然泪下,觉得自己感觉到了世界带给她满满的恶意,她特么一天到晚想静静……重点不是静静是谁!重点是她想了静静但日子却一天比一天更苦不堪言! 至于那个什么白副总裁,听起来和白总监是一个系列的,这两人都别让她遇到,否则她不整死他们她就不是孟小然! 回头看大妈已经过来了,跟着她一起扶着墙壁大口喘气,断断续续道,“姑娘你……你居然还活着,我差点要帮你报59740了……” “啥玩意?” 第25章 日后将不复翘挺 “殡仪馆电话啊!幸好你没事……董事长秘书打电话到医务室找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听说白总监也在……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我能不去吗?”孟小然悲愤。 多大人了! 还学小学生告家长! 这白总监果然和白副总一样不忍直视! “当然不行!在席氏集团,董事长可就是皇太后啊!” “那那那带路吧!”她这个皇后还不怎么受待见,得罪皇太后目测现在还没自保能力。 大妈立即给带路,但很没人道主义地把她扔在了距离办公室大门十米处,笑得和朵花似的,“您请!您请!” 孟小然给了一个白眼,然后自己走了过去,在门口敲了敲门,就听到了皇太后貌似很淡定但是声音里面的颤抖泄露了她的不淡定的话语出来,“进来!” 孟小然嘴角一抽,心想席总裁今晚又要面对婆媳问题了,然后就耷拉着脑袋走进去。 进门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传说中的白总监,但在书架后仿佛有人,她微微挑眉,也没在意,很乖巧地喊,“伯母。” 皇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声音有些颤抖和恼怒,“你现在可是我席家的儿媳妇,是辰睿的妻子,是席氏集团的少夫人,你的形象很重要你知道吗?刚刚去招惹了白晏,现在竟然还去招惹白琛!” 白琛?这就是那个白副总的名字? 那个脾气堪比公共厕所的混蛋名字竟然这样好听?不过那混蛋的声音很好听到是真的……难道也是给帅哥?席氏集团的三大美人名单总该不有也有他吧?想象到这里,孟小然心情稍微好一点了。 帅哥好,今天的账,将来就用美色来抵吧!孟小然猥琐了。 夏柳茹见她在自己的一句呵斥之后脸色有点醍醐灌顶的趋势,以为是被自己点破开窍了,于是心情也好多了,语气也温柔多了,道,“辰睿宠着你,你也要知道分寸,白琛岂是你可以招惹的?” 孟小然在心里撇嘴,再厉害说到底也只是席氏一个员工,她再不济也是席辰睿领证的妻子,这样不给面子,真是狂妄到可以! 夏柳茹的目光轻轻往书架后荡了一下,她这个动作没有逃过孟小然的眼,再想起刚才大妈的话,心里有些恍然大悟,这屏风后的人难道就是…… 然后就听到夏柳茹淡淡问,“经过今天这件事,你有什么感想吗?” 跟着夏柳茹的目光收回来,就听到她问了自己那句话,孟小然呆了呆,这还要感想啊? 想了想,点点头,感想是有的。 “臀部甚痛,目测会塌,日后将不复翘挺!” “轰隆隆——” 天边一声闷雷响! 夏柳茹到底是大家出生,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红橙黄绿青蓝紫了,当即怒斥一声,“荒唐!” 与此同时,孟小然听到了两声不自然的声音 一声是吸凉气。 一声是嗤笑。 前者可以肯定就是书架后的人,也就是那个传说被她摸了屁股还告状的白总监白晏。 后者是谁? “辰睿,你怎么来了?”夏柳茹看向门口,看到是自己儿子,闭了闭眼睛压下怒气。 席辰睿终于出现了啊! 孟小然弯着眼睛,对着席总裁来了一个回眸一笑倾人城,露出两颗门牙十分猥琐。 席总裁嘴角一抽,咳了咳走进去,默不作声地将目光在她的山魈鼻子上停顿了那么一小下,虽然是没说话,但是那嘲笑的意味堪称日月可鉴! 孟小然悲愤扭头。 “刚刚从欧莱公司开会回来,就听说我的小妻子,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所以来看看。”席辰睿在一边坐下,顺手见公文包扔在一边沙发上。 夏柳茹一副很头疼的样子,揉揉太阳穴,一副‘你看你选的好媳妇真是没教养啊到处惹事生非还不拖下去好好教教怎么做人再放出来’的表情。 “老婆~”席总裁很荡漾的声音传来,孟小然感觉自己的骨头被酥麻掉了,这厮还在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不是需要和我解释一下什么,嗯?” 孟小然心想,这件事其实归根到底就是那个白晏的错! 要不是他好端端的把自己打成山魈,自己也不至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连车里的人都没打听清楚就冲上去,差点被千万匹草泥马践踏成翔,甚至自己身材还有走样的可能性! 要知道,再翘的臀,也无法阻挡外来力量的狙击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白晏的错!于是,就在席辰睿要解释的时候,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扑倒了席辰睿的脚下,抱着他的大腿,泪眼婆娑地,颤抖着嘴唇说,“易~” 席辰睿眉梢不易察觉得抽动了一下。 “其实!这件事!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哦?怎么冤枉?”席辰睿抚摸着小妻子的脑袋,目光也往书架后瞟了一下,笑得很狐狸。 “其实这件事是这样早上我来到了公司秘书小哥就在大门口等我我们汇合之后本来就打算直接上三十八楼到你的办公室等你谁知就遇到了一个登徒子……啊呸!遇到了白总监他对我一见钟**罢不能穷追猛打死不放手企图要我和他私奔天涯从此远离席氏以及你但是我宁死不从于是他恼羞成怒因爱生恨将我打成了山魈直到现在还在做着你因为这件事生气把我离了他好趁虚而入的美梦!” 姐姐告诉她——对小人,用膈应! 席辰睿眼神颇为欣慰,好家伙,越来越能掰了啊! “咔嚓!”一声,这是从书架后传来的,这声音像是骨头被捏得巴嘎巴嘎响的样子。 孟小然很满意,不用去看也知道此时那白晏童鞋是什么表情。 很好很舒爽,这表示她报复成功了,真是改革开放新中国一片美好啊! “真的是这样吗?不过你要知道,我们白总监可是a市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要什么女人没有,你确定他会为了你,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席辰睿笑眯眯,很冷静地问。 “当然,不是有句话叫做不是不到时候未到吗?他觉得我就是他命中真命天女!不过你放心,姑娘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伯母,就麻烦你转告他一下,我对辰睿的心至死不渝……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什么的,让他死了那条心吧!”孟小然大喇喇地说着,夏柳茹还没从震惊中回神,书架后的人就已经是忍无可忍! 他铁青着脸色,直接从书架后冲出来,孟小然掀起眼帘一看。 瞬间,飞流直下三千尺。 他没正儿八经的西装,一条棕色的休闲裤和白色的衬衫,时尚又性感,看领口微微打开露出了两线精致的锁骨,身材颀长大概一米九,黑色的短发,下巴还有一点小胡子,不觉得猥琐,只觉得性感。 人一出来,孟小然就发出了很清晰的一声咽口水声。 和席辰睿的混血儿美感不同,白晏身上的气质很儒雅,就像是一个画家,优雅又性感,纯种的东方人很容易带给同族的她好感。 美男子啊…… 席辰睿淡定地捏着她的下巴扭过去,绽放另一个非常和蔼的笑容。 孟小然一瞬间从东方过滤到西方,有点审美疲劳,干脆靠在席辰睿的腿上继续看美男。 没错,这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点不吃亏! 不过晏美人可没给孟小然什么好脸色,瞪了她一眼之后就对夏柳茹说,“董事长,别听……总裁夫人乱说,我才没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孟小然早就看出来了,他在屏风后是夏柳茹的意思,大概是想要听听她的道歉之类的吧,没想到她胡言乱语了这么多,把人逼得忍无可忍才冲出来。 夏柳茹扫了一眼让孟小然,席辰睿却很恰好地弯腰,将孟小然的脸挡住,导致她没看到孟小然此时的花痴脸,不过虽然是没看到,但是那咽口水的声音简直大到不能忍,心里对这个儿媳妇的不满意又增加了几分,“白晏你是我看着成长的,是什么人我当然知道,不用别人来评价,你先出去工作吧,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是。”白晏转身要出去,出去之间还恨恨割了一下孟小然。 这个谎话精! 席辰睿拍拍孟小然的脑袋,“你去出去吧,去我的办公室等我,我和妈有话要说。” 孟小然眼睛贼亮贼亮的,出去好,出去我就可以追美男了!这么正点的很难得啊! 虽然知道小妻子在想什么,不过席辰睿也只好压抑自己一下下,今晚回家再教训,现在显然是安抚自己母上大人比较重要,看她的脸色肯定是对孟小然的不满意更上一层楼。 孟小然简直是用绳命在狂奔,追上白晏离开的方向。 这么一个极品大帅哥,必须找一个四下无人气氛良好的地方来谈谈人生! 她狂奔过去,白晏还没走多远,走几步就看到他挺拔的背影,于是大喊,“晏美人!等等我!” 第26章 她假傻还是他真傻 白晏额角青筋跳动,刷得扭头看她。 其实让孟小然长得也是很入眼的,虽然没到倾国倾城绝世无双的地步,但也算得上清秀,加上一双闪亮亮又灵活的大眼睛,十分讨喜,只是她刚才在席辰睿和夏柳茹面前的胡言乱语,白晏现在已经把她列入了厌恶对象名单里。 “美人不敢当,总裁夫人你还有什么吩咐啊!” 孟小然故作熟络地拍了一把他的肩膀,一脸的真诚,“吩咐没有,我就是想要告诉你,刚才我在董事长办公室说的话其实都是为了扰乱视听,我其实从摸上你的臀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跟着你一起去了,你就看在我的心如此滚烫火热的面子上,考虑一下我吧……” 白晏深呼吸,那话简直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总!裁!夫!人!请你自重!” 说着绕过她就走,孟小然完全不介意,整个人就和打了鸡血一样,甚至鼻子的疼屁股的疼都是可以忽略的,她对帅哥一向很有耐心,特别是对有个性的帅哥,那耐心更是杠杠的! “没关系没关系,现在你不同着急着拒绝,我可能是有点唐突了,不如我们从朋友做起,我叫孟小然,手机号是***,qq号是***,msn是***,有空常联系,嗯~现在你可以试试把手给我摸一摸,或者把你性感的小胡子给我摸一下也可以,说不准这一摸我们就通电了,那真是皆大欢喜可喜可贺!” 一边说一边心里后悔着,自己刚才是作死啊,竟然说了那些话,现在好了得罪大帅哥,尊是得不偿失啊! 白晏深深的觉得席辰睿是不是出门被雷劈了,脑子被劈坏了,竟然找了这么一个女流氓当老婆! “总裁夫人。”白晏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提醒她的身份,“你是总裁夫人,我是公司员工,所以请你自重,免得到最后彼此脸上都不好看!”说着大步走入了电梯,头也不回十分绝情。 孟小然觉得自己的内心是崩溃的。 把美男得罪个彻底了,连一句话也不愿跟自己说。 不过没关系,伟大的**说过:我们要振作精神学习,下苦工学习。下苦功,三个字,一个叫下,一个叫苦,一个叫功,一定要振作精神,下苦功! 虽然不大理解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句话直白中带着深奥,甚是难懂。 但基本意思还是可以明白的,孟小然握拳。 “美男你等着我!我下苦功追你!” 席辰睿被母上大人上了一节课后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小妮子抱着电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一脸认真,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发现她竟然是在网上查白晏的资料,并且盯着他的照片看得流口水。 知道小妮子对美男一直都是都很觊觎,只是没想到……饥渴到这个程度。 “白家兄弟你都不要去招惹,他们很危险。”席辰睿抽走她的电脑,捏着她的脸颊惩罚性地扯扯,“你真是不要命了,竟然敢对白琛说那种话。”想起那个画面忍不住笑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白琛被调戏,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调戏的。 “说真的,你在席氏集团的地位是不是特别底下啊?那白副总裁还可以骑到你头上!”孟小然很是怀疑,否则她怎么说也是他的‘已婚妻’吧,对方不尊敬一回事,居然还招呼保镖揍她。 席辰睿脱掉西装外套,在办公桌前坐下,淡淡道,“白家持有席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有白家早年对席家有恩,所以集团上下对白家兄弟都很客气。” “只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你们是面和心不合啊?”孟小然好奇宝宝一般举手发言。 席辰睿眼底露出一点笑意,就知道小妮子其实是很聪明的。 “白琛是白家长子,担任是集团副总裁,但他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有野心的人?野心到什么程度啊?”孟小然想了想,试探着问,“该不会是他是想要把席氏集团变成白氏集团吧?” 席辰睿只是微笑不语,然后说,“总之你以后不要再去招惹白家兄弟,他们都不是善茬。” 孟小然面上点头,心里却想着等会要用什么方式去邂逅一下晏美人呢? “今天我让你来公司,是要和你商量一下我们婚礼。”席辰睿道。 “婚礼?什么婚礼?”孟小然茫然一回神,语气甚是奇怪。 “我和你的婚礼。”席辰睿很淡定地解释,微笑着说,“现在是夏天,我们可以去夏威夷或者塞班岛举行婚礼,会更有风情一些,只是最近公司有些忙碌,婚礼后怕不能立即去度蜜月,只能压到年前。” 他在哪里自言自语规划好了所有蓝图,孟小然这边和被雷劈了一样,不可置信地看他。 婚礼?她的? 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才二十岁。” “法定结婚年龄,很好。”席辰睿点点头,又问,“蜜月你想去哪里?” “我不想结婚!”孟小然下意识抗拒,反应也有些激烈,“我不要和你结婚!” 心里腾起一种不悦的情绪,孟小然的反应出乎席辰睿的意料,他隐约感觉的出来,她似乎不知道传说的事情,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欢喜,但也有些担忧,欢喜他一直以来看上的那个孟小然不是伪装出来的,担忧如果有一天她知道看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建立在那个荒缪传说上,那会不会…… 而此时她的拒绝结婚让他觉得,一直以来都是他对她动心,而她从未把他放在眼里过,否则怎么会去对白晏的感兴趣,说到底自己留住她不过也是因为这副皮囊。 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小脸,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怒。 孟小然看他的脸色一瞬间黑了许多,似乎很不高兴,一张俊脸失色不少,想了想,走上前几步,伸手扯着他的脸颊,问道,“你在生气?” “你是不是很想和我离婚?”席辰睿问。 “当然啦!我想要加入神偷组织,才不想年纪轻轻就在家给你带孩子!”孟小然毫不犹豫说道,“我知道你一年后就会放过我,但一年后我就二十一岁了,到时候就不能加入组织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加入那个组织?”席辰睿深深皱眉,做神偷的风险也很大,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当场击毙,她到底什么那么热衷去做那些冒险的事情? “这是我从小的梦想,我爸爸我妈妈我爷爷以及我祖上十八代都是神偷出身,我是孟家唯一的继承人,当然要传承下去,发扬光大。”孟小然说的一脸自豪,忽然眼神又暗淡了一些,闷闷说道,“而且我还要查我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爷爷从来不告诉我,也不肯我去查,只有我加入神偷组织才资格启动组织的资源去调查这件事。” 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席辰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你加入组织,和我离婚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噶?” “谁说你嫁人了就不能再加入组织?”席辰睿循循善诱道,“这两者并不矛盾,你不觉得吗?” 孟小然不算灵光的脑袋一下子也卡住了。 是啊,好像是这样…… 嫁给他,和加入组织,并没有矛盾啊! 席大大又没有不准她去回组织,爷爷也没说嫁了人就不能回组织。 看着小妮子眼神发亮,又恢复光彩,席辰睿好气又好笑,自己竟然还不如一项随时可能丢命的工作来的更诱人。 “竟然想明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对于婚礼你有什么要求了吧?”席辰睿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许久听不到孟小然的回答,席辰睿知道她心里对和他结婚还没做好心里准备,但这次没听到她的激烈拒绝,他心里隐隐有些高兴——起码证明不是自己单相思。 “不如这样,婚礼延后,我们试着相处,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们再办婚礼。”席辰睿退了一步,耐心地劝着她,语气中有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望。 “那我在此期间还是可以想办法和你离婚的吧?”孟小然眼神殷切。 席辰睿,“……”为什么无论怎么说都无法然这个小妮子放弃和他离婚的想法呢?不就是一本红本子吗?存不存在有那么重要吗?……好吧是有点重要,但…… “是不是啊?”孟小然还在继续问。 “……是。”有些心力交猝地点头,孟小然脸上立即露出了愉悦的色彩,然后从沙发上蹦起来,“你忙你忙,我回家了。” 看着她乐颠乐颠的背影离开,席辰睿嘴角溢出一点苦涩的笑意。 到现在他可真不知道到底是她假傻还是他真傻,到底是她的谜引了他入局,还是她的纯引了他情陷。 孟小然不知道席大大现在的心路历程很坎坷,她得回去家一趟,昨晚没回去老爷子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有,真把她当成泼出去水啊,还是一滴不剩的那种,这事没完她要回去和他们理论理论。 第27章 契约书 回到家中,原本以为又会看到老爷子那四人帮在搓麻将,谁知道一打门,哗啦一声,水涌了出来,就像崩堤一样,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咳咳——咳咳——老爷子你多大人了啊,还玩水?”从水里冒出头,孟小然咳了几声后就在一片茫茫水域中看到了四人帮抱着个泳圈在漂,登时感觉自己内心被千万匹草泥马践踏而过。 有这么一个爷爷人生简直就是历险记。 好不容易才把水排出去,然而整个房子已经惨不忍睹,所有家具都被浸泡坏了不说,还有许多的……怎么说呢?一句话形容,满城尽带黄金屎。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啊?”看着地上那些不明物体,一坨一坨的黄色不明物体,孟小然一边滴水一边颤抖。 “宝贝孙女啊!幸好你不在,你逃过一劫啊!”老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家里水管爆了啊!” “!!!”这是什么玄幻故事? 水管爆换成别人家自然没什么,但她家的水管是在地下,也就是说水管爆裂以及要造成如此大面积的‘水灾’,那爆大概是被ak47轰炸过的。 “你看我们家现在成这样子……”老爷子凄楚地看着她,“我们住在这种地方自然没关系,但是我们不能委屈你跟我们一起住,你说是吧?” “我不住这里我住哪里啊?”孟小然眨眼。 “你现在都已经嫁出去,当然是住在你老公家里。”姐姐在一边激动补充,“就像昨晚那样!” “昨晚是个意外……不对什么叫做我已经嫁出去了,我还没嫁呢,我只是领了证而已,而那张红本子随时可以解除的,所以完全没妨碍到我啊!”孟小然算是明白了,他们是打算把她打包好塞给席辰睿啊。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现在这个社会,很正常。”十岁小师弟冲着她眨眨眼睛,俨然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前辈,那‘你懂我我懂’的眼神瞬间把孟小然雷焦了。 老爷子打了电话给席辰睿,让他来领养孟小然,孟小然在一边拼命抗议,老爷子气定神闲一摊手,“那好,这里你处理的干净,我们就让你留下。” 孟小然回头看了一眼‘满城尽带黄金屎’,咽了咽口水,乖乖拎着他们早已经给她收拾好的包裹跟着席辰睿出门,就如此莫名其妙地开始了和席辰睿的同居生活。 送走孟小然,老爷子摸着胡子笑眯眯,指挥大事大师兄,“去,把这些淘宝来塑胶玩具处理干净。” 在车上,席辰睿全程把持好心情,甚至跟着音乐哼起来,孟小然,“……” “我不要和你一个房间!”孟小然在踏入他家别墅前,掰着手指开始给席辰睿下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准靠近我的房间,最最最重要的是不准对我行不轨!” 席辰睿表情很复杂,他长得那么饥渴吗? 席辰睿的别墅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上一次是来偷东西的也没去欣赏,这次开了灯才发现房子秉承着席辰睿的一贯的风格,中欧结合的装修时尚大气,一共五层楼高,第五层是一个小型的运动室,四楼是席辰睿的地盘,书房储物间以及房间,仅有对门一个房间,席辰睿很不怀好意地让孟小然住进去。 孟小然要去三楼,席辰睿很冷静地解释,“三楼地板有蛀虫,最近要翻修。” 孟小然要去二楼,席辰睿想也不想道,“二楼没客房,都是放东西的房间。” 一楼是客厅,没办法只能接受住在席辰睿对门的这个事实。 席辰睿有空间洁癖,他的私人空间不喜欢有陌生人,所以保镖佣人都是住在别墅外的小套房,而传说中的哈迪斯就抓在后院的小房子里。 不过今天去没看到哈迪斯,席辰睿说去打疫苗了,三天后才回来。 第一天晚上在席辰睿家里过夜,孟小然忐忑地盯着席辰睿,“不如我们来约法三章?” 席辰睿在看电视,闻言头也不回地问,“什么约法三章?” “你不准碰我。”孟小然显然对席辰睿的猥琐印象还是根深蒂固的,依旧记得第一次见面他在书房看av的事情,就怕他一个半夜忍不住扑过来,将她这一朵鲜嫩的祖国花朵给辣手摧花了。 三番四次被强调这件事,席辰睿就算真的是个圣人也无法再忍住脾气了,丢掉遥控器真的扑上去,把人压在沙发上唇压了过去。 孟小然的挣扎被他轻松化解,一直手就轻易的将她的两只手压过头顶,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起来逼她迎合,不算温柔的吻带着霸道和强势,仿佛是想要把她自己吞下。 对于一个理论和知识都尚且停留在单纯的想象中的小猫咪,孟小然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席辰睿的吻,毫无防备被压迫孟小然根本没有一丝的防备,很轻易就被撬开了唇舌。 “唔……” 孟小然感觉要窒息了,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完全没用,换来的是他更加猛烈的索取。 大脑开始放空,仿佛失去意识一般。 他的气息一丝一缕地深入她的体内,软化了她的防备和警惕。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依依不舍放开她,却没用立刻离开她,而是依旧虚压着她,微湿的短发滑下落在她的脖颈间,他也靠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间,轻轻舔着,“你就那么怕我?” 声音有些沙哑和低沉,带着一点软和一点闷,孟小然抵着他胸膛的手忽然软软,似乎没了力气。 怕他? 不是啊! 席大大虽然偶尔霸道毒舌一些,但人还是很不错的,比如狐贼事件中他及时出现救了她,还有被烫伤的时候他的紧张和温柔,她都记得的,知道他不是坏人,当然也不存在害怕。 这么想着,孟小然抱住席大大精瘦的腰,如此的主动然倒是让席辰睿的身体一僵,孟小然道,“不怕你,不讨厌你。” 席辰睿又僵了僵,半响后有些哑然失笑,小妮子比他想象中的聪明,但在男女感情方面却是比他还要笨拙,她大概是给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过…… 这才是他的小猫应该有的反应。 “约法三章吗?”席辰睿从她身上起来,也顺便拉她起来,指腹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轻轻摩擦着,微笑着点头,“好,你没动心动情之前,我不会强迫你。” 孟小然眨眨眼睛,看着他。 同居的第一个夜晚就这么过去,当然,他们都是各自的房间度过的。 原本以为她会认床,大概会睡不熟,但没想到一觉睡到天亮,起床时时间已经是上午八点半,爬起来洗漱完毕,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心想今天晚上再来收拾。 在楼梯才转弯处就看到席辰睿已经起来,坐在落地窗前的白色椅子上看报纸,手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奶,逆光处的他,金色的的头发熠熠发亮,湛蓝色的眸子也清澈如潮汐。 孟小然毫不掩饰自己已经成功被****了,哒哒哒跑下去对美人进行了一下友好围观,然后啧啧感慨,“长得好就吃香,不单能美化城市还可以美化心情。” “吃饭吧。”席辰睿只是微微一笑。 餐桌上席辰睿忽然递给她一张纸,孟小然奇怪地接过去看,竟然是一张契约书,写的是他席辰睿不会强迫碰她,但如果她有一天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就要和他办婚礼。 这本就是他们昨天商量好的,只是没想到席大大还给弄出了纸质版。 扬扬下巴,席辰睿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一点笑意,“没意见签字。” “干嘛那么麻烦,我们不是有口头约定了吗?”用抓过油条油腻腻的手抓起席大大准备好的镶金名贵钢笔,歪歪扭扭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看她随意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把这契约当回事。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小骗子的话?” 孟小然慢吞吞喝粥,心想就算有这玩意也奈何不了她吧…… 收起契约书,席辰睿心满意足地去上班。 孟小然吃完早餐也出门去公司了。 作为一个设计师助理,每天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再加上她的上司是她的姐妹钟离心,更不可能可以刁难她,所以孟小然基本上每天都是在……混吃等死。 “去,给我倒杯水来。”钟离心头上绑着红底黑字的‘奋斗’布条,一脸凶悍地盯着眼前的电脑,看起来像是要把电脑解刨了。 看起来挺狰狞的,但钟离心已经习惯了,她每个月总会也有那么几天需要赶稿的,每次都是这样。 艾露莎服装公司旗下主营两种,一种是礼服一种是婚纱,钟离心两种都会,是这个设计部门的翘楚每个月末她还要挤出时间给某时尚t台提供一两件原创设计品。 孟小然趴在桌子上睡觉,被她吵醒后抱着杯子迷迷糊糊地走出去倒水,在茶水间无意中听到了公司同事在闲聊八卦。 “听说席氏要收购艾露莎,是不是真的啊?” 闻言,孟小然整个人都清醒了。 第28章 彪悍的钟总监 “好像是真的,昨天下班我看到席氏的总裁助理和我们总经理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呢!” “我也是听策划部的小张说的,她说她去送文件的时候听到总经理和我们公司的高层在说这件事。” 席氏要收购艾露莎? 为什么啊? 孟小然茫然,席氏旗下产业品牌很广泛,其中也有服装业,还是国际知名的,艾露莎连人家的边都摸不上,席氏要这么一个公司有什么用? 孟小然想不明白了,那两个八卦的女同事忽然看到看了她,兴致勃勃地跑过来问,“小然,是不是真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 “胡说,谁不知道席总裁是你男朋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同事a鄙视,“别矫情啊,老实说,是不是想要收了送给你当求婚礼物?” “哎呀这么说你马上要变成我们的老板娘了啊!老板娘我要投诉食堂的饭菜太少,每天打饭都要争分夺秒,和难民抢粥似的,才有损我们设计部文艺青年的形象了,你上位后可一定要改革开放啊!”同事b已经开始建议上了。 孟小然汗颜,嘴角一抽一抽,趁她们还沉浸在yy中无法自拔,就先溜了。 席辰睿是个精打细算的商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小小的艾露莎下手,孟小然不会自恋到真的是送给自己的,所以想着回家问问他,倒了水去伺候钟离女王,女王抱怨,“去半天干嘛了?” “听说席氏要收购艾露莎,你知不知道内幕啊?”孟小然把水递给她,好奇地问。 钟离心的手忽然一滑,差点把水打翻倒在键盘上,眼神不易察觉地闪烁几下,“你哪里听到的消息?” “茶水间。” 钟离心得知这个消息后似乎就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孟小然和她说几次话她都回答得很敷衍,只是在下班前忽然拉着她嘱咐,让她去问问席辰睿这件事的真假,如果是真的原因是什么,看钟离心的样子,似乎是很关心此事,但她也没在意,单纯的理解成,公司换了老板或许会裁员,担心她自己的饭碗而已。 还没和钟离心分开,孟小然的手机就响了,是席辰睿打来的,说今晚他有饭局不用回去吃饭,不用等他,孟小然想了想,问钟离心,“要不出去改善一下伙食?” “现在这个改善伙食,用在我身上就是在茫茫无际的吃泡面生活中吃一顿炭烧鸭补充营养,而对你来说,就是在茫茫无际的燕翅鲍中吃一顿说炭烧鸭洗洗肠胃里的油腻。”钟离心立即用暴发户的眼神看着她。 孟小然,“……”其实我也只是榜上大款而已。 最终还是一起去吃了炭烧鸭,这家人是a市最正宗的,孟小然和钟离心从高中吃到现在,和店老板都熟悉了,每次都会多送两勺的秘制酱汁。 咬了一口肥而不腻的炭烧鸭肉,孟小然眼睛就**地眯起来了,然后伸手喊老板,“老板,帮我再打包一只。”席大大去参加饭局估计是谈生意,那种场合喝酒比吃饭多,听梅阿姨说过他肠胃不大好,等会回来估计是会难受,买点给他带回去,要是不吃就留着明天当早餐。 招呼回来,钟离心立即用嫌恶的眼神看她,“秀恩爱,死得快。” 孟小然笑眯眯,就当她是羡慕嫉妒恨。 “和你说件事,下周末唐启明和暮雨要订婚了,唐启明给我发了请帖,不去显得我那啥一样,到时候你陪我去啊。”钟离心忽然说道。 孟小然有点惊讶地看着钟离心,她神色依旧自然,仿佛就只是在说炭烧鸭挺好吃的,倒是孟小然有些神经敏感。 唐启明是钟离心的前男友。 暮雨是钟离心的邻居。 没错,剧情就是这么狗血——男朋友劈腿好姐妹。 都市渣男渣女最常见的出轨方式,特么巧就发生在钟离心身上,并且经典剧情中的愤怒咆哮,歇斯底里以及酒吧酗酒路遇美男拖上床的这些情节一个没少,只是这些情节并不是一个人完成的,而是许多人,并且这‘许多人’之中不包括钟离心! 愤怒咆哮的人是唐启明,因为钟离心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拎着把棒球棍去了他的教室,把人狠狠揍了一顿,而且打得部位很神奇,不会把他打残,但是会让他疼到骂娘。 歇斯底里的人是暮雨,因为钟离心打唐启明的时候她就在现场,但是不敢冲上来维护,就会在一边骂人,最后钟离心给了一巴掌表示从此姐妹情分不再。 酒吧酗酒的人是孟小然,因为好朋友失恋,她很善解人意地带她去酒吧买醉,并且做好了陪她一起醉酒的准备,谁知道钟离心一进酒吧就被台上跳脱衣舞的午夜牛魔王给吸引了从此是视线移不开,基本把失恋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倒是孟小然醉酒后去洗手间,被人当成寻一夜情的失足少女带去了酒吧对面的酒店,准备巫山**之时,钟离心拎着酒瓶子杀上门,把人揍得下次在街头看到街尾的她就直接狂奔出省…… 好吧,钟离心是御姐派。 这个认识再次在孟小然脑海中刷了一下,“你真要去啊?” “那当然,我还必须盛装出席,亲眼去见证这一对人渣中的战斗鸡结合,社会少了一对祸害的准备。”钟离心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递给孟小然看,嘚瑟地说,“这是我要送给他们的订婚礼物。” 看清楚是啥玩意之后,孟小然差点被鸭骨头刺到,打了一大口水后,忍不住对其竖起大拇指,“你强的!” “那是,姐是谁?”钟离心笑得很阴森。 由于忘记带钱包,这一顿是钟离心付账,出了店门她就抱着钱包心疼,眼神幽幽地盯着孟小然手里那一份打包的,“现在都榜上大款了还来敲诈我这种无产阶级穷苦百姓,蹭我的,还带着老公一起蹭我的。” 孟小然笑得毫无愧疚,翘起个兰花指从她的钱包中再抽出一张五十块,无视她生不如死的表情,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呼啸而去。 看着出租车远去,钟离心脸上作怪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见,有的只剩下一双冰冷的眼睛和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回到家中席大大还没回来,孟小然洗了个澡在客厅等他,大概十点半的时候听到了院子里的汽车声,视线自然而然地看向了门口。 于是席辰睿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只小猫咪,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眼巴巴地看着大门,活像是哈迪斯还是狮崽时很黏他的样子。 嘴角不禁是弯起一个弧度,席辰睿去洗了把手将外套脱下来后才过去把自己的小猫咪抱在怀里亲亲,“等我回来?” 避开他略带酒气的嘴,问,“你饿不饿?今晚我和小心儿去吃炭烧鸭,给你打包了点回来,你要吃的话我就去微波炉热一下。” “专门的?”席辰睿的笑意更深,原本只是逗逗她,没想她会承认,但没孟小然竟然郑重的点头,只是还没来得及感动,小猫咪下一句就把所有温暖浇没了,“我今天没带钱包,算准小心儿必须付账,所有我多点了一只打包回来,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要知道小心儿可是非常小气的,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呢!” 席辰睿觉得孟小然身上一定没有浪漫细胞。 “吃不吃?”孟小然继续问。 “吃。”怎么说都是她特意带回来,虽然动机不纯…… 十分钟后色香味俱全的炭烧鸭摆在了席辰睿面前,孟小然坐在一边看着他吃,忽然想起了钟离心嘱咐的事情,便问,“席氏要收购艾露莎是不是真的啊?”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席辰睿点头,“今天白琛才把方案报上来。” “我也是听公司同事说的。”孟小然又问,“白琛为什么要提议收购艾露莎啊?” “官方理由是艾露莎是a市的本土老牌,有利席氏在国内发展。这几年是席氏的主要产业都在国外,今年年初开会讨论过要控制席氏在国内外金融平衡,白琛主要负责这件事,他陆续提交了几个方案上来,艾露莎不过是其中一个。”席辰睿忽然玩味地笑了一下,倒了一杯水喝,才继续说道,“不过周轩给我打探来的消息是,白琛看上艾露莎的一个员工,但是那员工抵死不从,于是……” 孟小然顿时明白了,感情是假公济私啊! “那你同不同意收购啊?”孟小然想,席辰睿和白琛水火不容,现在还借席辰睿的手去促成他‘逼良为娼’,席辰睿答应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吧? 但席辰睿语出惊人,“当然同意,我喜欢看白琛干出格的事。” 好吧低估了席辰睿的人品以及恶趣味。 “白琛为人处事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要抓他的把柄根本不可能,如果那女人能让白少叛经离道的话,我当然乐见其成,起码我扳倒他的可能性就提高了。”席辰睿微微眯起眼睛,从孟小然的角度看去,就像是一只在算计中的狐狸。 “我回房了。”孟小然用一只炭烧鸭把想打听的事情都打听了,于是就打着哈欠要走,席辰睿点点头,也跟着上楼,回房洗了个澡后就……摸去了孟小然的房间。 第29章 生理知识普及课 “哎呀……”孟小然半梦半醒只觉得忽然被大石头正面砸了一下,然后微潮的发丝从脸上滑过,唇齿间带着熟悉的味道,一猜就知道是摸黑逞****的席辰睿。 “你属狗的啊……”孟小然推开在自己脖颈处的是脑袋,企图拉着被子把自己埋起来,席大大慧眼如炬一早看穿她的阴谋,直接把被子丢到地上,继续在她身上啃咬,笑着回答,“我是属兔的,总吃不到窝边草。” 孟小然被他逗笑,很有志气地反扑席大大,也趴在他身上啃咬,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吻她。 一开始席辰睿很享受她主动,不过渐渐他也有点要反抗的意思了——小猫咪真不懂男女之事啊! 在他身上撩拨着,虽然不得章法但偏偏他那没出息的身体特别受用,已经蓄势待发了,可他偏偏比谁都知道现在根本不能本垒打…… 这种作茧自缚的感觉你们稍微想象一下。 “我回房了……”现在是真擦枪走火了,席辰睿的声音沙哑,连忙把人推开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可偏偏孟小然忽然拉住他,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在灯光下席辰睿的湛蓝色的眸子深邃如同涨潮后的海域,深蓝得刺眼,而白皙的脸颊却是为微红,敞开的睡衣领口上是她种下的草莓,这样一个画面结合在一起,美得刺眼,让孟小然舍不得把这样一个极品美男放走。 “你怎么了啊?”孟小然大概就是那种能把一个正常男人折磨死的类型。 席辰睿深呼吸一口气,忽然又压下去,对着她的嘴唇狠狠吻着,把人亲得一脑袋浆糊后,忽然抓住孟小然的手往下探去。 席辰睿离开他的唇,在她的唇角吻着,含糊着说,“小然,帮帮我,好不好?” 孟小然还没理解出那玩意是什么,睁开水雾蒙蒙的眼睛问,“这是什么怪物啊?” 席辰睿笑起来,心想他的小猫咪就该这样纯才对,然后笑着说,“你答应帮我,我就告诉你是什么……” 虽然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像是拐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但孟小然好奇心强,很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想了想,点点头。 这么一点头就糟糕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孟小然就开始了人生第一场生理知识普及课,演讲者席大大。 推开,拉被子,有些恼羞成怒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恼羞成怒的孟小然把自己裹成春卷,倒在的一边。 席辰睿处理完收拾了一下现场,然后回头看那条大号毛毛虫,笑了一下,过去自食其力把人剥出来,抱着她轻声道,“谢谢。” 孟小然脸上烧得更厉害,掌心的触感还挥之不去,脑海中是刚才他的有些舒服有些兴奋的表情,那种表情在平时绝不可能在他脸上看到,而且大概她还是第一个看到的,想到这里她的心情莫名其妙好很多,也就不反抗他把自己抱在怀里。 两人很明显都没睡意,但抱在一起呼吸的频率都很均匀,却有觉得莫名的安心。 于是,同居第二天,席大大把孟小猫吃到嘴……一半了,不得不说还是很有效率的。 第二天早上孟小然起来,席辰睿已经不在房间内,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眼袋浮肿的自己,心里恨恨发誓,这种事情绝对没有下一次! 好吧,由此可见,这一半和另一半要再次吃到嘴也是颇有难度。 唐启明的婚礼在周末,周六早上钟离心约了孟小然一起去逛街,挑选那件惊世骇俗的结婚礼物。 吃早餐的时候席辰睿说,“要不要去骑马?昨晚下了下雨,今天早上的空气很清新,郊外的风景也很美。” 孟小然听他描述的画面就想要答应,转而又耷拉着脑袋,遗憾地说,“今天我和小心儿约好去逛街,去不了。” “要买什么?” “一个结婚礼物,明天我还要陪她去参加婚宴。”孟小然回答。 “婚宴?唐家的?”席辰睿忽然停下动作,微微挑眉。 孟小然惊讶,“你知道?” “唐氏企业的总裁和我有合作,派人给我送过喜帖,说是他儿子订婚,我想着无趣便打算让周轩送一份礼物去,回绝美意。”席辰睿眼眸流转,若有所思道,“反正明天我也没事,如果你们想去的话,我就跟你们一起去,正好我也想要认识一下,这个唐氏企业未来的继承人,唐老爷子手段干脆,人脉甚广,虎父无犬子,他儿子应当不差。” “就一渣男!”孟小然翻白眼。 购物街是a市最繁华的商业街道,孟小然和钟离心约在购物街前见面,只是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超过十五分钟,钟离心却还是一个影子都没有,打电话却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铃……”一条偏僻的小巷子内,被丢在地上的包包内有手机铃声不断响起,在这一个静谧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耳,然而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同样刺耳的还有**与**激烈搏击的声音。 袖箭带着刺破苍穹的狠绝,箭尖闪着淡蓝色的光,昭示着这一支箭带着剧毒。 从眼前滑过,距离眼球不过毫米距离,女人堪堪躲过,不得不说是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她一个反手抓住那只握着袖箭的手,猛地一拉将男人重重摔在地上,随即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膝盖顶上胸骨,明显听到骨头咔嚓一声断裂。 巷子内的混账显然持续了许久,一片狼藉。 女人躲开男人的一脚,顺势翻身踢飞一个盛满雨水的酒坛子,再趁着男人躲开酒坛子时,捡起地上的袖箭直接刺入男人的小腹,看着男人一瞬间苍白的脸和惊愕的眼神,她嘴角溢出一道残忍的冷笑。 把人如同丢垃圾的一样丢开,女人站直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慢悠悠地往巷子口走出去,捡起地上的包包,顺手拿出手机,看到三个未接电话,眉梢微微拧了拧。 因为注意力在手机上,也没注意到身后地上那男人竟然还挣扎着摸出腰间的手枪,颤抖着手对准女人,上膛的声音有些清脆,女人猛地回头。 “砰——” 孟小然买了两根冰糖葫芦,一根等着等会给钟离心,一根自己慢慢吃着,等到吃完了还没看到钟离心来,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正想着要不要去她家看看,忽然耳边便响起了这一声‘砰’。 这里是闹市,人声鼎沸,这一声毫无征兆的响声在这里并不引人注意,普通人听到大概只是以为是自行车的轮胎爆炸的声音,然而对于从小在是神偷组织长大,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这种声音的孟小然来说,她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 枪声! 星式m40费尔斯塔手枪。 手里的冰糖葫芦忽然从指间滑下,掉落在了地上,孟小然怔了一会,立即迈开脚步,往枪声的方向跑去,心底深处不知道为何满上了心慌感觉。 这里是闹市,谁敢那么猖狂在这里开枪?又为什么开枪? 这件事不简单,孟小然心里想着,等会一定要报告给爷爷,让他查一查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是白道上的人他们没资格干涉,但如果是****上的人,这里是神偷组织的地盘,如此猖獗对方身份不简单。 孟小然从小很好的听力和判断力,在听到枪声的一刻她不单可以猜出是什么手枪,还能准确找到枪声传来的大概位置,直扑那个方向,是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子,孟小然正要冲进去,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小然。” 一回头看到是钟离心手里拿着一包炒栗子一边吃一边和自己打招呼,稍微怔了一下,皱眉问,“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有吗?”钟离心把炒栗子塞给她,伸手从包包内翻出手机,看了一下,吐吐舌头,把屏幕对着她晃晃,“昨晚关了静音早上忘记开了,刚才来的时候看到有人排队在买炒栗子,我看着时间还早就跟着一起排,试试是多好吃能把队伍排到结尾去。” 孟小然看了一眼炒栗子的袋子,然后说,“周记的炒栗子要买一项需要排队的,我买过几次。” “你刚才要进去那巷子做什么?”钟离心也往巷子内望了望,不解道,“脏兮兮湿漉漉的你还往里面冲。” 孟小然目光在钟离心身上滑过,然后说,“刚才我好像听到里面有什么声响,所以想进去看看。” “别凑热闹了,赶紧买完东西回家,明天要去参加那个渣男的订婚宴,我一定要穿得是十分隆重,就算不能冠盖群芳,起码抢了暮雨那小贱人的风头,所以我还要回去修改我的礼服呢!” “……您悠着点,太夸张了人家会以为你是去抢亲的。”孟小然嘴角一抽,虽然钟离心是一个设计师,设计出的作品也颇受欢迎,但其实她自身的品味是令人不敢恭维的,犹记得当初大学毕业时,她也是为了冠盖群芳,竟然给自己设计了一套……太空装。 第30章 绝望的战斗鸡 至今这么多年过去,她仍然无法理解她到底是什么做到带着那个鱼缸做成的头盔参加完长达三个小时的结业典礼的。 由此推断,她很担心她明天会穿着战袍去参加人家的订婚典礼。 钟离心冷笑一声,“抢亲?呵呵。” 孟小然忽然有种想要和她说明天她家又水管爆不能陪她去的冲动。 “走,买礼物去。” “你真的要买那个去啊?” “当然,这才能彰显我独特的品味以及对他们无与伦比至高无上的祝福的真心。” “那你要买什么颜色?黄色似乎挺流行的。” “俗,我要买夜光色,让他们能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随时随地满足他们捏一捏的**。” “……” 买到钟离心要的礼物之后,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街,中午答应和席辰睿一起吃饭,所以拒绝了钟离心一起吃饭的提议,自己搭上公交车提前离开,钟离心拎着礼物袋,拦了一辆出租车也回了公寓,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她顺便在门口超市买了一点零食,最后才慢悠悠地晃回家。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隐约还能听到钟离心在屋内哼着小曲儿的声音,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从暗处走出来的孟小然垂下的眼睫带着一点疑惑。 钟离心将她迟到的原因说得很冠冕堂皇,然而在某些方面非常敏感的孟小然总觉得今天的她有些奇怪,首先一点她的衣服,因为她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对色彩的搭配很偏执,淡绿色的裙子她喜欢搭配同样淡色系的上衣,然而今天她的上衣竟然是一件黑色的t恤,违和感非常严重,其次是她如果真的去排队买了周记的炒栗子,那应该是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个小巷子口…… 这些奇怪的地方让孟小然有些怀疑,所有她才悄悄的尾随她上来,然而她的表现都很正常,这让孟小然心里到倒有了些自责,毕竟怀疑好姐妹是很过分的。 撇撇嘴,孟小然看了一眼房门,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电梯门徐徐关上时,钟离心的房门忽然打开,钟离心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无人色,一只手捂着小腹,指缝被血染得通红…… 唐氏企业在a市也是老牌企业,主营日化品,和席氏这样的大企业相比自然是什么都不是,对席辰睿下喜帖也不过是出于礼貌,根本没奢望席辰睿真的会来参加,所以当席辰睿出现在宴会现场时,超过一半的人没反应归来,唐老爷子更是呆滞在原地,甚至忘记说欢迎词。 “怎么?唐总裁不欢迎我?”席辰睿只身一人前来,含笑着问。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席总裁大驾光临,鄙府上下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快请进快请进,启明快带席总裁去主桌。”唐老爷子也不是到是被吓到还是过于兴奋,说话都带颤音。 席辰睿看了一眼唐启明,想起了孟小然的评价,微微挑眉,笑而不语。 对于一个曾经把他儿子打得哭爹喊娘的人唐老爷子自然不见得多欢迎,然而暮雨却是想要让钟离心亲眼看着他们幸福,企图狠狠打击她的自尊心,所以不顾反对邀请了她前来,于是钟离心一身火红低胸紧身的性感礼服登场时,老爷子即便是被气得心脏病险些发作也只能无奈放行。 身为一个都市的成熟美女,********是当然的,丰胸细腰****,每个部位都像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充满诱惑和撩人,鱼尾裙设计,下巴是真丝料子,随着她的步伐裙摆摇曳着,一双****若隐若现,将全场男士的目光都吸引住。 其中自然包括今天的主角唐启明。 以及今天的重量级人物席辰睿。 席辰睿看到钟离心浓妆艳抹出场后,似乎怔了一下,随即了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狭长的眼尾闪着精光,也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而再看到钟离心身边,穿着清新淡雅的嫩黄色洋装的孟小然时,那玩味的笑变成了愉悦的笑。 孟小然身材也是不差的,席辰睿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着劲装,身体线条紧致流畅的样子,如果也穿上钟离心这样对礼服,想来效果一定更惊艳,只是孟小然不是走那个路线的,萌萌哒可爱系才是她的风格的。 这两个风格迥异的人走在一起,从气场上看倒是有些像是女王和公主,而全场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令人惊艳的女王身上。 席辰睿很满意,他的小猫咪只能被他一个人欣赏。 看到钟离心出尽风头,唐家人心里自然是不怠的,而更他们不怠的是,钟离心竟然自顾自走到了主桌上坐下,按照她的身份根本没资格和赴宴宾客中最尊贵的人同桌,她却如此大胆,唐老爷子气得脸色发红。 “钟离心,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这里是你配坐的吗?”新娘子暮雨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孟小然也觉得坐在这里很不好,拉着钟离心要走,钟离心却直接把她大力拽下,让她坐在了席辰睿身边,顺便飞了一个眼神给席辰睿,席辰睿笑意更深,心想这个钟离心倒是个聪明人,知道他和孟小然的关系,定然不会舍得让孟小然受委屈,所以唐家人如果等会强行赶人的话,他必定出声,如此不动声色就把他和孟小然一起利用了,真是不简单。 这孟小猫偶尔的狡诈是不是从她那里学来的呢? “来者是客,我是客人,我也和他们一样送礼了,我为什么不能坐在这里?”女王淡淡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两个穿着一样白色礼服的人。 “你送礼?我到要看看你这种人送得出什么礼物!”暮雨脾气刁蛮,被激了一下,也不顾唐启明拉着,招手就让侍应生把钟离心进门时交给侍应生的礼盒拿上来,似乎笃定了钟离心送的礼物不入流,想要趁机羞辱她。 礼物拿上来,打开一看,暮雨惊叫一声,礼盒从手里脱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里面东西也跳了出来。 众人纷纷探头去看,看完后脸色各异。 有的想笑不敢笑,有的想怒不敢怒。 “你……你……你竟然送这种东西给我,还敢坐在主桌,钟离心几年没联系你倒是越来越不知羞耻了!”暮雨怒斥。 钟离心仿佛没听到,慢悠悠地从地上捡起那东西,然后捏了一下,“喔——”刺耳的惨叫声刺激神经。 “这个学名叫做惨叫鸡,别名叫做绝望的战斗鸡。”钟离心笑着说,“我觉得无论是名字还是功能都十分适合你们,这可是我对你们的诚意,希望你们婚后的日子美满,如果不美满,这东西会是你们发泄情绪的最好工具,因为它的主要功能是减压,减少夫妻生活中的暴力。” “你是在咒我们吗?”暮雨气得发抖,搂着唐启明的手臂,“我们会很恩爱,一辈子!” “那就最好。” “你!” “宴席还不开始吗?我都饿了。”钟离心不理会她,自己拿起筷子夹菜,夹给了孟小然一个肉丸,“你海鲜过敏这些螃蟹虾吃不了,不过这有你喜欢吃的鲫鱼肉丸。” “把这两个女人请出去!我们唐家请不起这样的客人!”唐老爷子已经忍到极限,这一桌只有钟离心和孟小然以及席辰睿三人坐着,而其他的大佬脸色都不好地站在一边看着这场闹剧。 “这位小姐说的也没错,来者是客,今天是令郎大喜日子,别伤了和气,就这样吃挺好。”席辰睿淡淡道。 “这……”唐老爷子没想到席辰睿会开口,但既然他都开口了,他们自然不敢反驳,对视一眼后都慢慢坐下,各怀心事地吃饭。 钟离心一边吃菜一边凉凉道,“敢送请帖不敢看我,人家越活越长进,没想到你倒是越活越不敢回去。”这句话没点名道姓,但有心人却已经猜出是在说谁。 唐启明就坐在钟离心的对面,一直低头吃菜,的确是没敢抬起头看她一眼。 暮雨眼神恨恨一直看着钟离心那样子似乎是想证明他们没什么心虚的当然敢看她,只是钟离心没理会她。 宴席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进行着,原本是有席辰睿在应该是有各种客套和寒暄的,但是此时这个气氛,似乎说什么都是尴尬的。 吃了一半,钟离心似乎也有些烦躁,干脆起身出去,孟小然奇怪地看着她,也想要跟着出去,席辰睿却拉住了她,下巴对着唐启扬了扬,原来他寻了一个借口起身离开了宴席。 孟小然又看了一眼暮雨,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去,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唐启明回来,钟离心却还没回来,唐老爷子也不好意思气氛一直这样下去,便让唐启明和暮雨去敬酒,众人也配合着开起新人的玩笑来,渐渐的气氛又活跃起来,作为人人想要高攀的席大大也有不少人来敬酒,席辰睿很客气地都喝下了。 孟小然等了一会儿还没看到钟离心回来,不放心地走出去找她。 第31章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钟离心在酒店外靠着树站着,孟小然刚要过去,却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西装革履器宇不凡,面容俊美略带冷漠,也不知道和钟离心说些什么,只见钟离心忽然往对方脸上扇了一巴掌,男人没有躲开,却抓着她的手,又说了些什么,引得钟离心的挣扎更激烈。 虽然这种画面充满满满的奸情,但现在显然不是看戏的时候,孟小然立即冲上去,把钟离心从男人魔爪下抢救回来,并且护在身后,瞪大眼睛看着男人,“你是谁?为什么欺负……” 警告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然后就没动静了,钟离心吓了一跳,还以为白琛对孟小然做了什么,连忙去看。 然后她瞬间放弃和孟小然继续做朋友的**了。 小妮子又犯病了——看到美男犯花痴的病。 很想把这丢人现眼还把她的脸一起丢了的小色狼丢到太平洋去。 孟小然眼冒红心盯着眼前这个长得很像晏美人但是比晏美人还要多一点刚毅之气的美男子,色眯眯地说,“帅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我觉得你很眼熟。” 钟离心扶额,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啊! 但其实这完全不是搭讪,那天的‘摸屁股’事件,孟小然透过车窗玻璃模糊看到了白琛的侧脸轮廓,虽然不清晰,但此时看到真人站在面前,脑海中隐约有点记忆,所以才会这样问。 白琛也觉得这女人眼熟,目光冷冷地将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小然,我们走了。”钟离心不想孟小然和白琛继续纠缠下去,那男人是一头狼,狠绝冷血得骇人,谁靠近都有被他忽然咬断脖子的危险。 小然? 孟小然? 白琛嘴角忽然扯出一点了冷笑,难怪觉得眼熟,这不是席辰睿的妻子吗?第一次见面她可是留给他一个非常难忘的印象,不过……她和钟离心怎么会认识? “帅哥,我的手机号是***,我的qq号是***,咱们有空常联系啊!”孟小然还不死心地回头大喊。 钟离心眼角抽搐,觉得孟小然的存在就是为了拉低人类的平均智商。 白琛看着一红一黄两道背影离开,隐约还听到孟小然抱怨着钟离心,“……你怎么能打帅哥呢?打帅哥是会遭天谴的!你要是看不顺眼就别看留给我啊,我很饥渴的……” 抬手轻轻贴着微红的脸侧,那火辣辣的刺疼感还很明显,白琛眼神一寸寸冷下去,看了一眼酒店门口拉开的一个横幅上,上面写着唐氏集团总裁独子订婚大喜,还贴上了新郎新娘的照片,他忽然手腕一动,从口袋中拿出一支钢笔,拧开了笔盖头,顺手射出去,笔尖刺入照片中的唐启明的喉咙。 “你祈祷,不会被我抓到把柄。” “你是说,他就是白琛?”孟小然倒吸一口气,一副被雷劈的样子。 “就算是你也不用那么激动吧?”钟离心不解。 孟小然觉得自己很需要扶着墙冷静一下,白琛啊,席氏集团副总裁,那个被她大庭广众下喊了一声‘把屁股伸出来让姑娘我再摸一把’的白琛啊…… 孟小然很想唱一唱那首‘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的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席辰睿说,白琛是为了一个艾露莎一个员工所以才要做出收购这种疯狂事情,那个员工该不会就是你吧?话说我刚才看到你打了他一巴掌,而他居然没打回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收购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打他是因为他调戏我。”钟离心回答很敷衍,显然不打算继续和她再说那件事下去,自顾自往洗手间走去。 孟小然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复杂表情也很复杂,因为她已经在电光火石间脑补出了一出情感伦理大戏。 白琛喜欢钟离心但是钟离心不喜欢白琛这个情节必须要有,而她和钟离心是好姐妹,她名义上是席辰睿的妻子,席辰睿和白琛却是不能共存,如果将来钟离心被白琛霸王硬上弓或者接受了他,那她和钟离心的感情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席辰睿和白琛的关系而受到影响,更不知道她和钟离心的关系会不会影响到席辰睿和白琛的争斗,这个四角关系已经很纠结了,更不要说她还对白琛的弟弟白晏有非分之想…… 这种情节简直不忍直视。 孟小然忧心忡忡地往宴席大厅走去,远远就看到席辰睿在被人车轮战灌酒,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过去,心想可别醉了,她完全扛不动强壮的席大大。 孟小然回到席间时,席辰睿倒是没被灌醉,就是脸上有点红潮,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手撑着额角,额角的刘海有点乱有点潮,看起来倒像是马上就要醉倒的样子。 孟小然才一坐下,席辰睿的手一滑,便直接倒向了她的方向,孟小然连忙接住,“你没事吧?” “没事。”他半眯着眼睛,半张这唇,与平时的优雅高贵美感不一样,此时的他更多是慵懒的美感,如同一个……诱受。 孟小然滴答着口水冒着狼光看着他,很想扑上去把人蹂躏一下。 席辰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微微弯起嘴角,凑近她的耳边低喃,“怎么,觉得我秀色可餐了?” 孟小然笑眯眯点头,“席大大一直多是姿色无双倾国倾城,小的从没否认。” “那打不打算吃了我?”席辰睿对她的包含调侃的赞美视若无睹,继续在她的唇边吹气,“今晚?” 孟小然有些想要笑,觉得席大大有些像是在拉皮条。 “真不打算吗?”席辰睿皱眉,很苦恼的样子,“可是我想吃你,怎么办?” 闻言孟小然立即推开他要走,席辰睿眼疾手快拉住她,把她重新拽下来,低笑着说,“你跑什么啊?就算我想吃你,也不会在这里。” 孟小然见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看起来真是醉了,便想要打电话让司机来,她一个人拉不动这人,滑动手机通讯录找联系人,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手机拿走,道,“我已经打电话让小陈来了。” 看来席大大还是有点理智的。 这个宴席也就在孟小然和席大大小声讨论到底‘吃不吃’的过程中结束,宾客走得差不多,只剩下他们主桌。 孟小然不放心半醉的席辰睿独自回家,怕此时如此多秀色可餐的席大大会被人觊觎,便想要和他一起走,想找钟离心说一下,但四处找不到人,最后问了人才知道他跟着暮雨去了阳台,便往阳台而去。 远远的就看到两道站在阳台吹风的窈窕身影,正要喊人,就听到钟离心语气冷淡地说,“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闻言不由得停下脚步,孟小然没打算要偷听,只是看她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想着想着过去打扰也不合适,就想要等一会儿,等她们谈完再过去。 暮雨说话素来都是开门见山从不拐弯抹角,便直接说,“我和启明的婚礼,你就不用来参加了。” 钟离心闻言只是笑了一声,却听不出来一点笑意,“我没记错的话订婚宴的请帖是你们发给我的,我可没死皮赖脸自己跑来。” “钟离心你够了!你刚才突然跑出去不就是暗示启明跟你出去吗?我不拦着他,是不想然彼此的脸上都难看,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是最后你一次,我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了!”暮雨的语气有些激动,“你那见不得光的身份你还想要和启明在一起?你如果真的要他好就应该远离她,别再连累我们了!” 见不得光的身份?孟小然皱眉,小心儿虽然不是扬名国际的设计师,但是在新华也是也金牌设计师,怎么会是见不得人呢?她还拿过几次奖呢! 听自己的好朋友被人这样诋毁,孟小然气鼓鼓地想要冲过去,却就听到暮雨说,“上次那一枪启明替你挡的,如果你还有良心就不要再来缠着他,让他和普通人一样过普通日子吧!” 脚步倏地停下,同时也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发出了声音惊动了那两人,钟离心猛地回头,看到是孟小然后脸色稍微僵硬一下,不知道孟小然听到了多少,下意识解释说,“小然,其实是……” “无论小心和唐启明当初是什么关系,现在他已经是你的未婚夫了,如果你那么不放心觉得他们会藕断丝连的话,你应该是去警告唐启明而不是来警告小心,我比谁都知道小心是什么人,她才不会死缠烂打,她现在的男朋友不知道比唐启明好多少,才不稀罕你未婚夫呢!”孟小然气鼓鼓地说完,然后上前拉着钟离心走,“我们走!” 钟离心被她拉着走,身后却传来那女人尖锐的声音,仿佛失控的呐喊那样,“无论如何,钟离心你气也好怨也好,唐启明现在是我的,终究是我的,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你别想再插足我们之间!” 第32章 被离婚是门技术 孟小然咬着唇,拉着钟离心走得更快,一直走到前院才放开她,背对着她不言不语。 钟离心看了看她的神情,其实是有些担心她听到最后一句话会怀疑什么,于是试探着拉了拉她,“小然。” “别人那样欺负你你都不知道欺负回去啊!”孟小然猛地转身,伸手戳着她的胸口,“别告诉我你怕那个女人,大学的时候在学校,你可是连教授都敢打!” “我是懒得动口打算直接动手,谁知还没动手了你就冲出来打断我。”钟离心躲开她的手,理直气壮地说,“说到底还是你的错呢!” “我这不是看你和只鸵鸟一样不吭声我才忍不住的嘛,你要理解我的拳拳姐妹情!”孟小然撇撇嘴,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挺胸道,“下次看到暮雨,她再欺负你,你就大胆地反击回去,报上我的名号,算账找我!” 钟离心被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点头,算是应予,见孟小然没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心里也就松了口气,和她聊了几句往事便一起离开。 孟小然一直担心席辰睿会醉酒晕倒,到时候她可没力气把人扛回家,谁知道他回来之后竟然还可以在书房办公,倒是她一沾床就觉得席上喝了两杯酒的酒劲上来,脑袋重得要命,一闭眼就睡得不省人事,并且昏睡到了第二天十点多。 睡着前的一个念头就是,席辰睿都这样敬业,她可不能再偷懒了,一定要加足马力往‘被离婚’的方向再加把劲才可以! 所以说信念这玩意还是可以给人带来无限动力的,从昏睡中醒来后,她既然不赖床,洗漱后打算出门,打开门正好碰到卖菜回来的梅阿姨。 她道,“少爷让我来个少夫人准备午餐,少夫人想要吃什么?”梅阿姨问。 想着要回家一趟,就说,“午餐我不回来吃了,晚餐也不回来吃了。” “好的,那少爷回不回来吃晚饭?” 孟小然挠挠脸蛋,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 梅阿姨建议,“不如少夫人给少爷打个电话问问?” 点点头,拿手机翻了翻,找到了一个号码就拨过去,响了一会儿才传来那人一贯低沉的声音,“怎么了?” “梅阿姨问你今晚回不回来吃饭?”孟小然直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直接了,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孟小然还以为是他没听清楚,打算再重复一遍,就听到席辰睿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反问,“是你要问我回不回来吃饭,还是梅阿姨要问我回不回来吃饭?” 粗神经的孟小然童鞋完全没听出这句话里面的暖意,很没情调地回答,“当然是梅阿姨,反正你回不回来吃饭和我没差别。” 席辰睿脸色黑了黑,看的在一边坐着的周轩有点胆颤,好端端的温度怎么又直线下降啊? “我晚上有饭局。”语气不悦地回答一句,又问,“你今天不用上班?” “头晕请假了。”孟小然随意回答了一句后便挂了电话,然后看了一眼梅阿姨菜篮里的食材,笑着说,“他不回来吃饭。”然后往楼上去打算继续补觉。 看着孟小然笑意嫣然略带意气风发的背影,梅阿姨直摇头,喃喃道,“老公不回来吃饭竟然高兴成这样……什么心态啊?” 孟小然打算在家里无忧无虑疯狂睡上一天,但这显然是奢侈的,因为夏公主来了。 夏公主的突然造访孟小然还真是所料未及,顶着一个鸡窝头和穿着邋遢睡衣,拖着拖鞋,一副的行尸走肉的模样下楼,打算吃完早餐再继续去睡觉,然而在阶梯上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夏公主,依旧端庄贵气,和她的邋遢形成鲜明对比。 额…… 夏公主不会不知道这个时间席大大应该是在公司,但还专门来一趟,难道是想要见她? 这次她没去摸谁的屁股啊! 正在想着要喊麻麻还是伯母的时候,夏公主忽然站起来,盯着她看了半响后转身,板着一张脸丢下一句,“跟我上来!” 看过家庭伦理剧的都知道,想着最棘手的感情问题已经不是男人和女人,也不是男人和男人,而是媳妇和婆婆,如果用西游记来形容,媳妇大概就是孙悟空,而婆婆就是那八十一难的妖怪,就是一个压迫和反压迫的过程。 孟小然一直争取‘被离婚’,就想要得罪夏公主,想要她看自己不顺眼,所以在一瞬间脑袋百转千回,然而在夏公主直接进入席辰睿的房间,直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纸时……孟小然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们就是这样结婚的吗?” 孟小然呆滞了那么一下后,立即就笑靥如花了,“其实这件事是这样的,我们都觉得没有爱情的****纯粹是耍流氓,所以打算何培养感情以后再那啥,您懂的!” “荒唐!你们已经是夫妻了,夫妻就该行房事,居然还签订什么契约,荒缪!”夏柳茹真是被气到了,她容忍这个女人在他们席家,就是为了……甚至不惜同意他们住在一起,但他们现在竟然这样做,那她要什么时候才能达成目的? 孟小然义正言辞,“不行的妈,你要知道,****是一件非常是神圣的事情,没有爱的性就只能算是生理上的发泄,我和席大大都是非常正直的人,所以我们都觉得还是先相爱再说。”心想着哎呀这种事情你干嘛弄那么明白啊!还啰嗦那么多,不顺眼直接把我赶出去不就皆大欢喜! “你!”夏柳茹被堵得没话说,刚才在沙发上坐下,“我不管,今天这件事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既然你说不清楚,我就在这里等辰睿回来。” 等辰睿回来难道你还要盯着我们圆房啊!看不出来夏公主你挺奔放的啊! 孟小然默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但看夏公主那坚定的样子,还真有点怕她是要盯着他们圆房,于是的干笑着说,“这件事我和辰睿会商量一下,那个,妈妈你看时间不早了……”不如您早点回去吧! “我就亲自看着你们商量。” 夏公主太执着,孟小然也就理解成她是想要抱孙子,也没辙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给席辰睿点一根蜡,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他,反正他们是有约法三章了,这事她有后台! 夏柳茹在客厅沙发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下班时间也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都没等到席辰睿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听,孟小然趴在沙发上打瞌睡。 夏柳茹皱眉,看着几乎要睡过去的孟小然问,“他经常这么晚才回家?” 睡得迷迷糊糊的孟小然忽然被喊醒,有些慢半拍地回答,“啊?什么?不是啊,他都平时都很早回来的……” 夏柳茹不大相信地眯起眼睛。 孟小然瞬间清醒,心想原来席大大的眼神是遗传您啊。 坐直了点,用还不算多清醒的眼睛看着她,诚恳说道,“真的,就是你今天来的时间不对。”姐姐和自己说过,有一些人,你越是强调的东西,她越是喜欢往反方向想,她会当你是欲盖拟彰——很明显,夏公主就是这种人,所以她专注自黑二十年不动摇。 感慨一声,被离婚也是一门技术啊! 夏柳茹的样子明显是要愤怒地说什么,然而不知道怎么了,几乎要火山爆发的熔浆,竟然在火山口被吸回去了。 “……我不奢望你们可以互相提携,你可以辅佐辰睿将席氏提上一个高度,但是……你们起码和平常夫妻一样过日子啊。”这算什么?她明明是为了让他们‘结合’验证那个传说到底真假才容忍这个无才无德无家世的孟小然进入席家,但他们竟然分房睡,席辰睿半夜不回家,孟小然毫不在意,这种扭曲的‘夫妻’生活,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证那该死的迷惑了三代人的传说的真假啊? 孟小然已经做好被狠狠羞辱一顿的准备了,谁知道夏公主说得这样含蓄,看得出她是在可以压制怒气,但孟小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刻意压制怒气,想了想说,“妈,我和辰睿的日子过得很正常啊。” “这叫正常?下班时间过去两个小时,你不知道他去哪里,他的手机也打不通,你这个做人家妻子的比我这个当人家妈妈的还若无其事,这叫正常?” 听起来是挺不正常的,但是他们的生活模式就是这样啊,她没权利过问席大大去哪里不是吗? 孟小然心里想着,嘴上敷衍回答,“大概是在忙吧。” 夏柳茹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开始深思熟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助他们培养感情。 别误会,夏公主没那么和谐,她可不是从家庭美满的出发点去考虑这个问题的,而是从出‘传说中需要他们想爱结合才可以显现地图’的方向出发的。 “你要关心他,你就知道她在忙,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别的女人床上忙?” 第33章 帅哥约吗 孟小然有点受惊吓了,夏公主可是会行走的礼仪教科书,竟然当着她折磨一个外人的面对她自己的儿子用这样……别致的形容词,这要是席大大回来会作何感想啊? 不过这也不是没道理,他们婚姻堪称一场闹剧,席大大那么人见人爱,就算是倒贴也有人愿意扑上……所以夏公主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想到这里,孟小然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迷乱,想到他可能躺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让另一个女人帮他做那种事情,坦白说她的心情不算好。 夏柳茹也没了耐心,觉得孟小然就是一块木头,还是那种做木鱼的木头,特别坚硬型号的,在呆下去是这样,还不如回去想想怎么‘推舟’。 恭送夏公主离开,孟小然觉得夏公主领走时那眼神有点不大对劲,看的她浑身发毛。 玛莎拉蒂在黑夜中疾驰,过度疲惫的席辰睿没有自己开车,让小陈开车自己在后座闭目养神,单手撑着额角,路灯下男子眉眼如画,如梦如幻,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温顺垂下,天然的金发散开几缕在额前,随着微风的摇曳。 一个转角,车子速度稍微降放慢,席辰睿缓缓睁开眼睛,沙哑着声音问:“几点了?” “十一点了。”驾车的小陈忽然说道,“总裁,刚才我似乎在转角处看到夫人的车了。” “少夫人?” “不,好像是夫人。”席辰睿坐直起来,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会议前调了静音,打开一看果然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他母亲的,。 手轻轻揉着眉心,心想那叛逆的小猫咪又惹事了吧?她和妈妈那么合不来。 想到这里,疲倦的眉眼中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淡淡道:“开快点。” 孟小然送走夏公主,盘腿在沙发上深思着……席辰睿会不会去找女人。 不得不说夏公主那句话对她的影响还是颇大的,以至于她胸口发闷,至于具体原因,她暂时还没想出个所以然。 所以等到席辰睿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孟小然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盯着没开的电视发呆,看了一眼时间,奇怪小妮子今天怎么真反常,要知道平时这个钟点她的美梦都做了好几个了。 换了鞋走到她面前,等到一双修长的腿出现在眼前,孟小然才回神,茫然地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他微微挑了眉毛,嘴角露出一点笑意,捏着她的下巴晃晃:“我记得我只是和你说,我今晚不回来吃饭,可没说不回来睡觉。” 因为孟小然自己脑补了席辰睿躺在别人女人身边的画面,所以自发以为他是不会回来的。 目光有些掩饰但却不掩饰还明显地落在了席辰睿的领口,再落到他的眼睛,想要找出一点这狐狸曾经发过情的证据。 “你在看什么?”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加上不算多顺耳的中文腔调,听得有声控的孟小然一阵荡漾,不过她还是很有原则地冷静回答:“没什么。” “那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小猫咪不会撒谎,撒谎的时候眼神很不自然——这是他见识过几次她对他说谎后发现的规律,而此时她仰起头看着他,眼底有些刻意的隐藏,想了想,他拉着她一起坐下:“妈来做什么?” “你知道她来,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孟小然皱眉。 “我在忙。” 忙…… 她瞬间又想起了夏公主说的那个‘忙’了。 撇嘴,抱着抱枕到另一个沙发坐,席辰睿也没在意,问:“你还没和我说,妈今天来做什么呢。” “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们签订了‘三不准’契约,上门来要我解释的。” 席辰挑眉,倒是不怎么意外,因为他比谁都知道自己妈妈的手段,比起他妈妈是怎么知道的事情他更加想要知道孟小然是怎么回答的:“那你怎么回答?” “我就说没有感情基础的****都是在耍流氓,我们是在培养感情。” “然后呢?” “她就说我们是夫妻,圆房很正常,跟感情没区别。”孟小然摊手,自顾自往下说,“而且还说你这么晚回来我们要怎么培养感情,我说她出门没看黄历,碰巧遇到你今天晚回来,我说的是大实话,可是她自己不信任你这个儿子,非要脑补情节……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她儿子啊,她竟然说你忙着和别的女人……额……咳咳,我的意思是,总之夏公主很生气,我觉得你自己打个电话过去解释一下比较好。” 感觉自己说露陷了,无意中把夏公主给出卖了,孟小然很无辜地看着席辰睿,很希望他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但这显然是奢望。 席辰睿的眼睛危险眯起,眼角闪着微冷的光,孟小然就知道席大大转换成豹子了。 “说我,忙着我别的女人做什么?” 孟小然干笑着,心想着要不顺水推舟借此机会判席大大‘出轨’然后离婚得了。 但还没想好言辞,席大大忽然站起来,拉着她的手拖着她起来,往楼上走。 “你干嘛啊?”孟小然被拉着跟着他走,却不知他是做什么。 到了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将孟小然推到床上去。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还是在卧室这样危险的地方,孟小然一瞬间想到了许多十八禁,立即充满警惕地看着席辰睿,并且拼命计算着如果等他用强自己逃跑的可能性是多少。 席辰睿站在窗边,对着对着她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然后解开领带、衬衣扣子、袖扣、脱下衬衣露出光洁白皙结实又完美到不可思议的宽肩窄腰。 “你你你你干什么……”孟小然胆战心惊,躲在床头不敢动。 “不是想要知道我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干什么吗?你可以来检查。”席辰睿爬上床,猛地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自己找找看,我身上有什么不属于你的痕迹或者味道吗?” 孟小然的脸贴着他光裸的胸膛,听到他胸膛中的心跳,有些熟悉的淡淡香味,是他身上独有的清爽,干净得仿佛是刚刚从云上步入红尘,她有些贪婪地嗅了嗅,心里竟然有些满足。 没有别人的味道。 席辰睿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脑袋:“小猫咪,以后你要是再怀疑我,我可就教训你了。” 孟小然满足地蹭蹭,然后就猛地扑倒席大大,手脚并用缠着他,仰起头在他光裸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好。” 席辰睿微笑着,心里却有些淡淡的忧愁。 ……小妮子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也不知道太亲了会擦枪走火啊…… 席辰睿最头疼孟小然的一件事还不是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而是她对美男的花痴病太严重了,主要表现在她每次来公司都特别喜欢去骚扰白晏,由此发展出了他们的第一次吵架。 这一天,孟小然又找了一个借口去席氏集团,因为去的次数多了,有些人模模糊糊猜到她和席辰睿的关系,所以没敢拦着她,席辰睿在开会,她在他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便顺理成章地跑去市场部找白晏。 市场部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于是孟小然笑眯眯地进入了白晏的办公室。 白晏比席辰睿小两岁,大学还没毕业就在席氏实习,从底层做起走到总监的位置,能力出众,如果放在普通家庭他自然是个翘楚,只是在白家,他头上还有一个大哥白琛能力更是非凡,对比之下也就显得他比较不出彩。 在席氏的地下八卦中,席辰睿、白琛和白晏被称为三大美人,他们三人各有各的美,席辰睿偏中性长得漂亮,气质高贵如同神祗;而白琛冷冽,如同从极北雪原走出来的雪狼,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白晏和他们都不一样,他气质儒雅彬彬有礼,比起远在天上的席辰睿和远在雪原的白琛,他这个来自草原的美男子更受集团上下欢迎。 曾经a市有一个娱乐杂志,评选年度女性梦中情人,白晏甩席辰睿和白琛两条街稳居榜首,所以说这样一个美男子,色猫孟小然怎么可能不用觊觎,每次看到白晏都是一句:“自从那天摸上你的屁股的我的手,从此我便是魂牵梦绕魂不守舍……帅哥,约吗?” “色猫我们不约。”白晏是这样回答的。 和色猫打过交道几次,坦白说他并不讨厌她,在他眼里,孟小然的性格有点傻气却很可爱,说出来的话总是令人忍俊不禁,一开始他怀疑过这个席辰睿的小妻子接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从她清澈干净的大眼睛中他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倒影。 甚至现在对她时不时来骚扰自己他都习惯了,即便哥哥和他说了几次不要和孟小然走的太近,小心她是带着席辰睿的诡计来的,但下重口让她以后不要来烦自己之类的话却是从来没有说过。 大概是在哥哥那样耀眼的光芒下会有人对自己如此上心,有些享受那种虚荣感吧。 第34章 他对我什么都不是 “要是哪天你回答我一句‘约’,我一定立即和法院提交和席辰睿的离婚协议书然后奔向你的怀抱!”孟小然无比失望,趴在白晏的办公桌前的哼哼唧唧:“我看我如此锲而不舍追求你,不如你成全一下我吧?” 白晏微微掀起眼帘,目光文件上移开,饶有兴趣地看着孟小然,末了问:“席辰睿的姿色你看不上?”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孟小然抓住一切表白机会。 白晏笑着摇头,没再理会她。 当事两个人都只是把这当成一处闹剧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孟小然经常说这样的话,可是……坏就坏在有人在门口听到了这句话,并且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到了夏公主的耳朵里,夏公主登时就怒了,上次的‘摸屁股事件’还没过去呢,这孟小然竟然又如此胆大包天又去招惹白晏,长此以往下去,丢脸最深的还不是他们席家。 “把孟小然给我带来!”夏公主发怒了,对这个儿媳妇岂止十万个不满意。 尚且不知道闯了大祸的孟小然还在继续调戏美男子,深情地朗诵一段从网上抄袭来的情书:“……缘是美丽的邂逅,爱是心跳的感觉,情是心灵的交会,恋是甜蜜的思念,走在爱与被爱的边缘,你见或者不见,爱你的心始终不改变!” “既然如此你就别来见我了。”白晏残忍无情,完全不欣赏这封从度娘抄袭来的虚伪情书。 “不不不,其实我觉得还是见一见比较好。”孟小然作势要扑上去熊抱晏美人,但人在半空中就被突然破门而入的董事长的助理给拎走了。 “我一定还会回来的……”色猫每次离开前都会说这么一句话,白晏没搭理她,只是笑着看她被拎走,心想这次可没那么容易回来。 诚如白晏所料,夏公主这次真的是生气了,自己的儿媳妇去勾搭儿子的劲敌的弟弟,这种奇葩情节也就只有孟小然演的出来。 “你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你是席家的儿媳妇,你整天跑去白晏的办公室算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集团上下把你说得多难听,把辰睿说得多难听?”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这不是在为你创造机会,你看你现在就可以名正言顺把我赶出席家了啊,是吧是吧?”孟小然特别善解人意地说,“来吧,我准备好了。” “你是为了和辰睿离婚才一直坐着叛经离道的事情?”夏柳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辰睿哪里配不上你?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真把自己当成一座移动宝藏了?我告诉你没有辰睿,你什么都不是!” “那我宁愿我什么都不是。”孟小然想也不想就回答。 这样的场景恍惚间有些似曾相识,记忆中仿佛曾经有过这样一个画面,夏柳茹紧紧盯着孟小然,和那女人七分相似的脸庞是她厌恶孟小然最主要的原因,而这张脸在二十几年前也曾经这样面对过自己,说着相似的话语。 “如果得到那宝藏的代价牺牲背叛我的爱情的话,那我宁愿我什么都不是。”那女人也是如此坚定,和此时的孟小然一模一样,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富可敌国的席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而是通往地狱深渊的魔洞。 垂下的手指渐渐收紧,夏柳茹知道她是她的女儿,然而最不愿意想起的那段记忆却因为她如此轻易就被勾起,她非常抗拒,脸色也有些扭曲,动作几乎未经思考就做出来,抬起手打向毫无防备的孟小然的脸。 啪—— 刺耳的响声尽在耳侧,脸颊一瞬间的麻木后是火辣辣的疼,从小到大从没被打打过耳光的孟小然一瞬间懵了。 早早离开的爸爸妈妈,古怪却疼爱她的爷爷,关心教导她的姐姐,尽心尽力保护她的大师兄……哪个人曾经如此对她?哪个人不是逗完她又来哄她?爷爷都不曾对她动手,这女人凭什么打她? 孟小然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把你的儿子当成宝,不代表所有人都要跪下来膜拜他!”说完也不去看一样夏柳茹的脸色,转身就走,只是没想到拉开门的时候,竟然看到席辰睿站在门口,看他的姿势似乎是打算要敲门,只是不知道什么僵硬在了半空。 此时看到席辰睿她并没有尴尬也没有难过,直径推开他往外走。 她是心情不好,白白挨了夏公主一巴掌还不能打回去谁心情能好?她就只是想要出去透透气,而这件事她心里根本没把席辰睿牵扯进来,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她和夏公主的不合起的冲突罢了,换句话说——娘归娘,儿子归儿子,她和夏公主吵了一架,但回去后对席辰睿还是可以继续嬉皮笑脸。 不过…… 这是孟小然一根筋的想法,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做这样的想法,比如席辰睿,他听说夏柳茹去找孟小然的麻烦后,心知不妙立即赶下来解决这婆媳战争,谁知道刚到门口就听到孟小然喊了一句:“你把你儿子当宝,不代表所有人都要跪下来膜拜他!”他何其聪明,再联想夏柳茹找孟小然的原因,很容易就猜出他们在说的是什么事情,而这句话也就被他理解成,孟小然心里他什么都不是。 眼神暗淡了许多,抬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席辰睿只觉得神经有些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孟小然气鼓鼓地冲出席氏集团,接触到微燥的风,脸上的火辣疼痛更加明显了,摸摸脸颊,心想现在有块冰就好了。 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冰袋。 还有一只节骨分明的手。 一愣,顺着白皙的手腕往上走,就接触到白晏似笑非笑的脸。 眨眨眼睛,孟小然看着那还在冒着寒气的冰袋没去接。 看她脸色如此平静,白晏奇怪地看了看她,心想该不会被打傻了吧?还是说被打开窍了,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不敢接受他的东西? 白晏耸耸肩,不要就不要,作势要扔掉那冰袋,才刚刚一转身,背后砰的一声扑过来一个小身体,软软的小手缠着他的脖子,两只脚缠着他的腰,就像一只考拉抱着树一样。 白晏一愣,立即就要把人甩下去,孟小然却开始呜呜地说:“她打我!这辈子我第一次被人打啊!她以为自己是公主就怎么样,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这个做什么都要交税的年代她凭什么想打我就打我,招呼都不打一声,打完了还没补偿!哇哇!” 白晏听着她的控诉有些哭笑不得,看色猫耷拉这脑袋的样子看起来真被打击到了,良心发作想要来安慰她几句,顺便告诉她以后别再来找他了,便带着她离开这人多眼杂的席氏集团大门,往不远处一家静谧的咖啡厅去。 虽然他们撤离很及时,然而白总监背着总裁夫人去空无一人的咖啡这件事还是很顺利传到了席大大的耳朵里,并且被人着重强调了‘空无一人的咖啡厅’这个词,当时席辰睿端着玻璃杯在喝水,闻言把玻璃杯捏碎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在什么神奇的环境下长大的,但是你应该知道现在你的身份是席辰睿的妻子,既然已为人妇,就要恪守妇道,和除了你丈夫以外的所有男人保持距离,其中包括我,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或者婆婆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或者儿媳妇在外面勾三搭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白晏拆了冰袋递给她,让她拿在手上敷着脸颊。 “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明明不喜欢我却是不肯和我离婚。”孟小然贴着冰袋,咻咻地吸气,“疼死我了。” 白晏微微挑眉:“既然你并不喜欢席辰睿,当初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那时候不是脑子忘在家了嘛!” 白晏:“……”其实我从没觉得你把脑子带出门过。 孟小然不会放过和美男子亲近的任何机会,甚至把被夏公主打了一巴掌这件事都给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色眯眯地盯着晏美人,挪着屁股一点点靠近他:“偶们来聊聊淫生!” 晏美人:“……” 等到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的七点多,今晚月明星稀,夜幕下这设计典雅的别墅也别有一番韵味,门口一盏明亮的灯将是雕花精致的门框照得越发美轮美奂,在一片黑暗中,那盏灯就仿佛沉沦在深海上的灯塔,指引着迷失方向的船舶回家。 灯下站在一个人,柔顺的金色短发披在肩头,白色的立领衬衫衬得他下巴越尖,唇色越淡,距离有些远,他脸上的神情看不清楚,但是孟小然认得出来是席辰睿,因为和白晏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当然愉快的人是她,只有白晏愉快与否……呵呵),所以孟小然早就把夏公主那件事忘得干干净净,一蹦一跳走过去:“席辰睿,你怎么站在门口啊?” 席辰睿背着手,看到她脸上愉悦的小脸,不禁握了一下拳,掌心被玻璃刺出的伤痕被碰触到,隐隐作疼。 “跟我来。”席辰睿放开手,转身进入别墅内。 孟小然便跟着上去,跟着他走回了他的大厅,大厅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席辰睿站定看着她:“下午你去哪里了?” 第35章 着火用水啊 “在咖啡馆啊。” “和谁?” 孟小然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回答:“白晏啊。” 他自然知道她是跟白晏在一起! 他不是不知道孟小然一直对白晏图谋不轨,但也只是当成她是对白晏的皮相感兴趣,只是玩笑而已,再加上知道白晏绝对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所以对她每次去找白晏他都只是笑笑,然而今天因为白晏她竟然对他妈妈说出那样的话,他那一瞬间忽然很想问,他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那白晏在她心里算什么? 他承认因为这个女人不把他放在心上而生气。 喘了口气,他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起来,紧盯着她的眼睛:“和我离婚了,你就要和白晏在一起?” 孟小然接触到他眼底熊熊燃烧起来的怒火或者妒火,心有些慌,忍不住要避开:“席辰睿你放开我……” “你喜欢他那张脸,还是喜欢他的人?”席辰睿一手撑着沙发的靠背,俯身靠近她,鼻尖几乎碰触到她的鼻尖,忍着怒气咬牙道:“你回答我的话!” “席辰睿……你放开我,我不要和你说话……”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乍一看有些心慌,忍不住要避开,微微咬唇道,“我要去睡觉了。” “招惹了我又去招惹白晏,因为我没好好满足你吗?你偏要这样放荡!” “……”孟小然没在第一时间明白他的意思,但却知道他是在骂她,咬着唇赌气不去看他们,挣开他的手推开他,“你妈打我你骂我,你们把我当成什么?” “你自己行为不检点还怪得了别人说你吗?” “我没有……唔……” 席辰睿又忽然压下来堵住她的嘴,根本不给她任何解释和反应的机会,他的吻很疯狂,一点都不温柔,说还是吻还不如说是发泄,孟小然都感觉自己的唇要被他咬下来。 孟小然发现自己真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了,说话就好好说话,骂她行为不检点,然后他自己行为不检点起来了……这叫什么事啊? 席辰睿发现孟小然睁一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一点都不配合剧情,不由得怒道:“闭眼,笨猫!” 孟小然配合地闭上眼睛了。 “吻我。”他舔着她的唇,霸道地下命令。 又不是没亲过……孟小然靠过去,不过没什么技巧,只是贴着他的唇轻轻摩擦着而已,虽然不知道好端端的话说一半席大大发什么情,不过和他接吻的感觉她不讨厌,也就迷迷糊糊地过去配合。 所以说,人有时候呆一点也有好处,起码很多充满伤害的话语,会选择性隔离,也不至于太难过。 亲着亲着,也不知道何时被他压着在沙发上,听着他含糊不清地说:“给我……你是我的……” 孟小然理解这个‘给我’显然和席辰睿的表达意思不一样,她以为只是要她用手帮他,也不是没做过,于是也没拒绝。 席辰睿喜欢喊她小猫咪,不单是因为她的性格,还因为她的耳朵非常敏感,每次他的唇摩擦着她的耳垂,她就会不自觉缩缩脖子,耳朵也会很神奇的动一下,此时有要折磨她的意思,便在她的脖颈处吸允着,舌头有一卷把她的耳垂含在口中,用牙齿磨着,果不其然,孟小猫闷哼一声,耳根也迅速红了起来。 如一条电流穿过全身上下,孟小然不禁打了一个战栗,腰肢也不禁软下去,有些被动妥协的意思,但却很舒服,她微微眯起眼睛,真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主动去解开席辰睿的皮带,打算用手帮他一下,但她随即发现,席大大也在解她的衣服。 孟小然:“!!!” 姐姐说,只要那个人不是你喜欢的人,觉得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就千万不能让他脱你衣服。 于是她瞬间清醒了,连忙挡住席辰睿的手:“不要……” 席辰睿离开她的脖颈,在耳边低声道:“给我……小猫咪,把自己交给我好不好……” 当然不好! 孟小然立即推开他要跑,才跑出去几步又被人拽回来,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两只手,从背后抱住她,眼底充满****,声音也沙哑起来:“如果你喜欢他的脸,那为什么不喜欢我?如果你喜欢他,那我哪里不如他?别拒绝我……” “不要,席辰睿你别……”孟小然紧张地很,脑子一片空白,就只剩下一个意识——必须逃,不逃就糟糕了! 她坐在席辰睿的腿上,一挣扎难免碰到他的敏感,喘息一声,席辰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空出一只手要去脱她的衣服,低声笑道:“小猫咪,你可真惹火了。” “着火用水啊!”我又不冰! 孟小然眼看衣服要被他脱下来,急中生智道:“去房间!”妈蛋能拖一秒是一秒! “没事,没人会靠近这栋别墅。”佣人们打扫完卫生找就离开了,的确没人会来。 孟小然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伸入她的衣服内,而他在耳瓣的低笑,也像极了在山谷中呼啸怪叫的风,让她觉得画面似成相识。 陌生的脸孔、猥亵的怪手、冰冷的刀尖、狰狞的小脸……童年时期那一段被埋藏最深的记忆忽然破土而出,恐惧、害怕、茫然、不解……此时画面重复,她无法忍住颤抖,更无法克制情绪,忽然猛地一把推开他,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肩膀哭起来。 看着她哭得肩膀瑟瑟发抖,席辰睿的理智才慢慢回笼,才回神自己说好了不强迫她,但刚才的动作明显是要对她用强的,看小猫咪衣服凌乱地裹在身上,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狠狠欺负了,心里更是难受,试探着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对不起……别哭了……”从来没有安慰过人,显得无比笨拙。 孟小然却停不下来,咬着唇眼泪和决堤一样涌出来,被丢在记忆深处的记忆涌上来,懵懵懂懂的恐惧此时无限扩大,一时之间怎么可能收得起来。 席辰睿看着她痛哭,心里疼得厉害,就像是自己的心被扔在沙滩上,和着沙揉着,心疼得厉害。而心疼之余更多是自责,小猫咪那么乖,却被他弄哭,说不沮丧是假的,把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哄着,就像是抱着一个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被打碎那种。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了你打我好了……”把人抱着,孟小然并没有推开他,席辰睿到稍稍放心。 熟悉的气息温暖的怀抱,孟小然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却有些紊乱的心跳,紧绷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一些,就好似飞跃沧海的蝴蝶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无需一口气飞到彼岸,担心自己会在什么时候体力不支停止挥动翅膀而坠海。 孟小然闭着眼睛,抱着他的腰,眼角还有眼泪不断落下。 席辰睿抱着她哄着:“我不逼你了,不哭不哭。”不是没见过人哭,哭得比这凄惨十倍的也有,可他唯独招架不住这小猫掉眼泪……真是孽缘啊。 “对不起,今晚是我的错,别生我的气了好吗?”看她情绪平复许多,席辰睿才小心翼翼地道歉。 孟小然闭着眼睛摇头:“不是你,我是想起小时候一段遭遇,被吓到而已。” “小时候有人对你那样过?”席辰睿一下子就怒了。 “……也不是,小时候我被绑架过,那些人把我带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扒我的衣服,好像是在我身上找什么东西,但是找不到,他们就说,或许藏在皮下面,就拿着匕首,要剥掉我的皮……”说着,孟小然忽然掀起衣服,抓着他的手覆上自己后背,席辰睿的指腹轻轻摩擦了一下,感觉到那个地方似乎有些凹凸不平,随即明白过来是什么,脸色越发的阴冷。 “这就是那刀痕,幸好爷爷和大师兄及时赶到。” 说完又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长睫微微颤抖,席辰睿抱着她,忽然沉声问:“那些人是谁?” “不知道,都被爷爷杀死了。” 席辰睿没有再问,那毕竟是她的伤心事,这样阳光的小东西有那么一段阴暗的过去难怪刚才会哭成那样,那大概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被伤害吧。 席辰睿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感觉怀里的人呼吸越发均匀了,低头看了看,她的眼角有些湿润,但半张着嘴巴是已经睡着了,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把人抱上楼,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最后才轻轻迈开脚步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孟小然今晚的话倒是无意中透露了一点信息给他——有人曾经在她身上寻找过东西。 几乎在第一瞬间他便猜到那些人是要找什么,肯定是那个古老传说中的宝藏地图。 但他想要知道的是那些人是谁,这个传说除了席家人和孟家人以及归隐的栾氏外,还有被什么人知道?并且还付诸行动,将孟小然绑走? 要知道神偷组织也不是吃素的,在道上也排得上名号,孟赫就这么一个孙女,抢走他的孙女还用那么极端的方式,摆明了要彻底得罪神偷组织,谁的胆子那么大? 席辰睿从来不觉得那个传说是真的,然而却有人前赴后继为了那个传说付诸行动,并且威胁到了孟小然的生命安全,他不能坐视不理。 既然那件事是孟赫出手解决,那问他应该可以知道些事情。 小猫咪是他的人,他要保护好她。 第36章 东瀛忍术 “为什么啊!”一声震惊的咆哮在钟离心的办公室响起。 “小马休产假,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人顶替她的工作,老大觉得我们设计部门闲人最多,就过来问问我们这边谁比较得空,过去顶替几天,等将来找到新员工再做安排。”钟离心一边艰难解释,一边大力把牛皮糖一样的孟小然扯下去:“经过抓阄,很不幸是你。” “我没参加什么抓阄啊!”孟小然惊怒,不过是一天没来上班,就被换了岗位的心情谁能懂? “我帮你抓的。”钟离心冷静道。 孟小然:“……” “其实你只是去代替一下工作,招到人你依旧可以回到我身边,算是一次的新鲜体验。” “那才不一样呢,当你的助理你不会计较我上班时间睡觉,也不会计较我三天两头请假,但是去艾露莎的婚纱店当店员,我不仅不能迟到,而且还要浪费口舌和客户沟通,甚至工资还没这边高,打死我也不要!”孟小然强烈抗议。 “那我就打死你吧。”钟离心站起来,随手拿起一个鸡毛掸子,在半空中咻咻的挥舞两下:“屁股翘起来。” “呜呜呜……小心儿,你舍得我吗?”孟小然扑上挂在她脖子上,“我走了谁当你助理啊?而且不就缺个人吗?至于那么着急用吗?让他们自己招,别往我们内部调人。” “你不知道我们总经理有偏执症,一个店面十五个员工多一个不能少一个不行。”钟离心啧啧摇头,摸摸她的脑袋,“其实婚纱店侍应生也是很好做的,你先考虑考虑,明天答复我。” 心灰意冷,深深感觉自己被抛弃的孟小然伤心欲绝,趴在办公桌上,带着悲愤又睡了一个上午。 钟离心:“……” 中午打饭的时候,钟离心为了弥补孟小然受伤的小心灵,便多掏了一块钱给她多加了一筷子猪肉炒青椒,但很不巧,今天食堂的瘦肉炒青椒是在黄鱼炖豆腐之后,厨师懒得洗锅,便直接下锅炒……于是海鲜过敏的孟小然惨烈中招,拉肚子拉得无比**,最后虚脱请了一下午的假去医院打点滴。 “我感觉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满满恶意……”孟小然犹如肛裂一般扶着墙用蜗牛速度移动着离开医院,权衡了一下自己此时的状态,觉得挤公交肯定会被人践踏成肉饼,为了生命安全没办法破财拦了辆出租车:“紫菀别墅群三座谢谢……”气若游丝地报了地址后孟小然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感觉上车许久,但却还没到达目的地,孟小然奇怪地挣开眼睛,紫菀别墅群距离这里并不远,十分钟的车程就到,怎么到现在还没到? 往窗外看了一样,发现此时车子开到了郊区,是她陌生的路。 “停车!停车!司机你开错了!”孟小然喊了几次司机,谁知司机不但不停车,甚至开的更快,孟小然心想出门忘记看黄历,如果看一眼的话大概会看到上面写‘大凶’。 扭了一下车门,所幸对方忘记上锁,孟小然推开车门,抱住脑袋纵身往下跳。 虽然爷爷不让她加入神偷组织,但却是从小教导她武术防御和逃生,即便车子在急速行驶,她跳车时也能最大程度保护自己不受伤,在草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四处看了看,立即撒开腿跑。 但还没跑出几步,那司机便追上来,孟小然躲开一次车辆的撞击,然后车子便停下,司机从车上下来,孟小然才发现这个司机竟然是女的,她串着黑色的运动服,戴着鸭舌帽口罩,只露出一双妖治漂亮的眼睛,从眼睛可以大致猜出这人应当是有一幅好相貌。 不过,孟小然微微眯起眼睛,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为什么会有人来追杀她? 方灵薇?不是,那女人虽然任性但归根到底就是有些大小姐脾气罢了,不会做如此狠绝的事情。 夏柳茹?不是,虽然她们发生过争吵,但如果她真是无法忍她了,直接然席辰睿和她离婚就好,没必要冒着犯罪危险买凶杀人。 除了这两人,孟小然想不出其他人。 女子没给她机会多想,已经袭拳上来,孟小然身体不舒服却忍着迎战,也试图从她的武功套路中寻找能识别她身份的特征,十招左右后,对方忽然使出一个虚招骗过了孟小然,然后一脚揣在了孟小然的胸口,孟小然飞出去,撞上大树滑下来,跪在地上咳了几声。 忍术? 孟小然眼底闪过惊讶,东瀛忍术? 曾经听爷爷说起过,这是东瀛武道在武技界一颗无法忽视的明珠,然而忍术家族心高气傲,自以为高人一等,从不愿在公众面前展现自己的真正技术,这几年更有退出武技场的意思,现在道上有掌握这项武术的人少之又少。 孟小然更加疑惑了,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种不得了的人物啊? 对方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又扑了上来,忍术其实是取巧,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以及自身条件给对手设计障碍和迷惑,让对手晃神,从而进行攻击,这女子的柔韧性非常好,反应也非常快,只是不巧,她的对手是孟小然,孟小然从小学习的武术也是取巧,她的柔韧性反应速度更是首屈一指,所以这两人对打,谁也讨不到好处。 一个错身,孟小然忽然攻击,近在咫尺的一掌无法避开,女子堪堪承受了这一掌,孟小然是下狠手的,这一掌可以让女子肩甲处骨骼断裂,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孟小然立即上前抓住她,厉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 女子咬牙,忽然一挥手,掌心有粉末洒出,孟小然一惊,立即翻身躲开,顺势捂住口鼻,等到粉末散去,地上已经没有女子踪影,只留下一串银色的手链,大概是女子刚才掉落的。 孟小然捡起来,仔细看了看,除了花纹特殊外,没有其他有用线索,她想了想,把手链收起,离开了此处。 回紫菀别墅的路上孟小然还在想这件事,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杀手那没什么,但对方身份竟然忍士,这件事她隐隐感觉不对劲,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天购物街小巷子传出的枪声,虽然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但最近a市不太平是真的。 把电话打给了爷爷,告诉了他这件事,并且把手链拍了照片发给他,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孟小然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席辰睿,或许是潜意识里还没把席辰睿当成自己人,也或许是觉得他是一个普通商人,道上这些事情告诉看他也没用,省得他干着急。 当然,这个普通商人这个定义不久后孟小然就会觉得自己真是愚蠢的…… “我回来了。”孟小然一边换鞋一边喊了一声。 “少夫人回来了啊,可以吃饭了。”回话的是梅阿姨,孟小然看了看客厅,问道:“席辰睿还没回来吗?” “还没有。” “那我先去洗澡,等他回来一起吃好了。”其实主要原因是她浑身脏兮兮的,免得等会席辰睿回来问起回答不了。 孟小然洗完澡,席辰睿也回来了,孟小然发现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她的眼神也特别的……嗯,温柔。 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病,孟小然没理会他,吃饭完就去看电视,手腕上挂着那串手链,手链上几个小铃铛随着她晃动而发出铃铃声,清脆又动听,席辰睿听着心情更好了。 他心情好是有原因的,而且还是和孟小然有关的。 今天他打了个电话给孟爷爷,了解了一下孟小然童年那段阴影。 “你怎么知道?”孟老爷子很惊讶:“那件事她不提起已经有十五年了。” “她告诉我的。”席辰睿回答。 “她竟然和你推心置腹到这个地步了呀……小伙子有速度啊!”孟老爷子深深觉得孟小猫已经被席大大收服了,所以才会甘愿奉献出自己最大的秘密,于是对席辰睿的印象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这才同居几天啊,就到了这地步,看来相爱指日可待! 席大大无耻默认:“那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谁做的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查,也没个结果。”孟赫道,“那些人训练有素,打不赢就自杀,决不给我逼问出幕后主使的机会,在他们身上也照不到一点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直到藏宝图的秘密。” 席辰睿揉着眉心,语气很无奈:“那玩意根本不存在,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相信这个荒唐的传说呢?” “什么什么?”孟老爷子忽然兴奋激动起来,“你怎么知道不存在?你们已经本垒了吗?” 第37章 自宫事件 席大大:“……”好吧没有,但作为一个上上辈的老人家你用如此兴奋的语气问我这件事真的可以吗? “快点回答我!”孟老爷子很不高兴,觉得孙女婿一点都不如孙女奔放。 “……没有,我只是猜的……”席辰睿无语回答。 孟老爷子发自内心叹了口气,然后就说:“我告诉你一些小然的弱点,你赶紧把了人拿下。” 席辰睿:“……” 有这样的外公,生活也是蛮酸爽的。 “要不要听?”孟老爷子毫不掩饰自己着急把孙女泼出去的想法,还不等他回答,他就在那里自顾自说起来了,“小然很怕痒,腰侧啊脚丫子啊,稍微碰一下她的反应都是非常大的,小时候她特别赖床,我就拿一根羽毛挠她的脚丫子,她瞬间就蹦起来了……” 席大大知道听外公说媳妇的弱点很不道德,但是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解释——他没说要听啊,是老爷子自己自顾自讲起来的,他作为一个晚辈挂长辈电话不礼貌,所以他完全是‘被迫’听的。 没错就是这样。 听孟老爷子滔滔不绝地说着,席辰睿越听心情越好,觉得自己掌握了制服小猫咪的放大招。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现在,吃完饭后席辰睿就去洗澡,半个小时后才回到客厅,站在孟小然面前,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孟小然觉得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席大大想着是眼冒狼光的。 “你怎么了?” 席辰睿笑而不答,忽然被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上楼,回了卧房。 孟小然:“……” 昨晚那件事还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她有些担心席大大忽然又兽性大发,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挣扎着要离开。 席辰睿心有灵犀地知道她在想什么,咬着她的耳垂说:“我不会强迫你,我等你到你心甘情愿的那天,今天用手帮我好不好?” 孟小然看着他,发现他湛蓝色的眸子又变得深沉了,这是他每次发情前的表情,比平日更多一份魅惑,孟小然最喜欢这样的他,就好像他从云端下来,走到了她面前,也不知道是不忍心拒绝还是舍不得拒绝,最终孟小然还是红着脸点头。 席大大是禁欲系,但这个属性结果在在遇到孟小然之前,现在他是流氓系的,指挥着这不懂世事的小猫咪帮自己。 孟小然动作有些僵硬,下意识要逃,但席大大的手马上要过来,然后她学聪明一些了,先一步动手。 席辰睿果然停下手,双手往后撑着身体,嘴角带着一点迷离的笑看着他,邪魅又妖治。 事实证明孟小然也是很恶趣味的,将手上的铃铛摘下来挂在她如今动手的地方,还缠了几圈,确定它不会掉下来后才满意点头,继续为他活动,暧昧的东西旖旎的气氛以及清脆的铃声,怎么想都是令人脸红心跳的。 只是人有点不配合,孟小然完全没觉得这是什么好不意思的事情,一边动手一边打哈欠,抱怨道:“你怎么越来越久啊?”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小妮子为什么要用如此不耐烦的语气说话? 席辰睿:“……” 末了,孟小然已经挣不开眼睛了,靠过去主动亲亲他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手弹了一下那铃铛:“就戴着别摘下来。” 席辰睿:“……” 小猫咪什么时候被黑化了,竟然如此变态,为了将来的她的道德观和人生观不至于在脱肛的路线上狂奔太远,席大大准备要和小猫咪上一堂思想品德课,还没开口,小猫咪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小手圈着他精瘦的腰,闭着眼睛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看起来是睡着了。 那模样乖巧可爱,看的席辰睿有些心软……那就不摘吧,小猫咪难得提一个要求,虽然听起来和感觉起来有点怪异。 两人抱在一起睡了一夜,第二天席辰睿很早起来,今天不用去公司,但要出去和个合作伙伴去谈生意。 谈生意分很多种,有的在酒桌上,有的就在这玩乐中,主要是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这次席辰睿的客户提出要去骑马,席辰睿的马术不错,便也答应了。 骑马的地方在一个郊区,那是一个俱乐部,一片广袤的平原草地上,骏马时撒开蹄子狂奔,身穿黑色的骑马装的席辰睿身姿颀长,五官俊美,如同中世纪皇宫的英俊骑士。 因为一直在和合作伙伴聊天,在上马的时候也没注意到某处的奇怪状况,周轩是他的助理,又有一张会说话的嘴皮子,席辰睿也把他带来了,四人并驾齐驱,兴趣来了还赛马,都是骑术很好的人,动作标准姿态潇洒,十分赏心悦目。 玩够了就进入正题,众人打算去俱乐部的包厢聊,下马的时候,席辰睿忽然听到了一阵铃声。 他奇怪地停下脚步仔细听,然而铃声没了,再迈开脚步时,铃声又响起。 合作伙伴也听到了声音,奇怪地问:“哪里来的铃声?” 席辰睿脑子一个激灵,想起来是什么东西了。 这段不堪回首的事故在后来,席辰睿回想起来时,觉得真的是非常神奇的,因为要造成现在的状况,至少要满足以下四个条件才可能做到。 第一个条件,就需要有一个极具恶趣味的小猫咪给他挂上那个铃铛,并且还要挂得松紧得当,因为太紧了不舒服,太松了会掉下来。 第二个条件,就要这个被挂铃铛的人是个傻缺,不仅没把挂上去的铃铛立即摘掉,还配合挂了一整夜,以至于适应了铃铛的存在,第二天起床不会感觉任何违和感。 第三个条件,就还必须是这个傻缺在前一天晚上得到了满足,第二天早上起来才不会晨勃,并且没想要上厕所方便,这才会让这个铃铛存在了如此久,这一条要看巧合,而很巧的他就全碰上了。 第四个条件,是这铃铛还需要卡在一个很微妙的地方——别问他是怎么卡的这件事他也解释不清楚,这样才会让他在出门的时候,那铃铛没响,等到他在马上颠簸后,铃铛错位才会响。 以上四个条件,实现其中一个都不大可能,但席大大神奇的都做到了。 综合起来后果就是他在小兄弟上挂着个铃铛去骑马以及谈生意。 虽然席辰睿的脸皮堪比城墙,但如此诡异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真的羞愤了。 几个合作伙伴还在继续讨论着,并没有注意到席辰睿的脸色不大好,都在寻找着哪里来的铃铛声。 最后没找到就不了了之,一起包厢的路上,席辰睿走得很慢,是为了不发出铃铛声,为了不想的唐突,他拉着周轩一起慢慢走,合作伙伴也就以为他们是有事情要商讨,便快步走在前面,拉开一点距离。 他们要先去法更衣室换衣服,席辰睿进入进入更衣室后就想快速把那劳什子摘下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骑马装的裤子拉链卡住了,为了行动方便这种劲装都是很紧身的,卡住了拉链就没法将东西取出来,他越拧越是解不下来,恼羞成怒的席辰睿想直接把拉链剪掉,一时半会找不到剪刀就找了一把水果刀,打算和布料划破再撕开,谁知道,就在他即将下手时,周轩进来了。 因为更衣室只有三个,他之前是等席辰睿换完衣服才进来他的更衣室换的,但刚才他接了个电话有急事必须先走,就想要进来和表哥说一声,顺便换衣服走人。 他们是兄弟嘛,从小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一起换衣服根本没什么,要是在平时席辰睿也没什么,但今天他在做一件‘不能见人’的事情啊! 周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表哥拿着一把水果刀对着自己胯间,一脸凶残。 周轩:“!!!” 这个画面绝对是他有生以来看过最可怕的画面没之一! 他立即扑过来,抓住席辰睿持刀的手,紧紧握住不肯放松一点点,眼神悲切,语调哀婉:“表哥啊!” 席辰睿的注意力都在劳什子上,也没注意到周轩进来,突然被他这么一喊,有些惊怒,挣扎了一下手:“放开!” 周轩打死也不会放开的:“表哥啊!你可是席家正系的独苗啊!你的身体可是关乎整个家族,你可不要乱来啊!” 虽然听这话有点夸张,但表弟也是关心自己,席辰睿便反过来安慰:“放心吧,我下手很准的。” “!!!” 第38章 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周轩苍然泪下,就差跪下来抱着表哥的大腿求了。 “表哥啊,你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要打要骂冲着我来,可千万不要对自己做这种事情啊,你要是要把你的万代子孙根切掉,你还不如先切了我脑袋吧!” 席辰睿:“……”敢情这混球是以为他要……自宫啊! 不过现在挂铃铛这事听起来也没比自宫好听到哪里去,席辰睿不想解释,把水果刀扔在地上,不耐烦地说:“出去出去!” 周轩连忙把水果刀捡起来,对表哥以及整个席家的关心冒死劝服席辰睿打消自残的想法让周轩觉得自己形象无比高大,把水果刀带走后还不放心,又将房间内的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一点利器后才放心,抱着自己衣服出去换,多年后他回想起这件事,再去看在一边玩皮球的侄子侄女,依旧深深觉得他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席辰睿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就丢人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头疼地扶着脑袋,扯着拉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解决了取走铃铛这件‘伟大工程’。 盯着手里的铃铛,席辰睿目露凶光:“这个小猫咪真是招虐,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你!” 这铃铛做工很精致,一个银质小铃铛被做成花蕊形状,还有小巧的叶子最点缀,他忽然眯起眼睛,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这手链,觉得很是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款式的手链。 搜刮了大脑的记忆暂时还没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不过他对这东西有印象不假,想着回去问一下小猫咪从哪里得到这东西的。 虽然看着愤恨,席辰睿到底是没舍得把手链扔掉,放回口袋里,换了衣服走出去。 周轩看他的视线依旧很悲呛——表哥你到底为什么要如此想不开啊? 以前只当他是洁身自好,现在看来他似乎是对男女之事厌恶到彻底啊! 而就在席辰睿企图‘自宫’未遂时,孟小然的状况也不大好,她深深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孟小然觉得公司做法实在霸道,说好了给时间考虑,结果一大早她才刚刚到达公司就被通知去接替小马的位置,理由是小马已经放产假了,这种手段简直不能跟冠冕堂皇。 这一个整上午她都是在虎摸服装的过程中度过的——不忙,闲得她很想借两个蛋来疼一疼。 她甚至在一瞬间对小马产生了赞同感,与其这里对着一堆布料浪费心情,特么真的还不如回家带孩子来得有成就感一些。 下午三点的时候,她迎接来了自己在新岗位的第一个工作,当她怀揣着有点紧张有点兴奋的心情来到去招待两位客人的时候,现实又给了她一巴掌——这两准夫妻在路上吵架,现在谁也不搭理谁,一个悠闲看杂志喝茶,一个如同一个移动炸药包一般从一楼到二楼到三楼,将艾露莎今年的所以原创婚纱都给批了一遍,不满意的情绪简直溢于言表。 孟小然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定下原则,将来自己和席大大的婚纱她一定能将就就将就。 当她将店里的十五件婚纱拿出来,准备伺候新娘子穿上的时候,在沙发上喝茶看杂志的准新郎发言了:“这件腰部的设计还不如上一件好呢。” 孟小然顿时扬起笑脸,眼底闪烁着亮光:“那就上一件吧?” “可是上一件的领口设计不如上上件好。” 孟小然眼底的亮光变成期盼:“那么就上上件?” “上上件的下摆设计又不如你手上这一件好。” 孟小然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他们在三楼试衣服试得如火如荼,而一楼大厅也炸开了锅。 席辰睿和生意伙伴结束聊天后,已刻不容缓直奔孟小然的工作地方,准备好好来算一算,这铃铛的账。 席辰睿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前台的几个小姑娘完全没认出他来,只觉得这人简直比韩星还帅,看衣着打扮也不俗,应该是个高富帅,只是高富帅的气场太强悍,小姑娘们觊觎是觊觎,就是没敢靠近,也觉得自己没资格靠近,没办法只能去找店长来。 店长怀揣了满腔的狐疑来到大厅,心想能然那么多人都拿不下那会是个什么人啊? 随即她就知道是什么人了,席大大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杂志,手里的纸杯烟烟雾袅袅,她失神了那么一霎,立即深呼吸,镇定地走过去。 店长才在席辰睿的面前站定,一声‘席总裁’还没喊出来,钟离心就从另一扇门蹦出来,看到席辰睿在沙发上,就脱口而出:“席……席总裁?席总裁你是来……” 话说到一本猛地住嘴,眼神溜了一圈现场,心想席大大和孟小猫似乎是隐婚状态,还是不要当戳气球的那个好了。 席辰睿慢悠悠抬起眼,语气淡淡道:“路过,随便看看。” 未来大boss轻描淡写的一句‘随便看看’可真是激动死了一干店员啊,店长毫不犹豫召唤了店内所有员工,都整齐排列在席辰睿面前,让他‘随便看看’。 当然,这个所有人中不包括正在被‘调戏’的孟小然。 席辰睿目光扫了全场一眼看所有人都是衣服严阵以待的模样,笑了笑:“大家不用那么拘谨,该做什么继续去做什么吧,我真的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在人群中找不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不动声色地往后看了看,心想小猫咪该不会躲着他吧? 于是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少一个人?” 店长虎躯一震,心想席总裁果然是做大老板的料子啊,满口‘随便看看’但其实是在默默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人玩忽职守,真是好狡诈啊,这还不没当上他们老板呢,这要是将来当上了岂不是三天两头查全勤? “……是啊,还有一个员工在三楼,因为有客人来试婚纱,她去招待了。”店长立即回答:“需要我立即喊她出来吗?” “不用,你们去忙吧,我随便看看。”说着,就站起来,慢悠悠地晃去了三楼。 此时三楼的战争已经进入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这次不是和新娘了,是和新郎,这一对简直是世界上最有‘夫妻相’的,一样的处女座! 将第五套西装给新郎换上,孟小然精疲力竭的脸上拼命扯出一个笑容,问在沙发上看杂志的新娘:“您看怎么样?” 新娘淡淡道:“这一件的颜色我不喜欢,但是我喜欢他的款式,如果可以将这个款式去搭配上一件的颜色我会很满意,但是领口的地方我更喜欢上上件的,比较时尚。” 孟小然双眼凄楚,这是处女座夫妻吧…… 他们两人其实就是互相刁难,而孟小然苦逼地成了出气筒。 试了第五套,新娘摸着下巴,眼底总算出现一点满意的光芒,但很快就被厌恶压下,指着新郎的领口说:“领带换一条。” 心塞的感觉谁能懂? “把你们这里的领带都拿出来,总能找到合适的。”新郎黑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然孟小然一度怀疑他是打算把她支开后好把礼服偷走。 不过换领带可就要比换衣服容易多了,孟小然立即几十条领带来。 于是等到席大大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浑身挂满领带的孟小猫,而小猫本人点着脚尖给男人戴领带,眼神很专注。 席辰睿眼睛微微眯起,跟着他上来的钟离心没由来感觉有点冷,心里默默给孟小猫点了一根蜡烛。 孟小猫其实身材是很娇小的,加上一张娃娃脸,就像是一个高中生,一米六三四的身材点着脚尖也不够一米八多的新郎官的肩膀,帮他绑领带难度更大,好不容易弄好了,脚已经酸得要命,一个没注意脚一软就要摔下去,好心的新郎童鞋及时扶住她,但就是一个揽她的腰的动作让席辰睿燃烧了。 他和孟小猫同居这么久,孟小猫都没被自己绑过领带,凭什么伺候这来路不明的人?还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于是他的声音冷冷地传出:“换一个人接待这两位。” 店长有些不解,看了看还在忙活的孟小然一眼,再去看黑的不成样子的席总裁:“总裁,这是……” 他的眼神沉沉盯着几米外的孟小猫,孟小猫见新郎似乎有满意的样子,为了摆脱持续不断的换衣服厄运,她对其连连夸奖,简直笑靥如花,差点被背诵一首《洛神赋》来表达‘先生您真是举世无双英俊’这个中心点。 门外的动作终于是引起了门内三人的注意,孟小然一回头就看到美如神祗的席大大,有些呆了呆,茫然和他对视——你来干什么啊? 店长连忙对两位客人解释:“我们老板来视察工作,你们继续。” 席辰睿没有收回视线,继续重复:“换个人来在招呼两位客人。” 第39章 铃铛事件 孟小然简直和看到救星一样感动,也对店长说:“那啥,店长我真干不了小马的工作,您还是和总经理说说,然我回去设计部好了,你看我折腾了大半天都没然客人满意,席总裁肯定也是不满意的。” 一边说一边给钟离心使眼色,钟离心总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此时便走出来,从孟小然身上拿走那些;领带,然后笑着对新郎新娘说:“两位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姑娘今天刚来,还不熟悉流程,千万别见怪。” 孟小然抓紧一切时间逃走,和席辰睿对了一个眼神,吐吐舌头。 倒是店长还有些没搞清楚,而里面的钟离心正现身说法给大家表演如何做才是一个标准婚纱店服务生的动示范,倒不是钟离心故意卖弄,而是在孟小然要走的时候,新郎忽然说:“不会啊,这小姑娘做得很好啊,很有耐心很认真,服务很好,你们老板的要求也太高了吧,不过是个小姑娘出来做兼职的赚学费,自力更生的态度应该得到表扬。” 钟离心看了一眼门口,笑着说:“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您不知道,我么艾露莎婚纱店可即将还一起并入席氏集团旗下,成为席氏集团的一个品牌,要走更高的平台,对员工的整体素质要求自然是要高的。” “席氏?席氏不是做金融的吗?还插手服装设计了啊?” “你要知道,席总裁是非常才华横溢高瞻远瞩的,我们艾露莎可是未来婚庆界一匹势如破竹的黑马,走出国门走向国际也不过是在我们席总裁的几个小计划内,而且你想想我们艾露莎和席氏合并之后,最大的受益者可是你们客户啊,想想看,从婚纱到举办婚礼的酒店再到出国的度蜜月,我们完全可以一条龙服务,省去许多中间环节,你们客户就省去时间精力以及人民币,多好!” 像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就把席辰睿狠狠夸奖了一遍,钟离心也堪称天才,席大大被人当面夸奖心情很是愉快,连带孟小然也挺胸了——这语言技巧一看就是从我这里学习去的。 “啊……没想你们这么一件小小婚纱店,后台竟然这么大,我倒真是不知道啊。” “是的,所以说刚才那姑娘的服务完全不过关。” “如果是按照席氏的水平,那的确是还差远了,你们老板给她好好重新培训培训。” “是的是的,我们马上就会安排她去接受老板的培训。”说这话的时候,钟离心的眼神非常暧昧地瞟向了席大大,后者回以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孟小然觉得自己被卖了。 席大大被夸奖了一番,又貌似得到了实惠,于是问:“钟离心是艾露莎的设计师是吧?嗯,很好。” 这一句话听在不同人耳朵里可就不同意思了。 比如听在店长耳朵里——艾露莎被席氏收购后高层肯定会重新洗牌,席总裁当面夸奖钟离心,难道还是要安排她新任艾露莎的管理?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必须要好好套近乎,才可以跟着鸡犬升天啊! 而听在孟小然的耳朵里——席大大又想要玩什么花招啊?该不会打算贿赂小心儿探听关于她的小秘密,从而将她一网打尽吧? 而当事人钟离心只是微笑,笑得意味深长,如果没想错的话,她的猜测才是最接近席辰睿的想法的。 “优秀员工自然是要奖励,而至于不合格的员工……店长,我想……”席辰睿将目光移回孟小然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店长连忙接话:“席总裁请放心,我们一定会马上安排她参加培训。” “嗯,在此之前我先亲自培训一下她。”席辰睿说完就自己率先走出去,身后丢下一句,“还不跟上来,小职员。” 孟小然无端觉得背后发寒。 店长办公室的门关上,空间变成独立,只有他们两个人。 孟小然一进办公室就直接摊开四肢倒在沙发上,揉着手肘,一边揉一边抱怨道:“没见过那么能折腾的夫妻,以后我们结婚一定要很随便。”这种感觉只有将心比心才能懂! 席辰睿原本是要算算铃铛的账,但竟然听到她说‘以后我们结婚’这样的话,那一点点小怒气也就烟消云散了,喘了口气,觉得自己真遇到克星了。 “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啊?”孟小然从沙发上爬起来问。 “找你算账的。”席辰睿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将她微乱的头发整理好,然后说,“太累了就别做了,我养你。” “我为什么要被你养?”孟小然觉得莫名其妙。 “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老公养老婆不是天经地义吗?”席辰睿含笑靠过去,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或者你可以选择在我的手下工作,我可以照顾你。” “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去你手下工作,算了。”孟小然没底,当初面试艾露莎只读了两本书,要不是有钟离心在其中帮衬,她甚至进门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席氏集团,那是什么地方,哪里是一般人可以说去就去的? 席辰睿听她拒绝也就算了,因为他怕这小妮子距离白晏太近…… “你刚才说来和我算什么账?”孟小然仰起头看着他,因为距离近,她闻到了席辰睿身上有淡淡的香气,这种香气不是她熟悉的干净清新,而是略刺鼻,似乎是什么浓郁的香水味。 香水味? 女人的? 那是要靠多近才能在他身上留下味道啊! 孟小然不由自主地将自己昨晚在电视剧上看到的画面用在了他身上——那是一个灯光迷乱的包厢内,满脸口红的席辰睿坐在大红色沙发上,左右腿上各是一个黑丝袜豹纹女,手里端着红酒,一边邪魅的笑一边不断从口袋里摸出人民币撒,狂妄地对前面正在跳钢管舞的舞女说:“随便拿去花,这是总裁我赏给你们的哈哈哈”的画面。 于是她忍不住怒视了一下席辰睿,顺便从他怀里离开,坐到了另一个沙发上,继续怒视。 席辰睿被她瞪得莫名其妙,深知小妮子的心思九曲十八弯十分诡异,此时也不知道在脑补什么,但无论是什么反正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也就识趣不问,从口袋里拿出那条手链,问道:“这条手链你是哪里来的?” 孟小然看他手上的链子,想起自己昨晚给他缠在他的小兄弟上,那画面现在想起来有点囧,于是干咳了一声:“捡到的。” 席辰睿没有多问,只是看着手链上的花纹若有所思。 孟小然看着他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懒洋洋地支着脑袋,长睫垂下在脸上投下一个阴影,湛蓝色的眸子有些模糊,却更增添几分魅力,金色的短发分明的五官,如同从油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这样的人自然是很招人喜欢。 孟小然忽然感觉的胸口有些闷闷的不高兴。 “怎么突然苦着一张脸?”席辰睿深思完抬起头看她,发现她的脸色不大对,奇怪地问另一句。 “没什么。” 席辰睿有心事,有些分神没去多想孟小然,以为只是今天换了新岗位不习惯,回头和店长说一声不要对她太严格了,听说她以前当钟离心的助理时经常迟到早退上班还睡觉,那就让她照旧吧。 两人一起回家,孟小然直接回房思考自己为什么会不高兴,而席辰睿也直接回房,不过他是去洗澡。 男人的生意场总是少不了酒色,而且很多时候即便自己不喜欢,但为了配合合作方,还是会意思意思,今天这两个客户吃喝玩乐一把好手,骑马完去包厢谈生意,竟然还叫了四五个美女作陪,他不喜欢和陌生女人亲近,但直接拒绝不给对方面子也不好,只能忍着,现在回到家只想立刻把自己弄干净,一点味道都不剩。 站在蓬头下任由水冲洗在自己身上,转身去挤沐浴露,忽然注意到墙角一个蜘蛛网,心想估计是佣人没打扫干净,便也没理会,搓着身上的泡沫,席辰睿脸色忽然一变,仿佛想到了什么,匆匆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围着浴巾就打开门出去。 从抽屉内翻找出一张画有五朵荼蘼花交缠在一起的纸,另一只手拿着那铃铛手链,将那手链上的花纹和图纸上的花纹对比——一模一样。 席辰睿凝眉,缓缓放下手里的东西,微微抿唇,换上衣服走去孟小然的房间,他敲门进去,发现小妮子竟然袜子都没脱就倒在床上睡了。 无奈一笑,走过去拉过被子给他轻轻盖上,看着时间还早,让她睡一个小时再起来吃完饭,出门前丢在地上的包包内有手机铃声响起,席辰睿蹲下去捡起包包,见是孟老爷子的电话,想了想,拿着手机走出去,关上门后才按下接听。 第40章 罗网组织 “爷爷。”席辰睿礼貌地喊了一声。 孟赫稍微愣了一下:“辰睿?怎么是你接电话?小然呢?” “她睡着了,您有事吗?如果方便我可以帮你转达,不然就等她醒了让她给您回电话。”客气又礼貌的席大大博得了孟老爷子的欢心——因为整个神偷们上下还没人如此客气的和他说过话,那些混账东西开口闭口都时候用‘老爷子’。 “小然有和你说她遇袭的事情吗?” 席辰睿一愣:“什么遇袭?我不知道。” 孟老爷子闻言立即笑了,就知道觉得自己有了和孙女婿共同交流的话题,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势力,老爷子很你不厚道地把孟小然给出卖了,并且在伤势上还稍微严重化了一点点,听得席辰睿的脸色越来越差。 “你知道罗网组织吗?”末了,孟赫忽然收起玩笑的语气,正色问。 席辰睿闻言,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当然知道。” 罗网组织,那不是一个容易被人忘记的存在。 在太平洋上占地为王,建立核心基地,握有足以和政府军对峙的武装力量,组织内个个训练有素,五年前更是肆无忌惮公开招收能人异士,许以重金和极好的福利,而去投奔的多是穷凶极恶、社会容不下的罪犯,罗网无论他们做过什么,悉数接受,并且扬言会庇护他们,如同向政府挑衅一般。 近两年来罗网在道上的地位越来越高,雇佣军几乎遍布全世界,是一个如同毒瘤一般的存在,每个人都恨不得拔除,却没个人有那个能力。 “那天袭击小然的很可能不是东瀛忍士,而是罗网忍士。”孟赫沉声道:“她拍照给我看的那条手链上的花纹,是罗网的标记无疑。” 在刚才对比了花纹时他已经知道了那手链和罗网有关系,只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想着的,或许那手链真的是孟小然捡到的呢,只是没想到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罗网组织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情,也不会做半途而废的事情。 他们对孟小然动手不可能没理由,而第一次出手失败很可能会有第二次,席辰睿想不通,孟小然这么呆的个性怎么会招惹罗网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恐怖组织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接下来小然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孟赫说道。 席辰睿点点头应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是无孔不入的罗网,手段极多而且残忍,孟小然那个毫无心机的性子,不给人可乘之机的可能性实在低。 要不,把人绑在身边? 席辰睿和孟老爷子结束通话,吩咐了梅阿姨做了一些补血的食物,返回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情。 孟小然睡了一个多小时才起床,一起床就觉得自己肚子饿扁了,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然后她就看到一头狮子。 孟小然:“……” 哈迪斯:“……” 十秒钟后席辰睿听到孟小然的尖叫声冲了上来,就看到哈迪斯扑倒孟小然,一直前爪放在孟小然的胸口,还压了压。 席辰睿:“……” 孟小然刚搬进席辰睿的家,正好哈迪斯去打疫苗不在家,打完疫苗要回来时,它又感冒了,没办法只能去兽医家住几天,席辰睿忙也就只是问了一句,也没记得它是今天回来的,更没想到它竟然…… 非礼了孟小然。 “席辰睿救我!它它它要吃我吗?”对这种威猛的丛林之王仅仅停留在纪实片的印象中,完全没想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到一只真的,孟小然表示自己如果自己有条件,那一定是蛋碎了! “不会,哈迪斯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发起攻击的。”席辰睿觉得那只爪子甚是刺眼,他都还没得到的福利这混账怎么可以先下手为强,于是走过去揉着哈迪斯的鬃毛,往常做这个动作哈迪斯一定会乖乖跟着他转身离开,但今天竟然不管用,不仅不管用,它还将大脑袋俯低下去,看起来似乎是想要蹭一蹭孟小然胸前的柔软。 但是孟小然已经被吓晕了,试想一下突然有一个大狮子头靠近你,虽然它没张开嘴,但那效果和面对血盆大口没啥区别,不晕才怪! 席辰睿拉着它的项圈,心想这畜生是不是发春了啊,也见它对那个仆人如此亲密过。 ****……咳咳,经过十几分钟的努力,席辰睿终于把哈迪斯从孟小然身上弄走,代价是一盘新鲜的动物内脏做点心,因为在‘养病’期间每天都吃素简直不能忍,差点就成山羊了,哈迪斯为了美食暂时放弃了一下小美人。 “它能听得懂人话?”看席辰睿和哈迪斯刚才一番讨价还价,孟小然惊疑未定地看着他,觉得这狮子是要成精啊。 “哈迪斯从一只小狮崽就在我身边,都快十年了,我的表达它基本能听懂。”席辰睿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而且狮子本身就是很聪明的动物。” 孟小然点点头,跟着席辰睿去吃饭,餐桌上有花雕归参鸡汤,席辰睿给她盛了一大碗,又给她夹了不少类似鲫鱼豆腐和跪地烧羊肉这种菜,饭后一起在沙发看电视,梅阿姨又端来一小碗红枣糯米粥,给孟小然吃。 “为什么都是些补血的啊?”孟小然一边吃一边嘟囔着。 “因为你爷爷告诉我你被打到吐了两斤血。”席辰睿在一边凉凉回答。 冉小萌一个没注意咳了一声,差点呛到,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你也信?” “我不信你吐了两斤血,但我信你和人打架了。”席辰睿捏着她的下巴晃晃,“还想要瞒我多久?” 知道那个多嘴的爷爷一定告诉他自己遇到东瀛忍士的事情,孟小然在心里把老爷子虐成渣,然后理直气壮道,“我没瞒着你,只是没告诉你而已。”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孟小然其实不习惯依赖外人……虽然席辰睿不算是外人,但也没达到内人的地步,所以从一开始这件事她就选择交给爷爷,隐瞒了席辰睿,此时被问起来她仍然觉得自己没什么错,所以回答也很理直气壮,并没有什么心虚。 但是就是这个理直气壮看得席辰睿有些头疼,他知道孟小然现在还没开窍,感情的事也急不得,她不排斥自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对她必须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 于是,他打算循环渐进,告诉她,他们是已经领证了的,有些事情是要自觉和对方分享,一起的分担的。 “小然,我们是夫妻是吗?” “当然不是。”孟小然想也不想,“我们是时刻做着离婚准备的错鸳鸯。” 席辰睿瞬间放弃循环渐进了,扑上去把人压在沙发上狠狠吻上去,直到彼此都有些感觉才结束这个亲吻。 孟小然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疯。 罗网组织的事情孟小然已经知道了,但她很确定自己并没有招惹过这个组织,对于他们的袭击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席辰睿不方心她单独出入,想要安排人保护她,但孟小然拒绝。 “我只是给婚纱店店员,配个保镖谁还敢进店消费啊?我自己有拳脚功夫,可以保护自己,到保护不了自己的时候我会求助你们的。”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席辰睿无法反驳只能答应,想了想回房间拿了个东西回来,不由分说就抓着孟小然的手起来,把一个手镯给她戴上,这个手镯是桃木色的,却是金属材料,在手镯的内侧能摸到一点凹凸,孟小然好奇地按了一下,席辰睿取下自己大拇指上的戒指,那是通体剔透的红玉,只是红玉此时微微泛着幽蓝色的光。 “如果你遇到危险,就按下手镯内侧的键,无论你所处的地方有没有信号,我都可以收到,并且定位到你的位置,这样我就不怕你丢了。”席辰睿微笑着。 孟小然有些好奇,端着手镯仔细研究起来。 手镯的做工很精致,细节之处也处理完美,这个求救按钮设计也很隐蔽,如果不仔细端详的话,根本无法看出这其中的玄关。 只是这手镯并不是全新的,上面有些磨痕,看得出是被人戴过的,孟小然又去看席辰睿的戒指,这枚戒指她曾经听他说起过,是他们席家的传家宝,据说是御赐的东西,佩戴者都是席家的当家人。 “你对红碧玺戒指做手脚啊?”否则怎么能接收到她的求救信号? “这碧玺戒指不是席家祖传的那一枚,这是我花高价用相同的材料做的高仿品。”席辰睿拿起戒指,指腹轻轻摩擦着,笑了笑,“我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把祖传的东西给解刨了。” “为什么要那么麻烦?你不能戴两个戒指吗?要是被人发现你手上戴着的戒指是假的,会不会说你这个家主名不言顺啊?”孟小然奇怪,“就算是不喜欢戴两个戒指那戴着项链或者手链手镯不可以吗?” 席辰睿看了看她,嘴角露出一点笑意,“我这辈子只会戴两种戒指,一种是象征家主的戒指,一种是婚戒。至于戴其他,难道我要有事没事都掏项链出来看看吗?” 孟小然跪坐在沙发上,闻言微微向前倾了身子,澄澈的眼底略带茫然,“前半句我听得懂,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席辰睿看着她,曲起食指往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只是轻骂一句,“笨蛋。”然后便转身往房间走,“晚安。” 孟小然看着他的背影上楼,依旧茫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席辰睿关上房门,后背靠着门板,左手轻轻转着右手拇指上的红碧玺戒指,笑得无奈——戴在手上,才可以随时随地看到,才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你是否危险,把你放在我的眼前,我才放心。 第41章 你不够高也没气质 没心没肺的孟小然继续去艾露莎婚纱店门面上班,不过这次不是伺候客人换婚纱,而是伺候桌子椅子以及一切摆设品的干净卫生问题,换句话说:她特么就是从店员变成了打杂工。 店长诚惶诚恐,觉得昨天席大大突然来一次‘随便看看’就发现了他们这里有一个不合格的店员,甚至还当面批评并且带去单独训话,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不是钟离心劝着,她真打算直接把孟小然开除了来挽回终极大boos对她的一点好感。 不能开除,就只能把她放在不会轻易看到的地方,所以孟小然一大早去上班,就听到了如此一个惨无人道的消息,以至于午饭都没有胃口好好吃,这对一个混吃等死的人来说,是非常严重的消极状态。 艾露莎的婚纱门面店距离艾露莎公司并不远,过一条街就到,所以钟离心在得知这小妮子没胃口吃饭后就立即来找她,准备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小心灵。 “其实你出去都可以说是艾露莎的员工,这个和你以前没什么区别的,真的。”钟离心道。 “当然有区别,她们穿着的是职业套装,我……”孟小然幽怨地看着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钟离心打断,严肃地说,“你穿着的也是职业套装。” “我穿着的是保洁员的职业套装!”孟小然怒。 钟离心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不用猜也知道她是在取笑她。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设计部啊?”孟小然时用很殷殷期盼的眼神看着她,钟离心残忍无情道,“老大给我配了一个新助理,看来是打算让你在这里工作到底了。” 孟小然顿时瞪大眼睛,“哪个狐狸精敢跟我抢你啊!?” 无论是哪个狐狸精,孟小然现在都还没时间追究,因为当她揉着酸疼的肩膀走出店门时,一辆骚包又拉风的玛莎拉蒂停在了她面前,除了席辰睿她想不出自己还认识哪个开得起这种暴发户一般的豪车。 “去哪里?”席辰睿带着她上车后就没说话,孟小然看了看车辆行驶的方向,发现是陌生的路,奇怪地问了一句。 席辰睿似乎在想什么想到了出神,被她喊了一句才回神,顿了顿,才说道,“先去换身衣服。” 开车的小陈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将车子转了个弯继续行驶。 孟小然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带她去哪里,还要换身衣服,难道是参加宴会? 席辰睿看出她的疑惑,便回答,“是去爷爷家,我们两家人到现在都没有坐下来一起吃顿饭过,今晚爷爷约了你爷爷一起吃饭。” 孟小然,“……”一起吃饭?还是和席辰睿的爷爷?孟小然觉得自己听到了恐怖故事。 据说夏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席老爷子言听计从不敢反抗,想想看,夏公主都那样恐怖和难缠,那能将夏公主降服的席老爷子会是个如何彪悍的人物啊! 孟小然胆战心惊地咽了口水。 席辰睿看她一眼,好笑地摇头。 车子在是一家品牌服装店前停下,这种名牌店的特点就是用无限大的空间来摆放寥寥无几的几件衣服,以此衬托出他们的东西价格非常高不可攀,一般人休想觊觎。 孟小然好歹也是个服装设计师……的前助理,跟在钟离心身边多少学到了一点判断人心的本事,从出来招待的这些店员的表现可以判断出席辰睿经常来光顾——因为这是一个女装店,作为一个女装店店员看到席辰睿这种神话一般的人物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表现地如此淡定,再看到神话人物站着的孟小然更是无比冷静,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席辰睿经常带女人来这家店,而且每次带的女人还都不一样的,所以她们已经见惯不怪了。 “欢迎光临席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店员四十五度弯腰,四十五度微笑,标准地好像是拿过尺子量的。 “帮她搭配一身合适的。”席辰睿微笑着把孟小然交到她们手上,自己坐在沙发上,动作熟悉地从一边的报纸架上拿报纸看。 孟小然被两个店员领进更衣室内,为了做到席先生说的那句‘合适的’,两个店员围着她转了几圈,摸着下巴研究,就好像是在围观动物园里哈迪斯的同类。 孟小然,“……” “小姐,您的身高和气质,不大合适穿长裙。”店员忽然微笑着开口,因为孟小然在摸着一条淡绿色的长裙。 孟小然微笑点头,“我只是觉得颜色很好。” 店员又继续微笑道,“这样颜色比较适合气质高雅的,对您来说并不好驾驭。” 这意思不就是你不够高也没气质,这条裙子你看看就好。孟小然听着,心里瞬间就狂奔过去千万匹草泥马了。 不过她不是会为难人的人,闻言也没有继续说话,将裙子放下,可客气又礼貌地问,“那我合适穿什么?” 店员的目光再次在从孟小然这一六四的身高和一张娃娃脸,以及一身和优雅气质完全扯不上关系的运动服滑过,那掩饰得不是很好的鄙夷在眼底跳跃着。 孟小然故作不见,走过去研究她们店的一盆水仙花,心想这种花漂亮是漂亮,但是有微毒,误食可引起呕吐或腹泻,叶、花汁液还能使皮肤红肿,这种花朵种在室内捕不大安全。 正要多嘴说一句,另一个店员拎着一套衣服过来,简单的白色纺纱上衣和黑紫色的蓬松及膝半身裙,孟小然看了看,虽然她不大喜欢穿这种毫无安全感的裙子,但看她们两个似乎是费尽心机才找到这套能给她穿的衣服的样子,也不忍心拒绝,拿着衣服就进入更衣室换。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段也不知道是故意呢还是故意呢还是故意呢的对话。 “你觉得席先生的新欢怎么样?”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新欢?我看着像是席先生的妹妹,还是未成年的那种。” “她刚才还去摸那条浅绿色的长裙,我差点就脱口而出那是白小姐打过招呼留下的,刚才席先生进来我还以为他是来给白小姐买单的。” “那条裙她穿起来就好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那样,还是白小姐穿起来合适。” 孟小然觉得自己要忍不下去了。 昨天的香水味,今天的店员的暧昧态度,还有一个传说中的白小姐……这些都象征着席辰睿有别的女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为什么,但是孟小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很糟很糟。 穿好衣服走出来,目光不去看那两个店员,站在镜子前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那两个店员话是多了点,但眼光还是很不错的,白色的纺纱材料轻柔,黑色的蓬松裙可爱,高腰及膝的设计衬得她的腿略长,孟小然瞟了一眼那浅绿色的裙子,闷闷觉得这样穿也比那浅绿色的好看啊…… 席辰睿看完报纸走过来,站在她身后,镜子中便映出了他们两人的身影,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打扮可爱,活像是大叔和萝莉的组合,孟小然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席辰睿却不满意,皱了皱眉,那样子是要她换别的穿。 “时间不早了,算了,就将着穿好了,走吧。”孟小然在他开口之前连忙阻止,拉着他去结账,从店员手里接过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孟小然顺势从自己的包包中拿出卡要付账,一抬起头却就看到席辰睿拿着卡从刷卡机上一划而过。 愣了愣,孟小然奇怪地看他,“我自己有钱啊。” “和我出来买衣服你要自己还钱?”席辰睿闻言眉心皱得更深了。 “不可以吗?我又不是你情人,我的东西当然是我自己付钱。”孟小然说得理直气壮,而且声音有些高,显然是说给那那两个嚼舌根的店员听的。 席辰睿微笑,“不是情人,是老婆,老婆买东西老公付账,天经地义。” 孟小然眼角扫了一样那两个已经惊呆了的店员,哼一声算是回答,然后就大步走出去。 席辰睿跟在她身后微微扬起唇角,眼底温柔。 席辰睿这一家人不住在一起,席老爷子住在相对安静的郊区,欧式别输有些像是城堡,庄严中带着高贵,连第一次去见夏公主都冷静淡定的孟小然来到这里,真是不敢放肆一点。 “席辰睿,你爷爷是不是很凶啊?”车子在前院停下,仆人连忙上前把车门打开,孟小然忍不住拉着席辰睿小声问一句。 “有些严厉,但今天只是吃个饭而已。”席辰睿自然而然搂着她的腰,微微俯身对她微笑。 孟小然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和席辰睿亲密,下意识避开他的身体,低声道,“有人看着呢,放开。” “就是因为有人看着我才要这样做。” “啊?” “看你今天穿着这样,瞬间成了我侄女,在不和你靠近一点,爷爷会以为我是去哪里找的未成年。”席辰睿一番话说得无比幽怨,孟小然心情大好,伸手轻佻地拍拍他的脸颊,笑眯眯地说,“你本来就该是我大叔,我们之间可是相差了五岁啊。” 第42章 打什么哑谜 “五岁很多吗?”席辰睿耿耿于怀。 孟小然撑着下巴想了想,然后又笑眯眯地说,“我在穿开裆裤的时候你已经上小学了,你说我们差得多吗?” “九十岁和九十五岁相差多吗?”席大大反问。 孟小然,“……” 孟小喵vs席大大第一局,席大大胜。 今天的聚餐已经很出乎孟小然的意料,更加出乎意料的是白家人竟然也来了,就在席辰睿想席老爷子介绍孟小然的时候,仆人便进来说,“白少和白二少门拜访。” 孟小然下意识看向门口,席辰睿淡定把她的头扭回来,让她只看着他。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平时不见得有这么不约而同的时候,那就快请进来,一起吃顿晚饭。”席恒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或许是早年叱咤商场的原因,即便人到暮年但眉宇间的霸气还是不减的,孟小然忽然知道了席辰睿身上的某些气质是像了谁。 不过孟小然还是喜欢自己爷爷,虽然又是他嘴欠了一点,但很平易近人,起码她和爷爷敢互相开玩笑而不会伤感情,席辰睿和席恒面对面正襟危坐,看起来就像是老师和学生家长。 孟小然一边腹排着,一边流着口水看着白晏走进来,黑色的衬衫白色的休闲裤简洁又大方,那小白鞋看起来也好可爱的样子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席辰睿额角青筋跳动,自己到底哪里输给那个小胡子,他到底有什么值得念念不忘的? 大概是席大大的气场太冷冽,孟小然很配合地颤抖一下。 原本是亲家之间的见面,多了白家兄弟后,话题便有些含蓄。 “伯父,前段时间我才出差回来,因为公司有些忙碌所有没有来看望您,最近身体怎么样?”白琛非常客气地询问席恒。 “老头子身体自然是一年不如一年,不比你们年轻人,越来越有干劲,不过也要注意休息,放慢脚步享受生活。”席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根拐杖,白玉头柄在他的掌下轻轻摩擦着。 “人的生命,在各个阶段都有其该要承担的东西,我们年轻人,若是在大好年华里不想着拼搏,光想着享受生活,那是窝囊。”白琛淡淡道,“享受生活应该是到了您这个年纪,不过您似乎现在也没在享受生活,更不要说我们了。” 席恒摩擦着拐杖的手稍微顿了顿,又笑着点头,“的确是。” 孟赫笑着接口,“不是有句话叫做活到老学到老吗?人生总是有许多体会,在享受收获中继续体会生活,不是比无所事事更好?” “你这人总是有些歪道理,不过这句话我倒是赞同。”席恒笑着看着孟赫,两人眼神对上的一刻,仿佛有什么信息瞬间交换而过,随即两人都是哈哈大笑。 白琛没有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笑着问,“这位想来就是孟老先生,晚辈白琛。” “白副总裁老头子自然是认识的,只是难为副总裁认识老头子。”孟赫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三人的位置正好是一个三角形,互相对视的目光都有些诡异,仿佛这一番对话也是在打什么哑谜。 孟小然倒是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个心思在和白晏‘眉来眼去’,只是在每次刚好抛出媚眼时,席大大总会掐时踩点地挡住她的视线,导致她根本没法和美男进一步沟通。 饭桌上席老爷子拉着孟小然坐在他身边,笑着和她寒暄,不同于夏公主的不冷不热,席恒好似特别喜欢她,对她和席辰睿的婚事特别满意,甚至后来都开始讨论起婚期。 “那个……爷爷啊,我和辰睿现在都还不想要举行婚礼,暂时先不着急,反正我们都还年轻。”孟小然连忙阻止,顺便对席大大飞了一个眼神,让他也帮忙说话。 席辰睿接收到她的眼神却故作不见,孟小然都觉得自己眼神有抽筋了,席大大这才开口,“爷爷,不着急,反正我和小然都已经住在一起了,不差这个仪式。”言下之意就是除了这个仪式我们什么都做了呵呵。 孟小然呆没听出来弦外之音,只是从字面上理解觉得没错,于是点头。 白晏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低下头吃菜,全程没说一句话。 晚饭后席恒笑着喊孟赫一起去书房下棋,说他们老朋友也好些日子没见面了,要好好叙叙旧,孟赫便笑着跟他一起去了二楼的书房。 夏公主今天没来,所以现在在大厅的就只剩下白琛兄弟和席辰睿孟小然,作为主人的席辰睿招呼着白家兄弟,闲聊一些有的没的。 孟小然很不知死活地挤到了白家兄弟身边,非常八卦地问白琛,“你和小心儿是什么关系啊?” 白琛眼神闪了一下,问,“她让你来问我的?” “当然不是,我问她她说‘别烦我有本事去问他他说什么是什么’,所以我来问你了。”孟小然笑眯眯,心想着要真是未来姐夫,那商量着把当初的屁股事件一笔勾销肿么样呢? 闻言,白琛眉梢微微扬起,带着一双沉静无温度眼眸也染上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说什么是什么?” 孟小然肯定点头,但是没有把另一个真相说出来——那时候她被她烦到设计图没法画下去才丢出这句话的。 白琛心情似乎很好,但无论孟小然怎么诱他说,他都和钟离心一样的态度,第一百零一次是失败后,孟小然气呼呼地说,“谁不知道你们之间有奸情啊,我就问一下到了什么程度了。” 白琛咳了一声,然后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你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 “五岁多的时候我们就是邻居,后来我家搬走后在小学又遇到,还是一个班级的,接下来初中高中大学都是一个班级一个宿舍的,毕业后出来工作我们也是一个公司的,关系很好。”孟小然说道。 白琛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慢条斯理地喝茶。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们的关系?” “不打算。” 简单来说这场晚餐吃的算是愉快,孟赫和席恒从楼上下完棋下来便告辞后,孟小然和席辰睿送他回去。 因为香水和白小姐的事情,孟小然有些不想理会席辰睿,就对孟赫说,“爷爷,今晚我回家睡好不好啊?”说到这里她自己也忍不住掬一把辛酸泪,明明是自己家,怎么现在就和户口已经移到席辰睿名下的样子,回个家都要争取同意。 所以说,这万恶的婚姻必须早点离掉。 原本以为一直巴不得把她泼出去的老爷子是会拒绝的,她甚至想到了一番说辞,但没想他竟然非常爽快地点头,“好啊,我正好也有些事要和你说。” 孟小然瞬间感觉到了家的温暖,扭头对席辰睿说,“明天见。” “爷爷不介意我也过去住一晚吧?”席大大无视孟小然殷殷期盼的眼神,含笑对孟赫说。 孟赫眼神瞬间暧昧地在两人身上游走一遍,脑袋里充满了‘难舍难分’‘如胶似漆’这样的词语,点头更加爽快了,“当然可以,当成自己家就好。” 孟小然心力交猝,我的家不是我的家,你的家才是我的家,我的家现在也成了你的家…… 席辰睿的突然到来收到四人帮的激烈欢迎,具体表现如下。 “我想要洗个澡。” “去小然的房间洗,我给你准备干净的换洗衣物。”大师兄说的。 “我能上个网吗?” “去小然的房间上,我给你接网线,100m够吗?”姐姐说的。 “我今晚睡哪里?” “去小然的房间睡,我给你准备了各个口味的tt。”小宝说的。 孟小然:“……”小宝童鞋,你才十岁啊。 席辰睿在用电脑上网的时候,孟小然溜去了孟赫的房间,“爷爷你要问我什么?” 孟赫站在窗前,望着夜空,年仅八十的他有些佝偻,衬得越发沧桑,孟小然这个粗神经的甚至都在一瞬间感觉到了爷爷的孤独和寂寥。 孟小然忽然感觉鼻子有些酸涩,爸爸妈妈在两岁的时候就一起离开了人世,那时候的爷爷一边要忍着悲痛料理儿子儿媳的丧事,一边要用最强硬的姿态镇压住组织内因为门主和主母过世而蠢蠢欲动的那些人,甚至最后做出了重掌组织的决定,那时候她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缠着他问爸爸妈妈去哪了?也不懂那时候他的无声拥抱有多沉重。 孟小然走进去,刚想要说几句温馨的话,老爷子就转过头,露出了一张青苗獠牙的脸,把准备要挥发感情的孟小然吓得内心崩溃,“我的妈啊!” 老爷子顶着一张在夜晚看来无比狰狞的脸笑嘻嘻地走过来,“吓到了吧?自从那天我看到这个面具我就一直梦想着有一天吓一吓你。” “老爷子你真的是……特别恶趣味啊!”孟小然咬牙切齿恼羞成怒,冲上前把面具扯掉,这个是她从狐贼那里拿来的,本来是准备要去吓小心儿,还是忘在家里,“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吓我?” “当然啦,否则你以为我有什么事找你,你那么呆。” “说话就好好说话,禁止人身攻击。”孟小然翻白眼,“没事我回去睡了。” “呦~有了老公就不要爷爷了,还迫不及待回去睡,不就是床上有席辰睿嘛!”老爷子凉凉道。 孟小然忍无可忍,拎着他的耳朵起来,“你这个老不羞啊,都奔八的人了,开口闭口就是黄色思想,我说最近扫黄怎么没把你扫去啊!” “你这个忤逆的孙子!”孟老爷子抢回自己的耳朵,又特别八卦地问一句,“你们相爱了吗?” 第43章 这条裙子才适合你 孟小然知道他是要来套话的,她计划‘被离婚’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告诉他,于是非常权宜道,“目前遇到了一点小瓶颈,所以温度暂时保持恒温不变。” “啥瓶颈?说出来我帮你分担分担。”老爷子摆出一副要倾听的样子。 “我告诉你你还不立刻告诉席辰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你们才是一个战线的。”迫不及待把孙女扔出去孟老爷子是第一人,孟小然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瘪嘴的样子看得出来心情的确不算多好。 她第一次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这么说,这件事真和席辰睿有关?”老爷子眯起眼睛。 “不关你的事。”孟小然越发郁闷了。 “他出轨了?” 孟小然瞬间就被戳中了恼羞成怒点,怒视了一眼孟老爷子,“不准说这件事了,再说我就告诉姐姐你这个星期又没吃降压药!” “你怎么知道?”老爷子受惊,一整个星期没回来都知道这么多啊?这家里是有多少个她的摄像头啊? “那当然,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监视下。”孟小然扔掉枕头站起来要走。 老爷子吹着胡子咬牙切齿地挤出八个字,“你这个忤逆的孙女。” “再唠叨一句,我还要告诉姐姐上次你趁她出去约会,一个人吃掉三个大猪蹄!”孟小然也眯起眼睛威胁道,“我看姐姐不没收你的全部零花钱!” 老爷子悲愤,“九六年台海危机,咱家吃不起饭,小村村长三更半夜敲门,想要——” “想要用一箩筐地瓜把我换走,我爸妈甚至同意了,是你拼死拦着,宁可饿死也不换,后来爹妈走了,你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没想现在翅膀硬了竟然就处处忤逆你。”孟小然眼神同情,“虽然我不知道台海危机和我们家吃不起饭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我们家为啥会吃不起饭,但没办法,遇都遇到了,认了吧。” 孙女真是长大了啊…… 孟老爷子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小时候一听到这事就痛哭流涕,抱着大腿不肯放,现在肿么这么厚脸皮啊! 孟小然拖着脚步回房间,一打开门就被一双手握着手腕拉进去,孟小然吓了一跳,差点脚尖出声,等到落入一个带着熟悉味道的胸膛时才安分,有愤愤地咬了一口他的肩膀,“闹什么呢!” “有心事?”席辰睿抱着她,在她的发丝吻了一下,“爷爷说你因为我不高兴,我能知道我犯了什么罪吗?” 孟小然,“……”这才二十几步距离,这么快就告完状了,还敢说是我爷爷! 席辰睿又问,“今晚都没看我一眼,该不会是怪我阻止你和白晏……嗯?” “才不是。”孟小然挣开他的怀抱,盯着他的看了半响。 本来想要不问的,因为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立场问,问了好像有些怪怪的,但现在被他再三追问,本就不是多会忍事的孟小然就忍不住了,“白小姐是谁?” 席辰睿愣了一下,没想到孟小然会问这个。 “说啊。” “在哪里听到的?你不开心就是因为这个?”席辰睿回神,语气中已经染上了一点笑意的,湛蓝色的眸子深了深,翻滚着愉悦的色彩,看的孟小然今晚第三次恼怒以及恼羞成怒,拎着他的领带拉向自己,“……”她发现自己词穷了。 “不是要质问吗?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席辰睿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受虐倾向,被人这样勒着脖子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他却是十分受用,手撑在孟小然身后的墙壁上,微笑地靠近过去,眼神有些诱惑和迷离。 “不问了,我要洗澡。”孟小然从耳根开始红到了脖子,推开她然后就往浴室跑。 席辰睿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俯头,失笑起来。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人在这段荒唐感情中默默沦陷,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如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孟小然打死也不会往浴室跑。 因为你们根本无法想象这个奇葩到底做了什么。 她,犯了一个原则性错误——洗完澡,才发现没带衣服进来换,而且原来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孟小然****着全身站在那堆湿衣服面前坐思考者形象已经十分钟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还是完全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穿着湿衣服出去?白痴也知道房里有个男人这完全是送羊入虎口。 裹着浴巾出去?结果如上。 喊着席辰睿拿衣服给她?结果如上。 孟小然想着她和席辰睿可是有约法三章的,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他不会乱来的,而且席辰睿这人还是有点节操的,于是心一横,裹着浴巾走到门口开出一条缝,声音不高不低地喊着,“席辰睿!席辰睿?” 没人回答。 孟小然只好再提高声音,“席辰睿?你在不在啊?” 没人回答。 孟小然忽然有点小雀跃,席辰睿大概出去了,那更好,她直接拿了衣服跑就好。 想到这里,孟小然毫不犹豫打开门冲出去。 然而,狗血的巧合就是此时发生了,身后传来门打开的声音,孟小然僵硬扭身。 为毛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现在…… 开门的人显然也没料到门后竟然是一个这样的福利,手也停在了门把上。 孟小然把浴巾裹紧,天知道她现在的脸多红,心跳多快,人多尴尬。 潮湿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膀上,裹着一条蓝色的浴巾,光裸的肩膀线条圆滑,浴巾遮到了臀部以下,两条均匀的****一览无遗,如果说没反应,那不是个男人。 “刚刚我好想听到你喊我。”席辰睿慢慢关上门,从脸色看还算是镇定。 孟小然僵硬点头,随即又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自己这个情况,踌躇了半天,用只能让蚊子听到的声音道,“我忘记带衣服进去了……” “正好,也省得再脱。”席辰睿忽然道。 孟小然呆滞地看着他,一时间觉得那句话信息量略大。 席辰睿看他呆呆的样子就知道她想歪了,笑了一下,晃晃手里拎着的一个袋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条长裙。 米白色的纺纱料子,后摆是拖地设计,裙摆仿佛有很多层,但并不厚重,有些古装造型的美感,衣领是胸前开叉,流苏充当了衣领的扣子,可以想象穿上之后,胸前的性感,长袖薄纱,如同广袖一般飘飘,整体设计保守中带着性感,古典中带着时尚,优雅中带着可爱,孟小然都看呆了。 席辰睿将长裙丢在床上,然后走过去把她打横抱起,孟小然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依旧是呆呆地看着她。 “得不到的未必就真的是最好的,不配自己的无需心心念念,很多时候你将目光移开,可以看到那个适合你的,也配得上你的。”席辰睿在床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抚着她微湿的长发,“这件礼服就在那年浅绿色的长裙边,你退一步就可以看到它,可你的目光为何一直在不适合你的那条长裙上?” “你……”孟小然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其实看到了她的表情也听到了那两个店员的对话? 席辰睿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有些心动,再加上她刚刚洗完澡,全身滑溜溜的,还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更要命的是她现在身不着寸缕,他甚至可以想象这条浴巾下是什么都没有穿的。 有些**在复苏,席辰睿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低哑地说,“我帮你换上试试?” “……嗯。” 紧紧握着浴巾的手被拿开,她坐在他的腿上,羞涩地不敢去看他,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胸膛上。 这件衣服很有层次感,也比较复杂,如果一个人穿真的很有难度,他真的是在教她穿,不急不躁,一边穿一边和她见该怎么穿,该怎么注意……微凉的手指是不是触碰到她的肌肤,如同注入了魔力,每碰触一下都会引发战栗。 孟小然任他摆布,他说抬手就抬手,说站起来就站起来,最后他亲自帮她吹干头发,吹风筒微热的风燃起她的燥热,小心翼翼看着镜子中的他。 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中灵活穿梭,如墨的长发散开,如同瀑布一般在他手中缓缓淌走。 全部穿戴完毕,如同安静的精灵的她坐在床上,米白色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微红的双颊,含羞的眼眸收敛着流光。 他深深地的看着她,忽然抱住她的腰,将人放在了床上。 礼服如雪,长发如墨,肌肤如玉,孟小然紧张不自觉地揪着他的衬衫,席辰睿手撑在她头的两侧,眼神沉沉地看着她,一动不动,孟小然承受着这炙热的眼神,片刻后终于受不了地偏开头。 随即就被他近乎迅猛地攫住了唇舌。 他深深吻着她,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激动,就好似将所有需要顾及需要忍耐的都抛开,放纵自己去肆意掠夺一般。 孟小然被吻得喘不过气来,闷哼一声抗议,他果然就离开她的唇。 孟小然轻轻睁开眼睛看他,她心如鹿撞,视线却不知何时迷蒙了,看着他也有些模糊。 他身上的衬衫也找就凌乱,扯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了精壮的胸膛,喘着粗气,那双眸子燃着火焰,带着焚尽一切的**。 第44章 钩吻花 孟小然忽然伸手去摸他的菱角分明的脸庞,席辰睿以为这是她的回应,即将继续下一个动作时,她忽然喃喃道,“我怎么好像……看了两个你啊……”说完,她的手无力垂下,随即眼睛闭上,昏死了过去。 席辰睿一惊,从她的身上起来,抱着她靠在怀里,手轻轻拍她的脸颊,“小然,小然!” 她的双颊粉红,原本以为是情渲染的,此时触碰才知道那温度高到不正常,席辰睿拿手机打电话给医院,再翻出衣服给她换上,随即把人抱起来,直冲出去。 孟老爷子在房间已经休息了,客厅是正在看恐怖片的大师兄和姐姐,看到席辰睿一脸严肃抱着孟小然跑出去,两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问,“怎么回事?” “小然晕倒了。” 大师兄不再多问,拿了车钥匙立即出去开车,一起把孟小然送去医院。 孟小然被席辰睿抱在后座,唇因为亲吻红肿起来,但却也掩盖不了唇角的苍白,突如其来的病症把席辰睿打得措手不及,怀里的人温度极高,仿佛是一块烧得正火热的炭火,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把人抱得更紧。 车子极速行驶在医院门口停下,早已准备好的医生立即把人送上移动病床,推入了急诊室。 叶非问和席辰睿在门口等待着,他皱眉问,“怎么回事?小然怎么会突然晕倒?” “……”做那档子事做到一边晕倒这种真相太囧了还是不要说好了,席辰睿道,“不知道,突然就晕倒了。” 闻言叶非问便没有再问,打了个电话回家和小寒说了这里的情况,让他们先别着急过来,等医生检查完再说。 叶非问是神偷组织的孟老爷子钦定的神偷组织准继承人,因为他的思维非常缜密,考虑非常周全,能在一瞬间将所有事情的可能性联想在一起——孟小然身体一直很好,突然晕倒十分奇怪,假设这是有心人设的局,那他们这些和孟小然走得最近的人都可能是目标,现在三更半夜,如果孟老爷子他们匆匆赶来医院,心急如焚的他们肯定无暇顾及为其他,意外很可能就会在此时发生。 席辰睿坐在长椅上,手撑着额头,他此时没叶非问想得那么多,生平第一次心乱如麻。 一个小时后医生打开大门走出来,摘下口罩,看了看叶非问和席辰睿,说道,“病人昏厥是因为中毒,所幸不深,现在已经清醒了。” “中毒?中什么毒?”席辰睿皱眉。 “初步分析是一种有毒气体,但具体是什么,还需要继续分析。”医生说完后便离开,护士也把移动病床推出来,孟小然茫然地躺在上面,手上打着点滴,看到席辰睿,轻声问,“我怎么了?” “晕倒而已,已经没事了。”席辰睿握着她的手一起到病房去,叶非问打电话和小寒说情况。 孟小然有些疲惫,半眯着眼睛几乎要睡着,席辰睿便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让她睡,自己在病床边守着。 叶非问半拉开门,对他做了一个‘出来’的手势。 “小然这几天有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东西?”叶非问直接问。 席辰睿刚才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孟小然并没有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回去过,这一点他很肯定。 “医生说,毒素主要是钩吻花的钩吻素寅,这个毒性主要症状为呼吸麻痹,中毒程度有轻重,轻者呼吸困难,重者死于呼吸停止,但小然中的这个毒中还有鲜马尾松树梢的成分,中和了毒性,所以小然只是忽然昏厥,服碳灰后就没事。” 听完叶非问的话,席辰睿的脸色非常难看,拳头渐渐收紧。 很显然,孟小然这并非误接钩吻花中毒,而是有人故意要她中毒,对方也不是要她的命,否则不会再加入解毒的鲜马尾松树梢,但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钩吻中毒必须是有直接接触花,小然从小接受训练,对明显带有剧毒的花朵认识非常深刻,不可能会那么是傻。”叶非问道。 “等小然醒来,再问问她。”席辰睿揉揉眉心,回到病房继续在病床边陪着孟小然。 她脸上的嫣红已经褪去,透着一点苍白,睡得很安稳。 席辰睿轻轻摩擦着她的眉宇,幽幽叹气,“我总想着要保护你,但似乎每次都力不从心……” 第二天早晨八点,孟小然就准时醒来,看到自己所处的空间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有些茫然地眨眨眼睛,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再一看,趴在自己病床边的一个黄色的脑袋,毛发蓬松,看起来就好像是……哈迪斯。 孟小然想起了席辰睿最喜欢揉她的脑袋,于是便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末了感慨——果然好舒服。 席辰睿被折腾醒,伸手返揉回去,“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孟小然靠在床头,感觉了一下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异常了,“昨晚我怎么了?” “钩吻花中毒。”席辰睿道,“不过有鲜马尾松树梢成分中和了毒性,所以你只是昏厥,并没有呕吐其他症状,医生说休息一夜就没事。” “钩吻花?我为什么会钩吻花在中毒?”孟小然越发茫然,“我知道这种花全株有剧毒,如果我看到了肯定绕路走。” “你也完全没印象自己在什么时候接触过这种花?”席辰睿皱眉,又引导问,“或者你想想,你碰触过什么花?” 孟小然认真想了想,忽然想起了那家服装店的那盆水仙花,道:“我只接触过昨晚那家服装店的一盆水仙花。” 席辰睿点点头,心里默默把这件事记下,然后问,“饿不饿?爷爷说等会他们带早餐来,饿的话我去给你买杯牛奶。” “好。”孟小然点点头,然后就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洗漱,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一件衣服,又自然而然想起了昨天晚上,扯了扯嘴角,顶着一张红脸去了洗手间。 席辰睿也走了进去,接了水洗漱,然后浴室镜中就映出了他们两人并肩站着刷牙的样子,孟小然看着喜滋滋地想着,其实他们还是很般配的。 席辰睿洗漱完就下楼去买牛奶和小笼包回来,看着她吃下去,孟小然奇怪问,“你不用去上班吗?”想着已经九点多了,平时他八点五十分就出门。 “不用。”孟小然都这样了他那里有心情去上班,席辰睿做好了陪她一天的准备,但中午周轩就打电话来了,说有紧急会议要开,没办法只能走了。 四人帮十一点多才到医院来,孟小然坐在床上幽怨地看着他们,“你们是来给我送早餐的还是送午餐的?” “咳咳,这个不是重点。”孟老爷子放下食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早上小寒去收拾你们的房间,床上那条长裙是哪里来的?” 一说到那条长裙,不可避免想起昨晚那些暧昧旖旎的画面,孟小然脸色瞬间就不正常起来,小宝道,“姐你的脸又红了。” “没事吧?”姐姐伸手要试她额头的温度,孟小然避开了,干咳一声说,“那条裙子有什么问题吗?” “那条裙子有鲜马尾松树梢粉末,你中的钩吻花就是被这粉末解毒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嫂子?”周轩听席辰睿说完整件事,惊讶道,“这种作案手法好高级啊。” “水仙花上有钩吻花的茎叶粉末,长裙上有马尾松树梢粉末,一个下毒一个解毒,如果没有那条长裙的话,小然必定会中毒,而对方既然把解毒粉下在了那条长裙上,就证明他笃定我会去拿那条长裙,也证明他没想到害死小然,我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会看上那条长裙的,因为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表达出我对那条长裙的一点喜欢。”席辰睿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被密封起来的那盆水仙花。 周轩挠挠脸蛋,有点被绕进去的样子。 席辰睿不理他,继续自顾自说着,“当然,下毒和下解毒的人是不是同一个,这一点还不确定。” “可以确定的是,即便不解读,那点钩吻花粉也要不了嫂子的命,所以对方的确不是要嫂子的命。”周轩拎着水仙花看了看,心想那人正是心思缜密,把花粉洒在花蕊上,只要人靠近嗅一嗅就会吸入花粉中毒。 “店员说这盆术水仙花放在那里已经很长时间了。”席辰睿道,“原本我怀疑是有人假扮顾客去下药,但我查看了监控录像,并没有发现有人刻意靠近过这花。” 周轩打了响指,意味深长地说,“你还忘记一个很关键的地方,对方又是怎么知道你们一定会去那件服装店买衣服?” 席辰睿手里转动着钢笔,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跟在你身上放了跟踪器一样,能知道你的下一步动作。”周轩说着眯起眼睛,拍拍他的肩膀道,“话说你身上该不会真被放了跟踪器之类的吧?” “你觉得有可能?”席辰睿瞥了他一眼。 周轩讪讪,“的确没可能。” 席辰睿身体往后靠,左手轻轻转动着右手拇指的戒指,这是他思考事情时惯有的动作,周轩识趣退下,在走廊上遇到白晏,打了声招呼。 白晏微笑点头,斯文的气质儒雅的面容,看起来的确很赏心悦目。 周轩看着,摸摸鼻子喃喃自语,“这白晏最好没对嫂子动心,否则以表哥那闷骚样,估计抢不过人家。” 席辰睿不知道自家表弟在腹排自己,他的心里浮出了一个可能性。 罗网。 第45章 参加培训 席辰睿的怀疑不无道理,孟小然经历过一次被罗网组织偷袭,很难让人不进行联想。 只是对方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又下毒,又解毒。 席辰睿心想,他需要费些精神去调查调查这个组织了。 孟小然已经出院,席辰睿依旧把她接回家养着,吩咐了梅阿姨准备些清淡的食物,自己则是在房间里里外外检查——周轩说的话他虽然摆出了否认的态度,但对方对他的行踪太熟悉,没准真的有跟踪器之类的东西存在,为了他和孟小然的安全,还是宁可信其有。 席辰睿拎起自己昨天穿的一件外套翻找,忽然听到‘铃’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他停下翻找的动作,目光落在了地上发出声音的手链上。 这条链子是孟小然从罗网的人手上得到的,后来乌龙地落在了他的手上,孟小然没要回去他也忘记还给她,便一直都放在他的西装口袋中。 席辰睿微微眯起眼睛,拎着铃铛仔细看了看,说起来,这倒是他所知道的全身上下唯一和罗网组织有关系的东西。 所以…… 席辰睿毫不犹豫扔在地上,找了一把铁锤,直接把这条精致的手链给砸扁了。 扁了之后自然是看到了许多没扁之前没法看到的东西——录音器。 席辰睿了然冷笑,直接把东西扔到垃圾桶,然后去对面房间找孟小然,小妮子喝了粥躺在床上晒肚皮,白天睡得太多,她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一边翻滚一边和钟离心聊天,看到他进去,匆匆和钟离心说了一句,“良宵苦短,我就不陪你废话了。” 席辰睿靠着门站着,微微笑着,心想小妮子到底是知不知道‘良宵苦短’是什么意思?应该是知道的,除了在情商方面,孟小然其实是很聪明的。 “席大大。”孟小然弯着眼睛笑。 席辰睿走过去,淡淡道,“钟离心和白琛走得很近,如果没必要,就不要告诉她太多你的事。” “小心儿才不会出卖我呢。”孟小然闻言不满,撇嘴道,“我相信她。” “可事实是她和白琛认识许久,却从没对你提起半个字。”席辰睿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循循善导,“我知道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要亲,但亲姐妹也没必要分享所有秘密,不是吗?” “她又不是故意瞒着我,是我没问她。”孟小然继续拿着那天对他的那套‘我没有故意瞒你我受伤的事情只是你没问我而已’的理论反驳他。 席辰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么笨,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孟小然撇嘴不说话,却是坚持钟离心无论如何不会背叛她的想法。 “那天你捡到的那个铃铛里面有录音器,就是那东西暴露了我们的行踪,给了罗网组织可乘之机。”席辰睿向前倾身子,“你真的没有得罪过罗网?” “大概是对方看我不顺眼,所以才想要秒掉我。”孟小然想了许久,拍拍自己胸脯大言不惭道,“你看我人品这么好,很招坏人仇视的。” 席辰睿哭笑不得,笑着摇摇头道,“后天艾露莎正式成为席氏集团一部分,会有人事调动,你……”席大大眼神眼嫌弃,“等着被开除吧。” 孟小然,“……”我现在只是一个清洁工,难道连这个也容不下我! 周一是个好日子,宜扩充企业,宜开除员工。 收购仪式在艾露莎公司的大会议室内举行,白琛作为代表出席,邀请了本市几个媒体行业到现场报道,这种仪式无聊又坑长,不过这显然不关孟小然的事,因为她这种小虾米只需要胆战心惊当矗立在自己岗位上等待开除就好。 相比之下作为艾露莎服装设计部总监的钟离心显然就没有孟小然那么胆战心惊,她气定神闲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听着站在展台上废话连篇的发言,一边在画册上涂涂改改画设计,一心两用十分厉害。 白琛上台做短暂发言时,就注意到了钟离心的动作,忽然起了恶劣心理,在发言结束后,又道,“接下来请各部门总监发表一下对这个收购仪式的看法,钟总监,不如你先?” 钟离心正在画腰带,正苦恼着要怎么画才能显得别致一点,忽然就听到了白琛在上面喊自己的名字,她稍微一怔,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身边知道她走神的同事连忙小声道,“看法、看法。”钟离心很茫然地站起来,四下一扫,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挠挠脸蛋,半响后才说,“现在已经是改革开放三十七年,企业也随着改革开放而活跃起来,这种推动作用是非常正能量的,席氏是走出国门走先世界的大企业,也相信艾露莎在席氏的带领下能有更好的平台更好的成绩……嗯,就这样。” 白琛嘴角露出了似有似无的一点笑意——这女人还真厉害,明明完全没有在听他发言,却还能在如此快的时间内反应过来。 散会后,钟离心的注意力依旧不在收购上,和助理一边走一边讨论这个设计图,却忽然被一个秘书喊住,“钟总监,白副总裁找您。” 钟离心微微皱眉,把设计图纸交给助理后便跟着白琛的秘书去了休息室。 白琛喜欢喝茶,艾露莎的高层为了奉承他,在休息室至少准备了五种上好茶叶,白琛也不客气,选了一样自己喜欢的慢慢冲泡起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茶盖,氤氲的雾气升起模糊了手指,男子五官如同雕刻一般立体分明,线条均匀绝美。 钟离心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图,但她非常淡定,恭敬地二十五度弯腰,“白副总裁,您找我?” “钟离心,我似乎开始相信你说的话了。”白琛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钟离心不动,淡淡道,“我说的从来都是实话。” “一心一意画设计图,发言也正直理直气壮,的确不像是一个鬼鬼祟祟的特工。”白琛一边说一边缓缓走过来,抬起手捏起她的下巴,笑意微冷,“唯一不正常的应该就是你这一身男子都不是对手的武技。” “我的瑜伽练得也不错,比专业的还要好。”钟离心也微笑,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说对一样东西很擅长就可疑,那她有很多地方都值得怀疑。 “你身上有太多巧合了,包括是孟小然的好朋友。”白琛淡淡道,“席辰睿的妻子不会是一般人,所以这么一个身怀绝技的女人在她身边,能让人不可疑吗?” “特别关注孟小然,特别关注孟小然身边的人,我也觉得白副总裁您很可疑。”钟离心甩开他的手,伸出食指戳着他的胸口,连声道,“如果你真的怀疑我是什么特工的话,大可拿证据来找我,没有证据就不要在我面前晃悠,我最讨厌搭讪,虽然你长得可以,但姑娘我对两类人不感兴趣,一种是冰山一种是神经病,前者太没情趣后者太有情趣,而不巧白副总各自占了一半,所以我对你敬谢不敏。” 钟离心说完甩手就走,白琛快一步上前的挡住她,这次问,“孟小然说,‘我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这句话是你说的,是不是?” “是我说的。” 白琛眼底仿佛一闪而过一点戏谑的笑意。 席氏办事素来雷厉风行,今天才在运营许可证上换了名字,明天就立即行驶权利,对艾露莎上上下下进行了大洗牌,原因是——席氏从来不养吃白饭的。 听到这句话后,孟小然耷拉着脑袋开始收拾包裹迎接马上到来的扫地出门。 但没想到等到的不是开除,而是升职。 也不算升职,当初席大大说过的安排培训,这次下达的通知书就是安排她去参加培训,为期一个月,一个月后按照培训成绩安排是职位。 就这个问题,晚上回家孟小然盘腿坐在席大大书房的沙发上,认真地进行了询问。 “席氏每年都会抽一部分员工去培训,无论是什么职位也无论工作了多久,有新人也有老人,为了更好提高职工素质。”席辰睿十指翻飞在键盘上敲打,一边回答,“就像是讲座那样,也会邀请商界名人去讲课,白琛也曾经被抽中和基层员工一起参加培训,出来后直言期待下一次被抽中,可见培训是非常有用的。” “这是谁定下的啊?”孟小然也有些感兴趣。 “爷爷。”席辰睿回答,“这条规矩应该会一直延续下去,成为席氏的特色之一,每两年开办一次,一次抽五十人。” “听起来还是挺有趣的嘛!”孟小然喜滋滋地搓手,“这是要重温大学生活的节奏啊!” 席辰睿含笑看了她一眼,扬起唇角继续敲打键盘,她当然不知道席大大这样安排其实是刻意的…… 席辰睿忙完了手里的事情,然后点击了打印,随着‘咯咯咯’的机械声后,一叠纸便出来了。 孟小然还坐在沙发上和钟离心聊天,说要培训这件事,席辰睿把一叠纸递给了她,“这是这次参加培训的员工中你需要注意的几个人。” 孟小然接过去翻看了几页,倏地瞪大眼睛,“为什么方灵薇也会在其中?她是席氏的员工?” 第46章 接近白晏的目的 “不是,但姑姑想要她多积累一些经验,将来正式工作的时候有些经验。”席辰睿道,“所以安排进了这次培训。” “我觉得这场培训又会是一场血雨腥风。”孟小然气若游丝——开玩笑!方表妹把她当成情敌,同出一个屋檐下,她怎么可能会安生? 心如死灰的孟小然继续翻看着,忽然看到了另一个名字,瞬间她就清醒并且喜上眉梢了。 白晏竟然也在名册其中! 也就是说他们竟然同班学习! 哇咔咔!这种近水楼台的感觉啊! 席辰睿看着小妮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好气又无奈,因为是随机抽选,抽中了无论是谁都要去,他就算是总裁也不能控制作弊,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情人和她的‘梦中情人’进行一个月的朝夕相处。 看小妮子还在傻笑,席辰睿有些忍无可忍,按着她的肩膀,俯身下去咬住她的唇,磨着她的唇瓣,含糊不清问,“你喜不喜欢我?” 孟小然稍微怔了一下,又弯着眼睛笑着回答,“当然喜欢。”不喜欢怎么可能让他亲吻? 席辰睿吻得更深,虽然知道她的喜欢还没涉及到男女关系方面,但亲口听她说这句话,他承认自己没出息地开心起来。 当晚,孟小然就趴在床上把席辰睿给的资料熟背起来。 一些重点人物席辰睿都会多写一两句话,提醒她不要轻易去触他们的麟角,还细心地配上了图,孟小然着重看图,一边看一边啧啧摇头,“这年头颜值高就是吃香,看看,高层都是些美男子啊!” 其中还有几位回去给他们讲课的商界名人的资料,其中就有席辰睿的。 不得不说席大大在孟小然这件事上真的是很幼稚啊! 具体就表现在这里。 他在给自己的资料配图的时候,挑选了一张非常好看,从角度到发型到衣着再到气场,在形容的时候不惜用上‘器宇轩昂’‘仪表堂堂’‘才思敏捷’甚至为了迎合孟小然的审美,用上了‘美如冠玉’‘玉树之姿’这样的极致赞美词。 孟小然果不其然被吸引了,拿着他的资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数十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想不到他如此自恋啊! 不过席大大还算是有先见之明,因为孟小然真的把席辰睿的照片和白晏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最后一锤定音。 席大大比较帅。 哈迪斯窝在孟小然的房间,见孟小然一直在看主人的照片而忽略了它,略感不满地走商量,再次扑倒孟小然,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让她近距离欣赏自己的英姿。 被狮子调戏了许多次的孟小猫已经习惯了,所以此时揉着它的脑袋,笑眯眯道,“遗传学淡定地告诉我们,跨越物种的恋爱是没有好结果的。” 哈迪斯瘫倒。 一周后,培训正式开幕。 地点是席氏集团的大会议室。 孟小然喜滋滋地抱着书本进入了会议室,自己将会有一个月的时间在这里度过啊。 她是席辰睿妻子的身份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所以对于她的到来也没人注意,权当是普通员工。 但这个普通员工给竟然厚脸皮挤到了晏美人的身边坐,孰可忍孰不可忍,觊觎晏美人的一干妹纸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把她拉走,转而又想谁不知道晏美人不喜欢和别人靠太近了,没准等会晏美人就的开口驱逐了,她们干脆坐等看好戏得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众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啧!不自量力! 啧!没事找抽! 啧!村姑! 四面八方都是各种嘲笑声,孟小然淡定过滤,其他的就算了,最后一句是怎么回事? 村姑?今天她为了展现自己别致和魅力的一面,还穿着一件非常能展现身材的紧身衣,黑色的皮裤豹纹的上衣,简直不能更时尚,居然说她村姑! 孟小然循声看去,就发现这句话是从方表妹口中说出来的。 就知道这人不安生。 主持今年的培训的人是周轩,他围观了全过程后,干笑着说,“这一个月大家都是同学,和睦为上和和睦为上……不过这位童鞋,我们只是讲讲理论不用亲身试验,所以下次你还是不要穿劲装来上课,看着怪吓人的。” 表说啦! 周轩你这个是神补刀啊! 白晏瞥了一眼脸色郁闷的孟小然,微微扬起嘴角,翻开手中的文件材料,竟然没有开口把她赶走,这让等着看好戏的围观群众们全部扼腕。 今天的第一节课,竟然是席辰睿亲自来讲的。 课程开始,席辰睿翻开材料,淡淡地讲了第一句话,“为了照顾一些毫无商场经验的员工,我们先从席氏手册中的‘何为商’这个论点开始进行讨论。” 台下顿时一片唏嘘声,足见其不满。 为毛呢?因为除了孟小然其他员工在入职之前都背诵过席氏手册,对这个‘何为商’的标题简直不能更熟悉。 ‘为了照顾毫无商场经验的员工’说的不就是这个在一个动作间把全部人得罪的孟小然吗?为了她一个人,他们全部人都要重新学习这个熟到不能在熟的论点,简直神烦 于是孟小然成功给自己拉来了新一轮仇恨。 方灵薇算是这些仇恨的代表,于是咻的一声站起来,抗议道,“表哥,我们对你讲课都很认真很尊重,但你不能存私心啊,为她一个小小员工,而将我们已经无比熟悉的题材再讲一遍,简直浪费时间。” 表哥听突然说完,然后就点点头,“恩,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方灵薇转了个头,对着身后一群拥戴者得意地扬起眉梢,拥戴者们纷纷回以微笑。 “但。”表哥忽然又话锋一转,方灵薇的头立即扭回,就听到表哥残忍无情地反驳了她。 “你们真的都能理解‘何为商’吗?如果可以,请你来讲一遍,如果你讲的我不满意,就去把席氏手册手抄三遍给我,记住,不许背手册,因为我要讲的东西和手册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有,我只是来讲一两节课,讲完就做,和你们任何一位毫无瓜葛,我为什么要对谁存私心?” “最后一点,中国伟大的教育家曾经说过,温故而知新。他可以把一本书给看数十遍数百遍,你们就不能把一个学习过的题目再学习一边?” 不满声因为席中的列出来的一条条道理而渐渐平息下去。 他说的话句句有理……就算是没理也没人敢反驳啊! 方灵薇瞬间从摇旗抗议的炸毛猫变成了耷拉着耳朵的流氓兔。 呜,表哥竟然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 方灵薇的眼神非常哀怨,而席辰睿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了几秒,然后不再看他,微不可闻轻叹一声。 声音听不大,只有在前排的人才可以听到。 孟小然同情地看了一眼万念俱灰的方灵薇,这神补刀比周轩还厉害啊! 方灵薇觉得自己的血正在畅快地奔腾而去,马上就会血尽人亡。 因为方灵薇血尽人亡,所以第一天的学习非常顺利结束,结束时白晏才淡定地把打瞌睡的孟小然喊醒,“下课了。” 孟小然还睡不醒,闻言‘哦’了一声,抱着书飘走,回家继续补觉。 这些大道理就像是催眠术,把她弄得困倦无比。 白晏,“……” “孟小然!”走没几步忽然被人喊住,听着声音气势汹汹,除了方灵薇,孟小然想不出第二个人。 转身,扯嘴角,露出八颗牙齿,“方表妹你找我啊?” “你离开辰哥哥吧!”方灵薇快步挡在她的面前,扬起下巴,又是以一副高傲的姿态如同女王一般下命令。 孟小然看着她,瞌睡虫因为她一句话而全部跑光,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看着她,笑着问,“你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这句话?” “我……”方灵薇有些语塞,支吾了半天之后,又说,“你又不喜欢他,你你缠着他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孟小然又反问。 方灵薇瞪大眼睛,“你喜欢辰哥哥?”片刻的震惊之后,她又急得跳脚,“你不许喜欢他!你凭什么喜欢我的辰哥哥?你配不上他!” “你的你的,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他是你的表哥,你想****吗?就算你想****,他未必愿意接受你,方表妹,你明明就比我小一岁,为什么我觉得你的思想比我幼稚十岁呢?”孟小然语重心长道,“除非你不是他妹妹,除非他不是你哥哥,否则这辈子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就算我离开他,他也会有别的女人,而你永远只能喊他‘哥哥’。” 孟小然说这段话的时候和平时一样笑着,语气没有一边变化,如果不是这段话太犀利太沉重,大概谁都会以为她又是在开什么玩笑。 方灵薇却因为她这段话整个人被都怔住,呆呆地看着她的笑容。 孟小然拍拍她的肩膀,故作老成地叹了一口气,“你好自为之。”说着绕过她就走,打着哈欠回家补觉。 “你接近白晏有什么目的?”方灵薇脑子一个激灵,猛地转身,对着她的背影大声问。 孟小然头也不回,“他长得好看。” “你跟辰哥哥在一起也是因为辰哥哥长得好看?”方灵薇还不是死心,咬着牙问,“你喜欢的只是辰哥哥的容貌对不对?” 孟小然长吐一口气,从自己的兔子书包翻找出一本可爱的小本子,然后走到她面前,把本子晃了晃,“这个本子好看吗?” 第47章 疯狂的学长 方灵薇看了看,撇嘴,“一般,这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本本子,因为它很好看,我甚至不舍得在上面写一个字。”孟小然抓起她的手,把本子放在她的手上,方灵薇呆呆看着,她继续说,“但是你喜欢我也可以给你,因为我喜欢这个本子只是喜欢它好看,就如你所说,要多少可以有多少,我失去它我再买一本就是,但是席辰睿,即便你喜欢我也不会给你,因为我不单喜欢他长得好看,我还喜欢他独一无二。” 说完,孟小然不在停步,双手揪着书包的两条肩带大步走开,把方灵薇一个人留在原地,怔了许久,慢慢的眼底漫上水雾,手中还是孟小然那本本子,她慢慢捏紧,平滑整齐的本子被她捏得扭曲,足见她的愤怒。 白晏站在转角处,将她们两人的一番对话尽收耳中,看着孟小然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孟小然言辞凿凿地说完那些话后,正沾沾自喜自己真有才,但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开始心疼了。 “我的本子啊……我舍不得写一个字,竟然就莫名其妙给了方灵薇!”孟小然痛心疾首悔不当初,耷拉着脑袋去书店找了几圈,但很可惜没法再找到一样的,于是等到席辰睿下班回家就看到孟小然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瘪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怎么了?”席辰睿将外套脱下,捏捏她的脸,“怎么苦着一张脸,灵薇又找你麻烦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失去本子的主要原因归根到底是因为你!孟小然愤愤,瞪了他一眼,“祸水!” 席辰睿,“……” 莫名其妙被骂‘祸水’的席大大很无辜,不过孟小然没打算解释这件事,洗了个澡晚饭都没吃就说和钟离心约了见面走了。 席辰睿笑着摇头,也随她去,他从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少爷,今晚您想吃什么?”梅阿姨问。 席辰睿摇头,“今晚我也有事要出门,不用回来吃饭。” …… 孟小然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卢长峰。 嗯?不认识卢长峰是谁了?当初被孟小然拉来假扮她男朋友企图让孟老爷子介绍的相亲对象知难而退,谁知反被席辰睿给吓走的那个倒霉学长啊! 钟离心也认识卢长峰,当初都是一个学校的,相比孟小然,钟离心这种御姐款的没几个男人消受得起,所以即便也很美貌,但卢学长并没有对其有非分之想,全程眼神都腻在孟小然身上,让钟离心觉得自己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从里到外从外到内都觉得自己特别电灯泡! 但,孟小然这个木鱼脑袋,完全没感觉。 “原来你前段时间出国了啊,我说怎么没见到你。”孟小然专心致志消灭美食,相比之下这句话就问得特别敷衍,钟离心都不忍吐槽,但卢长峰不觉得这话敷衍,反而还能曲解出,“你有想过我啊?”这种奇葩意思。 孟小然眨眨眼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才说,“从那天在大富豪酒店你跑了之后就没你任何消息,我当然会好奇你去哪里了。” 说这个这个大富豪,自然指的就是相亲的事情,这是卢长峰最打脸的经历,此时提起来也非常不自然地咳了咳,“因为父亲临时然我去出差,所以也都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让你担心了,抱歉。” 钟离心在一边翻白眼——此人多半有病!孟小然啥时候担心过他?人家每天能吃能睡的被席大大养成小白猪,还从没听她提起‘卢长峰’这三个字,兄台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扭曲事实的? 钟离心特别阴暗地想,要不要告诉他,孟小然已为人妇这个惊天消息呢?还是要告诉席大大他老婆被人勾引? 孟小然只是笑笑没说话,低头吃海底捞吃得不亦乐乎,卢长峰没吃什么,目光如胶似漆粘着孟小然,恨不得在脸上写满‘你真可爱’‘我越看越喜欢’‘我爱你’这样的话。 “吃完饭后你们还想要去哪里吗?”卢长峰问。 孟小然在遇到卢长峰之前就和钟离心商量要去逛街,顺便说说贴己话,她们也有段时间没将没见面了,所以便道,“等会我和小心儿要去逛街,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不耽误你。”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卢长峰完全没感觉,“那我陪你们吧,帮你们拎东西。” 这回孟小然也有些尴尬了,看了一眼钟离心,干笑着说,“不用了,我们女生逛街很无聊的。” “女生逛街需要一个男生拎东西和付账。” 孟小然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喊他,原本以为可以蹭一顿吃的,没想蹭出给麻烦来。 “我们等会要去看拍卖,今晚‘九歌’据说来了不少好东西,卢学长要给我们付账吗?”钟离心语气和棺材一样平平板板,斜睨了一眼大献殷勤卢长峰,很满意地看到他脸色一变。 九歌是一个拍卖会的名字,这个拍卖会可大有来头,后台强大无比,黑白两道都给几分面子,在那个地方还进行拍卖的东西皆是有价无市之物,一件小小的东西可以拍出天价,卢长峰家境虽不错,但却是经不起在九歌几次喊价,钟离心就是要他知难而退。 不过她显然是低估了卢长峰对孟小然的‘痴心’程度,他咬了咬牙,“如果孟学妹看上什么,我一定尽力帮你拍到。” 孟小然再迟钝也感觉卢长峰有点不对劲了,她秉承着‘三草定律’可是没打算和他发展下去的啊! 钟离心吓唬未遂很不爽,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九歌看看,孟学妹你要是看上什么可要和卢学长说一声,他一定尽力帮你得到。”学着卢长峰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还不快走,孟学妹!” 于是三人便真的去了九歌。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a市最繁华地段,九歌拍卖会所在地是一座占地面近千平方米的城堡式娱乐城。 每次经过这里孟小然都会啧啧摇头,不说其他的,就说租金,一天至少五十万,这是要多暴发户的人才能经营得起啊! 在a市长大的孟小然还真是第一次进去,看着这金碧辉煌如同宫殿一般的建筑,孟小然特别没出去,走一步都要咽口水,最后还是钟离心看不下去,拎着她的领子直奔会场,大摇大摆地坐在一堆上流社会的商贾绅士身边,还主动招呼了卢长峰坐下——必须要招呼啊!今晚他可是来付钱的! 一直在观察他的钟离心看到他的手指在颤抖,显然是没想到他的一句玩笑竟然带来如此不可挽回的后果。 孟小然真觉得拍卖会就是一个吃钱不眨眼的地方,她无法理解这些参加拍卖的人为什么拿钱不当钱,一块古玉起拍价是六位数,成交价是七位数;一支某皇帝用过的狼毫笔起拍价是四位数,成交价是六位数…… 还有现在这块带有西方传说名为‘坦桑’的血玉髓起拍价是六十万,现在已经被喊到了一千万,甚至还有越来越往上加的趋势。 孟小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连忙拿出入门时会场派发的资料纸仔细研究这坦桑血玉髓起来。 中古世纪的基督徒常使用血玉髓来雕刻殉教者被钉死于十字架上的场景,因此血玉髓又被称为殉教者宝石,而这块名为‘坦桑’的血玉髓传说是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时,他的血滴落在十字架下的玉髓中,痕迹抹灭不去,犹如神迹。 孟小然抽了抽嘴角,又去看台上那块大石头,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 这玩意淘宝市场一万钱一块,不就被付诸了一个传说,竟然就翻了一百倍…… 孟小然再一次露出了惊呆表情。 钟离心看了一样孟小然,笑眯眯地问,“小然啊,你喜欢这东西?” 孟小然正要摇头,开玩笑,傻子才喜欢!但钟离心忽然伸手压着她的脑袋点头,然后自顾自说,“既然喜欢,那等着为美人一掷千金的卢学长还愣了做什么?上啊!” 卢长峰脸色通红地看了看孟小然,小心翼翼问,“你真的喜欢这东西?” 来不及摇头,钟离心就抱住她的脑袋,笑眯眯地按着她的头点下去,然后翻译,“她很喜欢!” 卢长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钟离心都没想到动作。 举起牌子,大喊,“一千一百万。” 善了个哉!钟离心只是要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难而退罢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肯喊价。 钟离心看着孟小然,也不知道那眼神是同情还是羡慕,“这就是主角光环啊,到哪都有免费的暴发户供你驱使。” 孟小然泪奔,那玩意成色的的确不错,但也就值个尾数吧! 原本即将一千万成交,被卢长峰这么一喊,拍卖官又停下敲锤的动作,看向了举牌的卢长峰,眯了眯眼睛,显然觉得此人面生。 参加拍卖的商贾绅士们也回头,卢长峰他们一瞬间就成了全场焦点。 忙着泪奔的孟小然和忙着震惊的钟离心没注意到,这些目光中还有两束是她们很熟悉的。 席辰睿和白琛。 第48章 为女人操碎了心 “她们两个怎么会在这?”席辰睿皱眉,目光再一移动就落在了举牌的那人身上,只觉得那人眼熟,却忘记了在哪里见过。 卢长峰有些骄傲,凑到孟小然身边问,“等会我拍下了,那拿着那血玉髓给打造一条独一无二的项链。” 孟小然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能狠狠踩了钟离心一脚——都是你的错!要是他真的拍下了,那是为我拍下的,无功不受禄,我收下这东西我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一千一百万一次!” “一千一百万两次!” “一千……” “一千两百万。”忽然又有声音响起,孟小然和钟离心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看过去,是刚才那个喊了一千万要成交的中年男人,估计是气不过被一个毛头小子抢了风头所以才忍痛加两百万上去雪耻。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孟小然和钟离心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谁知那卢长峰竟然跟人家犟上了。 “一千三百万!” 孟小然和钟离心齐齐倒吸一口气。 卢长峰深情地看着孟小然,发现孟小然眼中饱含泪水,还以为是被自己感动的,于是越发的坚定了要拿着她‘心爱’的血玉髓的念头,殊不知孟小然是被吓哭的! 这件事其实就是个闹剧,是钟离心不喜欢卢长峰一直缠着他们,想要出个难题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卢长峰会对孟小然‘用情至深’甚至不惜拿出千万来博美人一笑,发展到这里事情就大条了。 孟小然是‘有妇之夫’接受一个对她心仪的男人的贵重礼物,却无法回应他的感情,这件事就是一出现实版‘虐恋’,为了避免事情不要越发展越糟糕,钟离心连忙说,“其实小然不喜欢那东西了,所以你不用拍了,真的别拍了!” 虽然钟离心这样解释了,但是卢长峰却觉得是孟小然舍不得他破费,是为他着想的表现,于是感动不已,更加坚定了要那玩意的决心! “一千四百万!”那中年男子也卯上了,气得脸色涨红,心里大概是想着等出去后找人把卢长峰这混小子装麻袋里揍一顿。 “一……”卢长峰作势要喊,孟小然连忙按住他的手,大声道,“你要是敢喊你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事实证明这句话的力量是强大的。 具体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第一个,卢长峰安分了,不喊了,眼神缠绵地落在孟小然握着自己的手上。 第二个,席大大的脸色黑了,眼神如冰刀一般落在了孟小然握着卢长峰的手上,并且挑着眉梢,冷笑着在心里想着:还想要以后? 孟小然见他安分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和钟离心一起靠着互相安慰受惊的小心肝。 那价值一万被拍到了一千四百万的坦桑血玉髓最终归了那中年男人,一场闹剧也就结束。 孟小然感觉似乎有什么冰雹一直‘咚咚咚’地落在她身上,目光扫了一圈现场,倏地瞪大眼睛。 席席席大大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瞬间有了一种出轨的想法是怎么回事? 孟小然很想要假装没看到席大大直接跑回家,然后来个死不认账,说是他认错人,但席大大洞察先机,出了九歌会场的大门,就把孟小然拎住,直接丢车里,以至于转个身回来的钟离心和卢长峰找不到孟小然,还在里里外外找人。 白琛闲庭信步地走出来,撇了一眼钟离心,淡淡道,“被席辰睿带走了。” 钟离心瞬间倒吸一口气,然后对着西方做了一个‘阿门保佑’姿势,在自己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 白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自己走了。 “席大大你咋会在这里呢?散步吗?好巧啊呵呵。”车上,孟小然莫名心虚,只能笑嘻嘻地讨好脸色阴沉的席辰睿。 “是啊,来了不该来的地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席辰睿平板回答,用面无表情的脸表达自己对‘妻子和别的男人参加拍卖会还未一块玉石争风相斗的憋屈心情’。 “……别这样说啦……”孟小然耷拉着脑袋,有些开窍地解释,“我没想到会遇到卢长峰……好吧我也没想到他会跟我去拍卖会,事实上我也没想到我今晚会去拍卖会……” “说重点。”席辰睿冷淡开口。 重点? 孟小然垂着耳朵想了许久,忽然凑上去,在席辰睿的脸侧亲了一下,“我没出轨。”这句话说得有点轻飘飘的,不是底气不足,是害羞的。 席辰睿咒了自己一句没出息,不就是一个吻吗?竟然立刻就冷淡不起来了。 伸手把人拽到怀里,席辰睿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幸好他们今天开的不是玛莎拉蒂,否则没那么高的车顶能让他们这样坐,开车的小陈淡定把后视镜扭开,让自己心无旁骛地开车。 席辰睿搂着她的,看着她的眼睛,“没出轨?” “没有。” “什么是出轨?” 孟小然想了想,很乖巧地说,“被你以外的人亲。” 席辰睿真被气笑了,这话说不上错也说不上对,不过这个情商比吐鲁番盆地还要低的小妮子能理解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见席辰睿脸色没那么差了,孟小然讨好地靠在他的怀里——经过无数次实验得出经验,孟小猫惹席大大生气时,只要乖乖被他抱着被他亲,自己配合回应,就一定能让他消气。 果然,席辰睿脸色缓和了不少,把她横放自己自己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肩膀支撑她的身体,这样就不会让她太难活动。 “你喜欢那坦桑血玉髓?” “当然不喜欢,那玩意淘宝市场一万块就能买到,我为什么要花一千多万买?”孟小然想也不想立即否定,“刚才是小心儿怂恿卢学长拍的,本来是要吓走他,说知道他还真卯上了。” 要吓走他? 席大大脸色放晴了,孟小然继续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那花一千四百万拍下的傻缺是怎么想的,钱多也不能这样挥霍,放银行还涨利息呢!” “咳咳……是我和白琛怂恿他拍的。”席辰睿干咳两声,然后说,“一千万已经是他的最高价格,被卢长峰拍一千一百万时他本来打算不要了,我和白琛演了一出戏,让他觉得那东西很有上升空间,价值不菲,他才会一再加价。” “啊!?” 事情是这样的,席大大觉得在孟小猫身边的男人看起来很熟悉,正在思索时,就看到那男的靠到孟小猫身边,动作很亲密的样子,于是席大大被点燃了,也成功想起这男的是谁,想到知道自然也猜到这男的拍下血玉髓是为了讨好孟小猫。 开玩笑,他老婆被别的男人讨好! 于是他对白琛说,“演一出戏,让王总出价拍下坦桑。” 白琛意料之中地拒绝,“你觉得我会陪你做这种事?” “这件事你女人也有份,如果我女人被那男的缠上,你女人也有麻烦。”席辰睿慢条斯理整理袖扣,仿佛漫不经心那样说道。 白琛知道他是在用激将法,然而‘你女人’这个三个字取悦了他,于是他点头答应,生平第一次和席辰睿为女人同气连枝。 他们的座位在王总,也就是那出价的男人前面,他们声音稍微的大的一点,身后的人是可以听到的。 于是…… 席辰睿:“这玉成色不错,当初我在南非看到一块相似的,拍了两千万的价格,后来被做成了一对玉镯子,现在应该是戴在**王妃和**公主手上。” 白琛:“的确,现在玉髓市场就数血玉髓最有前景。” 王总:“一千两百万。” 卢傻大冒:“一千三百万。” 白琛:“对了,说到玉髓我要和你说一件事,加州的蒙娜丽莎公司提出要求,今年的成品珠宝供应一律用玉髓为主题。” 席辰睿:“蒙娜丽莎是珠宝界的翘楚,他们对时尚非常敏感,想来是看中了玉髓市场前途不可限量。” 王傻大冒:“一千四百万。” 成交! 两个为自己女人操碎了心的男人默默握手。 “噗!原来是这样啊!”孟小然笑出声,靠在席辰睿的肩膀上笑得一抖一抖,“你真聪明!” 席辰睿想要保持冷艳,但似乎不大成功,嘴角微微扬起,薄唇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孟小然笑嘻嘻,又问,“你为什么不出价?小说里不是都演,男主为女主一掷千金的吗?” “你也说了那是小说,没有金手指开主角有取之不尽的财富。”席辰睿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为什么要花一千多万买一个一万块可以买到的东西?如果是你真心喜欢还一回事,重点是你根本不喜欢那东西,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虐?” 孟小然在他的怀里蹭蹭,“也是。” 席辰睿收紧手臂,唇在她的脸侧印下,看着她舒服地覆上眼睛,眼底却有意思疑虑一闪而过。 一千三百万也不是小数目,卢长峰哪里来那么多钱? 第二日孟小然继续去培训上课,而席辰睿找了周轩去调查是卢长峰的账户。 不是他多疑,而是他知道,欧皇市场部总监也就是卢长峰的母亲,收受贿赂被上级调查,勒令她将所有贿赂如数返回艺人手中,否则就走法律程序,但因为这些年收受的金额不小,她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出这多钱,几乎每天都被追债。 既然如此,卢长峰又哪里来的一千多万的可周转现金来拍下那块玉石呢? 第49章 鱼和熊掌可兼得 席辰睿不得不留个心眼,毕竟这件事关于孟小然,最近是多事之秋,他不会再让的危险来到孟小然身边。 最近是多事之秋,这句话真没错。 因为,孟小然又惹事了。 并且还惹了众怒,被逼无奈的孟小然只能接受处罚——回去闭门思过五天。 事情是这样的,这一天孟小然又背着小兔子书包蹦跶蹦跶来上学,偶遇方表妹,愉快地打了个招呼,转身就看到晏美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和秘书讨论着什么,于是她更加愉快地蹦跶上去和晏美人打招呼。 “晏美人,好久不见。” “昨天下午才分开,哪里来的好久不见?”白晏淡淡答了一句,然后扭头继续和秘书说话。 孟小然厚颜无耻,“没有你的日子我度秒如年,所以那已经是很久了。” “度秒如年?那你看起来真年轻。”白晏一心两用,在文件上签了名字,秘书拿了文件转身离开,离开之前眼神特别意味深长地在孟小然身上游走了一圈,然后才离开。 孟小然不为所动,继续笑嘻嘻地跟着他,白晏迈着步伐慢慢地走到会议室。 孟小然也依旧色眯眯地坐在他身边,对讲课一点兴趣都没有,小脑瓜就光想着怎么更好储存美男的每一个瞬间,想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把人拐走,到时候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晏美人,你为啥就不肯收了我呢?”孟小然认真地问。 白晏淡淡看她一眼,一边做笔记一边反问,“你为什么不肯把席辰睿给方灵薇呢?” 孟小然稍微呆了一下,然后眉飞色舞意气风发地问,“晏美人你这是吃醋吗?如果你肯从了我,我一定让你做大!” 白晏:“……” 于是接下来四十五分钟,白晏把她无视个彻底,说什么都不回答 这个培训一天上一节课,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课程结束后如果不是在席氏工作的就可以离开公司,而在席氏工作的就要回到自己岗位继续工作,白晏课程结束后便收拾东西离开会议室,孟小然只是扭了个头,一回头就找不到美男子。 二话不说追上去,因为她觉得美男子已经会吃醋了,说明已经开始对她动心了,这是好开始,必须要继续努力刷存在感才可以。 白晏回到办公室,一打开门发现自家哥哥坐在沙发上自己泡茶喝。 “我这里没有你喜欢的茶叶,上次你来还嫌弃了呢!”白晏在门口站了一下,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整理今天的笔记。 “所以我自己带了茶叶来。”白琛道,“培训上学到什么?” 白晏的手顿了一下,忍不住扬了扬唇角,露出一点笑意,白琛看到他笑,有些莫名其妙:“笑什么?” “没……小时候我放学回来,你也会问我一句今天学了什么,刚刚有些感慨。”白晏撑着下巴的看着对面的哥哥,笑着说,“然后检查我的作业,字写不好看要罚,背诵不出来要罚,不好好做题要罚,比我们学校的老师还要严厉。” 白琛只是一笑,或许也是从小他对他严厉,所以导致他现在对他都有些害怕。 “你和那个孟小然关系很好?”白琛问。 白晏一愣,又是一笑,“你什么时候会听这些流言了?” 孟小然兴致勃勃来到白晏的办公室,正打算推门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一句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办法,我弟弟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被人占便宜,我不得不多关心一点,免得那天被人吃干抹净,我这个当哥哥的没地方伸冤。” 把白晏吃干抹净这是我终极目标你说得一点都没错,但是天地可鉴我对晏美人除了口头上的占便宜外还真没什么实质性动作,所以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孟小然在心底默默辩驳,忽然脑筋一动,明白了白琛这个‘占便宜’是指什么——第一次来席氏,刚进门就被白晏走了一拳说她摸了他屁股的事情! 这可比窦娥还要冤啊! 孟小然当初无耻默认下这个罪名是为了接近白晏,但是现在想想似乎有点猥琐,有点损她的形象啊。 两兄弟的谈话她觉得自己不好偷听,于是和秘书小姐借了把椅子坐在墙角,打算等白琛离开后,和晏美人好好解释解释。 也因为她没有继续偷听下去,所以她错过了知道一个秘密的机会…… 趴在别椅上不知不觉开始打瞌睡,在脑袋即将着地时猛地被惊醒。 晃晃脑袋,孟小然再一次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培训那玩意,真是害人不浅,导致她的睡意悬梁三日都挥之不去。 再去看看白晏办公室大门,发现已经大开,她立即冲上去,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跑了?”孟小然挠挠脸蛋。 秘书小姐好心提醒:“总监刚刚才坐电梯下去,你现在追还来得及。” “那必须追啊!”孟小然立即开启旋风腿模式追上去。 席辰睿正好从外面回公司,忽然感觉身边有风掠过,一回头,不是孟小然是谁? “跑那么快干什么?”席辰睿把文件交给周轩,也跟上去。 “晏美人!” 这个世上会这样不怕死如此称呼她的人,白晏想不出第二个,所以他没理会继续往前走,反正那人自己会追上来。 “晏美人你肿么不等等我?”孟小然跑上来,微微喘着气。 “我要回家。”白晏看了她一眼。 孟小然心花怒放:“我们一起回家!” “我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明白,席辰睿看上你什么?”这种奇葩到底是怎么入席辰睿的眼的?从来看过他有任何花边新闻,原本以为他是目光高于顶,现在看到……是口味与众不同。 “其实你认真和我相处下来就会发现我是很有魅力的!”孟小然极力推销自己。 “看得出来。”无耻加流氓绝对天下第一。 孟小然嘿嘿笑,然后说:“其实我是来澄清一件事的。” “嗯?” “就是我们见面的第一次见面啊,那个摸你屁股的人不是我!”孟小然严肃说道,“事关我的人格和声誉,我不得不和你说清楚!” “你偷听我和我哥的对话?”白晏微微眯起眼睛,阴森森地盯着她。 孟小然非常矫情地一扭腰一扭手,嘿嘿笑着,她估计是想要模仿古代仕女娇羞的模样,然而这并不成功,她此时的样子看起特别扭曲,以至于白晏不忍再看,脚步加快企图逃走。 “别走啊!”孟小然见人要做,立即拔腿追上去,也不忸怩了,“我要追你啊,当然要表现地关心你一点。” 白晏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问:“现在你是席辰睿的妻子,你追我算什么?” “这个不冲突。”孟小然豪气万丈地挥手,“鱼和熊掌可兼得!” 白晏:“……” 孟小然继续猥琐笑,蹦跶到白晏前面,倒退着走,眉飞色舞和他讲话。 忽然,一盆冷水从头上泼下。 猝不及防的冰冷迎头而来,孟小然失声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着脑袋,然而那并没什么卵用,因为她浑身从上到下已经成功被淋湿了。 “谁真没公德心乱泼水啊!”孟小然咬牙切齿看着自己此时的落汤鸡造型。 白晏也是一愣,下意识抬起头去看泼水的方向,看到的却是一个男人站在矮墙上,手里拎着一个桶——很显然,这是故意的。 孟小然也发现了,叉腰怒视男人:“大哥,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这样泼我水??” “你和他没仇没怨,但是和我有!” 花擦!这个浑然天成充满脑残气息的嚣张气息除了方灵薇,孟小然想不出第二个人! “方表妹啊,我知道最近微博上有一个活动叫做‘冰桶挑战’但是麻烦开始之前给点预告成不?”孟小然擦了一把脸,庆幸自己没有化妆的习惯,否则现在就得成大花猫了。 “我是让你清醒清醒。”方灵薇看到孟小然此时狼狈的样子,心情甚好地笑起来。 “我觉得该清醒清醒的人是你。”孟小然十分心力交猝,这厮好歹也活了十九年,在新社会新风尚新思想的荼毒下,应该要早熟很懂男女感情才对,为啥就不能认命,她和席辰睿是表兄妹完全不可能在一起,就算没有她孟小然,席大大配偶栏上的名字也不会是她。 “像你这种人,喜欢和爱分不清楚有什么资格霸占着两个好男人?就算是个小学生也知道这种行为是不知廉耻!”方灵薇瞪圆着眼睛,怒视着孟小然。 白晏:站着不说话也中枪? 孟小然忍了忍,又忍了忍,最终忍不下去,冷笑一声回应:“不知廉耻?比起我,你这种喜欢自己哥哥的人才是吧!” “你说谁!”方灵薇那架势是要冲上来打她,却忽然被人喝住,“灵薇!” 方灵薇带着怒气转头,看到走来的人后,炸起来的毛瞬间就焉下去,孟小然看过去,是一个美艳雍容的女人,从长相看,和方灵薇有几分相似,想来是方灵薇的母亲。 “妈。”方灵薇红着眼眶,指着孟小然道,“她骂我。” 第50章 去她家门口挖化粪池 “她没教养,难道你也跟着没教养吗?”席莎这句话看似是在责备方灵薇,但不难听出,其实骂的人是孟小然。 孟小然被泼了水心情本就不好,闻言更是顿时就嗤笑出来:“那夫人你说教养是什么?泼水就是有教养吗?那用不用我也给你示范一个?” “辰睿都要喊我一声姑妈,你算什么,敢这样挑衅我?”席莎毕竟是席家直袭,与生俱来一股高傲和不容侵犯的优越感的,此时被孟小然顶嘴,心里不怠,有了要教训她的心思。 孟小然目光在她身上走了一圈,末了,微微一笑:“席辰睿喊你什么关我什么事?你在我眼里也就是一个两面三刀女人而已的,前段时间才出席了一个保护珍稀动物的慈善晚会,今天却穿着真狐狸毛的皮草,夫人,炫富也长点脑子,别被媒体认出来,到时候打脸可见啪啪响!” 席莎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丫头如此羞辱,但她不能发怒,不单单是因为此时是在大街上,要是被潜伏的媒体拍到有损形象,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其实是是自己的女儿的错,她原本想要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为女儿扳回一成,只是没想到孟小然如此牙尖嘴利,再纠缠下去也占不到好处。 深呼吸了一口气,拉着方灵薇,席莎冷冷道,“不过是一场闹剧,就到此结束……” “既然是闹剧,那还是早点结束得好。”席莎的话音还未说完,忽然就有一道唐突的男声插进来,带着一点微冷的温度。 孟小然在心里摸摸握拳,这时候就该席大大上场! 席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带上笑容,“辰睿,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我的小妻子不是要被你们欺负惨?”席辰睿走到孟小然身边,看了一眼她此时的狼狈,又冷冷扫了一眼方灵薇。 “只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不用说得那么严重。”席莎笑着说。 席辰睿却不买她的账,冷笑道,“如果今天是小然泼了灵薇一身水,我看姑姑你就该找上门,和我母亲理论一番,哪里会想到这个只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 席莎还没回话,席辰睿继续说,“姑姑,小然是我的妻子,是席家的少夫人,有些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得好,免得伤了席家和方家之间的关系。” 到嘴边的话因为席辰睿的这句话瞬间就咽回去,席莎略带错愕地看着席辰睿,仿佛不可置信他会因为这个女人而威胁他们整个方家一般,但席辰睿的眼里却是写满认真,这让席莎的脸色一瞬间僵了僵。 在场的方灵薇和孟小然听不懂席辰睿那句充满威胁的话,但白晏却是明白——方家其实只是小门小户,是依赖了席家才有今天的地位,如果现在席辰睿想要丢掉方家的话,那方家的最终下场如何不言而喻,席莎嚣张仗着的不过是自己姓‘席’,还有自己女儿很得夏柳茹喜欢,但说到底,席家的当家是席辰睿,席辰睿要对付方家,即便有夏柳茹和席老爷子在,也无济于事。 席辰睿真的为孟小然上心?白晏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想到这里,看孟小然的眼神也多了一层复杂。 恰好孟小然回头,对上白晏还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她咧嘴一笑,用口型说,“我没事,别担心。” 白晏一怔,随即淡淡一笑。 席莎的确是被席辰睿的话吓到了,她没想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那么受席辰睿喜欢,或者是说没想到孟小然如此受席家喜欢,她曾经试探过席家的两位家长,席老爷子同意婚事不说,甚至眼光高于顶的夏柳茹也表示接受这个儿媳妇。 她很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能在没背景和没家世没素质的情况下坐上席家少夫人的位置,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这一出闹剧,却没想到竟然得罪了席辰睿。 席辰睿的话太重,导致席莎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姑姑是来找我母亲的吗?她今天并没有来公司,你可以去别墅找她。”席辰睿也不想把让她逼得太过,便主动接话,算是解围。 席莎果然顺坡而下,笑着点头,“是,我的确是来找嫂子的,也好久没见面,想要和她聊聊。” “那我们先回公司了。”席辰睿说完,拉着孟小然离开。 “我不要这样去公司。”孟小然低头看着自己浑身**的,觉得甚是丢人,“我直接回家好了。” 白晏在后面淡淡道,“我的公寓就在附近,不介意的话去我家找条干毛巾擦一下,否则很容易感冒。” “当然不介意!”孟小然瞬间就挣开席辰睿的手,咻的一声蹭到了白晏身边。 席辰睿无奈摇头,虽然不大愿意孟小然和白晏接触太多,不过相比她着凉生病,那还是暂时忍忍好了。 “回家让梅阿姨煮点姜汤驱寒。”席辰睿道。 “知道了!”孟小然跟着白晏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跑到席辰睿身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侧亲了一下,然后弯着眼睛笑,“谢谢你。”谢谢你总是在我困难的时候及时出现。 席辰睿微微弯起唇角,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这边和席大大**完,一回头就调戏晏美人,孟小然故作矜持地眨眨眼睛,羞涩地看了一眼晏美人,“这么快就去你家,真是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那就别去。”晏美人十分无情,话音落就要转身离开,孟小然立即挡在他前面:“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呵呵。” 白晏白了她一眼,转回身继续走,看了一眼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孟小然,眉心微微皱着,看起来似乎想要做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继续走起。 孟小然卒,眼神略带幽怨地看着他:“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长相一下绅士风度,把外套脱了给我披上吗?” “我也冷。”白晏特别无情地回答。 “可是我浑身湿透了。”孟小然强调这个事实。 白晏继续淡定回答:“所以给你披上会弄湿我的外套,再者说,你浑身湿透,就算披了也不见得暖到那里去。” 孟小然一边泪奔一边在心里唱: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这个种情节在玛丽苏电视剧和狗血小说中屡试不爽,为毛现实就这么行不通呢? 事实证明晏美人不是说说而已,一直到公寓他都没有任何表示。 白晏住在距离公司非常近的一层一房一厅公寓内,不算高档但和干净,室内的装修普通,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白领的家。 孟小然好奇地问:“你哥住在哪里?” “和董事长一个区。”白晏找了一条干净的大毛巾扔给她,“擦一下头发。” “那你为什么不和你哥住?”孟小然本着多了解一点男神的私生活的想法继续询问。 白晏走到厨房,在冰箱里找出了姜和红糖,一边把姜皮削掉一边回答:“不习惯,从小就是分开住。” 孟小然披着大毛巾走进厨房,看到白晏在煮姜汤,笑嘻嘻地问:“给我的?” “难道是给我的?”原本很具有调戏和**的一句话,因为晏美人一个非常冷艳的回答就变得很干硬,孟小然默默在心里叹息,晏美人真是破坏情调的一把好手。 姜汤很快就煮好,白晏倒在杯子里递给他,然后自己就去沙发坐着。 孟小然自己端着杯子出门,慢慢捧着姜汤喝。 “你和方灵薇关系很不好?”白晏随口问了一句。 “她有恋兄癖,喜欢席辰睿。”说道方灵薇这件事,孟小然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愤愤道,“老虎不发威,她是把我当成哆啦a梦还是hellokitty?这次非得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怎么?还想继续闹下去?”白晏倒了杯温水自己喝,淡淡道,“再闹下去,难做的可是席辰睿。”毕竟还有一个席老爷子在,只要他在,席辰睿永远都得喊席莎一声姑妈。 孟小然眯着眼睛脑子百转千回,极力想一个即不会让席辰睿难做,又可以成功教训方灵薇的办法,忽然脑袋上亮起了一个小灯泡,她眯起的眼睛闪着狐狸的光,咧着嘴笑得贼兮兮,说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白晏端起水杯,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喝了一口水。 孟小然叉腰,“我要去她大家门口挖化粪池!” “噗——”白晏的水喷出来了。 …… “你说什么?”席辰睿猛地站起来,脸上写满不可置信,“小然带人到方家别墅门口挖化粪池?” “反正她是这样和我说的。”白晏耸耸肩,“真假我就不知道。” 席辰睿头疼扶额,这种蠢到极致的做法的确很像是她的做事风格。 拿起外套,席辰睿快步走出办公——他得去阻止这个中二期叛逆的小妮子。 虽然方家在今天被他警告之后不敢对孟小然做什么,但毕竟是亲戚,把脸面弄得太难看日后相处也困难,而且爷爷那边也好交代。 席辰睿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妮子小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居然想到了挖化粪池这样无耻的招数。 第51章 谁不知廉耻 相比之下,周轩可没表哥那样复杂的心情,现在他的心情除了崩溃就是泪奔。 看着孟小然上蹿下跳指挥着工人开凿,他就特别想要蛋碎——嫂子这是在作死的路上越奔越远…… 孟小然这会已经换了件衣服,为了配合今天的‘剧烈运动’还穿了一件运动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要来大闹方府的。 她指挥人开凿渠道,全程笑眯眯,一想到等会方表妹的脸色,那她的心情简直好到飞起来,脸带着笑意地坐在躺椅上,还撑开了一把答这样桑,就差找把葵花扇给她摇了。 “渠道要凿宽一点,有利于排泄。”孟小然笑眯眯,当然,主要的原因是宽一些,也有利于熏死方表妹。 周轩颤抖地站在一边,“我说嫂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这也是在做好事,不用给我上报政府立牌坊了。”孟小然摆摆手,一副‘我是大善人这种事情低调一点我们自己知道就好’的表情。 “可是你把这开凿地点选在了……”一提到这个,周轩就无法控制自己奔腾的泪水。 孟小然喝了一口水,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地点怎么了?这可是我请教了好几个砖家得出的最佳开凿地点,我们要为大家舍弃小家才对,至于被影响的个别小家,这个姑娘我会做好调节工作的。” 周轩的完全不想说话了,开始百转千回想到办法溜走,他一点都不想陪嫂子一起死。 而就在此时,在孟小然身后的大树上,飞过去了一只鸟,停在了树梢上,它睁大着鸟眼四处看了看,倏地,整只鸟都石化了,心理活动大概就是——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到底在做什么?难道是要把那些恶心玩意都屯到主人门口?你们难道不知道爷我也住在这里,你们这是要臭死爷啊,拿爷以后鸟生其实不凄惨! 为了捍卫自己的鸟生,它做了一个头朝下的俯冲动作,直飙下去。 它一出来,周轩瞬间就脸白了,这不是方表妹家养的鹦鹉吗? 孟小然看到这只鸟停在自己面前,还完全不怕生,不由得觉得好玩,凑过去弹了一下它的脑袋,只觉得这鹦鹉浑身青翠色,倒是漂亮。 周轩在一边淡定解释,“这是灵薇那丫头养的,叫阿辰。” 孟小然一听就笑了,这方表妹可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意啊! 阿辰鸟被摸了一下不淡定了,蹦跶着腿,“愚蠢的人类!愚蠢的人类!” 众所周知鹦鹉只会学舌,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学来的,现在竟然就用上了。 孟小然眯起眼睛凑近去看这只炸毛的鹦鹉,心想这么激动啊,如果它能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的话,大概是想要把她骂一顿。 想到这里孟小然在心里冷笑一下,被方灵薇那丫头欺负就算了,居然连她养的鸟也敢在她面前说耀武扬威,于是她伸手,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抓住那鸟,顺手抽了一根草,把这鸟的爪子绑起来。 周轩脸色一白,觉得阿辰鸟要倒霉了。 果然,绑完之后,孟小然直接丢到周轩的怀里,“烤了,不用烤熟,把鸟毛给我点着就好。” 这就算是下战书吧! “啊……”周轩瞠目结舌。 孟小然横了他一眼:“有意见?” 周轩哭丧着脸道:“没有意见,我马上去烤……” 随便找了一点枯草,用打火机点燃后,周轩抱着阿辰鸟啧啧摇头叹息:“谁然你在这个关头闯上来啊,这不撞枪口上了吗?真没眼色。” 阿辰鸟:“愚蠢的人类!愚蠢的人类!” 周轩一边点火一边崩溃地想,嫂子现在在作死的路上已经不是狂奔这么简单,现在特么已经开始骑马冲刺了! …… 看着自己的爱鸟糊了,方灵薇忍无可忍,撸起袖子,操起家伙,就要冲出去。 “站住!”席莎喝住她,“没把我的话放耳朵里吗?” “妈妈,她不单把在我们家门口挖化粪池,还把我的阿辰烤了!”方灵薇跳脚,气得脸色涨红,“我要是继续躲在这里,岂不是长了她的威风,还以为我是怕她呢!” “你表哥今天说的话你也不是没听到。”席莎皱眉看着自己不懂事的女儿,“席辰睿真的会为了那个女人做出任何事情,现在的席家是他在当家,得罪了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可是……”方灵薇愤愤还要争辩。 “不能正面冲突,你难道还不会想其他办法,在不正面得罪席辰睿的情况下给她一个教训吗?”席莎慢条斯理地将皮草整理整齐,手轻轻抚摸着皮草上柔软的毛,眼底浮现出一丝讥诮,“有时候教训一个人,不一定要直接伤害她的身体。” 方灵薇似懂非懂地看着母亲,席莎对她招手,“我教你一个办法。” …… 席辰睿到的时候,孟小然的伟大工程已经进行了一半,他看了看现场,哭笑不得地上前,把小妮子拎起来,然后回头喊,“全部停手!” 周轩虚脱地靠在地上——救星来了。 “为啥要停手啊,还没成功呢!我们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孟小然毫不介意自己此时是被拎着的姿势,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席大大为了展现自己的高度和力气,经常这样拎着她。 “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把这里变回原样。”席辰睿不管孟小然的抗议,下了命令之后就拎着孟小然上车,启动车子开回了别墅。 “肯定是白晏向你告状的!”孟小然到了家还在斤斤计较着谁是‘奸细’这件事,“因为知道我计划的人只有他一个,枉我那么信任他,对他抛心置腹,没想到一转身他就出卖我了……”忽然她有猥琐地笑了笑,“不过看到你们相处得如此融洽,我还是蛮高兴的,起码我就不用担心后宫不安宁了。” 席辰睿把人直接丢在沙发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在打马虎眼了,今天这件事我不会再纵容你了。” 转移注意力失败的孟小然说耷拉着脑袋,诉苦道:“她泼了我一身水。” “我已经帮你教训她了。”席辰睿扯着她的脸蛋,教训道,“得理不饶人就是你的错了,你跑到人家家门口挖化粪池,这么无赖的招数你用了也不嫌丢人。” “其实我还把阿辰鸟给烤了。”孟小然喜滋滋地交代罪名。 席辰睿好气又好笑,坐在一边沙发上,拿了一个桔子慢慢剥开,淡淡道:“这件事到这里就算翻过去了,你们两个可别再闹了。” “明明是她闹我!” “如果你离白晏远一点的话,这些事情完全可以避免。”席辰睿看着她的眼睛,脸上渐渐收敛了笑意。 孟小然嗖地站起来,定定地看着席辰睿,“你想要说什么?” 席辰睿微微垂下眼睫,不愿再说,“总之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明天在公司遇到就不要再闹了。”说完他站起来,往楼上走去,孟小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微微咬牙,大步跟着上去,在席辰睿即将关上房门时挡住他。 “你是不是想要说,方灵薇今天说的话是对的?”孟小然看着他,声音沉沉地重复了一边方灵薇说过的话,“喜欢和爱分不清楚的人有什么资格霸占着两个好男人?就算是个小学生也知道这种行为是不知廉耻。” “我不是这个意思。”席辰睿打开门,孟小然却不想再听,一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席辰睿皱眉看着紧闭的房门,闭了闭眼睛,走到了门口,抬手敲门,“小然,开门。” 孟小然拉着被子把自己的脑袋都盖住,缩在大床上小小的身体显得脆弱。 “小然,开门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会那样说你呢?” 门外是席辰睿的声音,孟小然缩在床上眼眶有些红。 同样的话在方灵薇的口中说出来,她不觉得有什么,但如果想象成是席辰睿说出来的,她的心就是一抽一抽的疼,她不大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现在她不想看到他。 门外的声音没有了,孟小然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他再喊,撇撇嘴,嘟囔一声,“一点诚意都没有。” 然后就有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 孟小然咻的从床上坐起来,果然看到是门把在转动,她立即跑下床,想要去把门堵住,但席辰睿比她快了一步,将门拉开,就看到冲过来的孟小然,笑了一声,顺势把人接住,搂在怀里。 “这么迫不及待投怀送抱啊?” “混蛋!”孟小然一跺脚挣开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出拳。 说起来她倒是很久没有打架过了。 小拳头袭上来就被席辰睿一手握住,孟小然较真似的要和席辰睿打,一拳一脚都充满攻击性,她的武技是孟老爷子亲自教的,因为她的身体娇小柔软,所以学习的是柔道,利用身体优势对对手身体部位的脆弱点发出攻击。 她的柔道学得很好,也运用得很好,如果是赤手空拳的对打,很少人能对她占上风,自从狐贼事件中席辰睿出手相助,她就一直很想和席辰睿正正经经打一场,看看他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今天倒是个机会。 想到这里,她便不遗余力地攻击上去。 第52章 你是我的弱点 席辰睿还以为小妮子只是打几拳出气,没想到她越打动作越不留情面,明白她是有心较量,出于自己刚才得罪了她,想要让她消气的念头,席辰睿只守不攻,并且故意露出漏洞,让小妮子趁机打过来,自己吃点疼。 一拳打在席辰睿的小腹,席辰睿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看起来似乎是很疼,孟小然猛地收回拳头,连忙把人扶住,“席辰睿,你没事吧?你怎么不躲开?” 席辰睿顺势搂住她的腰,身体一转就把人压在墙上,含笑看着她,“被你打了几拳,气消了吧?” “你装的啊!”孟小然怒。 “我哪里装的?我真打不过你。”席辰睿笑着哄。 孟小然愤恨地想要咬他的手,席辰睿察觉出来她的动作却没有避开,笑着看她,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间他们在书房打的那一架,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总是用最荒唐的动作做出最匪夷所思的事情。 孟小然要咬下去,却有忽然觉得这么干净的一只手要是被自己留下一个牙印,那不太破坏美感了吗?于是悻悻地停下动作,忽然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躲开?” 此时的姿势就像男人从背后抱住女人一样,对此席辰睿表示了满意,然后笑着回答,“我猜到你舍不得。” “我只是掀你没洗手而已。”孟小然囧了一下,放开他的手,踩着故意加重的脚步往回走,企图用燃烧的怒气震慑一下她,但显然席辰睿真厚脸皮的人是不会被击退,依旧厚脸皮地跟着去了她的房间。 “我要睡觉了。”孟小然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 “听我解释完。”席辰睿站在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双肩,微微弯腰凑近,眼神诚恳,“我从没想要伤害你,只是我想请你,有时候也替我想一想,好吗?” “嗯?”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们的婚姻很荒唐,是一个随时结束的闹剧,那么我想要自私地对你提出一个要求——在结束之前,请你以我妻子的身份自居好吗?” 孟小然怔怔地看着他。 “席氏所处的位置非常敏感,它的背后有欧洲王室做支撑,但是这也改变不了它成为一个个野心勃勃的人眼中觊觎的肥肉的事实,因为它太强大所以有许多人想要占有,白家便是其中之一。”席辰睿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白家占席氏很重的一份股份,这边直接使得白琛坐在了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这些年他韬光养晦就是想要寻找一个最合适的出击点对席氏进行攻击。” “或许你不大懂我讲的意思,那么我说直白一点,他如同一只蛰伏的豺狼,在等待猎物放松警惕,要猛然出击,一击咬死猎物。”席辰睿看着她,一字一顿,“而我就是他眼中要咬死的猎物。” 孟小然猛地一震,身体的颤抖通过肩膀被席辰睿的双手感知,他顺势把人抱住,孟小然喃喃问,“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一个人有了弱点他便不再战无不胜,你是我的弱点啊。”席辰睿忽然轻笑,柔声在她的耳边说出这一句话,说完后他有些惘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卑鄙地用他的感情来拴住她。 但他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这个小妮子太笨,比他还要低情商,如果不点破,大概他这辈子也别想她会正视他对她渐渐埋下的情种。 孟小然身体忽然僵硬了一下,怔怔地抬起头,“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是的,我自作孽喜欢上你这个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的家伙。”席辰睿笑了一声,温柔地看着她。 “就因为你喜欢我,就因为那本红本子,所以你就不许我和白晏交往,你是这个意思吗?” 想过小猫会发呆、会怔住、会羞涩甚至想过她会回应却从没想过她竟然是用无比冷静的面孔,镇定的语气反问他这句话,有一瞬间席辰睿呆滞在原地,和孟小然对视。 然后席辰睿缓缓放开手,自嘲地笑了笑。 他不止卑鄙,而且还很自私,自私地以为他们的名字被写在同一本红本子上,她就是他的。 “早点休息。”声音有些沙哑,席辰睿避开了她的视线,想要用最懦弱的方式避开回答,因为无论是‘是’还是‘不是’他都回答不出来,前者怕她听了会讨厌他,后者怕说了自己会心疼。 转身走了几步,手握住了门把要将门带上,然后就听到孟小然带笑的声音。 “你不回答我,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啊。” 席辰睿正要悲春伤秋一下,咋一听到小妮子这话的语气有些不正常,皱眉想了想,还没想出给所以然,背后就有一双小手缠上来,将他抱住。 “嗯……我算是把你席大大拐上勾了吗?”孟小然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听到这猥琐又得意的笑声,席辰睿终于后知后觉反应回来。 他是被小妮子耍了?! 刚才就顾着自嘲,没注意到小妮子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席辰睿有些恼怒和恼羞成惹,握住她的手,转身按着她的肩膀抵在墙上,俯身靠近过去,直逼她的眼睛。 “你倒是长本事了,耍我?”相处这么长时间,小妮子一直呆憨呆傻的,他也就忘记了她这个人很会演戏,当初他还在她的手上吃过亏,没想到这次有中招了。 听着他有些咬牙切齿,看起来是真被气到了,孟小然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连忙说,“我喜欢你。” 哗啦—— 一盆水把他已经点燃的怒火给浇灭了,不单浇灭了,还把被怒火烧毁的干草给绿化复苏了,简直春风吹又生。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唔……” 最后的末音淹没在交缠的唇舌中,熟悉的接触,孟小然讨好地去舔他的唇线,引得席辰睿一阵战栗,纵容她的反客为主,细心引导她用青涩回应。 有些嫉妒他的肺功能比自己好,孟小然咬着他的唇自己换气却不让他换,想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以前每一次接吻都是她求饶,这次她主导她要看他求饶。 席辰睿好笑地看着她幼稚地动作,却不阻止,任由她胡来,反正……可以用鼻子呼吸。 试了几次,孟小然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却看席辰睿除了双颊有点薄红,呼吸有点紊乱外,比自己好上不止一个档次,瞬间就有了被比下去的感觉,特别是对上他潋滟含笑的蓝眸,她更是有了被嘲笑的感觉。 心中不怠,她踮起脚尖,忽然咬了一口他的喉结,竟然听到了席辰睿一声闷哼。 仿佛找到了想要攻克的敌人的弱点,孟小然得意地掀起眼尾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按着他的肩膀支撑自己踮起的脚尖,用牙齿轻轻研磨这他的喉结,又用舌头和小猫一样舔着,成功地感觉到席辰睿在颤抖。 她满意一笑,放开了他。 但…… “就这么想挑逗我?”腰被人紧紧搂住,和席辰睿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孟小然嘻嘻笑,“我知道你的弱点了。” 席辰睿又恶意挺了一下腰,“我知道你找到我的弱点了。” 小腹处有坚硬抵着,有过几次帮席大大工作的经验,孟小然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嘴角一抽,之前不懂也不知道羞涩,现在她几乎在一瞬间红透了脸,猛地推开她,蹦到了自己床上,扯着被子把自己脑袋都蒙起来。 席辰睿好笑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也知道对她只能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不能太急切,于是他便笑着说了一声,“晚安。”听到被窝内一声闷闷地‘嗯’之后,席辰睿才离开她的房间,回房自力更生去。 听到关门声,孟小然才从被窝内露出小脑袋。 黑暗中,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布满了笑意。 他喜欢我啊…… 第二天孟小然打开房门,就看到哈迪斯蹲在她的门口,仰着脑袋非常严肃地看着她。 “饿了找梅阿姨给你弄点吃的。”孟小然打了个哈欠,绕过它继续走。 但哈迪斯却亦步亦趋,总是挡在她的前面,孟小然无奈停下脚步,“你什么意思啊?” “它大概是在质问你,昨晚为什么没有给它留门,害它只能睡在门口。”席辰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孟小然还没转身,就被他侧着头在脸上亲了一下,“早安。” “……早安。”没出息的孟小然瞬间红了耳根,掩饰地蹲下去揉揉哈迪斯的脑袋,然后说,“为了补偿你昨晚露宿门口的悲惨遭遇,我下午回来给你买你喜欢的鸡肉。” 哈迪斯很有志气地继续堵路,用行动表示对补偿的不满意。 “再不让开我让人送你去陈医生那里再住一个月。”陈医生是兽医,也就是当初逼着哈迪斯吃了好几个星期青菜的那个人。 哈迪斯再一次给孟小然表演了一次狮子成精,只见它听了席辰睿的话后瞬间站直,垂着脑袋让路大,蹲在墙角悲伤地舔爪子,看得孟小猫都有些可怜它了。 第53章 谁写的举报信 “吃饭去。”席辰睿握着她的手牵着她下楼,全程脸上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席辰睿,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句话,我觉得你大概就是那样的人。”孟小然终于忍不住开口。 席辰睿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就是每天都是被自己帅醒。”孟小然诚恳道看他,“是不是?” 席辰睿摸摸下巴,觉得自己还是很享受被小情人垂涎的嘛,于是无耻默认。 “上次我问白晏,他也说是,由此可将‘帅醒’这个词不是没道理。”孟小然继续说下去,席辰睿的脸色一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霸道道:“在我面前不许提白晏。” “为什么?”孟小然不满,那么美好的人恨不得每天念上几百遍,居然不让提起,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席辰睿无语看她,深深怀疑昨晚的事情她睡了一觉就全忘记了。 幸好孟小然看出他的所想,连忙表明忠诚:“放心,我对他只是美貌上的觊觎。” “那你就不能觊觎我一个人?”席辰睿十分小心眼也十分具有占有欲。 孟小然一抬头就看到平常英明伟大神武的席大大垂下眼睫,看着自己面前白粥,有几缕头发落下半遮掩住他的眼睛,脸上写满了‘我在吃醋’‘我很委屈’遮掩的字,看得孟小然差点狼化扑上去把人从外到内啃干净。 瞬间变成大号牧羊犬,蹲在椅子上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好好好,我就觊觎你一个人。” 席辰睿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就乖乖喝粥吃早餐。 孟小然深深觉得,以前怎么会产生席大大太难接近的错觉呢?其实他是很软糯易推的嘛! 这么一个美人必须好好对待,否则会遭天谴的! 一边在心底下决心一边吃饭的孟小然没注意到,席大大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和笑意——对小猫这样重色的人,偶尔用用美男计还是很有效的。 听了席辰睿的话,孟小然去公司上课,在走廊遇到方灵薇便假装看不到,目不斜视地进入会议室,只是觉得方表妹的表情似乎有点古怪。 白晏表示了一下对昨天事件进展的好奇:“那化粪池你挖成功了没?” 提到这件事,孟小然就表示扼腕了,“差一点就成功了,都是你的错,你要是晚点告诉席辰睿,没准我就成功了呢!” “我这是救你一命,要是你那化粪池挖好了,我保证第一个下去游的人就是你。”白晏斜睨了她一眼,发现她今天特别阳光笑得特别灿烂,“捡钱了?” 孟小然非常猥琐地笑笑,白晏一看就没问下去的**了。 课程开始,孟小然也准备睡了,但却忽然挺到今天讲台上有人喊她的名字。 “谁是孟小然?” 孟小然迷糊了一下。 “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孟小然的?” 白晏推了一下她:“喊你呢。” 孟小然举手,“我。” 台上是一个五十几岁的中年女子,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董事局的人,这几天她来讲过几次课。 “你是哪个部门的员工?”陈董事严肃地看着她。 “哪个部门啊……”孟小然挠挠脸蛋,“我是艾露莎婚纱门面店的员工。” “艾露莎刚刚并入席氏,程序还没走完,你为什么会有资格来到这里听课?” 当然是因为我男人是你们公司的老大啊……孟小然在心里默默回答,但是这种话显然是是不能在这说的,于是她识趣地保持沉默。 “我早上收到一份举报信,上面说你花重金从一个获得听课机会的员工手里买到了参加这次培训的入门票,是真的?” “当然是假!我睡眠质量好得很,为什么要花钱来听这种催眠课?”孟小然闻言嗖的一声站起来,严肃地抗议。 白晏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 陈董事脸色不大好,瞪着她说,“那你解释,你名额是哪里来的?” “总之不是我买来的!”在他们眼里这样的一节课无比珍贵,是充满智慧和人生启迪的,但在她孟小然的眼里,只有一个提高睡眠质量的作用,所以她就是脑子进水也不可能出这个愿望钱。 “举报信还有一封贴在公司公开的布告栏上,所以今天你不单是需要给我交代,你还需要给席氏上下员工交代。”陈董事心里猜想的是,大概是和公司哪个高层进行了潜规则,才获得了参加培训的机会,毕竟这个培训的意义不单是提高本身素质,更重要的是,可以在培训结束后,可以光明正大进行人事调动。 只是没想到被人发现,还写了两封举报信,只给她艺人还好说,可以帮忙遮掩过去,但问题是人家还贴在了布告栏上,这就导致了想要包庇也没法,如果不给公司众人一个交代,怕会有舆论升起。 孟小然却觉得自己何其无辜,明明是公司发通知让她来参加培训的,她还嫌无聊不想来,但现在怎么就变成了她用了手段进来? “我就是接到公司的通知来参加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喊我来。”孟小然实话实说,但是就是没人相信,她都听到了四下传来的议论声,大概内容就是说她是什么潜规则,或者和某高层交好之类的。 孟小然想要解释都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她现在有些怀疑这个席辰睿安排的,如果真是他安排的,那‘潜规则’和‘和某高层交好’这样的话也没错,可她不想说她是席辰睿的妻子。 此时,会议室内已经有小声的议论声响起。 “我好想在公司看到过她几次,经常出入十三楼和十五楼呢。” “原来还以为是那个楼层的员工,没想到只是结果婚纱店的店员。” “只是一个婚纱店店员,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听课?” “有后台呗!” 孟小然很想借两个蛋来疼一疼,她经常出入十三楼是因为十三楼是白晏的办公室,十五楼是席辰睿的地办公室,她来席氏只是为了找他们两人。 “你没有话要解释吗?”陈董事问。 “我……”孟小然可以解释,承认和席辰睿的婚姻关系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或许是感情使然,她喜欢他,却还不到可以向全世界通告他们关系的地步,这段感情一开始是闹剧,现在才刚刚走上正轨,她想要细心经营出一段细水长流的感情,如果公开了,可以想象出会遇到哪些质疑,所以此时要她承认,她总有些开不了口。 孟小然在心里画了一个十字架,祈求……从天而降一个美男子来为她解围! 毕竟玛丽苏电视剧和狗血言情小说都是这样写的,在女主遇到危险或者困难时,会从天而降一个美男子,来进行英雄救美什么的吗?现在她就祈祷着美男子能突然出现帮助她。 然后,阿门听到她的祈祷。 “她是我弄进来的。” 天籁之音! 孟小然在心里给自己握了一下拳,这个就是人品爆棚! 开口的人是白晏,他站起来对陈董事说:“小然是我的表妹,受我姑妈所托,让她进来学习,将来有经验可以接管家里的生意。” 孟小然觉得这段话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是你表妹?”陈董事疑惑。 “是的。”白晏淡淡道,“我承认我滥用职权,如果需要处罚,我可以承担。” 陈董事脸色古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咆哮——我能处罚你吗?我能处罚你吗?我能因为这件事处罚你吗?要是我因为这件事处罚你,那就是得罪一大帮公司位高权重的人啊! 孟小然歪着脑袋看着,觉得陈董事的脸在一霎间转换了几个颜色好神奇。 咋不说了? 忽然,脑袋上亮了一个灯,孟小然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会觉得那段话熟悉以及陈董事的脸色为什么会那么奇怪了。 因为那段话曾经席辰睿也对她说过,指的是方灵薇。 之前也听席辰睿说过,有那么几个名额是给特殊身份的。 这个特殊身份指的是和高层们有裙带关系的那些人,就比如某某董事的女儿啊、某某总监的妹妹啊、某某执行长的老婆啊这些人,现在白晏站出来表示她是他的表妹,也就是说她是走他的特殊关系,如果陈董事因为这件事处罚她,那势必不能单独针对她一人,这些什么董事的女儿啊总监的妹妹啊都是要一并处罚,这样一来可就把席氏的高层得罪个遍。 可想而知现在陈董事内心多纠结,估计是恨不得把那个给她出难题的混蛋拎出来揍一顿。 白晏回头,扫了一眼全场,笑了一下就开始点名了,“方小姐、肖先生、杨小姐、周先生你们觉得呢?我犯了这么大的错,该怎么处置才算合适?” 孟小然在心里对白晏竖起大拇指——啧啧啧,看不出来晏美人也是如此犀利的,点名的几个人走的不就是特殊关系吗?这不就是变相地给他们试压吗? 方灵薇尴尬笑笑,“这事情有可原,可以谅解的,可以谅解的。” 一句‘可以谅解’,大概就把这场要给孟小然难堪的闹剧给翻过去了,陈董事打着马虎眼也就糊弄过去,只是在下课的时候,不得不含蓄地和孟小然说了一句,“这几天公司内可能有些不平静,不如你先休息几天,再来上课?” 第54章 天之骄子配市井小偷 这个不平静,指的就是对‘潜规则’深恶痛绝的普通员工们,在他们眼里,他们这些走后门的都是十恶不赦,之前没摆上台面大家就你知我知放在心里就好,但闹起来了就要折腾一阵子,陈董事想她避开风头,否则会激起众怒。 就像是娱乐圈明星们闹了绯闻,就总是要消失在公众视野一段时间,等到公众对这件事的热度消减下去再出来,这时候伤害面积就会被降到最低。 孟小然倒是乐得,每天在这里浪费时间听课她早就不耐烦了。 “好啊!” 于是,孟小然就开始了长达五日的‘闭门思过’。 至于那两封举报信是谁写的…… 不言而喻。 孟小然不打算计较,因为她已经得到了最好的补偿:席辰睿是她的,其他人只有垂涎觊觎的份,这就足够狠狠安慰她一顿了。 …… a市是z国最繁华的城市,也是这个国家的金融重心。 白天的a市积极上进,夜晚的a市奢侈糜费,繁星下的城市灯红酒绿,站在高处望下,仿佛是一面铺满五颜六色宝石的锦布。 而此时,在a市一处不起眼的民居中,有一声一声压抑的闷哼响起,与这放松逍遥的夜晚格格不入。 如同耶稣受刑时的姿势一般,女子被绑在十字架上,低垂着头,明晃晃的灯光在她的头顶照下,清楚照出她暗蓝色的衣裳上有暗红色的液体在蠕动,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蜿蜒出刺目的红。 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同样服饰的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而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条皮鞭,亚麻色的皮鞭上有未干的鲜红,显然就是这条皮鞭带给十字架上的女子疼痛。 狭小的空间内充斥着血腥和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压抑得几乎令人发疯,房门忽然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子,他一进来,两个看守的女子和那个执刑的男子便低头恭敬地走出去,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伤痕累累的女子艰难地抬起头,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轻扯嘴角,低低地喊了一声:“组长……” 男子慢慢走了过去,冷冷看着她。 “知错了?” “知错。”女子闭上眼睛,气若游丝地回答。 这女子便是曾经假扮出租车司机把孟小然带到郊外对其攻击的那个罗网组织的忍士,也是她在水仙花上下钩吻花粉,差点把孟小然毒死。 因为她接二连三的擅自行动被组织发现而在这里接受惩罚,这个男子是他们这支行动队的组长。 “据线报,十三区有高级特工潜伏在此,很可能就在孟小然身边,你三番四次擅自行动,很可能暴露身份,到时候我们整支行动队就要因为你的愚蠢而付出惨重的代价!”男子沉声厉喝,“如果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知错了……”女子垂着头喃喃道。 “我问你,为什么对孟小然下药?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在礼服上洒了解毒粉的话,孟小然现在已经死了,她如果死了,老大要的宝藏地图就会随之长眠棺木,你到底是要害死行动队还是要害死孟小然?” “我知错了……”女子仿佛无意识般重复着这四个字。 男子忽然眯起眼睛,走上前几步:“我发现你似乎对孟小然特别仇恨,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席辰睿?你该不会还在对他念念不忘吧?” “不敢。”女子猛地睁开眼睛,因为动作牵扯到了全身的伤痕,她有些难以忍受地皱了皱眉。 “最好不敢,你现在可是罗网的人,如果你敢有你不该有的任何想法,我定不轻饶你。”男子掌中一把匕首飞快一转,将绑着她的绳索割断,失去了绳索的支撑,女子如同软泥一般瘫倒在地上。 男子半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起来,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那般令人毛骨悚然:“我只能原谅你这一次,再有下去一次,我有一千种办法然你生不如死!比如,让你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宫中,做一辈子的禁脔,那种滋味你不是没有尝过,我可以把你的弄出来,也可以把你再弄进去!” 女子忍受了及其疼痛的刑罚都没有掉下的眼泪,此时缓缓聚集在眼眶中,那段时生不如死的日子如同梦靥纠缠着她,即便过去这么长时间,但只需一个‘禁脔’的词语,便可以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多肮脏。 “身上的伤去找人上药,好好养几天伤,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再策划策划,怎么才能让席辰睿和孟小然结合,拿到宝藏地图。”男子说完便抬步离开,留下女子一人在地上,瑟瑟发抖。 角落里的故事总是容易被人遗忘,天一亮,当阳光再次更笼罩大地,仿佛这个世界都是光明的。 孟小然的心情也很光明。 为什么呢? 因为她有五天假期,可以不用听课不用工作什么都不用做,睡个三天三夜,吃个两天两夜也没问题。 相比之下席辰睿就没那么轻松,他一到公司,周轩和白琛的助理米莱便一起上门,一个报告公事,一个报告私事。 席辰睿权衡了一下,对周轩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米莱走上前把文件放到他面前,然后恭敬道:“总裁,这个是翠提湾小区开发计划书,如果没问题,就已经可以开工了。” 席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涉及多个行业,其中地产为主心骨,翠提湾是今年席氏集团投资最大的项目之一,如果顺利的话,这将给席氏带来巨额的利益,反之席氏将付出惨重的代价,当然,席辰睿是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欧总裁那边的情况如何?”欧总裁指的是欧曼地产公司的总裁,他是这次席氏开发翠堤湾的合作伙伴。 “文件已经送过去,但暂时还没任何回复。”米莱道。 “我明白了,文件我会认真看,你先出去。”席辰睿翻开文件,一行一行人认真看起来。 米莱点头,退了出去,她一出去,周轩便马上进来。 “什么事?”席辰睿拿着笔在文件上标注需要注意的地方,头也不抬地问。 “上次你让我查卢长峰哪里来的一千多万现金,我有一点线索了。”周轩说道,“我去查了他的银行账户,发现在他名下的三张银行卡都曾收入过几百万的现金转账,而转账给他的账户信息都被抹去,这应该是技术顶尖的黑客干的,也就是说他的收入非常可疑。” 闻言,席辰睿抬起头,眉心轻轻拧着。 匿名的转账人? “卢长峰最近都在做什么?”原本只是有点怀疑,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十分可疑。 “他的专业是市场管理,大学毕业后和几个志趣相投的同学一起办了一个小公司,主营日化品,我也查过他们公司的账面,并没什么可疑的。”周轩道,“他本人每天也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私生活很干净,并没有和什么奇怪的人交往。” 没有可疑的地方便是最可疑的,一千多万的数字不小,不可能有人平白无故把这么多钱送给一个人。 这个世界很公平,有舍有得,有劳有得,卢长峰能做什么事值得对方付这么大的价钱给他呢? “表哥,还要继续查下去吗?”周轩问。 席辰睿身体往后靠,沉吟着。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就算这钱他是走私来的贩毒来的,我们也管不着是吧?”周轩摸摸鼻子,心想着要去查这些可是非常浪费时间精力和人民币的,为啥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资源。 “算了,先放着。”席辰睿半响后开口,拿起面前的文件,“翠提湾工程马上要开工了,白琛的意思是他负责,我不大放心,你去协助他,也好帮我监督他。” “好。”周轩点头。 席辰睿仿佛想到了什么事,微微弯起嘴角,之间转动着钢笔:“等这个工程顺利启动后,就该办婚礼了。” “婚礼?”周轩一愣,“你和孟小然?” “不然呢?”席辰睿眼角上挑,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威胁的意思,看得周轩抖了抖。 按道理说,席辰睿和孟小然已经领证了,办婚礼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但知道他们在一起真相的周轩却有点别扭,怎么说呢…… 天之骄子配市井小偷? “你们不是只有一年婚约吗?婚礼就不必了吧?”周轩忍了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表哥的脸色,见没那么难看才继续说,“你们在一起不是为了那宝藏吗?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做什么?” “你倒是了解不少。”席辰睿左手慢慢转动着右手大拇指上象征席家家主身份的扳指,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轩说,“但就算我只是想要为这一年婚约买个单,你也似乎没有抗议的权利。” 周轩识趣闭嘴:“我明白了。” 周轩出去后,席辰睿的眼眸深了深,又想起那天晚上小猫咪的告白,嘴角微微扬起,喃喃自语道:“或许不止一年呢。” 第55章 蠢猫和蠢狮 傍晚下班回家,席辰睿见客厅内空荡荡的,便问梅姨:“小然呢?” “少夫人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带着哈迪斯出去散步,到现在还没回来。”梅姨也有些担忧道,“手机放在在家里,所以也联系不上。” 席辰睿皱眉,嘟囔一声:“真是一点都不安生。”又问,“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吗?” “少夫人只说在附近散散步,但我派了佣人去找,并没有找到。” 席辰睿点头,脱下外套,拿着车钥匙便出去。 带着一头狮子的少女如果有人看到应该会给人留下很深印象,席辰睿开车在小区内转了一圈,下车询问了几个路人,得到了一点线索说孟小然骑着狮子竟然是往后山的方向。 紫菀别墅群地处郊区,往西两公里处便有一座小山名叫东湖山,因为每年会有南飞的大雁在那山上栖息,所以小山被保护起来并未开发,平时也鲜有人烟到那里去。 席辰睿头疼,小妮子去哪里做什么? 后山的路汽车上不去,席辰睿只能把车丢在山脚,徒步爬上去。 小山不高也不陡,爬起来不算费力,在半山腰的时候席辰睿隐约听到了哈迪斯的吼声。 哈迪斯不算凶悍,如果没有遇到攻击可以说是温顺,发出这样的吼声震得林子里的鸟都受惊飞起来,心里有些着急,那两个蠢萌玩意该不会真遇到危险了吧? “小然——小然——”席辰睿一边喊一边顺着哈迪斯的声源处寻去。 爬上了一个矮坡,席辰睿往下望,似乎看到山沟的草丛有树木晃动。 他立即跳下去,喊:“小然——你在吗?” 过了一会儿,有带着惊喜的声音回应:“我在!席辰睿,我在这里!” 席辰睿稍微松了口气,立即跑过去,扒开过腰的草丛。 然后就看到了蠢猫和蠢狮。 一人一狮躺在一米宽的明渠内,蠢猫坐着,蠢狮的脑袋枕在蠢猫的腿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蠢狮的腿上夹着一个捕猎夹,血迹斑斑,锋利的锯齿紧紧咬着它的皮肉,这也是哈迪斯为什么会吼叫的原因,大概是疼得受不了。 “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席辰睿找了一个落脚点,踩着石头跳下去。 哈迪斯看到主人,立即变成委屈地小狮子,呜呜叫着,企图用自己的大脑袋去蹭蹭主人,表示自己受伤了好疼需要安慰。 “不许动!”但是主人一点都不领情。 “你看看哈迪斯的腿,根本走不了。”孟小然红着眼眶看他,“它疼得一直吼叫,我掰不开那个夹子。” 席辰睿半蹲在地上,抬起它被夹到的前爪,仔细看了看。 这种夹子应该是捕猎的,大概是附近村民设下非法捕捉野猪,没想到被这只蠢狮踩到,锯齿咬得很深,弹簧太紧,要掰开不容易,要是掰开中途失手,哈迪斯就会被夹第二次,伤上加伤,估计能把这货给逼疯。 “得找人帮忙。”席辰睿站起来,在口袋里摸了摸,想要找手机,却翻遍口袋都找不到,沉吟了一下才想起来放车里。 皱眉四处望了望,席辰睿想,既然有人设下陷阱,也就是说这附近应该是有猎户,他们手里应该就要打开夹子的钥匙。 “你在这里等我,我看看附近哪里有猎户。”席辰睿对孟小然说,“哈迪斯到底是狮子,应该没有动物敢靠近你,如果有危险就大声喊我,我在应该可以听到。” “好,你自己也小心点,这山上似乎有很多陷阱。”孟小然点点头。 席辰睿应了一声,爬上山坡,站在高处望了望,忽然觉得这附近的风景有些熟悉,好像他曾经站在别的地方看到过,仔细看了看才想起来,这山的背面山脚下不就是翠提湾开发工程中的西角,当初他曾经站在中心点眺望过这片总面积近两千米的土地。 没有再多想,席辰睿在附近绕了一圈,果然找到了在一片平坦地面上的一所两三平方米大小的房子,大概就是猎户搭建的,来存放捕猎工具的。 房子的小门开着,席辰睿过去敲门,和猎户简单说明了情况,对方一听是狮子吓了一跳,连忙跟着席辰睿过去,将捕猎夹打开。 孟小然一个劲和人家道谢,对方一个劲和孟小然道歉,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客套,席辰睿借了猎户的手机打电话回家让保镖带担架过来,把这头‘重伤’无法行走的蠢狮带下山去。 在车上,孟小然好奇地问:“明明是我们误踩他的陷阱,该道歉的是我们,为什么他要那么惶恐不敢接受呢?” 席辰睿启动车子,丢了一个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孟小然,淡淡道:“他是非法捕捉动物,怕我们揭发他。” “是这样啊。”孟小然明白点头。 “比起这个,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你带哈迪斯去后山干什么?”席辰睿阴阳怪气地问。 孟小然四十五度望天——今天在家里看了动画片《狮子王辛巴》,觉得它统领百兽的样子好帅,想要看看自家这只狮子会不会也这么帅,所以带着他去了后山,没想到百兽朝王的画面没看到还中了猎人的陷阱,这种剧情听起来好玄幻还是不要说免得会被当成神经病。 “嗯?”席辰睿空出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望回来:“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人猿泰山吧?”按照这只蠢猫经常生出来的各自奇葩想法,这也不是没可能。 孟小然干咳一声,冷静转移话题:“哈迪斯不会有事吧?” “兽医已经在家里等着为它处理伤口,那些捕兽夹细菌很多,希望不会发炎。”席辰睿果然被成功绕走。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孟小然立即跳下车,直冲后院去哈迪斯的窝看它。 兽医给它包扎了伤口,打了针,留下了几颗药丸让她加在哈迪斯的食物中让它吃下去,伤口不要碰水,五天左右就没事。 孟小然自知时候自己贪玩连累哈迪斯,心有愧疚,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她端着大碗在后院陪它吃晚饭——当然,她只是把梅姨做的饭菜都拨到一个碗里,不是和哈迪斯共食。 和哈迪斯表达完愧疚,她洗完澡后就摸去了席辰睿的房间对他表达歉意。 将自己准备好的三千字悔过书声情并茂地朗诵完后,孟小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还生我的气吗?” “后山没有经过人工开发,也鲜少有人上去过,上面有什么野兽谁都不知道,你就那样贸然上去,就不怕遇到野猪山猪之类危险动物?”席辰睿拎着她的耳朵,训斥道,“如果被捕猎夹夹到的人是你,你的脚现在就废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孟小然瘪瘪嘴,“我下次一定了解地形后再上去。” “你还想要下次?”席辰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孟小然连忙投降:“没有没有,不敢了……”见席辰睿的脸色没那么难看,孟小然吐吐舌头,跳下床要溜回自己的房间。 席辰睿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想了想又严肃地警告道:“后山不许去了,后山脚下那片土地近期会进行开发,按照规划图纸,那座山也许会被铲到一部分,到时候现场会很乱,别伤到自己。” “知道了。”孟小然非常敷衍地回答一句,然后便将门关上。 席辰睿原本打算要休息了,躺了一会儿觉得没睡意,打开床头灯,随手拿过放在一边翠提湾原稿图纸看起来。 说起来这项工程算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成功推上正轨,当初那块土地还没开始招标时,席辰睿就看中那个商机,开了好几次会议都是在讨论怎么把这块地拿下,以及拿下之后要怎么利用。 后来招标开始,席氏因为刚刚收购了两个子公司,账面上没有大量的周转资金,但席辰睿不舍得放过这个商机,最后没办法,他只能将他席氏股份百分之三卖给白琛,换来的资金才足够拍下那块地。 在后来就是每块拆迁土地都会遇到的问题——钉子户。 三十三户钉子户不肯接受赔偿,死也不肯搬走,甚至当初还闹出了恶性伤害事件,最后席氏自掏腰包开了两倍的赔偿价格,对方才妥协,约好在工程开始时便搬走。 说起来这些钉子户似乎就是住在东湖山脚下的那个村庄,下午也没仔细看,不知道那些人搬走了没有。 席辰睿合上文件,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掀开被子下床,去孟小然的房间看了一眼,小妮子的睡姿很不好,经常踢被子,帮她把被子掖好,囧囧有神地觉得自己真像是个奶爸,最后才回到自己房间睡下。 第二天上班前席辰睿去看了哈迪斯的伤势,亲自给它换了药。 “哈?骑着狮子去后山还被猎人的捕猎夹夹住?”周轩嘴角一抽一抽,也觉得自己听到了玄幻故事。 席辰睿合上文件问:“比起这个,我昨晚想到了一件事要问你。你对翠堤湾开发区开发到的靠东湖山的那片村落有印象吗?” 第56章 咬死钉子户 周轩想了想,点点头:“有印象,那里有三十几户钉子户,当初为了让他们同意搬迁,我们还自掏腰包赔偿了双倍的补偿金。” “就是他们,搬走了吗?” “好像还没有,我记得几天前米莱和我说过这件事。”周轩苦恼地挠挠后脑,“那些人说什么马上要新年了,如果现在搬走的话他们没法过年,所以要等到年后才肯搬。” “他们是开玩笑吗?”席辰睿将桌面上的台历转过去,指着上面一个大红色的数字,面无表情说道,“现在是九月,距离新年还有三四个月。” 周轩笑得很勉强,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情况。 “下个月就要动工了,让他们这个月二十五号之前搬走。”席辰睿语气强硬说道,“我不可能一再纵容他们放肆下去,如果他们依旧不肯搬走,那就走司法程序。” “我明白了。”周轩点点头,拿着文件离开办公室,不一会儿他又探了半个身进来,“表哥,白副总裁来找你。” “请进。”席辰睿放下钢笔抬起头,看着白琛走进来,笑道,“在我印象里,你很少来我办公室。”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没营养的事情的时候,我想和你说靠东湖山脚下那个村落的事情。”白琛拉过一张椅子随意在他的办公桌前走下。 席辰睿曲着手指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淡淡道:“从昨晚到现在我至少听了五次‘东湖山脚下那个村落’这个名词。” “很巧,我昨晚一整晚都在因为他们而无法入睡。”白琛道,“我不知道公司是怎么保安的,总之我的车轮胎被人用铁钉戳破了,目的是这村的村代表要和我谈谈拆迁补偿金的问题。”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狮子大开口是什么样的,因为我自己家里就养了一头狮子,但我相信我的狮子胃口没他们那么大,去年我支付了两倍的补偿金,现在他们还需要谈什么?”席辰睿看着他。 “因为你只养了一头狮子,而那可是三十三头狮子,他们的胃口足以把席氏吃垮。”白琛双腿叠加,轻扯着嘴角,“他们要十倍,而且是每户赔偿十倍。” 席辰睿闻言嘴角竟然露出了一点笑意,白琛不解地看着他,只见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带着笑意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白琛侧头。 “我去放狮子咬死他们。”席辰睿拉开办公室的门直接走出去,那头也不回的样子让白琛产生了‘他说的是真的’这种错觉。 席辰睿当真直接开车离开了公司,白琛站在窗口目送席辰睿的车离开,眼底掠过一丝讥诮的笑意。 孟小然此时正在院子里陪哈迪斯吃饭,看着它的爪子已经没有再流血她才放心,而哈迪斯却好了伤疤忘了疼,这脚的伤口还没愈合,就缠着孟小然拉着她出门,看方向是要去后山。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这脚是怎么伤的?还是说你想要再次尝试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孟小然啧啧摇头,深深觉得这狮子是不是有自虐倾向?昨天还疼得嗷嗷叫,今天就个没事人……不,没事狮一样要再去尝试一遍疼痛。 哈迪斯被孟小然赏了一个爆栗,也不缠着去后山了,但它干脆蹲在地上不起来,一副耍性子的模样。 孟小然下巴都掉下来了——席大大就是席大大,能把狮子养成精。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哈迪斯就和孟小然展现了一下什么叫做‘耍性子’,无论孟小然怎么哄,它就是不肯走。 最后孟小然灵机一动,握着哈迪斯的爪子,笑得十分温柔:“你要去后山是吧?好吧,我带你去,但你要先吃药,吃了药以后才能去。” 哈迪斯睁着一双眼大眼睛看着孟小然,似乎是在想她说这话可信程度。 孟小然一脸诚实。 最后它慢悠悠地站起来,跟着孟小然去了后院,蹲在自己家里等着孟小然把药拿来。 然后它就看到孟小然把铁门上锁,把它关在里面。 哈迪斯:“……”它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孟小然笑眯眯,就算你成精了你也只是一只狮子,跟我斗?呵呵。 哈迪斯吼了一声,那意思大概是:我这一生做的最大赌注就是跟你走,你怎么舍得让我输! 孟小然解决完中二期的哈迪斯就打算出去溜达,去爷爷那里走一圈,还没出门就接到周轩的电话,说席辰睿单独出去到现在还没回公司,手机也打不通,问孟小然有没有席辰睿的下落。 “他去哪里了?”孟小然被周轩紧张的语气弄得莫名其妙。 “说是放狮子咬死钉子户去了。” 孟小然:“……” 周轩把东湖山脚下钉子户的事情和孟小然仔细说了一遍,孟小然渐渐收起笑脸,眉心微微皱着。 听不到孟小然声音,以为他是担心席辰睿,周轩又说道:“嫂子你别担心,表哥那么厉害不会有危险的,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孟小然严肃回答:“我担心的是,哈迪斯被我关在家里,他放什么狮子去咬死钉子户?” 周轩:“……” 周轩匆匆挂了电话,又打了一遍席辰睿的手机,但一直无人接听,最后他等不下去,直接开车去了东湖山脚下——那些人竟然开出了十倍的赔偿金额,摆明了是找茬,这样的情况表哥只身前往,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东湖山脚下那个村庄叫做王家村,全村有五十几户人口,当初拆迁条例下来,二十几户居民配合搬走,剩下三十三户居民用各种理由拒绝搬走,甚至当初发生过一次施工人员和当村民发生起争执动手脚,那次事件双方都有人被伤到,因为这个原因钉子户被激怒,沆瀣一气坐地生根,这才有了席氏自掏腰包付了两倍赔偿金的事情。 因为有了上一次教训,周轩一直秉承着‘以德服人’的想法和他们讲道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他到达工地后看到的一幕就是席辰睿站在空地上,身后是施工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木棍铁锹,而王家村村民们站在他们的对面,手里拿着锅铲以及板凳,‘战事’一触即发。 这种斧头帮对峙的即视感……周轩风中凌乱了一把,然后快速跳下车,跑到席辰睿身边。 “表哥,怎么回事?”说好的以德服人呢?肿么一转眼就沧海桑田了! “他们说,没有十倍赔偿金,就是打死他们也不搬。”席辰睿冷淡道。 去年的血腥事件还历历在目,周轩不想历史重演,连忙将施工队手里的武器拍下,又赔笑对着村民们道:“各位,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不如说出来我们尽力帮你们,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甚至会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 “他们说,我们住别墅,他们住廉价房,一想到这里心里就不平衡,所以他们也要十倍的赔偿金去住别墅。”席辰睿冷冷回答。 周轩眼角抽了一下,咽了口水,试图讲道理:“去年我们已经支付给你们两倍的赔偿金了,当时你们答应公开开工就搬走,咱们在社会上混不能言而无信啊。” 席辰睿继续代村民回答:“他们说那两倍的赔偿金是赔偿他们的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他们只是答应在开工之前不闹事,可没说开工之后不闹事。” 周轩挫败了。 和野蛮人无法沟通下去。 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一点用武之地也没有。 席辰睿冷哼一声:“看不出来吗?这些人根本是找茬,就算给了他们十倍的补偿金他们也不会乖乖搬走的,这些人的胃口,比哈迪斯还要大。” “席总裁,我们说话算话,给我们十倍的赔偿金我们立即搬走,一分钟都不会多逗留!” “去年你们拿了两倍的赔偿金以后你们就承诺在工程开始之前搬走,现在却说那是医药费,这十倍的补偿金给了你们后,你们要是说那只是精神损失费,到时候我们找谁哭去?”席辰睿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没有一点温度,显然耐心已经用尽,“我劝你们见好就收,别再无力取闹痴心妄想,我一分钱不会给你们。”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不会搬走的,有本事把我们都打死,反正你们有钱人有的是本事做错事不用受罚。” 周轩着急,拉着席辰睿说:“实在不行我们就报警吧,可千万别和他们起冲突,现在是我们有理,要是动手,我们可就理亏了。” 但事情显然不是每一步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中,村民忽然发狂,操着工具就冲上来,一点预告都没有,席辰睿周轩不想动手,但也不可能站着被打,只能被动加入战局,一时间双方在空地上打成一团。 周轩一边躲一边很着急地跳脚:“别伤到人啊!医药费很贵的啊!” 村民的目标很明确,擒贼先擒王,蜂拥而上都是对着席辰睿,手无寸铁的席辰睿即便身手再好,也无法抵挡住这些人毫无章法以多欺少的攻击,眼看就要被群殴,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嘶吼。 第57章 白家那头狼 那一瞬间仿佛万物俱静,天地江只剩下那一声充满丛林之王霸气吼声,山坡上那长长的黑影与生俱来的霸王之气,它四脚抓地仰起头的弧度如同一把拉开的弓箭,眼神犀利睥睨着在它眼里微不足道的人类。 “狮狮狮子……狮子……怎么会有狮子?”有村民吓得摔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矮坡上那黑影。 村民们吓得呆滞住,而那令人恐惧的大型兽竟然慢慢地走下来,步伐走得极慢,散步一般悠闲,却逼得数十米外的村民也跟着一步步后退。 走近了才发现,那狮子嘴里还咬着一只山鸡,隐约可见锋利的牙齿如一把利刃将猎物的身体贯穿,鲜血一滴一滴从它的嘴角滴下,它看着村民们的目光是有着贪婪和垂涎,就像是在看着一盘盘美味的食物。 胆小的村民已经吓晕过去,胆大的村民试图去攻击它,将长长的板凳砸过去,那狮子不单矫健避开,甚至避开后两只前爪俯低,脑袋缓缓压下,做出了蓄势待发要扑上去的姿势,微微咧嘴露出了长长的犬齿。 “啊——狮子吃人了啊——” 有人大喊一声,村民们落荒而逃,每个人都怕慢了成了狮子口中的食物。 周轩也瑟瑟发抖腿软地扶着席辰睿,颤抖着说:“哥哥哥啊,哈迪斯是不是觉醒了啊,找回了自己身为丛林之王的霸气,那那那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不然我们也跑吧?” 席辰睿把丢脸表弟丢下,四处望了一下,喊道:“孟小然,出来!我听到你的声音了!”那句‘狮子吃人’是女声,一听就是知道是自己家里那个惹祸精。 果然,孟小然缩着脖子从大石头后面走出来。 席辰睿好气又好笑,指着哈迪斯说:“你带来的?” 孟小然嘿嘿笑:“我是来阻止一场血光之灾。” “那这个是什么?”席辰睿蹲在哈迪斯身边,把他嘴里的活山鸡拽出来,看着蠢狮一嘴毛更是哭笑不得——放狮子吓人这种做法已经够奇葩了,她居然还给狮子准备了道具!? “这是必要的化妆。” “我真不明白哈迪斯怎么会配合你走这种脑残的事情。”席辰睿拿着手帕把哈迪斯嘴边的脏东西擦掉,忽然想起一个可能性,警惕地看了孟小然一眼,“你该不会****它吧?” 孟小然四十五度角蛋疼望天——肿么这么聪明呢?她只是拿着母狮的照片给它看,告诉它吓走了坏人就给它纳四五房小妾,否则刚刚被她欺骗了一顿的哈迪斯怎么可能配合她来这里演戏? “这只是权宜之计,解决不了根本。”席辰睿拍拍手站起来,望着那个村落,“想让他们自愿搬走,不知道还要费多大力气。” 孟小然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又去看席辰睿的脸色,心想第一次看到无所不能的席大大一筹莫展啊…… 回到别墅,哈迪斯不理孟小然了,走去后院把自己关起来,留下一个狮臀给她,无论孟小然怎么哄它就是不肯把头扭过来,原因很简单,它觉得被欺骗了感情,别说是四五房小妾了,特么就是一直母狮的影子也没看到。 心存愧疚的孟小然去书房打印了各个种类的母狮的照片贴在哈迪斯的房子墙壁上,供给它饱眼福。 晚上席辰睿回家,神色看起来疲惫至极,大概猜得出他是因为那些钉子户头疼,孟小然主动过去给他捏捏肩膀,安慰说:“船头桥头自然直,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席辰睿伸手拍拍她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声道:“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带着哈迪斯及时赶到的话,怕局面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孟小然眼尖看到席辰睿的肩膀上有一片淤青,连忙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撩开衣服看。 “嗯?好热情啊,不如留到晚饭后,现在我有点饿了,怕没体力满足你。”席辰睿低笑。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都淤青你怎么都没擦药?”白皙的皮肤上的淤青泛着红丝,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孟小然的心头一颤,连忙找梅姨要了化瘀药酒。 席辰睿轻轻扭了扭脖子,喃喃道:“难怪下午开会时的肩膀那么酸疼。” “肯定是上午和那些人打架被打到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孟小然拿着药酒过来,跨坐在席辰睿的腿上,撸起袖子倒了一些在手上搓了搓才贴下去,缓慢又重力挤压着,将血化开,“有点疼,你忍着点,淤血要化开才会没事。” “你很专业?”席辰睿眉头皱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两人此时的姿势,嘴角又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手握着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惬意地享受小猫咪的服务。 孟小然这个粗线条完全没注意这点暧昧,回答道:“师兄他们训练时经常会受伤,我偶尔会帮他们擦药。” “嗯~”席辰睿懒洋洋地从喉咙底发出一个单音。 孟小然低头看他,瞬间有了一种要喷鼻血的冲动。 美人在怀,衣衫半褪,姿态慵懒,闭着眼睛毫无防备,简直就是一朵等着被蹂躏的怒放菊花!不来点反应简直对不起这美色当前。 孟小然舔了一下嘴角,寻找着哪里可下口,本来脖颈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擦了药要是咬下去就得被糊满嘴药酒的,那滋味太酸爽不敢尝试。 大致摸清楚席辰睿性格的孟小然有些疑惑地看他——按照以往的风格,此时他不是该借机调戏她几句吗? 细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呼吸均匀,面容平静,竟然已经睡着了。 孟小然不由得笑起来,很少看看到他如此失态,大概是今天他真太累了,才会一放松下来就困倦。 轻轻扶着他躺在沙发上,孟小然找了毯子给他盖上,梅姨做好了饭菜要来喊他们去吃饭,孟小然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又指着睡着了的席辰睿,梅姨心领神会,点头表示明白后便离开了别墅。 孟小然站在沙发前看了他一会儿,觉得钉子户那件事没解决,席辰睿就苦恼一天,这样下去可不行,她的席大大还是有战斗力一些好。 抱着‘食君之米和住君之房便担君之忧’的想法,孟小然去书房打了个电话给周轩,向他了解了一下东湖山脚下王家村的基本情况,第二天席辰睿出门去上班后,她便骑着小绵羊电动车蹭蹭去了王家村。 “听说昨天你和东湖山脚下王家村村民发生了冲突,还动手了?”白琛仿佛是故意在等他似的,靠着地下停车场的柱子,等到席辰睿经过才出身。 席辰睿停下脚步,将公文包换了手,淡淡道:“我觉得公司停车场的保安工作做得非常好,对于对于白副总裁前天遇到的轮胎被潜入的王家村村民铁钉戳破一事,保留了一下看法。” 白琛笑了一下,站直起来,慢慢走到了他面前:“我有办法让王家村村民乖乖搬走。” 席辰睿冷冷地和他对视半响,冷笑着开口:“果然是你,是你收买了王家村那三十三户村民,然他们以各种理由拖延不搬走,阻挠施工队。” 白琛不置与否,只是说道:“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听听我有什么办法让王家村村民搬走的吗?” “说出你的条件。”席辰睿侧开头,“但我不一定会答应。” “我要你在席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白琛道,“我会按照市场价向你购买,你只需要在股份转让书上签个名字就好。” “然后拿着你向我购买股份的钱去赔偿王家村村民,让他们搬走?”席辰睿绕过他径直走向电梯,“说实话你的办法实在烂透了。” “你没有多长时间考虑,如果二十五号你无法如期动工,你也要赔偿欧曼地产公司的违约金。”白琛在他身后淡淡道,“那也是不小的数目。” 席辰睿没有回答他的话,关闭了电梯门。 白琛持有席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席家持有席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给股份,而他席辰睿在席家持有的席氏集团股份中的百分之六十,换算下来他和白琛持有的股份等同,席老爷子曾经说过,必须要控制白家对席氏集团的影响力,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他绝对不可能将自己手上百分之三的股份转卖给白琛,让他和自己占等同股份比例,如果这次再将手上的百分之五股份转卖给他,那白琛在席氏更是如脱缰野马无人制住他。 席辰睿绝对不可能再壮大他的势力。 “周轩,进来。”席辰睿脱掉外套,将领带松开一些,毫不留情说道,“报警,走司法程序,让王家村村民们立即搬走。” “真的要这样?”周轩虽然不知道自家表哥上班前吃了什么炸药,也知道如果自己再劝说很可能会被斩立决,但秉承着自己良好的职业道德,他还是硬着头皮提醒,“就算是报了警,最多也只是拘留或者书面警告,根本没多大用处,还会让那些村民更加愤怒,现在激怒他们对我们没有任何用处。” “那你还有其他办法?”席辰睿冷冷看他。 第58章 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断水、断电、断电话线、往他们家里扔砖头或者干脆找辆挖掘机铲平。”周轩一本正经道。 “在你这样做之前我会先让你断气。”席辰睿冷冷扫了他一眼。 周轩笑嘻嘻:“我开玩笑的,我只是告诉你这些做法是要不得的,我们还是要以德服人。” 席辰睿坐在办公椅上,微微抿唇,目光扫向了桌上的台历,现在已经是二十号了…… “或许我们可以和欧曼地产谈一谈,毕竟情有可原,适当延长一下时间不过分的。”看出他的担忧,周轩建议道。 “没有会放弃敲诈席氏。” 就比如白家那头狼。 周轩没有再说话,转身要出去,继续开发大脑想办法,席辰睿的电话恰好此时响起,他看了一眼是孟小然,便随手接起。 然后即将关上门的周轩就听到一句话。 “王家村村民们同意立即搬走?” 周轩呆住,脑子闪过的第一反应是——该不会又是让哈迪斯去吓唬他们吧!? 虽然事实和周轩想的有些出入,但真相剧情显然更加猎奇。 你们无法想象,那是个什么脑子才能想到一出结合《天降奇兵》《奥特曼兄弟》《武松打虎》《铠甲勇士刑天》以及《钢铁侠》的中西大戏将那些顽固不化的最牛钉子吓走。 故事发生在遥远的西方,那是一个古老帝国,当时,多国纷争,军队叛乱,生灵涂炭,更让人恐惧的是,灾难中的西方大陆出现了一股邪恶势力,它像“幽灵”一样袭击各个国家,成群的建筑被摧毁、成批的人们被杀死…… 面对这个拥有魔力的神秘“幽灵”,勇敢的……奥特曼表妹孟小然诞生了,她决定救民于水火中,对抗“幽灵”,首先她征服了经常下山恐吓居民的狮子王辛麻(没错不用怀疑就是狮子王辛巴的弟弟辛麻)得到了王家村村民的爱戴,然而事情并没那么简单,幽冥魔沙鲁克出现了,他要杀死阻挡他侵略王家村的孟小然,为了保护王家村村民,孟小然毅然决然赴战,并且身所重伤,关键时刻钢铁侠来了! 他击退了沙鲁克,救了孟小然以及王家村村民们,并且告诉王家村村民们,之所以会有妖物来攻击村庄是因为他们的地皮不干净,导致他们每个人都被邪气缠身,如果不立即搬走,他们全家老小将会被妖魔折磨生不如死。 于是,他们决定搬走了。 听完整个故事的周轩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以及价值观受到了侮辱。 和他一样风中凌乱的还有席辰睿,他则是觉得孟小然的节操下限再次被她用绝对的行动给刷新了。 相比之下席辰睿更加好奇的是孟小然到底是怎么让那些村民相信她的话是真的?狮子王辛麻也就算了,沙鲁克和钢铁侠又是什么鬼?那些村民没那么弱智吧?而且他们还受了白琛的好处给席氏添麻烦,哪里肯那么简单就服从? 对此,本事件的编剧导演以及主演孟小然给出了解答。 “我驯服了哈迪斯让村民对我放松警惕,然后穿着沙鲁克衣服的大师兄,当着他们的面表演了一场攀岩走壁,争取了五分信任,再然后我还收买了王家村村民中一个比较老实的,让他假装被沙鲁克抓住,施了魔法发疯四处打砸公物,毕竟这种戏有他们自己人配合成功率会高更多,在村民们对这场闹剧有了八分信任时,钢铁侠出场,将发疯的村民治愈并且打跑了沙鲁克,于是村民们在迷迷糊糊中完全相信我的说法,乖乖搬走了。” “花擦……”周轩捂脸。 其实孟小然能用这出看起来无稽且毫无可信度的戏将王家村村民骗走,主要是因为哈迪斯。 人们对哈迪斯的恐惧让他们将平时的常识丢到了脑后,而对在生死关头从天而降救了他们的孟小然,自然赋予了信任和感激。 接下来是叶非问的攀岩走壁和可怕的外形给了村民们第二重打击,精神近乎崩溃的村民对两度救了他们的孟小然自然言听计从。 这是心理战,孟小然看似疯癫,但却是极好地掌握了人性的弱点。 孟小然喜滋滋地看着席辰睿:“我厉害吧?” 席辰睿哭笑不得地弹了一下她额头,“是很厉害,恶搞没人是你的对手。” “无论是恶搞还是正经,总是我帮你把他们赶走了,你可以开心了吧?”孟小然仰起头,眼睛盈满笑意地看着他,脸上写满讨好。 周轩识趣离开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他们,并且开始觉得,其实表哥有这样一个妻子没什么不好的。 席辰睿微微弯腰和她拥抱的,在她的耳边真诚道:“谢谢你,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孟小然弯着眼睛笑眯眯,“姐姐说夫妻该有难同当。” 席辰睿稍微怔了一下,笑容越发灿烂了,紧紧地抱着她也舍不得松开。 孟小然用略带遗憾的一起说道:“沙鲁克和钢铁侠的衣服我可是借了好几个剧组才借到的,本来我想穿着月光美少女的衣服出场来着的,但那剧组要的租金太高,没办法只能放弃,否则效果肯定更加好!” “谁演的钢铁侠?”席辰睿忽然问。 “我爷爷。” 席辰睿:“……” 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无论这是一场什么样的闹剧,困扰了席辰睿几天的问题总算是被孟小然这个活宝搞定了,因为让立了功,所以席大大奖励她一个要求,只要他做得到,她提什么他都答应。 然后,孟小然就说:“培训结束后,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发配部门?” 席辰睿微微挑眉,看了看她,然后点点头:“是这个意思没错。” “那让我去给白晏做助理吧!”孟小然兴致勃勃,“或者秘书。” 席辰睿脸色一沉,非常不悦道:“不答应。” “为什么啊?”孟小然顿时就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哭丧着脸,“你明明说只要你做得到,我提什么你都答应的,这件事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问题。” “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做不到。”开玩笑,把自己老婆和她梦中情人放在一起,傻缺都知道不行。席大大非常冷艳地拿起文件,一副‘我很忙这种事情就不要和我说了’的表情。 孟小然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办公室,出门前忽然幽幽扭头,看着他说:“还有一件事,我和哈迪斯说你会给它找个老婆,如果你没给它带个老婆回去,它从今以后就睡你房间。” 席辰睿:“……” 周轩在门口听着,忽然抖了抖。 难道表哥要养两只狮子? 想到这可能性他就泪奔了——那以后我不是不能去表哥家了! 倍受打击的孟小然在电梯偶遇晏美人,忍不住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席辰睿的‘恶行’把他给塑造成一个活脱脱的恶霸地主,忘恩负义言而无信,简直值得全体苦逼女朋友联名上书控诉其一番。 白晏扯开贴在自己身上的孟小然,微微眯起眼睛问:“你说,你把东湖山脚下的王家村村民们都赶走了?” “是啊,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但他竟然连一个小小要求都不满足我!”孟小然眼神特别垂涎地看着他的手,只觉得好长好白好漂亮。 白晏冷静收回手,心想那他还得谢谢席辰睿拒绝她的要求,否则把这样一只色猫放在身边,贞操和节操都有特级危险。 不过…… 他的目光在孟小然身上游走了一圈,心里犯嘀咕,这小妮子有这么厉害?能把然席辰睿头疼了那么多天都解决不了的王家村村民给搞定?要知道那可是曾经被封为a市最牛钉子户啊! 孟小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眼神特别殷殷切切:“不如你去和席辰睿说,我的能力特别出色,特别适合在你手下工作,让他把我发给你。” 白晏残忍无情拒绝:“谢谢不用我秘书助理都很多。” 叮—— 电梯门一开,白晏就飘走了。 孟小然接连受了两次打击觉得特别心如死灰,回到家后就一睡不起。 席辰睿下班回到家,把人拉起来吃饭,吃完饭后的孟小然飘去洗了个澡然后再次一睡不起,但是这次席大大并不担心,因为他觉得只要能吃能睡,那伤心就都是假伤心,更不要说她还记得洗个澡再睡,所以让她耷拉脑袋一两天就没事了。 而哈迪斯对席辰睿亦步亦趋,想要看看的老婆在哪里? 席大大淡定地摸摸它的头,温和道:“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一直成年狮,需要有你的sex-life,身为你的主人的我非常理解,我也不会亏待你的,再等一会儿,门铃响了,你的伴侣就来了。” 哈迪斯眼神特别炙热,发出几声低吼。 席大大心领神会,继续温和道:“我保证它真的是一只狮子!” 哈迪斯满意了,它蹲坐在门口等着它的伴侣了。 门铃响了,梅姨出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小哥。 “哈迪斯住在这里吗?有他的快递。” 第59章 赏我一份行不行 梅姨:“……”我知道我家狮子很聪明,但是它应该不具备上网购物的技能……吧?! 快递小哥把车上一个大箱子搬下来,梅姨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大箱子又困惑了,这是啥玩意啊? 梅姨把箱子拖进去,正打算问问席辰睿是怎么回事,哈迪斯就自己扑出来,压在箱子上面,那又兴奋又急切的模样,估计就差吐舌头来表达自己的饥渴了。 梅姨风中凌乱,这是狮子该不会真的自己上网购物了吧? 哈迪斯三两下把纸皮箱咬破撕烂。 然后它就看到一只狮子。 嗯。 母狮。 有毛的。 还有弹性。 看起来就像真的。 然而,那只是看起来。 第二天早上席辰睿起床,打开房门,就看到哈迪斯带着它的充气母狮在他房门口静坐示威,犀利的眼神写满了‘你别以为我是一只狮子你就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是充气娃娃你这个衣冠禽兽恬不知耻恩将仇报反面无情辜恩背义过河拆桥鸟尽弓藏卸磨杀……杀狮的无耻主人’。 席辰睿淡定地蹲下来,抱着那充气狮子塞到它怀里,循循善诱道:“这玩意也是可以满足你的sex-life的,我给你定的这个还是高级版的,仿真不说,它还有声音,并且可以调节声音大小以及频道,如果你有sexual-abuse-tendency,就可以调痛苦的吼叫,就算是一只真狮子都没有这么配合你的吧?” 哈迪斯低头看了看,似乎在考虑席辰睿的话的可行性。 “还有啊,你再想想,要是一只真狮子,你还要照顾它,只要是个母的都是很难伺候的,你看对门那只蠢猫,要是一个不高兴还甩你门不让你回家,到时候你别说是sex-life,就是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席辰睿摸摸充气狮子,心想昨天上淘宝问店家有没有狮子造型的,还被店主甩了一排惊恐表情,付款后还特别含蓄地说:您真是重口味……和我一样! 被当成有人兽癖的席大大淡定捏碎了一个杯子,笑得很扭曲。 自己丢了这么大人才换来的东西,这蠢狮要是敢不收下试试看! 哈迪斯终于成功被说服,叼着自己的伴侣要走,席大大心情颇好地说:“我帮你拿过去,顺便给你换药。”说着抱着充气狮子站起来。 然后对门就打开了。 然后孟小然和席辰睿大眼瞪小眼,前者的目光落在了后者手中那狮子,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到了然最后定格在无语,后者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憋了许久,孟小然终于憋出一句话:“……年轻人要节制,别玩太疯。”说完,她飘去吃饭。 席辰睿:“……”我是不是该解释一点什么? 五天的‘闭门思过’已经过去,孟小然吃了早饭背着小兔子书包继续去上培训。 一进会议室,方表妹就笑眯眯地走过来,故作关切地看着她,只是眼底的讥诮掩盖不住,“孟同学,你可算回来了啊,这个假期过得可愉快?” 孟小然笑眯眯道:“谢谢方表妹关心,当然是非常舒适,我恨不得多休息几天!” 方灵薇重重地冷哼一声,回到自己的座位。 孟小然回头殷切地看着白晏,“晏美人你可有想我啊?其实面壁这几天我什么不都不惦记,就惦记着你。” “没想。”晏美人一如既往高冷又高傲,甩下一句话后便做起好学生看书,不理会‘历劫归来’的孟小然。 孟小然心里叹息,傲娇的美人果然不容易搞定。 周轩主持人闪亮登场,首先表达了对孟小然归来的欢迎,然后又说席辰睿有个电话会议还没结束,大概会迟到半个小时左右。 “为了不让大家太无聊,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周轩笑眯眯地拿出一堆毛笔,继续说道,“把想要说的话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放入毛笔中,互相赠送,是不是很好玩啊?” “这个游戏到底好玩在哪里?”方灵薇托着腮子,表示了一下不满。 众人纷纷附和,表示这个游戏无比无聊,根本没有玩下去的必要,把时间剩下来给我们睡觉更好。 原本以为人多力量大,这么多人抗议周轩应该会打消念头的,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周轩的脸皮厚度,他无比淡定,自顾自喊了几个人上来帮忙,把毛笔都发下去。 孟小然心想,树不要脸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到现在还没参透这一点? 送东西她倒是没意见,拿起笔唰唰写下两句话,然后将纸条卷起来,放入了毛笔中,笑嘻嘻一脸谄媚地递给白晏,那眼神殷殷切切,仿佛是在说:你就收下吧别拒绝我啦! 白晏看着好笑,特别是加上这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更是生动,如同一个……讨好的孩子。 于是他伸手,生平第一次收下孟小然的东西。 见白晏收下,孟小然几乎要站到桌子上高歌一曲,兴奋之余忽然视线落在了窗外,倏地一怔。 席辰睿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目光淡淡地看着她,见她也看过来,便收回了目光,将脚步迈开,不再回头看她一眼。 孟小然的目光却不直觉追着他走,他从没用那么平淡冷漠地眼神看她,一时间她倒是有些无法适应,只感觉心里奇怪,仿佛有什么东西戳了自己心口一下。 半个小时后,席辰睿准时出现在教室内,周轩也得以解脱,匆匆丢下一句,“这个游戏我们下次再玩!”然后就跑了,众人在心里狠狠腹排:下次你自己玩去! 席辰睿又开始他的商业论,而孟小然却睡不着了,目光总是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但席辰睿全程都没看她一眼,到最后她自己也有些恼怒。 不看了!睡觉! …… 课程结束,孟小然连忙收拾东西,要离开这个让她一上午浑身都不舒服的地方。 才刚刚走出门,周轩就拦住她,小声道,“表哥让去办公室找他。“ “我要回家。”孟小然撇嘴拒绝。 周旋继续说,“表哥还说,你昨天说的事情他可以考虑一下。” 孟小然眼睛一亮,“我去!” 经常偷偷摸摸去找席辰睿,一来二往孟小然已经练就奇功,完全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溜进总裁办公室。 席辰睿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自己站在窗前,黑色的衬衫将他的身材显得越发精瘦。 早上那个眼神孟小然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于是此时看到席辰睿心里也有些别扭,沉默了半响后,才开口,“我来了。” “嗯。”席辰睿没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周轩说你同意让我去做白晏的助理?” “我只是说我会考虑。”席辰睿沉沉看她。 “哦,那你考虑吧,我回去睡觉了。”孟小然撇嘴,转身要走。 席辰睿看着她有些赌气的模样,心里更多是无奈,转身慢慢走过去,“我有条件,你做到我或许可以同意。” “什么?”孟小然眼睛亮闪闪。 “把你早上送给白晏的那支笔要回来送给我。” “……”孟小然几乎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仔细看了看席辰睿,发现他还是那副淡定模样完全不是开玩笑,嘴角抽了一下,很为难地说:“我送出去了,哪能再回来?” 哪有这样的? 席辰睿理所当然理直气壮道,“就是因为你送出了我才要你要回来。” 为什么啊? 孟小然挠挠脸蛋,无法理解席大大诡异的思路,半响后试探着说,“不如我给你写一张一抹一样的?” “不,我就要那支笔。”席辰睿幼稚地犟脾气。 孟小然看了看席辰睿,很怀疑他今天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怎么这么奇怪。 不过还是听话点头,“好,我去要回来。” 于是第二天在教室遇到白晏,孟小然立即上去,笑眯眯地说,“晏美人,昨天给你的笔和纸条觉得写的不好,不如还给我,我重新给你写一张?” “不用了,没区别。”白晏瞥了她一眼,拒绝。 “不不不,我觉得很有区别,我觉我写得太俗气,还是写一张文雅一点,可以挽回一点形象。”孟小然坚持不懈。 “你写得再文雅也没区别。”白晏悠闲翻开书籍,好学生一般预习起来。 孟小然哭丧着脸,抱着他的手摇晃,“还给我吧,我求求你了,晏美人……” 白晏皱眉看她一眼,被她缠到没办法,随手把文件袋里的笔丢还给他。 孟小然立即狗腿地给席辰睿送回去。 采光极好的办公室内,正在看文件的席辰睿被敲门声打扰,淡淡说了一句,“进来。” 周轩进来,把笔放在桌子上给他,“这个是嫂子拿上来的。” “你先出去。”席辰睿目光落在毛笔上,微微扬起唇角。 周轩没有多问,点头出去,席辰睿则拆开了笔帽,将里面的小纸条小心翼翼抽出,再小心翼翼展开。 ……很符合孟小然风格的一句诗。 千山万水总是情,赏我一份行不行? 而且还有白晏的一句回复——天若有情天易老,人若有情死得早。我还没活够。 席辰睿:“……” 第60章 和总裁不得不说的故事 “席大大,你就让我去当白晏的秘书吧。” 一个月的培训时间即将结束,马上就要到安排职位的日子,完全不想再回去虎摸婚纱的孟小然绝对不放过任任何央求席大大让她去做白晏的助理的机会! 席大大眼观鼻鼻观心分外淡定,翻动着文件,该标注该签名的地方一个没落下,用实际行动告诉孟蠢猫他压根就把她说的话当……fart! “席大大~席大大~”孟蠢猫狗腿又殷勤地上在他身边蹭上蹭下,甚至企图用色相! 席辰睿手一抬,挡住孟小然要药他耳垂的嘴,顺手掐了一把她粉嫩q弹的脸蛋。 “席太太,你就这么明目张胆要出墙,叫为夫情何以堪啊?” 孟小然被雷了一下。 席太太、席太太是什么鬼啊? 席辰睿似乎很会揣摩人心,特别是很懂的揣摩孟小然的心思,基本上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她到底是在想什么,就比如现在,他淡淡扫了一眼,然后说:“我们已经领证了。” “所以你的公司应该属于我们的婚后财产,我想要去为我的财产工作你应该没意见吧?”孟小然眼睛亮闪闪。 席辰睿把人拉到自己腿上,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为什么你那么想要去给白晏做助理?不想去婚纱店工作,你可以选择做我的助理。” “当然不行!我们的关系这么纯洁!”孟小然瞪眼。 “做我的助理和我们关系纯不纯洁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们的关系本来就不纯洁! 孟小然掰着手指说道:“‘我和我的总裁不得不说的故事’‘办公室小秘和总裁说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故事’‘我那惹火的小秘和我难以启齿的故事’!看,总裁和秘书的关系是最容易被进行浮想翩翩的。” 席辰睿扶额:“我不是说,那些三俗小说以后不准去看吗?” “那是我的乐趣之一。” “你那么想要知道秘书和总裁每天能干什么,直接来请教我不就好了。”席辰睿微微磨牙,还特别加重了‘干’这个字,语气中的调戏意味十分明显。 但是孟小然不开窍,她还特别纯洁以及义正言辞地说:“你和周轩能干什么事?” 席辰睿:“……”挖了个坑,打算等蠢猫跳下来,谁知道把自己给雷下去了。 “其实你看啊,我去给白晏做秘书是有很多好处的。”孟小然开始认真说,“第一,我可以帮你监视白家兄弟,如果他们有什么动向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你也可以尽早做好防范是吧?第二,你也承认白晏的工作能力不差,我跟在他身边也能学习到一技之长对吧?” 这种借口听起来冠冕堂皇却是压根是无稽之谈。 第一点:就算白家兄弟真的有什么诡计,他们会让孟小然知道?或者是说,孟小然能发现? 第二点:……看到白晏就不知道姓甚名谁的色猫你到底有什么底气说自己要去学一技之长的? 这种借口烂到了席辰睿都不忍心吐槽了。 “真的那么想?”席辰睿眯起眼睛问。 孟小然点点头。 “好吧。”席辰睿终于松口。 孟小然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而席大大同时露出了疲惫的表情。 孟小然呆呆地眨眨眼睛,看着席辰睿手肘支在桌面,手轻轻揉着自己的眉心,仿佛真的累到不行,她的瞬间就说内疚和自责了,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任性自私了呀?那天晚上席大大明明白白和她说,白家兄弟对席氏集团虎视眈眈,而她作为他的妻子也会成为他的弱点,现在她竟然还这样逼他答应他本不愿意答应的事情。 ……嘤嘤嘤,好像好过分的样子啊! 孟小然心很软,特别是美男做出委屈和为难的表情的时候最软! “席大大,其实我……”也不是多想去做白晏的助理! 席辰睿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给周轩,道:“把翠堤湾开发区设计图纸原稿复印件那进来给我。” 放下电话后,席辰睿才看向孟小然:“刚才你想要和我说什么?”又揉揉眉心,语气疲惫地说,“开发区马上要施工,最近忙得一个头两个大,你去最下列柜子里把药箱内的风油精给我拿来。” “哦!”孟小然连忙跑过去,一瞬间也没心思去想席辰睿头疼到底是因为她的事情还是因为工地的事情。 拿了风油精回来,孟小然主动给他涂抹在太阳穴两边,随口问:“还出了什么问题吗?” “都是些小问题,只是太繁琐了而已。” 周轩拿着文件进来,和孟小然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说道:“最近是雨季,泥土稀松,不利于施工,我建议还是把开工日期延后。” “嗯,这件事我有在考虑。”席辰睿点了下头,然后说,“为期一个月的培训要结束了,成绩出来了吗?” 孟小然闻言顿时就精神起来。 “出来了,职位调动不大。”周轩不愧是席辰睿多年来的助理,知道他会问起这件事,把成绩单都带来了,展开后放在席辰睿面前。 孟小然兴致勃勃地凑过去看。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好大一个‘零’。 孟小然:“……” 席辰睿眼神也特别淡地瞥了孟小然一眼,但是蠢猫还是从这个眼神中读出来了‘就考出这点成绩你特么也敢要求去做市场总监的助理?你逗我玩?’的意思。 孟小然‘呵呵’干笑了两声,然后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钢笔,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在成绩单上加了一根棍子和一个鸭蛋,末了还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满分神马! 席辰睿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着,声音幽幽地说:“小然……” “席大大喝茶喝茶!”孟小然立即把茶杯端过去,见席大大没有要伸手拿的意思,她干脆就给席辰睿灌下去。 周轩:“……” 席辰睿被迫喝了一大口茶之后,顿时咳嗽了几声,手忙脚乱地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眼神也变得幽怨了:“小然……” “席大大你头是不是还很晕啊?我给你揉揉!”说着手就上去按着他的太阳穴轻揉着。 “小然……” “席大大你饿不饿啊?我给你叫外卖!”说着就十指翻飞地在电话按键上拨通了kfc的电话,叫了一个全家桶。 周轩:“……” “小然……” 孟蠢猫找不到话题转移了,哀怨地蹲在地上,瘪嘴看着他:“哎呀席大大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没看到我一直在极力转移话题吗?” “其实我是想要说。”席辰睿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像是忍笑忍得很痛苦,“就算是是要作弊,也专业一点,一起用大写的各式可以吗?” 孟蠢猫:“……”花擦擦擦!早说是这样姑娘我就不用浪费这么多表情了啊! 周轩忧心忡忡地看着孟小然——这么蠢,配得上我家表哥吗? …… 达到目的的孟小然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在沙发上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全家桶,等席辰睿下班。 不得不说席辰睿真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一心两用毫无压力,还是那种可以一边看文件一边和孟小然讨论动画片的一心两用。 孟小然很惊悚,席大大肿么会看这种幼稚的片子呢? 席辰睿淡淡解释:“每次你来找我,不都是看这部的动画片,我想不知道都困难。” 孟小然瞬间就被感动了——要不是特别关,肿么会知道这么清楚呢! “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商业聚会,你陪我去吧。”席辰睿抬起头。 孟小然歪了一下脑袋:“商业聚会?” “是的,刚刚收到的邀请,是l`n香水企业的新品发布会。” 孟小然随意地点了一下头。 晚上八点,繁星布满夜空,如同一颗颗闪烁的钻石,酒店门口灯光璀璨,人声鼎沸,来来往往都是打扮光鲜靓丽的男男女女,发布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宾客们都三三两两地占据一个角落聊天攀关系。 席辰睿的到来在人群中引起了一场小轰动,作为a市商业巨头,年轻多金,能力超群,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是被瞩目的宠儿。 而坐在他的女伴,自然也成功收回了不小的羡慕嫉妒恨。 孟小然一袭米白色的长裙,裙摆是毛绒绒的羽毛,大方不失俏皮,华丽中也有天真,抹胸设计,脖子上戴着席氏的传家宝,当初孟小然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阿斯忒瑞亚之心! 这一道装扮价值不菲,将她的气质淋漓尽致地衬托出来,一条长长的红地毯,明明必不可无数,但此时却像是他们两人的红地毯。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孟小然却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招惹了这么多的‘仇恨’,还拉着席辰睿小声地说:“鞋跟好高,脚好痛。” 席辰睿从侍者托盘中接过一杯香槟,优雅微笑着和不远处的熟人遥遥举杯,借着喝酒的姿势低声回答她的话:“等会发布会结束,你就去二楼,哪里有沙发休息。” “好啊。”孟小然听到可以休息,立即生龙活虎起来。 第61章 被当场拆穿的感觉啊 席辰睿看着她无奈又宠溺地一笑,这一笑立即又给孟小然来拉来了许多仇恨——嘤嘤嘤!席总裁好帅啊!这个村姑是那里来的啦!肿么会站在席总裁身边! 产品发布会一般都要一个小时才结束,虽然可以坐着,但为了仪容仪表,坐姿必须固定一个姿势不变,这比站着还难受,孟小然做了不一会儿就开始哼哼唧唧了:“早知道不跟你来,不舒服啊!” “乖,再坚持十几分钟就好。”席辰睿拍拍她的手。 孟小然哀怨看他。 十五分钟后,产品发布会结束,主办方宣布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让大家不要客气地享用美食美酒,说完就立即下来和席辰睿套近乎,孟小然就趁机提起裙摆溜了。 看着孟小然直接去了二楼,席辰睿无奈一笑,心里也不担心,便跟着主办方去一边聊天。 就在席辰睿忙着为国民创造gdp的时候,孟小然被搭讪了。 来者性陈,肥头大耳地中海,长得简直不能再影响市容,但太无聊的孟小然,觉得有个人送上门来玩玩也不错,便和他话唠起来,谁知道这个mr?陈竟然得寸进尺! “孟小姐,你的皮肤真好啊!”碰了下杯后,陈老板的手忽然搭在了孟小然的手背上,笑得分外****。 孟小然盯着自己和手背上这只堪比哈迪斯的肥爪子有点风中凌乱——花擦擦擦!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被吃豆腐,这种瞬间浑身长毛的恶心感是怎么回事! 瞥了一眼在楼下和合作伙伴寒暄的席大大,孟小然想,英雄救美情节应该暂时不会出现的,所以还是自力更生的好。 “陈先生,失陪一下,我看到个熟人。”孟小然呵呵干笑了两声,然后就把陈猪手给掰开,在擦身而过的时候,表演了一下自己出神入化无与伦比的神偷技术,从他的口袋里顺走了手机一个。 孟小然没去找席辰睿,直接去了天台,在手机了翻找了一下,找到了陈太太的电话,然后直接拨打了过去。 在接通之前,她酝酿了一下感情。 “你好,是陈太太吗?”孟小然捏着嗓子,模仿出了娇滴滴的甜腻生声音说话。 也不知道陈太太被吓到了没有,反正孟小然是被自己吓到了。 电话那边的陈太太沉默了一下,然后就怒了。 “你是谁?怎么用我老公的电话打给我!你想干什么!” “陈太太,陈先生刚才在xx酒店和我求婚了,我是想要告诉你,你尽快和陈先生离婚吧……哎呀,陈先生,别猴急嘛,哎呀……”孟小然看着自己手臂上起来的一大堆鸡皮疙瘩,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真是活学活用啊!今天下午才在电视里学到的情节,今晚就用上了! 说完也不等陈太太有什么反应,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射飞镖似的把飞机丢了下去。 黑色的手机离开手中,在幽暗的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 似乎砸到了人家的车子,突然响起的警鸣声让孟小然也吓了一跳,心想真是作孽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车? 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表示了自己的歉意以及为哪个倒霉蛋感到惋惜,然后孟小然就欢快地蹦跶回去。 殊不知自己的恶作剧其实早就落入不远处一直盯着她的一双眼睛里,等到孟小然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的时候,哪个靠在栏杆站着的影子已经站立起来,缓缓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孟小然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这种被当场揭穿真面目的感觉啊!!! 那个影子越靠越近,孟小然专注二十年逃跑不动摇,抬起爪子把自己的脸遮住——就像是哈迪斯偶尔惹席大大生气,席大大要揍它的时候它自欺欺人地把自己脸捂住以为这样就发现不了它一样的姿势! 孟小然猫着腰,姿势特别猥琐地打算逃走。 然后就逃了? 其实并没有! 她‘砰’的一声,撞玻璃门上了! 好大一声响声啊! 不单是把要靠近她的那个影子给震住,也成功博得了小部分人的关注。 孟小然欲哭无泪,这种到处倒霉的人生啊! 但是她还没忘记自己的初衷,拉开们,双腿和旋螺桨一样卷走了。 而大厅的席大大还没发现她的突然离开以及在二楼发生的蠢事。 相反,他依旧以一个优雅的姿态站在一群矮富挫中间,现身说法告诉大家什么叫做‘天生的贵族’什么叫做‘恶俗的暴发户’。 孟小然瞬间就荡漾了。 也瞬间就把刚才遇到哪些不愉快的事情给忘记了! 正在她打算过去和自己的男银集合的时候,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一女的扭着水蛇腰摆着三十六e婀娜地走向了席大大,孟小然跟在她身后,不止一次为她提心挑担——艾玛!不会重心不稳吗?不会走着走着突然摔倒吗? 水蛇腰美女扭着扭着就扭到了席辰睿身边。 这扭过去还一回事,你扭就扭着吧,你把‘凶器’扭到我男银手臂上算咋回事?勾引么? 孟小然顿时就被醋火淹没了。 顺手端起香槟,带着虚伪到无法直视的笑容走过去,并且在此时此刻她想起来这个水蛇腰美女是谁了。 某当红女星。 呵呵。 除了爱看总裁文外孟小然最喜欢看的就是娱乐圈小说,所以深谙那个圈子的权色交易,看美女轻车熟路的样子,向来是‘干锅’不少次这种勾当吧? 这么想着,孟小然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女明星明明看到了她,但却一点都没有要让出那个属于她的席辰睿女伴位置,甚至目光还有些挑衅地看着她,似乎在宣告什么主动权或者所有权的。 孟小然也不急,笑眯眯地走过去,对这个女明星打招呼:“安娜小姐,你好。” “你好,不过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呵呵。”其实即使在暗示孟小然是个不入流的人。 孟小然看到席辰睿微微皱眉,心里就觉得,席大大以前一直说她呆,她一直以为‘呆’和‘傻’是一个意思,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看,她呆,但是起码知道察言观色,席大大一皱眉一挑眉一撇嘴她就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然后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这女明星就是傻,所以她以为用‘凶器’贴上席大大的手臂,席大大就会把她当回事,没看到席大大刚才眼底的厌恶吗?还敢在他面前卖弄聪明! 孟小然笑眯眯地接话:“其实我对安娜小姐也不熟,只是早上看报纸的时候,头版头条就是你。”一边说着一边把把手里的香槟递给了席辰睿,顺手把他的空酒杯拿走。 席辰睿微微弯起嘴角,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似乎是想要看这只小猫想做什么,伸手把酒杯接过去,顺势也拉住了她的手,很自然地动作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还身后把孟小然微微凌乱的头发弄整齐。 孟小然受用地露出了一个甜腻的微笑。 女明星脸色铁青——早上的头版头条是滚与她夜宿某导演半山别墅的绯闻! 女明星愤愤地瞪了一眼孟小然,然后委屈兮兮地看着席辰睿,那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样子再搭配上那火辣辣的身材……啧啧啧,一般男人还真不忍心看这样的美女受委屈! 但是席大大不是一般男人。 他视若无睹,继续拨弄着孟小然的头发,忽然看到她额头上一点青紫,微微皱眉:“刚才去哪里了?”拨弄她头发的手也停了下来。 孟小然想起了自己额头上刚才被玻璃门撞了一下,难道是留下了痕迹?顿时就心虚了,干笑着回答:“去洗手间了?” “又没注意看路撞到墙?”席辰睿仔细看她额头上的淡淡淤青。 什么叫做‘又’啊!加起来也就两次! 上次睡到半夜起来找东西吃,全程闭着眼睛呈现梦游状态,吃完回去的时候走错门,去了对门席大大的房间,可怜被她夜袭的席大大睡得正熟,突然被人压住,很没形象地吓得叫了一声…… 这件事成为了两人的黑历史,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轻易提起的。 但诸如此时,用来责备她走路不看路却是最好的前科案例! 孟小然正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忽然宴会大厅门口传来一声河东狮吼,特别气壮山河。 “姓陈的!你给老娘死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个是说法,否则老娘剁了你!” 孟小然惊疑未定看着陈太太手里的大斧头,心想着要不报警?虽然是自己招惹来校训陈先生的,但是闹出人命可不好。 还不等孟小然‘该出手时就出手’,保安已经上去缴了陈太太的械了。 不过陈先生却没逃过一劫,被领着耳朵出去。 始作俑者孟小然在心里为陈先生的今晚和未来默默点了一根蜡。 趁着大家的视线都在陈先生和陈太太身上,席大大不动声色地揽着孟小然施施然地离开了宴会。 “好玩?”席辰睿忽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孟小然把自己最常用的天然呆表情摆出来,很茫然地问:“席大大你在说神马?” 第62章 马路追杀 “刚才陈太太出现时,你的眼睛里写满了幸灾乐祸,而刚才我无意中听到,陈先生说他的手机不见了……这样联想起了,我觉得和你这个神偷组织的二十五代传人脱不了干系。” 哎! 不是我演技不好,而是对方太观察入微善于联想!孟小然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下,然后才撇嘴说:“他吃我豆腐。” 闻言,席大大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被摸了下手,现在他也被自己整了一顿,看陈太太那母老虎架势,想来陈先生今晚回去肯定不好过,咱们这么善良的人就不要再添油加醋了。 于是孟小然转移话题道:“刚才那个女明星找你干什么?” “说对席氏近期投资的一部电影感兴趣,剧情她很喜欢,导演她很欣赏,编剧她很敬佩,制片人是她的偶像,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嗯哼嗯哼。”席辰睿语气平板,但在听到最后那四个字尾音的时候孟小然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抓着席大大的手臂,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试想一下,英明伟大神武的席大大学着女孩子的撒娇的语气……噗嗤! “有那么好笑吗?”席辰睿斜睨她。 “不好笑!”孟小然一秒收敛笑容,然后贼兮兮地说,“人家给你抛橄榄枝了,你接不接呢?” “我怕我接了,下一秒某人就不是拐弯抹角骂人,而是直接把香槟泼我脸上吧?”席辰睿抿唇一笑,忽然低下头,在她的唇边啄了一下,“乖,为夫对你忠心不二。” 孟小然没出息地脸红了。 “走吧,回家了,给你抹抹药。”席辰睿牵着她的手往奔驰slr走去。 孟小然回头看了看还灯红酒绿的宴会,奇怪问:“还没结束,我们就走没关系吗?” “本来就只是来参加一个开幕式,剩下的不关我的事。”席辰睿为她打开车门,孟小然坐进去之前忽然感觉到一束强烈的视线,有点阴有点寒有点诡异,她猛地站直起来转身,目光一瞬间变得和豹子一样犀利。 席辰睿比她还早有感觉,目光一寸寸刮过可能暗藏不轨的每一个角落。 “上车,走!”席辰睿把孟小然推进去,挂上车门,自己也迅速到驾驶座坐下,流畅地把车子倒出来,‘咻’的一声飞上马路。 “什么人?”孟小然看着后视镜,果然有三辆黑色轿车也从停车场倒出来,并且追着他们出来。 席辰睿手握着方向盘,把油门踩低一些,目光瞥了一眼后视镜,淡淡道:“总之来者不善。” 孟小然倒不是多紧张,好歹也是在神偷门长大的,也算是半个道上人,爷爷偶尔也会接道上的‘交易’,追杀、暗杀、伏击这些词语她都不陌生,小时候看到了太多次师兄师姐一身血回来,起初还会感觉害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是便觉得麻木了。 只是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是冲着席辰睿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席大大只是个商人,而她从未在道上露面,唯一一次也就是狐贼那次,但那货现在应该还在监狱了,不可能来找她寻仇吧? 所以,孟小然紧紧盯着后视镜里那三辆亦步亦趋的黑色轿车,手微微捏紧成拳头。 相比之下,席辰睿要冷静许多,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在导航器上轻点几下,看了一样路线后骤然拐弯,进入了一条双向单车道,然后开始加速。 但是那三辆黑色轿车并没有因此放弃追逐,而是锲而不舍地跟着拐弯,只是速度上有些跟不上。 此时孟小然才深刻地意识到了豪车的好处。 时速206公里有木有!那些‘无名氏’轿车岂是对手? 生平第一次,孟小然觉得果然还是做有钱人好! 席辰睿看了一眼后视镜,道:“别高兴太早,他们又来了。” “啊?”追上了? 孟小然连忙看了一眼,瞬间整个人都凌乱了。 才才才一眼没看!‘无名氏’就变成路虎,瞬间提高了几十倍的档次是肿么回事! “刚才那三辆轿车只是负责跟踪我们,报告我们的位置和方向,这两辆路虎才是真正要攻击我们的。”难为席大大此时此刻还能如此条理清晰地分析,孟小然已经没出息地吓尿了。 因为这是在飙车,要是跑不过人家,万一路虎丧心病狂兽性大发猛地撞过来和他们同归于尽,那他们可是连写遗书的机会都没就直接跟着奔驰slr一起爆炸上西天!!! “我我我想问问,他们时速快还是我们时速快?”孟小然颤巍巍地问。 “他们。” 孟小然:“!!!” 卧槽啊!不是玩这么大吧! “对方不会要我们的命的,否则刚才在车场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动手,看这个架势,大概是要逼停我们。”席辰睿看着那两辆路虎一左一右靠近他的车,那意思很明显是在示威,要他停车。 “为什么要逼停我们?他们要和我们谈什么?”孟小然开始运行脑袋,权衡要停还是不要停,还没等她旋转出个结果,对方已经直接行动,右侧的路虎仗着自己的个头大,是外壳坚硬,猛地开过来,从他们的车身堪堪擦过。 还接触到,但就是没接触到才证明对方的车技恐怖! 能把每一寸距离都计算极好,这比直接撞上来还能在心理上恐吓到人——因为他是在清楚地概述你:我不是要不了你的命,而是我不想,但是不代表下次我还不想。 想来席大大也是想清楚这一点,也逐渐放慢了车速,看样子是要配合停车了。 路虎很嚣张地在奔驰的前面展现了一下他出神入化的车技——漂移! 在他们的车前玩漂移,这是示威呢还是示威呢还是示威呢? 孟小然瞬间就竖起中指。 事实上她除了竖中指还真做不了别的。 席大大很配合地停下了车。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这条路是要上h市的高速路段,长长的一条车道,一个人影都没有,就只剩下他们三辆车。 奔驰停下来,路虎也随之停下来。 从路虎车上下来是个穿着黑色运动裤黑色背心的壮汉,带着黑墨镜,手里拎着棒球棍。 此时此刻,孟小然想到的居然不是他们的生命安全,而是……这么黑的天,带着黑墨镜看得见景物吗? “怕吗?”席辰睿此时还笑得出来,微微弯起嘴角,眼角也上挑,狭长的眼线勾勒出完美的弧度,看上去既邪魅又俊美。 孟小然扭扭手腕,舔了一下绯色的唇:“你说的,他们不会要我们的命,没什么好怕的。” “但是谈判破裂的话,没准就恼羞成怒,直接结果了我们。”席辰睿道。 孟小然没答话,但席辰睿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音,诧异地扭头,就看到孟小然在捣鼓自己的礼服,抱怨道:“早知道不穿长裙了,打起架来一点都不方便!”想了想,“要不我直接脱了?”生命危急关头,也顾不了脱了礼服自己是果着的这件事了。 席辰睿脸一黑:“你敢!”看着那些人已经走近,席辰睿又忽然弯起嘴角,“为了不让你果着,我得用一下诡计了!” “嘎?” 还没疑惑完,席辰睿猛地倒车。 那些人始料未及,被吓得下意识退后一步,而席辰睿也不含糊,猛地一踩油门,也不顾奔驰slr一辆八百多万,也不顾挡在他前面的路虎坚硬无比,他这么撞上去八百万至少没了一半。 就这么。 猛地撞上去。 孟小然下意识抱住脑袋。 耳边只有一声由于剧烈碰撞产生出来的‘砰’声音,震得耳膜生疼,以及车子猛地一震,她人后背被惯性向前撞击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回来,重重撞在椅背上。 孟小然第二次感慨豪车好。 因为背靠很软,这么巨大的弹力,才不至于把她的背脊震断。 奔驰如同斗牛一般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又如同离铉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孟小然再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逃脱了路虎的包围圈,飞速上了高速,往h市的方向而去。 “酷!”孟小然竖起大拇指,真心称赞。 席辰睿瞥了一眼后视镜,确定不再有追兵之后才在心里松了口气——他不怕那些人会对他怎么样,但是他现在身边有孟小然,无论如何,他都要护她周全,所以他必须放手一搏! “你就怕撞不开那两辆交叉挡路的路虎,反而把奔驰卡住?”毕竟路虎可是越野车以后享誉盛名的坚硬车型。 “我估算过。” “估算武力值?” “不是。”席辰睿松口一只手,轻轻扭了扭,弯起嘴角道,“估算,我的奔驰八百万,他们两辆路虎加起来不过一百万,怎么是我的对手?” 孟小然:“……”好吧这才是真相,赤果果的在金钱价值上压倒反动派。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孟小然看了看导航,“h市?” “现在回不去a市,那些人估计还守株待兔着,所有只能先去h市,明天天亮再返回,而且我们也需要去换辆车。”否则席氏总裁开辆明显出过车祸的轿车出现在大众眼下,明天肯定是上头条。 第63章 醒了给我收尸 席辰睿在h市有一个朋友,席辰睿把车开去他家,一个电话把人给从床上拖起来。 可怜人家做着美梦突然被告知有两人要来借宿一宿,其中就爱包括牛逼哄哄的席总裁,浑浑噩噩中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左谦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就来开门,心想要是是恶作剧,他自明天开始每天凌晨四点就把电话打去给席辰睿吵醒他! 不过一拉开门,左谦瞬间就清醒了。 艾玛,还真的来了啊! “席总裁,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左谦是席辰睿合作伙伴的儿子,两人也算是旧交,说话流里流气,浑身散发着雅痞的气息。 “今晚让我们住一晚,明天车借我开回去,我这辆车你去帮我修。”席辰睿特别狂妄酷帅地丢下一句话,然后就拉着孟小然和他擦肩而过,自来熟地摸上了二楼的客房,留下左谦一人风中凌乱。 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他仔细去看那奔驰,车前盖凹进去一个大洞,两个车前灯已经撞坏了,明显是刚刚经过剧烈的撞击,他也是聪明人,对席辰睿遇到什么事也猜到了七七八八,立即把车给开到车库去,找了个车套把整辆车都蒙起来,做完这一切才打着哈欠去睡觉。 孟小然和仆人要了一个药箱,用活络油帮席辰睿的手臂虎口擦药——强烈的震动导致让手握方向盘的席辰睿虎口被震得发麻,现在还有淤肿的即将。 “为什么要来你朋友家住?”孟小然觉得有些麻烦,直接去住酒店不就好? “首先,我们的车要处理。其次,住酒店太危险,那些人找到我们的可能性很大,而住在左谦家即便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也不敢轻举妄动。”席辰睿用没另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微笑着问,“今天吓到了吗?” “那倒没有,相比之下我更好奇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冲什么来的?”孟小然拿起他另一只手,仔细涂抹起药酒。 席辰睿眼底闪过一点冷冽的光,仿佛心目中已经有了可疑人物。 孟小然没席辰睿的脑子,所以也没有去多想,认真揉开他的淤青。 席辰睿的手很漂亮,是如钢琴家一般的修长,是养尊处优的细腻,是中西混血儿的白皙,是君临天下的有力……涂抹完药,孟小然把自己的手和席辰睿的相贴在一起,自己的手要比他的手小上一圈。 掌心传来的细腻柔滑感觉令人心生悸动,席辰睿低头看着,然后把手指压下,自然而然地把孟小然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孟小然一愣,还没反应回来,席辰睿忽然一拉,孟小然的身体贴向了他,他便顺势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 孟小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身体比脑子先反应,已经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胸口紧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触感让她人忍不住脸红心跳,唇被贴住,唇舌被纠缠着不放,她的力气也随着这个吻而渐渐消失,为了不让自己直接瘫软下去,她下意识抓住席辰睿的衬衫。 因为姿势关系,两人瞬间的吻得更深了。 眼看浅吻浅尝已经满足不了他们身上渐渐复苏的****,马上就要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是仆人。 “席先生,孟小姐,换洗的衣服准备好了。” 看着孟小然真的和受惊的小猫咪一样跳起来避开,席辰睿的脸色可以用铁青来形容。 孟小然出去开门从仆人手里接过衣服,说了一声谢谢之后才关上门。 才关上门,还没转身,就被人从背后抱住,随即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脖颈上。 席大大从表情到动作都是在诠释什么叫做‘欲求不满’,孟小然哭笑不得地避开,主动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以表安慰,然后就闪入了浴室。 玻璃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席大大趁****的机会。 于是欲求不满的席大大觉得觉得要做一点别的什么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以及发泄一些愤怒。 就把电话打给了正在美梦的周轩。 专注打扰别人睡觉二十年的席大大冷酷无情说道:“现在起来,马上给我查查车牌7894和车牌1236是谁名下的车。”这是那两辆路虎的车牌,他大致猜到了做这件事的人是谁,但凡事讲究证据,他必须握有证据才能办事。 周轩哭嚎:“表哥啊!你要是欲求不满就打开门去敲你对门的房门,或者求助你的五姑娘,现在是凌晨三点啊!!!”睡眠的最好时间啊有木有啊! 席大大心想,有这么明显吗?听而声音都知道现在我很不满? “那你就继续睡吧。” 周轩喜出望外。 席辰睿继续平板地说道:“醒了来给我收尸。” 卧槽! 周轩一个鲤鱼打滚就坐起来了,瞬间清醒无比,二话不说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打,专心致志查车牌。 第二天席辰睿开着左谦的车返回了a市,和昨晚不同,高速公路上车水马龙,孟小然看着就放心了,这样就不怕对方会再次下手。 在下高速的时候,席辰睿和孟小然竟然发现昨晚那两辆路虎还停在原地,此时那个地方已经围满了交警,席辰睿放慢车速从哪里经过的时候认真看了看,发现车牌还在,便心想周轩哪里肯定查不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毕竟对方敢直接亮车牌出来作案,案发后还把车子连同车牌都丢在现场,就表示很有信心自己不会因为这点小细节而揪出来。 看那些交警的模样,想来也没查到什么线索,席辰睿变恢复车速,直接回别墅。 换了一套衣服和换了辆车的席辰睿早上九点整出现在了席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周轩顶着熊猫眼和一脸哀怨地找他,把昨晚通宵查到的资料交给他。 看着一页a4纸上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字和图,席辰睿掀起眼帘,眼神不咸不淡地看着周轩。 “我真的尽力了啊!这就是我查到的东西!”周轩连忙解释,“我还多方查证,一整晚都没睡呢!” 车牌号码是假的,所以什么资料都查不到,于是周轩就别出心裁地在纸上画了一个小人,做着一个‘摊手’的动作,还画了一个对话框,用方正猫呜体写着:“臣妾做不到啊!” 这个答案倒是在席辰睿的预料之内,他也没打算怪周轩做的不好,但是……这张图实在是有驳席大大一向的审美观,所以他把纸张揉成团,一个抛物线地扔到了垃圾桶,淡淡道:“去新星酒店查监控录像,看看拍没拍到跟踪我们离开的三辆黑色轿车的车主,再去高速交警大队看看路况监控有没有拍下什么能辨别对方身份的画面。” 周轩哭丧着脸,很悲愤地用眼神控诉他家表哥——我一晚没睡,你就不能派别人去做吗?我是你的工作助理,不是你的私家侦探! “有意见?”席辰睿眯起眼睛。 “当然没有我立即去做呵呵!”周轩顿时摇尾巴,谄媚地走了。 席辰睿身体往后靠,双腿叠加,左手轻轻揉着右手的虎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他的神情如若有所思,脑海中如同走马观等那样闪过了无数画面。 而此时在别墅内孟小然,吃了早饭之后时间点一到就打算继续去席氏上培训课补觉。 在等公交车的时候,忽然有辆红色的宝马车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白晏一张迷倒无数少女的脸,他对她勾勾手指,孟小然瞬间就拉开车门坐进去,眼神也瞬间变得色眯眯,用特别温柔的声音打招呼:“早上好,白总监。” 以前看到他都是喊‘晏美人’今天真中规中矩地喊他‘白总监’还是第一次,白晏有些疑惑看着她。 孟小然露齿一笑:“培训的成绩单出来鸟~我以绝对的优势成为了白总监你的新任助理,亲多多指教哟~” 白晏:“……”是以绝对的潜规则方式吧!!! 白晏在心里愤愤打草稿,决定回去之后写匿名投诉信给席辰睿! 忽然他眼底亮光一闪,仿佛想打了什么事情,然后缓缓转过脸,施舍了一个平时罕见的笑容给孟小然,就在孟小然荡漾的时候,他说:“孟小姐,额头不疼了哈?” 孟小然的表情瞬间僵住。 该不会这么巧吧?目睹她昨晚在天台恶作剧全程的人居然是……白晏!!! 孟小然哭瞎——我形象啊! 哎呀不对啊!我不是捂脸了吗? 怀揣着一点侥幸心理的孟小然很茫然地看着他,然后无辜地问:“白总监,你在说神马?我肿么神马都听不懂咩?” “对于一个每天对我进行******的人,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你呵呵。”白晏淡淡说道。 “神马******?明明就是求爱告白啊喂!”孟小然激烈反驳,被白晏淡淡扫了一眼之后,孟小然就悻悻了,心想自己最近肯定是不宜出门,否则肿么会一直遇到倒霉事? 孟小然此时生不如死。 第64章 你好毒你好毒 被当场抓住恶作剧已经够惨的了,对方竟然还是自己男神,嘤嘤嘤,木有形象了哇! 所以她选择了战略性回避。 把爪子搭在车门,她干笑着说:“我我我想为了避嫌,别让公司的人误会我和你有什么不正当关系,我想我还是自己走去公司好了。” “咔嚓!”一声,车门上锁了。 孟小然心想,以前对她避之不及的晏美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呢?还是在她自毁形象后对她改变态度,难道说……他其实喜欢的是真性子的女孩? 但是下一句话就彻底把孟小然的所有美好幻想给打破了。 “这辆车。”晏美人伸手弹了一下车顶,似笑非笑地说,“昨晚停在新星酒店停车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遭遇横祸,被一个从天而降的手机给砸中,掉了一块漆。” 孟小然顿时倒吸一口气,延后就热泪盈眶泪流满面了。 “这就是猿粪啊!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在被猿粪羁绊着的啊!你还不认命从了我!” 第一次到席氏就被他打出来一副对联。 第一次参加培训就巧遇他也被抽中。 第一次搞陷害就被他当场抓包。 第一次扔手机就砸中他的车。 如果这还不是命中注定,那什么才是! 孟小然想,照这个情节发展下去,下个月他们私奔也不是没可能啊! 然而,那只是想想而已。 生活特别不是偶像剧,它是惊悚剧。 男猪脚没因为和她过分有缘而情根深种,而是要求她赔偿车费! 作为一个每月工资一千二,木有零花钱也木有小金库,还要在别人家混吃混喝的银来说,赔偿一辆宝马的修车费显然是不可能的! “要钱没有!要人一个!” 白晏立即给了一个很嫌弃的眼神,脸上写满了‘我要你有什么用啊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要工作能力没工作能力还要浪费我的米粮’的字样,看得孟小然心力交猝。 “这车相当我的女朋友。”白晏继续说。 还行不行啊你,人车恋这么重口味的也玩! 放着我真一个活生生水灵灵的女朋友也你不要非要和一辆只会跑的车恋爱! 孟小然忍不住在心里吐了个槽,然后继续闪烁着希翼的眼神说道:“那你一定有很多女朋友!” “可是我最喜欢的是它!” “它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能开空调能跑玛丽还能锁车门拘禁我!而且我姑娘我扔下去的这是一个手机,又不是原子弹,就算真破相了也没那么明显吧! 白晏不理会她说什么,淡淡道:“赔钱。” 好吧你赢了! 孟小然气若游丝,举着小白旗说:“我卖身抵债。” 白晏在晨光中侧过头看了看让她,那张脸在日光下显得尤为精致,这个年代五大三粗的壮汉已经不再成为审美标准中的高档次,现在追求的是中性美,就想席大大和白家兄弟,特别是白晏,脸部线条柔和,带着一点小胡子显得性感,把男人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从许多程度来说,白晏要比席大大和白琛长得要引人注目许多。 如同一只蛊惑人心的妖孽,这也是为什么孟小然在董事长办公室第一眼看到他就被勾去了魂的原因。 席辰睿代表西方美,而白晏代表东方美。 孟小然手不自觉伸过去要去触碰他的脸,白晏一怔,竟然没有避开,于是脸就这么落入了孟色猫的狼爪下,她流着口水掐掐捏捏,贼兮兮地说:“好棒的皮肤啊!不知要咬一口感觉怎么样!” 白晏惊悚地避开,丢掉她的狼爪,眼看她还要再抓上来,他立即说:“修车费,五万!” “卧槽我卖肾我都没五万块赔给你!”孟小然立即从花痴中回神,瞪大眼睛看着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群。 “肾脏一个价值二十六万两千美元,折合人民币大约一百六十五万。”说着,斜睨了她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那孟小然第一次觉得晏美人的眼神也是挺恐怖的,然后就听到他开口,“看你活泼乱跳挺健康的,应该是可以卖个两百万上下,所以卖肾你是赔得起我的,剩下的去给自己买点营养品补补。” 孟小然泪奔,在心里唱起了‘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嘴上颤巍巍地开口:“你打劫啊!掉块漆就要五万,你还不如让我赔你一辆呢!” 说完孟小然就扇了自己一嘴巴。 白晏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赞同她的说法:“你这个提议不错,到公司我发车型和购买商给你,从欧洲空运过来,大约五天就能到手。” 孟小然哭丧着脸,正打算要不要打电话求场外支援,白晏已经开口:“算了,看你也是没钱的人,你不是说你要成为我的助理吗?你就给我打三个月免费工,如果这三个月内表现好,三个月后成功转正的话,我们之间的账单就一笔勾销,如果你没法转正的话……”转头,露出一口白牙,“就去给我卖肾!” 孟小然立即点头如捣蒜。 开玩笑! 实习总监助理每月公司三千块,打三个月免费工也就赔偿个九千块。 九千块和五万块,傻子而也知道选择什么! 白晏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的笑容。 事实上,他刚才那么说的原因是让这个小妮子在做他的助理期间认真一些,别动不动就去调戏他。 一想到每天上课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想办法吃他豆腐的孟色猫突然变得战战兢兢勤勤勉勉,白晏就觉得自己心情顿时愉悦起来,甚至都期待培训结束,她正式上岗的日子。 相比之下,一个眨眼就成了负债之人的孟小然心情就没他那么开朗,化悲愤为食欲的孟小猫结束上课后就去找了钟离心吃醉鸡。 “你不是说你现在左右逢源,有两个极品帅哥在身边吗?怎么看起来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钟离心一边啃鸡腿一边问。 孟小然咬着鸡腿,忽然可怜巴巴地看着钟离心:“小心儿,你借我五万块好不好?” “没钱!”钟离心立即说道,“最近股市行情不好,老娘我赔得血本无归,要不是天台人太多,跳个楼都要排队,你以为你现在能看到我?” 孟小然听到‘天台’两个字,就不由自主想起自己那悲惨遭遇,顿时就嘤嘤嘤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玫瑰都是带刺的了!” “好好说话,怎么了。”钟离心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榜上大款了吗?五万块在你家席总裁眼里不就是九牛一毛吗?你找他要去。” “我才不是小白脸!”孟小然可是很原则的,对‘婚前婚后财产’可是分得很清楚的! 钟离心眼神古怪地看了看她,又低头默默啃了一口鸡翅,这才慢吞吞地说:“的确,你也没做小白脸的资格。” 孟小然差点被呛到。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夸奖她高尚情操吗?你这么随便改剧本作者知道吗? 孟小然再次化悲愤为力量,吃了一整只醉鸡,并且以现在是欠债之人身无分文为理由拒绝了付账,自己叼着牙签就走了,丢下钟离心在伸手狂飙中指。 钟离心的公寓在附近也就没打车,慢慢晃悠回去,顺手买了一点小零食,打算接下来周六日两天宅在家里化设计图,在付账的时候,忽然走归来一个男人,把手里的一瓶果汁放在收银台上,还往她的东西方向推了一点,摆明是要她付账。 钟离心瞪眼,善了个哉,老娘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吃软饭,没想到自己没吃成,这丫的竟然来吃她的软饭! 冷眼瞪过去,但在看清楚对方后的一霎,钟离心脸色微微白了一下。 对方但是模样倒是貌不尽然,惊人的是对方刺在脖颈处的刺青图腾,他扭头,也对钟离心咧嘴一笑,然后无比自然地伸手搂住钟离心的腰,钟离心身体僵硬,但却没反抗。 收银员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然后将商品都打包起来,递给了钟离心。 男人很自然地拎起来,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起出了超市。 钟离心试着挣扎了一下,男人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甚至还带着一点威胁意味地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钟离心只能忍下,跟着他走。 去的方向是钟离心公寓,但是钟离心却没有因此而觉得松口气,反而是更加心惊胆战,因为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她住在哪里都调查到了,那自己还有多少秘密是他掌握的? 在经过一家西餐厅门口时,钟离心忽然看到了一脸熟悉的白色的轿车在餐厅门口停下,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果然看到看下车的白琛。 跟着他一起下车的是另一个女人,两人似乎关系很好,女人自然而然地把手搂在白琛的手臂上,两人相视而笑,打算进入餐厅。 第65章 人之初性本色 钟离心咬了咬牙,心里知道这个是摆脱这个男人的最好机会,但是看到白琛和那个女人亲密的模样,想要向他求救的想法却在一瞬间淡化了不少。 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后,钟离心觉得自己应该要有骨气一点,就想孟小然那小妮子经常说的,可以站着而死也不能跪下吃嗟来之食,所以她扭开视线,假装看不到白琛。 好歹自己也有点身手,大不了把人揍趴逃去找孟小然求庇护。 这么想着,钟离心的脚步加快了。 但是狗血的,白琛却忽然转头看到了她。 突然的视线交汇让钟离心怔了一下,见白琛冷着脸看着她,她忽然就有些反抽了。 心想着你和女人一起去餐厅,我要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被你比下去?于是她当着他的面,反手揽住男人的手臂,故意贴了过去,做出很亲密的样子,也加快了步伐,看起来像是夫妻迫不及待双双把家换的样子。 白琛脸色不变,但是眼神却冷了几个温度,盯着她的手没移开过。 钟离心得意洋洋。 男人忽然低声问:“你认识白琛?” 钟离心一僵,暗骂糟糕,然后机智回答:“我认识白琛身边的那个女人,她是我同事,平时最爱在我面前显摆她男朋友,虽然你比不上白琛,但好歹也是男人,就临时抓来凑数了,别介意哈呵呵。” 男人:“……” 钟离心最终还是安全从白琛眼皮底下过去了。 但是她的危机却没立即结束。 男人显然只知道她住在这个小区,但是不知道她住在那一层楼,钟离心带着他七拐八拐,不是去她的公寓,而是去了偏僻的羽毛球场。 在一个转弯处,钟离心骤然转身,一拳打在了男人的小腹上,随即不停歇,说国一拳一脚地袭击上来。 到底是跆拳道、柔道的高手,钟离心加上自己掌握的技巧,招招式式都挑男人致命点打。 “狐狸,你可比我想象中要沉不住气许多!”男人一个错身避开,扣在她的手腕,然后毫不留情一扭,骨头传来‘咔嚓’一声,钟离心的脸色一白,男人继续说,“也要比我想象中的弱很多。” 钟离心的右手骨折,但她却没打算就这样屈服。 猛地又一次纵身扑上去,也不顾右手的伤,仿佛是要和一决死战。 男人的战斗力远在钟离心之上,她根本无法取胜,也无法全身而退,就在他在一脚要踢在她身上时,忽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把她的腰揽住,拽下了另一个方向,避开了那一脚,同时虚晃一招,男人以为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要为钟离心出头,在后退一步躲开攻击,再定晴一看时,人已经不见了。 男人的眼睛危险眯起,冲出巷子四下看了看,哪里还有人影,愤愤地捶了一下墙壁,悻悻离开。 夜幕垂下,月明星稀,寥寥无几的几颗星辰装饰了暗淡的天空,显得孤单又寂寥。 “放开。”钟离心皱眉低斥一声。 白琛也不拖拉,立即把手从她的腰上放开,倒是钟离心,伤得有点重,没了白琛的支撑整个人都摔倒了地上,而白琛也再去扶起她想法。 “对方既然对你不怀好意,刚才看到我,怎么不像我求救?”白琛微微低头看着她问。 钟离心扶墙壁站起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为什么要向你求救?不是打扰你和美人约会吗?” 白琛忽然抓住她的手,把她猛地压在墙壁上猛,困在自己的胸膛下,他的眼神冷冷:“如果今天没有我,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吗?你宁愿作践自己也不愿向我求救,钟离心,你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对别人可以狠毒,对自己也可以狠毒!” “肉做的。”钟离心勾唇,完全无视他的怒火,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难道你不是?” “你的心,是铁石做的。”白琛贴近她的唇,一字一顿地说道。 钟离心把手挣扎开,却不是要推开他,而是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画着他的脸部线条,动作暧昧语气诱惑,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性感和妩媚,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如同豺狼一般的狠心冷血:“是肉做的,要不我挖出来给你看看?” 白琛的额角青筋跳动了一下,倏地甩开她的手,径直走出暗巷,不再理会背后那个让他恼恨,但要真正动手对她怎么样,却舍不得的女人。 钟离心对着他的背影咯咯笑了几声,故意说道:“要走了吗?反正都这么晚了,干脆留下来过夜嘛!”她本来的目的是倒他的胃口,只是万万没想到是给自己挖坑跳! 平时冷冽不急人情的白副总裁闻言竟然停下脚步,钟离心顿觉不妙,果不其然,白副总裁转身,对她点了下头:“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 卧槽大哥你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就不怕我狼性大发吗? 卧槽大哥说好的设定是酷帅狂霸拽呢?属性变了作者知道吗? 钟离心一瞬间把什么风情妩媚都给忘记了,只剩下灵魂在风中凌乱。 看钟离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演不下去的样子,白琛心情顿时阴转晴。 如果有一个评选叫做‘史上最悲催的女人’的话,钟离心上榜第一名,孟小然当然不让第二名。 为什么呢?她吃了一整子醉鸡,稍微有点晕,随便冲了个澡后就迷迷糊糊地跑到席辰睿的房间睡,等到席辰睿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回来,一打开房门就看到裹着浴巾在自己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孟小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此情此景,投怀送抱、自荐枕席、不着寸缕、醉酒昏睡、毫无知觉……这么多的不和谐词语加在一起如果他还不上去把人和谐了话,简直就对不起江湖人称他‘席大大’!!! 怀揣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席大大狼爪伸向床上的孟小猫,在她未清醒之前,把人压在身下xx又oo,oo又xx,一夜七次郎可以有,夜夜**芙蓉帐也可以有,金枪不倒那必须有! ……然而,那只是某些不纯洁人的脑补而已。 事实上,席辰睿是稍微被吓了一跳,并没有化身为狼。 他微微皱了皱眉,在他对冉小萌的理解中,她虽然有些神经大条,但却不会这样不保重自己,他快步走过去,把人扶起来,轻轻喊她:“小然?小然?” 孟小然皱眉睁开眼睛,看到是席辰睿,便安心在他的怀里蹭了一下,声音懒洋洋的,就像一只没睡醒的波斯猫:“你回来了啊。” “怎么跑到我房间里来?我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席辰睿把人放下,目光扫了一眼房间,把她丢在地上的睡衣捡起来,“穿上,昼夜温差大,夜晚温度低,别着凉了。” 真是中国好男银啊!孟小然一边红着脸接过,一边感慨。 席辰睿大概也是疲惫了,拿着睡衣就去浴室冲澡,孟小然换完衣服也不困了,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 打游戏打到一半,觉得自己独自有点饿,想着席辰睿一只开公司开会,还要昨晚的车祸事件,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便跳下床,跑去厨房煮面。 打了两个鸡蛋加上了一点瘦肉,撒上葱花,孟小然满意地看着面条出锅,找了两个大碗盛面汤,放在托盘上端起来往席辰睿房间去。 她端着面进去的时候,席辰睿也正好从浴室出门,他赤着上身,腰间围着一条蓝色的浴巾。 作为一个觊觎美色的色猫,此情此景当然是多看两眼,他浑身湿漉漉的,短发凌乱,末梢低着水珠,他拿着干毛巾擦头发,但还是有水珠从发烧落下来,滴在胸膛上,又顺着胸膛起伏有致的线条落下,从胸肌滑倒腹肌,最后没入肉眼看不到的浴巾之下。 均匀的肌肉、性感的线条、健康的肤色、优雅的动作……孟色猫可耻地软了。 这么一软,手一滑,面汤差点就要掉了,幸好席辰睿眼疾手快端住,这才没造成‘泡面泛滥成灾’的悲剧。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两人的距离靠的更近了,色猫的脸甚至贴在他的微湿的胸膛上,脸有点烫,但贴上去后就变成微凉,仿佛还有‘刺啦’的声音,是微电波从肌肤接触的地方蔓延全身。 于是,孟小然的脸不单烫了,还红了。 她心虚地避开眼,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看你也饿了……吃点面吧……” 席辰睿却是没有回答,小猫端着面,觉得手要支持不住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扭过头去看席大大肿么了,这才发现,他嘴角噙着一点笑意,眼底也布满了细碎的亮光,看着他的。 四目相对,孟小然心跳更加快了。 脑袋有点空白,只剩下一个q版小人站在原地丢花瓣:扑、不扑、扑、不扑…… 这么色香味俱全的一道美食,还刻意对他含情脉脉地放电,不扑简直对不起她一直信奉的‘人之初、性本色’! 第66章 蠢猫整个人都不好了 仿佛察觉到她的想法似的,席辰睿从她的手里接走托盘,以防她被‘****’冲昏头脑,又把面掉地上了。 他转过身,笑着说:“我还真是饿了,今晚只在公司吃了半个快餐。” 孟色猫那颗没出息的心却没因此停止跳动,因为她忽然发现,席大大的后背也是好美腻的…… 席辰睿把面条放在小茶几上,自己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吃,孟小猫也蹲在他身边一起吃,不过相比她‘咕噜噜’地自造配音吃面,席大大那不发出一点声音的静音模式就显得非常优雅。 色猫一边吃着自己的,一边看着席大大吃面,觉得自己是在欣赏一处默剧,因为一心两用,狭长就是自己被面呛到。 把头扭到一边咳嗽起来,好一会儿缓过来后,发现席大大又在****她——他似笑非笑的样子特别好看!性感有木有!雅痞有木有! “吃东西的时候要专心,否则很容易呛到的。” “经常一边吃饭一边看文件的人木有资格说我。”孟小然撇嘴。 席大大男的被梗了一下,也咳嗽了一声:“今晚去哪里了?” “和小心儿吃醉鸡去了,吃得我有点头晕,刚才睡一觉已经好多了。” “你酒量本来就很差,那些泡鸡的酒用的都是一般的料酒,味道浓读书高,下次不能吃太多。”席辰睿伸出一只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微微勾起唇角,“小猫。” 小猫揉揉被弹了一下的脑瓜子,忽然想起一件事,问:“昨晚追我们那些人查到身份来历了吗?” “周轩今天去交警大队查看了监控录像,拍到了那些人的模糊面孔,现在警方正在辨认,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席辰睿收回手,“不过我猜应该和翠堤湾工程开发脱不了干系。” “就是东湖山脚下那一片?” “那一片只是这个工程的四分之一,这是一个五星级住宅小区,分为四部分,预计这个月动工,不过最近是烟雨天气,和合作公司协商了一下,推迟到下个月五号。”席辰睿说道。 小猫以前是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但是她马上就要成为白晏的助理,为了自己那五万块的债务可以还清,她必须勤奋工作,争取转正,所以现在才会忍耐则着无聊,又问了许多关于这个工程的事情。 一一做出回答之后,席辰睿忽然皱眉,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你今晚好像对这个工程特别感兴趣。”连用的什么牌子的水泥粉都问!? “我这不马上就要上岗工作了,多了解一些总是没错的。”孟小然说了一半的原因,但是这一半的原因足以让席辰睿吃味了,语气不阴不阳地说:“你也就在白晏的事情上肯用心。”上次还写纸条告白呢! 粗神经的孟小猫第一次开窍,听出这句话带着蛋蛋的醋味,于是笑嘻嘻地说:“我的面没下醋啊。” 席大大眼帘一挑,忽然抓住她的手,轻而易举就把她拽过去,压在身下。 大灰狼和小白兔神马的…… “学会调侃我了?”席大大语气阴森。 “其实我的意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说,我说的醋……就只是醋而……” 剩下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她又被席大大要咬注了。 经过这么多次的接吻,小猫已经完全可以淡定应付了,但是这次她脑袋里却是特别煞风景的浮出了一句话。 ——不能漱下口再亲吗? 卖力工作的席大大要是知道这女人此时想的不是风花雪月而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估计为被气得痿了。 小猫也觉得自己有点蛋蛋的囧,便闭上眼睛,脑袋放空地接受他的亲吻,任他宰割。 席辰睿咬着她的唇,轻轻吸允,每一个吻都好像有特别的魔力,让她身体发软。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夺地。 小猫拧着眉梢,感觉到他的手托起了她的腰,温热的触感摩擦着她敏感的腰间的肌肤,如同燎原的火势,瞬间将她的身体温度升上一个高度。 他的手在腰窝摩擦,然后流连到小腹,仿佛掌心有电,所到之处都让她战栗,她紧握的手,也出了细汗。 呼吸渐渐急促,全身没有一点力气,选入柔软的沙发中被动地接受他的抚摸,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往上滑,睡衣被往上推,吻也从唇上移开,慢慢往下。 从未有过的感觉,有点酥麻也有点令人兴奋,孟小然开始有些意乱情迷,手不知觉得想要抓住个什么东西,好像那样会让她有些安全感。 然后她就抓住了席大大浴巾。 哗—— 席辰睿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停下了。 孟小猫立即变成了孟蠢猫。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了下一个动作。 蠢猫机械一般的僵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里的蓝色浴巾,再自然而然地移动了一下,落在了不着寸缕的席大大身上,清楚的看到了某物后。 孟小然倒吸一口气。 “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尖叫的同时,她还做另一个让她以后回想起来,就忍不住去厨房摸出两个鸡蛋来疼的动作——她把赤果果的席大大给踹下沙发了。 只听到‘扑通’一声闷响,席大大形象全无、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蠢猫看着席大大阴沉得吓人的脸,她有种要杀人灭口的想法。 她涨红着脸,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席大大,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燃火就咻的一声奔跑出了房间,跑向了对门,飞快的速度锁上了门。 呜呜呜…… 锁上门之后,孟蠢猫就靠着门蹲坐下来,哭丧着脸。 虽然那玩意自己不是没摸过,但那都是在黑灯瞎火下进行的,哪里亲眼目睹过? 那一瞬间真的是七魂丢了六魄啊! 哈迪斯蹭在她的房间地毯上睡觉,看到孟小然回来,便晃悠悠地走过去,把脑袋枕在她的腿上,整只狮都躺在了地上。 蠢猫抱着蠢狮的脑袋,在心里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蠢狮的脑袋太重了,蠢猫只能自己捂住脸,以表示自己没脸见人这个想法。 门外有敲门声,席大大虽然还坚强地活着,但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在门外微微咬牙,压低声音喊:“孟小然,你给我出来!” 这这这可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哇! 蠢猫更加捂脸了:“不要不要,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 席辰睿头疼,但还是继续执着地喊:“我保证我不骂你也不打你,你先开门。” “我知道你不骂我不打我,但是你会咬我!”啃来啃去神马的也好恐怖啊! 门外终于安静了,蠢猫颤巍巍地抬起头,以为席大大已经放弃让她开门的想法了,谁知道就听到席辰睿明显已经无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都别说了,你起码把浴巾还给我啊……” 此时蠢猫才赫然发现,她拿去捂脸的东西,尼玛就是席大大的浴巾! 这种间接……卧槽好重口啊! 蠢猫整个人都不好了。 由于发生了这一件如此诡异的事情,导致好几天孟小然都不敢直视席大大。 席大大也是囧,天知道在那么天时地利人和的气氛下还会出那种乌龙,说不憋屈是假的,所以最后就导致了这几天的气氛都乖乖的,周轩奇怪地想——吵架了? 一个月的培训结束,小部分职工调换了岗位,有升迁有贬谪,而其中最受争议的自然是孟小然。 对于这个每天上课睡觉一整月下俩学不到一点有用知识但是却可以成为席氏三美之一的白总监的贴身助理这一决策员工们普遍便是不服并且联合起来在周轩办公室门口静坐示威抗议此做法。 周轩哭丧着脸——他也很冤啊! 结果出来摆平这起小型的闹剧的是席总裁,席总裁也没做什么,就是站在门口,非常平静地说了一句话:“上班时间不工作,公司不养闲人,不想做趁早去人事部辞职还可以领三个月的薪水,至于孟小然成为白总监的助理这件事,是通过成绩和表现决定的,大家如果觉得她没有这个能力的话,那就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众人立即灰溜溜地做鸟兽散了。 周轩竖起大拇:强! 席大大却不买账,冷淡地看着他:“你也不想做了吗?想做辞职我还给你报销回m国的机票。” 周轩讪讪收回手,呵呵干笑了两声,立即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我去市场部送文件。” “车祸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席辰睿问。 周轩停下脚步转身,挠挠后脑勺,皱眉说道:“警方说有消息就联系我,现在在一个个排除可疑对象。” 席辰睿手中转动钢笔,拧着眉说:“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我总觉得还有下文。” 周轩认真地点了下头,这才出去。 而此时的市场部,因为来了以为新同事而鸡飞狗跳。 当然,这不是因为欢迎,而是因为被捣乱。 传说她的新任上司,也就是那发好厉害的白总监,今天生病了,没来上班,于是她这个走马上任的新助理也就没工作安排,一整天都是在和同事们交流感情。 怎么交流? 端茶倒水做小厮。 第67章 白晏生病 “孟助理,帮我倒杯咖啡,不要速溶要咖啡豆磨的,加奶不加糖谢谢。” “孟助理,打个电话通知策划部两点开会。” “孟助理,帮我去把这个文件打印二十份送去十三楼……啊,你要去十三楼的话顺便去十六楼把这份文件交给陈总监签名。” “……好。”孟小然气若游丝地爬起来,拿起文件再爬进电梯,在十三楼印完文件,整齐地摆放在小会议室内,她彻底累成狗了。 在喘气的时候她就开始痛心疾首,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做白晏的助理啊!不!这哪里是助理啊!根本就是和扫地张大妈一个级别的,工资特么还没对方高! 如果不是还有一点体力支撑着,她估计是要退化成人猿,用四脚爬行的方式回去吧市场部。 “孟助理。” 颤巍巍地举手,孟小然弱弱地回复:“laid姐,我在这里,你要做什么,放着我来!” “不是,有人找你。”laid喊道,“在休息室。” “谁找我啊?”孟小然奇怪,走去休息室就看到左谦在里面等着,“你找我?席大大现在应该在中办公室吧。” “等会再去见辰睿,现在我是来找你的。” 对于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孟小然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找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除了那天离开他家的时候和他说了一声‘谢谢’外,她没和他有过其他任何语言接触吧? 左谦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个笑容看起来稍微有点诡异,孟小然眨眨眼睛,忽然觉得这么贱的笑容有点眼熟。 在哪里见过呢? 不自觉地退后一步,咽了口水,孟小然惴惴不安地问:“你要干什么?” “嗯~你确定你真的不认识我?”左谦微微眯起眼睛。 孟小然盯着他的脸看,忽然脑袋上灯泡一亮,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旺财!” 左谦:“……”你才是旺财!你全家都是旺财!额角的青筋欢快跳动了一下左谦忍得很辛苦才能忍住不爆粗,半响后才开口:“我的名字,叫做,左谦。” “旺财真的是你啊!哎呀几年不见你进化成人样了啊!”孟小然惊喜地围着他转圈,那模样就好像他真的是‘旺财狗’进化成的‘人’。 左谦已经被气得没脾气了。 他小时候和她是邻居,也就是个七八岁小男孩,非常浑,玩得很野,就爱打泥巴战,每天都沾一身泥巴回家,脸也是黑不溜揪的,他爹妈一生气就把他丢在门口不让他进,正好他家门口拴着一条哈士奇叫做旺福,他就和旺福抱在一起取暖,孟小猫有次路过看到,顿时就笑趴了:“哈哈哈,果然是兄弟啊!旺财旺财,哈哈哈哈!” 从此以后,他就是旺福它哥旺财。 那天晚上看到她和席辰睿在一起,本来只觉得眼熟,后来无意中整理以前的旧物,发现小时候的照片,这才想起这不是他小时候的冤家嘛! “行了行了大小姐你大量够了没有!”左谦把人拎住丢到一边,“以后不准叫我旺财,否则我就把你小时候带着你师兄们‘称霸’幸福小区的事情告诉辰睿。” 孟小然虎躯一震:“左先生!”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欺软怕硬……左谦感慨,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开启了叙旧模式,毕竟是小时候的玩伴,虽然那时候经常互相欺负,但建立在吐槽上的友谊才更加放坚固,说着说着说道钟离心。 他们仨都是一条街连在一起的邻居,因为年龄相仿关系也不错,后来孟小然搬走了钟离心也跟着孟小然搬走,算下来他们要有十五六年没见面了。 接下来的对话三句不离钟离心,就算是粗神经如同孟小然的,都察觉出不对劲了,眯起眼睛看着他:“你该不会是……喜欢小心儿吧?卧槽你太禽兽了吧!那时候你也就七岁,她也就五岁,你是要多成熟啊!” “这有什么?早恋嘛!现在哪个孩子不早恋?大惊小怪一看就知道没见过世面,难怪会被辰睿牵着鼻子走。”左谦鄙夷。 “你死心吧,小心儿现在是代表我方去联姻白家那头狼的。”孟小然手一挥。 没错!经过几天几夜的思考,小猫决定把小心儿送给白琛,借此笼络白家兄弟!这一招是从电视上学来的,小猫觉得非常有用!虽然此举还没经过双方同意,不过这完全在小猫的考虑范围,她觉得这个是最皆大欢喜的结果。 而此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和亲公主’的钟离心正一脸幽怨地和睡在自己身边的某人对视。 说好的睡沙发呢? 还有门锁,锁好的防盗功能五颗星呢? 还有自己,为什么没是发现他半夜爬到自己床上了呢? 送走左谦,孟小然继续各种跑腿工作。 左谦去总裁办公室把奔驰的车钥匙还给席辰睿,顺便要回自己的宝马,便离开了席氏集团。 白晏这一病,病了整整三天没来上班。 孟小然一天没见到他甚是思念、第二天没见到他无比怀念、第三天没见到他……孟小然忍不住了,中午休息的时候跑他家里去了。 上次被方灵薇泼水的时候白晏曾经带过她去他家,这次她就拎着一个果篮去看望病人。 按了好一会儿门铃白晏才从里面打开门。 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对自己嬉皮笑脸的孟小然,白晏微白的脸愣了一下,打开防盗门:“你怎么来了?” “探望病人。”孟小然晃晃手里的果篮。 白晏瞥了一眼她的果篮,顺手摸了一个苹果:“我没事,有点发烧而已。”说着在沙发上坐下,似乎因为动作太快,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一只手扶着沙发,一直手揉了揉额角。 “发烧吗?看医生了没有?有吃药吗?”孟小然连忙过去扶住他,发现他的身体真的烫得很,“怎么这么烫?你发烧几度?” “三十八度,吃了感冒药但好像没什么效果。”白晏感觉好一点了说话,然后提起放在沙发脚下的一个小笼子,把苹果用水果刀挖了一片丢进去,孟小然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是一只灰色小老鼠,它用两只前爪搭住苹果,然后啃了起来,孟蠢猫好奇地把手指伸进去,本来是想要去碰一下小老鼠的,谁知道那玩意竟然就把他的手当成苹果咬了一口。 “哎呀!”孟蠢猫连忙收回手,指尖已经冒出一点血珠,白晏抽了张纸给她,顺便用眼神传递一个讯息:蠢猫。 孟小然吐吐舌舌头:“烧该没退就去医院看医生,走,我陪你一起去。”没再去注意老鼠,小猫拉起白晏要走,白晏仰起头,不起来反而用力把孟小然拉回去,淡淡道:“不用,等会我去小区的卫生站拿点药就好。” “你的眼结膜充血了耶,脸和脖子也好红……你该不会去喝酒吧?”孟小然忽然俯身下去,在他的身上嗅了嗅,自言自语道,“没有酒味啊,那你是怎么了?发烧也没这么严重的吧?” 白晏病怏怏地靠在沙发上,说无力地推开孟小然,但是孟小然却忽然伸手去拉他宽松的t恤的领口,往里面看了看。 “我是病人,你也下得了手?”白晏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趁人之危啊?” 孟色猫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正义凛然地说:“我是看你脖子那么红,会不会胸口也红了,你别把我想得那么色好吗?”说着耳根已经红起来了。 白晏旋转了一个方向,直接躺平在长沙发上,双手做枕头躺着,耷拉着眼皮,懒洋洋道:“我没事,你回去上班吧,明天我就能回去工作了。” “真的不要我陪你去医院?”孟小然蹲在他身边,歪着脑袋看着他,忧心忡忡地说:“可别烧成傻子啊。” 白晏被梗了一下:“你才被烧成傻子!” “那好吧,我回公司了,如果身体不舒服你打电话给我哦,虽然我不能给你治病,但是我可以帮你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名。”孟小然自以为关心得很得当地,然后在白晏把纸盒扔过来砸到自己之前关门闪人。 莫名其妙被坑了五万块,就算是男神也不能抚慰她小心灵的创伤,现在把人给整一顿了,孟小然心情又恢复明媚,笑眯眯地回去公司——虽然她的顶头上司是白晏,但是转正却是要结合平时的表现,为了把五万块变成九千块,孟小然握拳。 好好工作,天天向上! 看着紧闭的门,白晏被气笑了,扶着沙发坐起来,只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和晃动,他扶着脑袋,在抽屉里胡乱找了感冒药吃下,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睡过去。 大约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秘书打电话给他,问候了他身体怎么样后,就询问他明天是否能来上班,如果不能的话把手上的一个文件发给她,她整理了明天开会要用。 白晏想起那个文件全程都是他自己经手,秘书能力虽然不差,但要转手给她,怕是要费很多时间去看条款,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怎么烫了。 “我没事了,明天我去公司上班,文件我自己整理。” 挂了电话,白晏拿衣服去浴室打算冲个澡清醒一下,脱了衣服却发现自己胸背、腋下出现大小不一的淤斑,就像是被指甲抓过那样,一条一条泛着血点,他皱了皱眉,没印象自己抓过自己啊…… 第68章 病症 第二天退烧了的白晏出现在公司,孟小然感动得热泪盈眶——终于不用再做跑腿的了!这种‘无人认领’的感觉简直糟糕!我的老大来了! 但是白总监对自己这个新来的小助理却没什么兴趣,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然后和秘书进入办公室,半个小时后出来,径直往十六楼的会议室去。 孟小然用目光丈量了一下晏美人的背面,还没来得及流口水,就听到晏美人开口:“还不跟上来,小助理。” 哎呦助理就助理为毛要加上‘小’字啊尊是羞涩啊!孟小然一扭腰就追上去了,搭乘电梯的时候,孟小然把脑袋从白晏和秘书小姐的总监伸出去,扭向白晏那边:“晏美人,你病号了吗?脸色为什么看起来还很苍白?” “叫我白总监,否则我开除你。”白总监公报私仇完才说,“烧退了,没事了。” 孟小然抬手,一只手搭在他的额头上,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自言自语道:“我好想被你传染了,早上起来我也觉得头晕。” 白晏翻白眼,把她的手打掉,正好电梯门打开,直接快步走出去。 市场部是一个总称,内设有产品部、开发部、宣传部和销量支持部,作为四个小分队的老大,白晏病假三天,压下了许多决策性问题,于是这一个会开得无比漫长。 而作为整个会议室最没辈分最没能力的小助理,孟小然一直站着! 整整站了近三个小时! 她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被站直了。 而白晏虽然脸色不好,但却没耽误一点工作,依旧条理清晰,判断准确,比那些没生病的还好。 三个小时后散会,孟小然连忙过去收文件,白晏却忽然站起来看,搂住她的脖子。 参加会议的员工都还没离开,看到这一幕都是愣了一下。 孟小然在短暂的惊愕后,忽然觉得不对劲,白晏似乎把全身重量都交给了她,而压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温度好像高,难道…… 孟小然连忙把人扶住,他的身体果然完全无力,被她一推就倒在了椅子上。 “白总监晕倒了,叫救护车!” …… 救护车把混到的白晏抬上车,孟小然和秘书一起跟着上车,医生已经给白晏戴上氧气罩,还有护士在按压他的胸膛,孟小然连忙问:“他怎么样?” “休克!”护士只回答两个字,便不再言语,动作快速地在白晏身上施行急救。 救护车响着警笛昭告着车上病人病情严重,孟小然呆呆地看着血色全无的白晏躺在白色的移动病床上,仿佛还不明白明明十分钟前还在会议上出色发言的男子此时怎么会变得如此虚弱和苍白。 救护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早已等待在门口的医护人员立即上前把人抬下来,风风火火地进入了急救室。 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说,白晏得的是出血热。 出血热即肾综合征出血热,是危害人类健康的重要传染病。 白琛和席辰睿赶到医院的时候,白晏已经进入隔离治疗,在病房内输血,已经脱离危险期,但是需要疗养很长一段时间。 席辰睿一到医院,立即拉孟小然去检查身体,孟小然不解:“出血热又不会再人和人之间传染。” “不会在人和人之间传染,但是会在啮齿类动物和人之间传染,你昨天晚上和我说你在白晏家被他的老鼠咬伤了是吧?”席辰睿的脸色很严肃,没有一点笑意,只有紧张和认真。 孟小然一愣,才想起来刚才医生说出血热是以鼠类为主要传染源的自然疫源性疾病,而且自己早上起来也感觉自己有点发烧,这么想着就不敢马虎了,立即跟着席辰睿一起去做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她的确也被传染上出血热,但发现很及时,病毒还没打败细胞入侵身体,所以她只需要打一只疫苗就没事。 医生说没事,但席辰睿不放心,一定要她住院,二十四小时内留院观察,病房就在白晏隔壁。 “你赶紧去把白晏家里那只臭老鼠弄死,省得它再害人!”孟小然絮絮叨叨了许久,吃饭的时候嘴巴也不听,“……不行,你不能去接触它,要是它咬你怎么办?不然你放毒?” “白晏好端端的怎么会养一只老鼠?”席辰睿皱眉。 “那只老鼠上次我去他的家的时候还没看到,应该是最近养的。”孟小然靠在床头,享受席总裁的喂饭服务——咳咳,虽然自己两只手都没问题。 “等会我去问问白琛看看他知不知道,如果是在路上捡到的,那就麻烦了。” 因为老鼠是群居动物,在一个地方发现一只很可能附近就有一百只,这些天生携带病毒的动物对人类会带来极大的生命威胁,必须要消灭干净才好。 孟小然担心白晏,因为出血热这种病可大可小,病死率高达20~90,如果体内病毒量高、肝肾等主要脏器功能损害极大。 看出她的担心,席辰睿伸手剥开她的头发,安慰说道:“白晏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进入恢复期后只要注意防止并发症,加强营养,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 孟小然心情还是有些低落,毕竟是自己身边的朋友,前一秒毒舌她,下一秒就倒在她的身上,甚至送入急救室,如此落差大的起伏,生活在光明和被保护环境下的孟小然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整个人也就怏怏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孟赫那边自然是瞒不住,下午六点多,孟赫就带着小寒和叶非问来到医院,再加上钩吻花中毒的事情,孟赫对席辰睿的脸色其实不算好看。 虽然知道这两件事也不能都怪在席辰睿身上,但没办法啊,他把孙女健健康康交给他,他三天两头把人弄进医院,可怜的席大大被迫听完了完整的孟家版的《监护人法》。 好在席大大很诚恳也很配合,一点忤逆和反驳都没有,这让孟老爷子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探病时间结束,席辰睿送孟老爷子三人离开医院,在下电梯的时候小寒说:“要不换我在医院守着小然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就回去休息吧。” “没关系的,今晚我也需要处理一些文件,估计也睡不了。”席辰睿礼貌微笑。 孟老爷子满意地抚胡须。 “也好,如果再有什么情况再通知我们。”叶非问把车开过来,席辰睿扶着孟老爷子上车,又对叶非问说,“路上小心。” “好。”叶非问启动车子开走,在车上小寒搓手道:“其实这个席辰睿还真不错,事业有偿长相出众还体贴温柔,嗯~小然是踩到****运了?” “去!有你这样说自己妹妹的吗?”孟老爷子瞪眼,严肃地说,“应该说,小然也不知道捡到什么馅饼!” 小寒:“……” 席辰睿回去病房,在转弯的时候,忽然看到孟小然的病房内有黑影一闪而过。 因为过了和访客时间,住院部的走廊的灯光也被调暗,那黑影一闪而过,速度非常快,席辰睿只能判断对方是个女子,他也没来得及去追,快速进入病房看孟小然的情况。 孟小然已经熟睡,他仔细检查了她全身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还是叫了医生来做检查,结果也是正常。 那那个黑影是怎么回事?席辰睿皱眉。 因为一番折腾,孟小然也被弄醒了,茫然地看这个席辰睿:“怎么回事?” “似乎有人对你的身体特别感兴趣,刚刚我看到有黑影病房内更跑出去。”席辰睿也没隐瞒,直接说道。 “该不会又是罗网吧?” “很有可能,那个黑影模糊认得出是个女子,应该是哪个忍士。” 孟小然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席辰睿被吓了一跳,却听到她哀嚎:“我跟她什么仇什么怨啊?抢她男人了还是挖她祖坟了啊,这么抓着我不放。” 席辰睿哭笑不得,弹了一下她的脑袋:“别乱说,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你。” “哦。”孟小然乖乖躺下,卷这被子睡得一脸香甜。 席辰睿关掉灯,只开一盏小台灯,自己在台灯下办公,钢笔在手指尖旋转,目光却不是落在文件上,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罗网那些人为什么要紧追小然不放呢? 他们图什么? 是神偷组织,还是…… 宝藏? 席辰睿的眼睛倏地危险眯起。 此时,距离医院不远处的天台之上,有人拿着望远镜密切关注着孟小然的病房,因为他们的窗口正对着天台,所以可以看得格外清除。 穿着黑斗篷的男人站在高处,手里拿着望远镜,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便收起了便携式望远镜,淡淡地问:“怎么样?那个女人没事吧?” “完全没事,她已经接种了出血热疫苗,只需休养,短时间内就可以康复。”身穿暗蓝色劲装,忍士打扮的女子回答。 “这女人在我们找到地图之前可千万不能有事。”男人慢条斯理地拢起斗篷——他是罗网组织行动队的队长,代号螣蛇,而女子就是那个三番四次擅自行动伤害孟小然的行动队队员,代号青鸾。 第69章 世间竟有如此XX女子 青鸾微微垂下眼睫,淡淡道:“刚才我给她用迷香迷晕了她之后,撩起她的上衣,并没有发现任何图腾。” “你想说什么?”螣蛇似笑非笑地转过身,连帽的斗篷下还带着一张银质面具,将他的容貌掩饰。 青鸾依旧低着头,却没有回答话。 倒是螣蛇,笑了一声,道:“你是不是想说,那个传说是假的,四百年前的宝藏根本不存在?”又转过身,看着病房的方向,“他们根本没有结合,没有结合,自然地图还没显现出来。” 青鸾惊愕:“他们不是住在一起?” “席辰睿还和他家狮子一起生活十几年呢。”螣蛇嗤笑,将袖口折叠起来上去,从那双手的弹性肌肤看,他的年纪并不大,但无论是说话还是不说话,总是带着一股邪气,令人觉得危险的邪气,“他们虽然领证了,但并没同床共枕。” 青鸾的眼底掠过一抹亮色,随即肩膀传来巨疼,她整个人惯性地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肩膀处火辣辣的疼,她咬着牙捂着肩膀从地上艰难地撑起来,还没站起来,面前出现一只脚,距离她的脸不过近十厘米距离,她立即不动。 螣蛇抬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微冷也带着讥诮地看着在自己脚下屈膝的女人,冷冷道:“高兴什么?席辰睿没和孟小然上床你高兴什么?” “没有……”青鸾喘着气,小声地反驳。 “没有?你肚子里有几根肠子我比你自己都清楚,你是骗不了我的。”螣蛇把足尖在她的肩膀上点点,“你要记住,你现在的名字叫做青鸾,是罗网的人,是我的人,你要服从组织,为组织工作,而不是继续纠缠在过去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否则……”他一笑,“我会以为,我当初是看错了人,把你从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带出来,是个错误呢。” 青鸾的眼神忽然变得恐惧,脸色煞白,她连忙跪下,如同尘埃一般的卑微的屈服着。 “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会再犯错,不会再让队长觉得看错人!” 螣蛇一扯嘴角,眼底划过一丝厌恶,放下脚慢慢迈开脚步,一边走一边说:“最好是这样,要知道我能把你弄出来,也能把你弄进去,不想再过猪狗不如的日子,就乖乖听话。” “不想对自己残忍,那就对别人,狠一点。” 螣蛇已经离开了天台,而青鸾依旧跪在地上,她撑着地面的手背上青筋跳动,显然是压抑到了痉挛,在慢慢地收紧,紧握成拳。 “啊!!” 她低吼一声,拳头狠狠砸向地面,只听到骨头‘咔嚓’的声音。 她的紧紧咬着牙根,缓缓站起来,仇恨地盯着那个病房的窗户。 ——那就,走着瞧! …… 第二天孟小然痊愈出院,但白晏还需要留在医院继续观察。 趁着席大大去办理出院手续,孟小然跑去看望白晏,他的脸色还是不好,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孟小然进来,就说:“你身体怎么样?听我哥说你昨晚也住院了?” “其实我没什么大碍,是席大大太紧张了。”孟小然凑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虽然不发烧,但是明显温度好像更低,她忧心忡忡地问,“你不会真的要病死吧?” 白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放心,我也还没活够。” “那我就放心了。”孟小然笑眯眯地坐在一边。 “本来我要去f国参加一个品牌发布会,现在我去不了了,你替我去。”白晏把一张邀请函和飞机票夹在一起丢给她,“后天的飞机,别迟到了。” “……你确定要一个上岗你助理不到一个星期,主要是每天都在扫地拖地中度过的人,去参加这种品牌发布会?”孟小然觉得自己听到了玄幻故事。 白晏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觉得如果这话发布会重要的话,我会让你去吗?” “你的意思是,这个发布会一点都不重要?那我为什么还要去啊?”孟小然幽怨地看着他。 “虽然不重要,但是必须去,我目测了一下整个市场部,觉得只有你可以胜任。”事实上主要原因是整个市场部没人愿意去,至于具体原因嘛……呵呵。 带着邀请函和机票孟小然幽怨地离开了病房,去楼下和席大大汇合,在车上也和席大大说了这件事,本来她就是来求支援的,想让席辰睿利用职务之便,假公济私地安排别人去或者叫个谁和她一起去,但没想到席大大竟然直接说:“我和你去!” “你要去?公司怎么办?”孟小然惊讶。 “我正好要去f国谈一个合作,就提早几天和你一起去,没问题的。”席辰睿道。 孟小然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就差抱着席大大狠狠亲一口了。 第二天孟小然恶补了一下关于这个品牌发布会的一些必须知道的资料和准备的东西,第三天中卫十一点,就拉着行李箱直奔机场。 因为席辰睿是从公司过来,所以他们一前一后到达机场。 正在机场吃廉价套餐的孟小然忽然听到机场有点骚动,好奇得抬起头顺着骚动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这样一个画面。 颀长的身材穿着银灰色的手工阿玛尼西装合身剪裁,熨烫得一点褶皱都没有,金色的齐肩短发一丝不苟地梳理在脑后,湛蓝色如同平静的海洋一般都眼眸深邃迷人,线条分明的五官,无法比拟的妻子,一举一动犹如君临天下一般潇洒干脆——席辰睿。 这还不足以让整个机场沸腾,关键是席辰睿身边的女人。 浅绿色的薄纱长裙极地,收腰设计衬托出她的腰细也衬托出她的腿长,无袖立领设计增添时尚,女人穿着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张站在席辰睿身边和他差不多的高,梨花木色的梨花头俏皮可爱,锥子脸大眼睛,白皮肤,嘴角微微上扬,简直比范冰冰还范冰冰,再加上跟在他们背后的数十个身着统一黑西装的职员,那画面就像是王子和公主……不,王子和王妃出街一样。 超高颜值加超高调出场,不吸引人注意简直不科学! 于是孟小然也成功跟着一起呆了。 但是她呆的不是对方的颜值也不是对方的出场,而是对方的衣服! 这个女人身上穿着的这条浅绿色的长裙,特么不就是哪天在ln专柜她看中了,但是店员一点都不含蓄地提醒她不够高也没气质穿不起来的那条吗! 也就是说,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的——白小姐! 别误会。 虽然她也姓白,但是和白琛白晏一点关系都没有,白老爷子一生很专情,没在外面搞外遇,更不存在私生女私生子。 这个白小姐大名白宛舒,是席氏人事部的部长,在市场部工作的几天,在闲暇休息时间,听到同事们最经常八卦的对象就是白宛舒。 不是讨论她今天穿了什么衣服穿了什么鞋就是讨论她今天化了什么妆扎了什么发型,因为她是席氏员工们的时尚风向标,打扮潮流新贵,每天都是光鲜亮丽,甚至衣服都不带重复穿的,家里大概有个近百平方米的衣柜。 这个白宛舒还是个才女,学霸光辉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面试工作,堪称传奇人物,经常上财经杂志的封面……嗯,还经常和席大大一起上财经杂志封面。 才子才女天生一对神马的。 在杂志上看到过她几次,孟小然当时就觉得这人真漂亮,现在一看到真人,她就想到了志平童鞋说过的一句话——世间竟然有如此出尘绝绝的女子。 可是出尘绝绝为神马要和我男盆友走在一起! 还有男盆友你为什么也没告诉我这个出尘绝绝的美女要和我们一起出差! 还能不能好好交往了啊! 孟小然很想要拎着席辰睿的领子质问,但现在暂时还不行。 她暂时需要把自己的仪容仪表整理好。 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抱着饭盒啃猪蹄啃的满嘴是米粒满手是油,和出尘绝绝的美女一比较……画面太美,谁也不敢看。 孟小然瞬间就嘤嘤嘤了,敢不敢再丢人一点啊! 更加丢人的是,白宛舒竟然还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对她展开一个标准的二十五度嘴角上扬笑容,伸出芊芊素手,声音柔美道:“你好,孟小姐,我是白宛舒。” 认了吧! 手都比我好看! 名字都比我高大上! 孟小然心如死灰地伸出自己一只‘油手’,希望白小姐不嫌弃。 白小姐没嫌弃,席大大想起了,他在白宛舒握住孟小然的手之前握住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湿巾,认真细致地给她擦手,说道:“饿了?” 我要是知道你会和白宛舒一起来我就算是饿死也什么都不吃……孟小然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白宛舒站在一边,微笑地看着席辰睿细心得握着她的手,垂眸擦拭着,就好像是在对待一件古董珍宝一样仔细,笑着说:“席总裁对妻子真是很耐心。” 孟小然脑袋一个激灵,眨眨眼睛看着白宛舒——她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 第70章 刺激赛亚人 “她从昨天一直在看这次发布会的资料,昨晚也没吃什么,估计今天早餐也没吃,所以现在才会饿,平时她到不会这样。”席辰睿又抽了一张纸给她擦擦嘴角,淡淡道。 虽然从幼儿园老师就教我们不能说谎,但是现在听到席大大为她说谎在白宛舒面前挽回形象,孟小然承认自己无耻地被爽到了。 白宛舒也在椅子上坐下,双腿轻轻叠加,双手搭在膝盖上,她坐着的这张塑料椅也成功因为她升华成欧式宫廷沙发。 反观孟小然,因为刚才要用行李箱放饭盒,所以她的腿分开在行李箱的两侧,这种坐姿简直就和工地的建筑工人没啥两样! 孟小然感觉到了来自白宛舒的无形挑衅。 作为她男盆友名正言顺的红颜知己,两人还经常手挽手上杂志封面,说没危机感是假的。 不过好在白宛舒其实并不是真和他们是一伙的,他们要去的y国,在登机的时候就分开了。 分开之前白小姐还做一件事,直接戳了孟小然五根箭。 “阿睿,你的胃药带了吗?” ‘咻’这个称呼是第一箭。 席辰睿顿了顿,微微皱眉露出懊恼的样子:“早上顾着收拾文件,忘记了。” 白宛舒一笑,轻快地走上前,把包包里两瓶药塞到席辰睿的手里:“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忘记,上班的时候我路过药店给你买的,应该没有买错牌子,记得按时吃。” “谢谢。” 记得胃药是第二箭,买药是第三箭,药牌的第四箭,席辰睿对她露出笑容是第五箭。 孟小然成刺猬了。 上飞机之后孟小然用毯子把自己卷起来滚在座椅上装死。 席辰睿安排好行李回来就看到身边的小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巨大的黑气。 “怎么了?”席辰睿把卷饼整个抱过来的,和逗婴儿似的用手指刮刮她的脸。 孟小然幽怨地看着席辰睿。 “她比我高比我有气质穿裙子比我好看。” “她长得比我漂亮修养比我好还比我聪明。” “她知道你有胃病,我和你同居几个月居然完全不知道,更不要说知道你的胃药是什么牌子,和帮你记得出差带。” 席辰睿哭笑不得,反问:“所以呢?” “所以我郁闷了。”孟小然听到空姐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就跳回自己的座位,拉着安全带扣上,鼓着腮帮子看着窗外。 “你比她纯真比她可爱。” “你比她会让我开心会帮我解决问题。” “你知道我不喜欢用酒店配套的洗漱用品,昨晚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多放下了两套,还记得带上我平常穿的睡衣。” “更重要的是,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她。” 虽然有点矫情,但……听到他这样说,还真的很爽! 孟小然很没定力地笑了。 席辰睿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傻瓜。” 傻瓜就傻瓜吧,傻瓜能被你喜欢,也是很值得开心的! 第一次工作出差遇到的第一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了f国的首都,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机场人烟稀少,席辰睿早就安排好了接机的人,出了机场直接上了车,去了预定好的酒店。 这次跟着席辰睿出差的有五人,他们一共要在f国呆三天,第一天就是去参加品牌发布会,第二天是席辰睿去谈合作,第三天上午自由活动,傍晚七点的飞机飞回a市。 “晕机吗?你可以靠着我睡一会,到了我再叫你。” “不晕,我很少坐飞机出国。”孟小然眼睛亮闪闪。 “以后我带你走遍全世界。”席大大抓住一切说情话的机会。 然而孟小然完全不配合。 “不用你,我和小心儿计划好了,这几年攒点小存款,二十岁之前来一次疯狂的环球旅行!” 席大大:“……” 其实按照席大大的幻想,孟小然应该要稍微晕下机才是,这样他就名正言顺地展现自己温柔体贴的一面,但事实却如此不配个,小妮子全程战斗机状态,蹦蹦跳跳压根没安分过,现在还趴在出窗口看外面的风景。 席辰睿按着她的肩膀坐下:“有什么好看的?”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这么多外国人啊!他们长的和你好像啊!” 席辰睿:“……”因为我们是一个种族的。 “但是你比他们好看!”孟小然眼睛亮闪闪,十分期待地问,“等会我们能出来看玩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 “那我们就出来逛逛!”孟小然抢在他开口之前果断做决定,然后又开始喜滋滋地欣赏窗外的风景。 席辰睿:“……”说好的二人世界呢? 孟小然全然不顾席大大的郁闷,这个从未接触的国度让她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道路两边林立的商铺,琳琅满目精美的商品,各种各样的表演,杂耍、小丑、魔术,五花八门的娱乐被用各种精彩纷呈的方式呈现着,极力向游玩者展现他们的文化色彩,将一份热闹毫无保留的倾洒。 昨晚加早上都在心认真认准出差材料的席大大其实是很疲惫的,但看到小妮子这么开心,他也没舍得拒绝,就跟着她一起在f国街头四处晃荡着,纪念品没买什么,小吃美食买了不少,走到了一条较为安静的小街,席辰睿光明正大地握住她的手。 在a市的时候因为席辰睿的身份太耀眼,他们现在又是隐婚状态,所以极少在大庭广众下如此亲密,此时来到异国他乡,无人认识他们,安静的街头弥漫着梧桐树的淡淡香气,斑驳的树影一笔一划勾勒着大自然的美。 孟小然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咳咳,左手一个鸡肉卷饼,右手一个炭烧鸭腿,拎着大袋小袋东西的席辰睿一起并肩走着。 毫无情调可言! “你试试这个,很好吃啊!”孟小然把鸡肉卷饼递到席辰睿嘴边,弯着眼睛笑着看他。 席辰睿含笑看了她一眼,配合地低头咬了一口,点头道:“很好吃。” 孟小然心满意足咔嚓咔嚓吃掉剩下的。 席辰睿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忽然觉得,其实这样没情调的约会也是听好的。 第二天参加品牌发布会,说起来这还是孟小然第一次出席这种正式场合,说不紧张是假的。 看着满堂都是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的精英,她突然有点蛋蛋的紧张,拉着席辰睿小声地问:“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办?” “你不用做什么,坐在那里别睡觉就可以。”席大大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上午主要听发言,下午是宴会,结束了就只有了。” 坐着别睡觉就好神马提请你来要求好低但是怎么感觉在和弱智儿说话?孟小然苦着脸看他:“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席辰睿昧着良心说胡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小妮子的特长是什么。 虽然这样说是有道理,但是孟小然还是没法改姓起来,特别是看到席大大带领着她他的精英团队站在台上潇洒的发表演讲的时候更加觉得自己好没用啊——而且这个发布会明明她才是主角,她才是代表白晏来的人! 席辰睿在台上演讲,孟小然在台下发呆,顺便深刻地反省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自己起码要有一技之长! 总不能一辈子当个小偷吧! 重点是她现在还不算是个小偷! 那好吧,回去之后认真和白晏学习市场管理,她的目标就是那个高台! 干巴爹!孟小然! 但是在干巴爹之前,孟小然先要和瞌睡虫作斗争。 长达三个小时的发布会结束,孟小然已经昏昏欲睡无法自拔痛不欲生了,离开会场时还是扶着席大大。 “至于吗?你不是听得懂法语?博莱特先生的发言非常幽默,我以为你会感兴趣。”席辰睿看着她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一根箭犀利地插在了她的胸口,这太打击人了吧! “下午还有有宴会,换套衣服就可以来参加。”席辰睿说道,“看你这个样子是不喜欢听这种座谈会的,那明天和合作伙伴洽谈合约你不感兴趣就在酒店休息就好。” “好!”孟小然求之不得。 宴会就是酒会,酒会就是舞会,就是一群人或玩乐或商谈地聚在一起,捧着酒杯互相客套。 孟小然对这个种宴会还是有点经验的,对她来说就是另一个吃吃喝喝的地方,所以觉得挺简单的,然而她太天真了!太天真了!太天真了! 白晏为什么会把她推来参加? 市场部的同事们为什么都不肯来参加? 席辰睿听说她来参加的时候表情为什么那么古怪?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啊! 孟小然现在还不知道原因,但是很快就知道了,并且来过一次之后下次绝对不想再来! “接下来,我们即将进入一年一度的,lk品牌主办的‘刺激赛亚人’!” 孟小然听到是个游戏,脸上立即露出了期待的表情,牵起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楚,但是却听到了周围人听到这个游戏的时候,发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一种是:噢!酷! 这种应该和她是一样期待的。 一种是:omg!又来这一招! 这种应该是席大大一样无奈无语的。 明明是同一种游戏,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呢? 第71章 户口本配偶栏保卫战 孟小然更好奇了,拉着席辰睿一起挤到了最前面。 这才知道,原来这种游戏是lk品牌每年都会举办的一个以慈善为主的游戏项目,每个成功挑战这个有游戏成功的人,lk就会捐款一百万。 这种以慈善为名的游戏,其实是很卑鄙的,因为这些宾客不参加的话,就会被觉得没爱心,连不是自己出钱都不愿意玩,上流社会的人都是好面子的,于是就不得不参加这个他们根本不想参加的游戏项目。 孟小然歪着脑袋听着主持人介绍这游戏怎么玩。 首先被抬上来的是一个巨大的风火轮。 就像是杂耍的道具,把人绑在风火轮的中间,然后启动,轮子就会由慢到快再变慢再变快来回切换五个频率才结束,但这只是第一关。 如果还能坚持的话就进入第二关,走钢丝,虽然也有只防护措施,但在经过一番翻江倒海的摧残之后,在去走那离地面三十米的钢丝,还要在一分钟内走完五十米,这是在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在第二关如果坠落的话,就算挑战失败。 挑战成功的话,进入第三关,也是最恐怖最泯灭人性最丧心病狂的一关——蹦极! 看到这里,孟小然明白为什么一部分人会接受不了了,也知道为什么宴会举办地点要在上山了,这是为了就地取材啊! 四十米高,相当于是十层楼,被橡皮筋拉着上上下下也太尼玛刺激了吧!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特别还是经过了风火轮和走钢丝之后,心脏承受程度已经到了极限了好吗! 这一百万还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孟小然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刚想要和席大大说不如我们假装有心脏病吧,一扭头就看大了一个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的f国美女靠着席辰睿,风情万种使尽浑身解数的勾引席大大。 黑色的紧身皮衣把她凸起和凹下的地方都呈现清楚呈现出来,然后她就要用她凸起的部分去摩擦席辰睿的手臂,摆明了是在勾引抢饭碗好吗! 孟小然忍无可忍上前一把,特别凶悍地揽着席辰睿的手臂,大力地把人往她的方向拉,也不知道是席大大猝不及防还是她突然爆发了小宇宙,竟然把席大大给拉到了。 但问题是席大大比她重啊! 而且还有惯性向下以及地心引力这玩意,于是席辰睿直接倒下来,孟小然完全支撑不得住他的重量,两人华丽丽地一起摔到在地上! 堪称狼狈至极! 堪称丢脸至极! “my-god!你要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袭击我的王子!”性感美女急忙把席辰睿拉起来,席辰睿连忙去看孟小然摔到没有,因为刚才的姿势是孟小然在下,席辰睿砸在她身上,摔得肯定比他重。 “我的……”屁股啊! “没事吧?摔到哪里有没有?”席辰睿连忙问。 “王子,you-fell-down!”性感美女又想要把席辰睿拉到她那边去,孟小然又把人拉回来,心里愤愤——什么你的王子这是我的王子! 大概也是看出席辰睿格外紧张孟小然,性感美女吃醋了,干脆站在孟小然面前,叉腰道:“girl,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什么人?和我的王子是什么关系?” “woman,我叫孟小然,是我的王子……的下属!” “what?下属?下属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抢王子,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叫卡蒂莲,你离我的王子远点!”性感美女直接丢出自己的身份,成功把孟小然给震到了。 未婚妻? 等等!剧情不对的样子! 席大大的结婚证上写着的名字应该是——孟小然吧? 走了一个红颜知己,现在又来一个未婚妻!孟小然阴阳怪气地看着席辰睿:“王子,你的桃花运真不错。” 席辰睿皱眉看着卡蒂莲,道:“卡蒂莲,那只是一个游戏,我和你说过别当真的。” “not-so!这个是一个游戏,但是每次通过我papa都会兑现承诺捐款一百万,那为什么你不能兑现承诺呢?”卡蒂莲反问。 席辰睿道:“但是我并没有答应。” “but,但是你弟弟答应了。” “那么你要成为我弟弟的未婚妻吗?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我当成赌注,我不喜欢这样。”席辰睿眼神淡淡看着她。 “well,如果我这一次又赢了,你能然我当你的未婚妻吗?”卡蒂莲执着。 博莱特先生,也就是这个lk品牌的总裁,这个宴会以及这个游戏的主办者,也是卡蒂莲的父亲,他笑着走过来打圆场道:“卡蒂莲,不要任性,只是一个游戏,游戏而已。” “papa,我是在为爱情努力的,妈妈告诉我,喜欢就要去争取,我喜欢他,我要成为他的妻子!”卡蒂莲抱着博莱特先生的手激动地说。 事到如今,孟小然算是理清楚状况了。 原来是上一年的‘刺激赛亚人’游戏,周轩和这个卡蒂莲上场参加,并且比赛谁能过关且用的时间短。 他们这个比赛还有赌注,那就是席辰睿。 卡蒂莲喜欢席辰睿喜欢了很多年,就趁机提出要求,说如果她赢了让她做席辰睿的妻子,周轩本来是不敢拿指甲表哥来做赌注的,但抵抗不住对方的激将法,于是就这样神奇地把席大大给压上了,并且还输了。 席辰睿只是当成一个游戏,反正也是不可能真的娶卡蒂莲,但没想到卡蒂莲却一直记着,并且还一直以他的未婚妻自称,要不是博莱特先生拦着,她甚至要飞奔a市找席大大成亲! 了解到这里,孟小然瞬间就被点燃了。 这典型的挑衅啊! 根本不把她这个法律承认的原配放在眼里啊! “anyway,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要成为他的妻子,如果你们谁不服,就用实力来和我说话,谁能赢过我,我就把我的王子让谁!这是尊严和自信的战争!”卡蒂莲的说话方式总是在第一个词用英语,又操着一口不是很标准的中文,听着老别扭了。 “博莱特先生,我想这个闹剧,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吧?”席辰睿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就想是在看一出戏剧,但越是这样,就越有威慑力,博莱特先生清楚的感觉到了席辰睿的不悦。 毕竟,卡蒂莲那一番话,是把席辰睿当成奖品一般,赢了就是谁的,这换成谁都不会愉快,更不说这个人还是席辰睿。 “席总裁,请不必太介意这这一个小小娱乐效果,大家来参加宴会主要就是为了开心,如果较真了就不好玩了。”博莱特先生笑着说。 席辰睿听出他的话里有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先生的意思是,拿我来给大家寻开心?”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席总裁,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为了做慈善,大家都有一颗善心,只是贡献善心的方式不同,如果席总裁可以以身作则激励更多的人参与到慈善活动来,这也是一项功德。” 博莱特笑容恰到好处,是他多年老油条为人处事练下的功夫,在不动声色间往他的头上扣了一顶高帽子,这样一来,如果席辰睿再继续纠缠在这个‘是不是成为奖品’的问题上的话,难免会被人说小气。 席辰睿没有他们那么夸张,把面子当成生活必需品,但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公众形象是非常重要的,他可不想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此时他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笑容,但其实已经不悦了。 博莱特疼爱这个女儿是出了名的,现在看到他女儿如此下不来台,为了保全卡蒂莲的面子就从他这边下手,虽然不至于说如果卡蒂莲真的再次赢了塞给他做妻子,但肯定会像是现在这样,在每年的宴会上会被乱点鸳鸯。 他席辰睿,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人。 席辰睿浅浅地抿了一口香槟,正要说话,孟小然忽然抢在他面前,挺起胸说:“好!那我就很你比,如果我赢了,你这辈子都不准说你是他的未婚妻或者妻子!” 卡蒂莲见有人应战,立即说:“sure!那么如果我赢了的呢?”说这话时她的眼睛是看着席辰睿的。 席辰睿到没想到小妮子会站出来,此时眉梢一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如果你赢了,你的父亲会捐款一百万,我也会捐款一百万,每个通过的人我都会认捐一百万。” 众宾客哗然。 一个人一百万,他们参加的人数可是多达上百人,虽然不可能每个人都过得了,但过去十分之一,那可就是数以千万计算的天文数字,每年lk举办这个游戏,都意味这有无数慈善机构将得到巨款捐助,令各界唏嘘。 现在席氏跟票,不就意味着,天网数字要翻倍! 一个人价值两百万啊! 这可不是光是有钱就能玩得起的! 博莱特先生闻言优雅地笑了笑,拿起香槟和席辰睿碰了一下:“席总裁豪爽。” “比起坚持此项善举近十年的博莱特先生,这并不算什么。”席辰睿微笑。 场下顿时响起掌声阵阵。 唯一不鼓掌的是卡蒂莲。 “no!我不要这样的赌注,我要你!” 孟小然上前一步挡在席辰睿面前,扬起下巴,嚣张地说:“想要他,先过我这一关!”这可是男银,哦不,这可是户口本配偶栏的保卫战! 第72章 蹦极大比拼 “ok!下属,我和你比,证明我有资格得到他!”卡蒂莲高傲地说,然后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圈,“你这样衣服和打扮都不行,去换一套。” 孟小然穿着礼服和高跟鞋的确不能和穿着紧身衣的卡蒂莲比,她也算堂堂正正,不占她便宜。 孟小然皱眉:“我没带衣服来。” “去换我的吧。”卡蒂莲说完就转身下台。 孟小然要跟着她去,席辰睿忽然拉住她,笑着说:“小猫,你确定要上场吗?其实你不用这样,这一点小问题我可以应付的。”虽然看小猫和别人抢他,让他的虚荣心很满足的,但毕竟这不是一般的比赛,走钢丝和蹦极都是存在一定危险的。 孟小然坚定点头,做了一个老虎发狠的动作,曲着十指,‘嗷呜’一声。 “这个叫做女人间的撕逼大战!” 席辰睿:“……”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输给别人的。”孟小然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胸口,转身蹦跶着跟着卡蒂莲走去房间。 席辰睿站在原地,笑着看她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我也希望我这样一百万是为你而出的。” 换好卡蒂莲的给她的衣服,她们两人的身高身形差不多,穿着也算合身。 “girl,你是唯一一个敢挑战我的人,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希望你不要死的太快,起码跟我到终点去。”卡蒂莲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看着她。 “woman,我也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以前的记录,和我到终点一较高下!”放狠话谁不会啊?要知道姑娘我可是在是各种清宫剧的熏陶下走出来的!甄嬛分分钟秒杀你! 孟小然目光自然而地落在卡蒂莲的胸前,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然后四十五度蛋疼望天。 这就是girl和woman的区别吗? 有点伤自尊。 不得不说lk这个游戏搞得还是蛮轰动的,不单在开始之前放鞭炮,现场还有无数媒体记者摄影机,就和一个综艺节目什么大冲关一样轰动,不过这个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现在没几个人是做好事不留名的。 捐出那么多钱默默无闻怎么行?一定要人尽皆知才可以。 卡蒂莲上台之前,也不知道是恐吓还是友情提醒,和孟小然说:“上一年我的闯关时间是两分零三秒,这一年我能在两分钟内闯过去。” 卧槽两分钟! 被那风火轮旋转了五个频率整整一分钟,你停下之后完全不用缓一缓就直接上钢索的吗? 孟小然承认自己被她的彪悍吓到了。 “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马上就开始我们一年一度的lk主办的刺激赛亚人游戏大赛……”主持人好长的废话开场白之后,终于进入了主题,随着一声枪响,卡蒂莲和孟小然一起被绑上了风火轮的中心。 随即,机器启动。 经常在游乐园玩疯狂海盗船,孟小然以为自己的承受力应该是可以的,不就是被三百六十度旋转吗?忍忍就过去了。 然而,她太天真了! 太天真了! 太天真了! 根本不是那回事,孟小然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一开始还能勉强看清楚席大大一下子倒立了,又一下子横卧了,但到了后来她就只看到包括席大大在内的所有人都成为一团不规则的光点。 黑中带白,白中带粉,粉中带黑如此循环如此重复。 胃里的东西都荡漾到了胸口,想要吐出来又吐不出来,因为在下一秒她又站立起来,就在她以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特么速度加快了! 这是第三个频率,她瞬间觉得自己俨然变成了电风扇的风扇叶子,天旋地转以不足以形容此时她的状态。 这一轮下来,她吐的**没有了,有了想要吐血的**。 速度缓缓慢下来,她眼前光影重叠,看到台下的所有人都学会了分身术,一个变成三个神马的。 不要以为到此结束,接下来的第四个频率第五个频率,短短的十秒内,她旋转了三十圈,可想而知速度是如何的快! 这一分钟,她觉得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等到被人放开的时候,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吐了个天昏地暗。 席辰睿连忙跑上来,扶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着她脸色苍白,面无人色的模样,眉心紧紧拧在一起。 孟小然现在看席大大还是三个人的,手想要去握席辰睿的手臂都抓不到准确的。 “我带你去休息,躺一下会好点。”席辰睿要横抱起来孟小然。 却被孟小然不知道哪里找回来的力气一把推开。 “我不要休息,我要继续……继续……额?卡蒂莲呢?”另一个风车上人已经不见,台上也找不到卡蒂莲**的身影,孟小然下意识看向钢索那边。 果然看到她已经走了一半的路! 虽然身影有点晃,速度有点慢,但是绝对比她这个还躺在这里的人好多了! 孟小然摇摇晃晃站起来,只觉得眼前景物都看不清楚,脚步也是虚弱的。 席辰睿连忙接住她二次坠落的身体,好笑又心疼道:“你都成这样了,还要坚持?” “这是老公保卫战!”孟小然推开他,定了定心神,一鼓作气沿着简易救生梯上了屋顶,看着眼前在阳光下晃成无数条的钢索,整个人都不好了。 席辰睿很担心孟小然此时的状态,本想要跟上去看,却被博莱特拉住,递了一杯香槟给他:“只是一个游戏罢了,不用紧张。” 席辰睿皱眉看着博莱特含笑的脸,心里却无法不紧张。 “girl,你太慢了!”卡蒂莲在半路停下了来,回头看刚刚做好安全措施,准备走上钢索的孟小然。 孟小然哪里太听得到她的什么挑衅啊,现在她都不知道脚要往哪条线踩。 “what?怕了?不行啊,我不准你在这个时候退出!”卡蒂莲见孟小然久久不开始,立即大喊起来,“你们东方人不是有句话叫做不战而降是很耻辱的吗?快点过来和我比!” 孟小然很想大喊一句——吵死了!谁说我不和你比的! 深深呼吸一口气,孟小然抿唇迈开脚步,感觉到足尖碰触到钢索,她立即又定了定心神,缓缓迈出第二步。 然后就顺利通过了? 其实并没有。 她直接摔下去了。 那风火轮的威力可不容小觑,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抗的,她第二步就踩空了,直接下去。 台下看戏的众人顿时都倒吸一口气,有的人是被惊吓的,有的人是失望的——还以为能看到两女争一男的激烈戏码,感情这么没有战斗力啊! 席辰睿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往前一步,博莱特先生微微抿唇笑了笑,慢慢喝了一口香槟,打算来看孟小然落地的窘况,但却发现地上的软垫上没人。 霍然抬起头,竟然看到孟小然还挂在钢索上! 这一关落地就算输,但孟小然没有落地,她的脚在刚才电光火石间勾住了钢索,头往下挂在了钢索上。 孟小然和卡蒂莲是平行的两根钢索,卡蒂莲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眨眨眼,露出高傲的笑:“good!这才是我的对手!来,继续!证明你有资格和我争王子!” 孟小然摔这么一下脑袋清醒一下了,深呼吸一口气,躬起来上身,伸手去抓钢索。 如果是在正常状态下,这种钢索完全难不住她,只是刚才风火轮摧残了一下,有点找不到状态,此时她重新振作,利用自己学习过武术的优点,以及身体超乎常人的柔韧度,轻松回到了钢索上,足见轻点,如同在舞台上跳着芭蕾舞一般,轻快地跑出了好几米,气都不喘就靠近了卡蒂莲。 卡蒂莲见状,开始有危机感了。 连忙迈开脚步,目光凝视前方绳索,双手抬起,不快不慢地行走——她从小学习舞蹈,平衡感要比一般人好许多,这种五十米的钢索她走四十五秒就足以通过。 卡蒂莲正常发挥,四十六秒到达屋顶的那一头,她不敢再轻视孟小然,速度解下防护装置奔跑到了蹦极的高台。 “fast!fast!”卡蒂莲催促着给她穿上衣设备的专业工作人员,一转眼,孟小然也已经站在她身边,冲她咧嘴微笑:“long-time-no-see!” 卡蒂莲微白的脸上扯出一点小,那双永远盛载高傲的眼睛,此时有兴奋的光芒,显然是没想到孟小然可以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good-girl!我们现在实力相当,不如再来玩一点更加刺激的,怎么样?” 孟小然回头对席辰睿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得到席大大的微笑之后,她瞬间战斗力满格,问:“什么刺激的?我觉得蹦极够刺激的了!” “no,还不够!”卡蒂莲指着跳台,“这里有两个跳台,我们一起跳。” 孟小眉梢跳了跳:“这个要怎么决定胜负?” “it's-******!谁先上来,谁算赢。” 孟小然有些犹豫,蹦极这种运动她没有玩过,但是她的大师兄叶非问曾经在国外玩过,只要教练专业,身上的设备合格,到不至于会出现什么危险,所以她刚才才敢应战,但如果是两个人一起跳的话,如果把握不好,很容易撞到一块,更不要说还要比赛谁先上来。 第73章 你非我族类啊 事实上这个是根本无法控制的,因为跳下的时候身上的那弹簧会自己拉伸,他们根本无法知道自己会被坍弹几下,会多少时间被拉上来。 “how's-it-going?”卡蒂莲问。 他们两人的在跳台上对话,台下的观众能通过摄像机看到画面,却无法听到她们的声音,因此对她们那么长时间的对话和思考产生了好奇。 “这样不好吧,我们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在什么时候上来。”孟小然说。 卡蒂莲勾唇一笑:“no,这个是取决于每个人的本事。” 认真地地想了想,孟小然决定还是试一试,反正她是不甘心把席辰睿的‘未婚妻’的名号冠在卡蒂莲的头上,即便是假的也不行! “好!” “good!”卡蒂莲满意依稀a哦,“我喜欢你的果断,相信我们以后会成为朋友的。” 你见过原配和小三成为朋友吗呵呵。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了高台上,这时候台下的众人才猜到他们是要做什么,都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 “不会吧,她们难道是要一起跳?” “天啊,会有危险的!” “哪里会有什么危险,这里的器具和教练都是专业的,今天下午也没风,非常安全。” 席辰睿本来就担心这项运动太刺激,现在两人要一起跳,在半空中谁也无法控制谁的动作,要是撞到一起发生意外怎么办?他站不住了,三步作两步走冲上高台,然而却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猛地抬头一看,才发现两人一起跳下去了。 “小然!” 人往下冲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大脑属于缺氧的状态,孟小然以为自己不会怕,毕竟她也是学过武术的,然而等到她真的跳下的时候才知道,这种东西根本不是你练没练过可以取决的。 耳边风声呼啸,十米一秒的速度往下坠,就好像是跳楼一样,因为是头朝下,就觉得血液咻咻咻冲上脑门,根本看不清楚眼前景物如何变化,只觉得自己下一秒会撞上地面。 当然,不会撞上。 因为随即她就被弹簧拉了下去。 弹簧将她拉扯上去,她只知道自己又弹到了跳台那么高的地方,随即又掉了下去。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弹簧失去冲击力,人停在了半空中。 孟小然脸色煞白,风火轮和走钢丝积累下来的不适感一瞬间翻江倒海地涌上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除了想吐,还是想吐。 百忙之中侧过头想要去看卡蒂莲。 额!!! 人呢!!! 她的大脑激灵瞬间清醒了,第一反应是该不会出事了把,她往下看,但下面是山清水秀,哪里有尸体之类的血腥的东西在。 人呢去哪里呢? 在即将被拉上台的时,她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她上去了!!! 她上去了!!! 她上去了!!! 真相总是这样姗姗来迟,她头重脚轻脑袋眩晕被拉回去的时候,果然看到卡蒂莲站在台上对她露齿笑。 孟小然有点想哭。 她特么都拿命去拼了,还输了啊! “小然,感觉怎么样?”席辰睿扶着她坐在一边,把她身上的防护给脱掉,只觉得她整个人都是冰凉的,后背竟然被冷汗浸湿。 孟小然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傻呆呆地看着席辰睿,毫无知觉地流眼泪。 也不知道是被吓哭的还是被自己委屈哭的。 席辰睿心疼得抱着她哄:“没关系没关系,你很勇敢了,你跳下去了,那可是四十米高啊,一般人都还不敢站上台呢。” “prince,我也跳下去了,我还比她先上来,你怎么不抱着我啊!”卡蒂莲拽着席辰睿的手,嘟着嘴很不满抗议。 席辰睿把手收回来,看都不看卡蒂莲一眼,心想把我的小猫吓成这样,还想我抱你?呵呵哒。 “scheming-bitch!你就是她们说的心机婊!跳的时候都不看你哆嗦一下,现在上来看到王子就妆模作样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要脸!坏女孩!”卡蒂莲气急败坏地大骂,认定孟小然就是装可怜,硬是把人从席辰睿怀里拽出来,“不要碰我的王子!这是我的王子!” “卡蒂莲!”席辰睿眼疾手快全身无力孟小然抢回来,怒视着她说,“你没资格这样说小然!” 见状不妙,博莱特也连忙上前打圆场,看席辰睿真的生气了,赔笑着说:“sorry,非常抱歉,卡蒂莲失态了,我们举办这个游戏的目的就是为了慈善事业,要是为了这一点小事伤了和气,那可就不好了。” “博莱特先生,为慈善我可以出钱出力,你也看到了,我可以让我的下属亲自上场挑战,这就证明只要我做得到,我是愿意为慈善付出的,但是这不代表我可以让我的员工无缘无故忍受辱骂,卡蒂莲小姐这不是失态,而是过分。” 席辰睿冷冷地看着卡蒂莲,态度强硬,一点都不退步。 “请卡蒂莲小姐向小然道歉。” 博莱特先生的脸色不大好,有些尴尬和不自然,他也没想到席辰睿会这么紧张孟小然,竟然会要求他的宝贝女儿道歉。 “what?道歉?绝不可能!”卡蒂莲指着孟小然,生气地说,“我以为你是值得我交往的朋友,没想到你会这样卑鄙,我看错你了!” 孟小然浑浑噩噩呆呆地看着她,还反应回来自己怎么被骂了。 “道歉。”席辰睿挡开她的手,语气平板,但却有一股无形的威慑力,令人不敢造次。 席氏是他们lk品牌最主要的合伙人,博莱特即便疼爱这个女儿,此时也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更何况席辰睿是真的生气了,他连忙对卡蒂莲命令:“这是你的错,骂人就是不对。快向席总裁和孟小姐道歉。” “papa!”卡蒂莲跳脚,愤愤地说,“我不要!” “快点!” 看着父亲如此严肃的表情,卡蒂莲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但就这样和孟小然道歉她面子上也过不去,最后狠狠一咬牙,走到孟小然面前,气愤地说:“我和你道歉,但不代表我承认错误,我只是不想和个市井泼妇一样和你吵下去!孟小然是吧,我记住你了!” “对不起!” 说完就一跺脚跑了,孟小然傻愣了一会儿才反应回来——这哪里是道歉啊!这根本是下恐吓好吗! 这个宴会出了一点小插曲,虽然双方的心情都不美丽,但到底还是要顾全彼此面子,席辰睿和博莱特便都表面上愉快地握手,游戏继续,让其他挑战者也上场,随之通过的人数越来越多,认捐的字数也越来越高。 不过,几千万对他们两人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孟小然趁着别人注意力没在她身上的时候,去蹦极的工作人员要了她们刚才跳下去的录像带——在他们蹦极人员每个人的身上都带有摄像头,全程记录他们辉煌的一刻。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孟小然把光碟放进电脑,她想要看看卡蒂莲是怎么控制自己起来的时间的。 在那样失重的情况下,不是所有动作都被受缚住吗?起落不是都靠自动吗?卡蒂莲为什么能那么快上去?而且在开始跳之前,她说的那句话也很有自信,她到底有什么秘诀?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在跳下去的时候,因为橡皮筋是绑在双腿上,所以正常情况下是头部向下,但她却在跳下时在半空躬起身体,抓住了弹簧! 饶是孟小然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了。 太太太不要命了吧! 她就不怕因为擅自动作,改变了橡皮筋的轨道,直接撞上山壁,或者在弹起来的脑补撞到跳台吗? 因为抓住了脚步的橡皮筋,所以她的身体方向和孟小然完全不一样,在橡皮筋把她拉上去的时候,她立即展现了一个特技——抓住跳台边缘! “啊——” 这不是孟小然的尖叫,而是在台下通过电视转播看到这一画面的宾客们不可抑止的尖叫。 孟小然捂着嘴巴其实也要尖叫了。 ……卡蒂莲,你非我族类啊! 抓橡皮筋已经够逆天了,你居然还抓跳板! 根本就是在亲身上场抗议地心引力嘛! 看到这里,她彻底服了卡蒂莲了。 席辰睿买了一碗酸梅汤回来,看到孟小然仰躺在床上揉着太阳穴,以为她又犯恶心了——从宴会结束到现在都吐了三次了。 “还晕吗?我找到了风油精的,我帮你抹一点会舒服一些。” 孟小然看到席大大来,立即从床上起来,跪趴在床上,一脸愧疚地说:“我把你输掉了!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尽情蹂躏我吧!” 席辰睿好笑,坐在床边,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孟小然哪敢不从,立即就爬过去了,和哈迪斯一样蹲在他身边,耷拉着脑袋一脸自责。 席辰睿倒了一点风油精在手上,轻轻揉着她的额角,一边说:“是啊,你把我输掉了怎么办?刚才我在酒店门口还遇到卡蒂莲,她直接喊我‘fiance’。” “你不准回应她!”孟小然瞬间就变成炸毛猫,但转念一想,又给躺下了,“呜呜呜,我现在没资格继续争夺你了!” 第74章 席大大生气了呀 席辰睿一边顺毛一边说:“你可以叫我‘husband’,这样就不怕卡蒂莲怎么喊我了。” 孟小然犀利地看出席辰睿是在占她便宜,很有节操地哼了一声,然后严肃地说:“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那是喊还是不喊呢?”席辰睿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husband~~” 真是没骨气啊! 孟小然一边唾弃自己,一边理直气壮得腻在他怀里,嘟着嘴要亲亲。 卡蒂莲这件事仿佛就这样过去,孟小然第二天醒来就把刚刚得罪的人给忘在脑后。 她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席辰睿去签合同,今天一整天都不会回酒店,所以她今天只能单独一个人过。 她倒是不介意,反正她没来过这个城市,出去街上逛逛,看看这里的标志性景点,一天也就轻松过去了。 晚上席辰睿回来,看到孟小然在用电脑修图,是她今天去游玩拍下照片,他跟着看了一会儿,忽然阻止她继续点下去,指着画面中可以的男性甲乙丙:“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合影?”还勾肩搭背? “他们啊,就是我今天一整天的钱包啊!”孟小然指着甲乙丙说,“我什么又没有钱,正好他们说要和我一起游玩,帮我拍照,请我吃东西,我就欣然接受了。”没注意席辰睿黑掉了的脸色,她继续指着照片说,“看,这些都是当地的美食,鹅肝酱,可贵了!” “你没钱找我拿钱啊!”逛街买东西帮女生付钱这难道不是男朋友才可以做的事情吗? “住你的,吃你的,用你的,要是还拿你的钱的话,那我不是成被你保养的吗?”孟小然掰手指,然后很有志气地握拳,“我才不要。” 席辰睿:“……”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才扔下一个对她经常用的评价。 “呆死了你!” 孟小然无辜眨眼卖萌。 f国出差的第三天,席辰睿和孟小然出去游玩了这个城市著名的建筑物,玩了一天,傍晚七点就启程回a市,登机之前他们邂逅了卡蒂莲。 准确来说也不是邂逅。看卡蒂莲的架势的确是专程来找他们的。 “哼!!”她恨恨瞪了一眼孟小然,顺带冷哼了一声。 孟小然看完了那个蹦极视频后,对卡蒂莲的崇拜程度已经上升到了一个高度,所以现在不管她怎么哼,她都不会介意的。 “bad-girl,你别得意,我不会就这样把我的王子给你的!我已经和我papa申请了,下个月我就会去a市做lk的区域经理,所以我会有多很长的时间和我的王子朝夕相处,我一定会把他抢回来的!” 卡蒂莲的中文不大好,所以她表达的意思有点复杂,不过孟小然基本可以理解——她要追去a市! 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这可不得了啊! 这么彪悍的一个人物,没了博莱特谁制得住她啊! 一个方表妹、一个白小姐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还来一个卡蒂莲……孟小然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将会充满挑战和惊险。 卡蒂莲说完再情意绵绵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席大大,这才踩着十公分高的高跟鞋离开。 “她她她要去a市啊!” 席辰睿也稍有些头疼地说:“这件事我也是刚刚听到说,lk品牌在a市有专柜,负责人我无权干涉是什么人选,都是由博莱特先生直接指派的,今年他要派他的女儿过去,我也阻止不了。” “lk的专柜距离席氏远不远?”孟小然殷切地看着他,希望听到类似‘在城东’或者‘在城西’这样的美好词语,因为席氏在市中心,这两个地方要来到席氏,起码要开两个小时的车! 这样起码能肯定卡蒂莲不会天天出现在他们面前! 然而席大大却很残忍无情地说:“就在十七楼。” 孟小然卒。 居然就隔着一层楼! 还敢不敢再近一点啊! 心如死灰的孟小然给白晏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顺便哭诉一下自己的悲惨遭遇。 “医生说恢复情况很好,再住两个星期的院就可以康复了。”白晏道,“你们今天返回a市吧?”说着语气里还有些无比明显的幸灾乐祸,“赛亚人刺激吗?” “你是故意整我的是吧!”孟小然幽怨,“我就说为什么每个人听到我要来参加lk的品牌发布会都问我买保险了没有!” “市场部的每一个同事都去体验过的,包括我,作为新人的你,有什么理由可以逃过此劫呢?”白晏笑了笑,又说,“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的表演了,说真的,好挫!” “电视上看到?”孟小然茫然,“电视上怎么能看到?” “lk每年都会举办这种慈善活动,在全球都很轰动,世界各地都有记者前往,我们a市还有席氏参与其中,所以我们本地的媒体有什么理由不前往拍摄?”白晏慢悠悠地说完,又犀利地重复了那个评价词,“好挫!” “……你玩过那个蹦极吗?你知道那种感觉是怎么样的吗?我没吓尿已经很厉害了好吗!”孟小然恼羞成怒。 白晏呵呵两声,慢吞吞道:“起码我敢肯定我绝对不会吓得躲在别人怀里哭的。” 孟小然:“……”好伤自尊! “怎么了?”席辰睿问。 “我被晏美人连续打击了两次!生不如死!” 席辰睿有点酸地说:“你来f国出差三天,都给他打了九个电话了。”简直就和吃饭似的,早中晚各一次,还特别准时准点,再忙也不会忘记,甚至那天蹦极后只剩下半条命,还没忘记打电话给白晏求安慰,虽然白晏那时刚好去做检查没接电话,但席大大也是吃了一大顿醋的好吗! “他现在还在住院,我关心他不是很正常吗?”孟小然皱眉反问。 席辰睿平平板板地说:“昨天下午我接了白宛舒的一个电话,你每隔一分钟就举着手表一次提醒我通话时间,暗示我该挂电话了。” “……那怎么一样,她可是白宛舒。”一号情敌来着,比卡蒂莲还有威胁力,当然是要时刻戒备着。 “我们谈的是公事,你和白晏每天三个电话谈的是私事。” 甚至是可以说是在互相**!席辰睿无数次听到她说‘晏美人我好想你啊’‘晏美人亲一个’‘晏美人我好爱你’这样的话,要不是一再概述自己他们只是在开玩笑而已,蠢猫的性格就是这样,别介意别介意之类的话,他早就掀桌了。 这种被当面带‘绿帽子’的感觉,你们稍微感受一下。 孟小然还在想要反驳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再细想一下好像真的是她不对,于是连忙赔笑说:“我知错我知错了,别生气别生气。” 换成平时,孟小然道歉他自然不会怪她什么,也舍不得怪她什么,但是席辰睿想起之前在a市,孟小然追白晏的模样,甚至还为了到他身边做助理,苦苦哀求了自己好几天!再想起当初他们的初遇,小妮子想方设法,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就是要从她身边逃走! 两者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差距出来后席辰睿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 傲娇属性就爆发了,竟然给孟小然甩脸色,看都不看她一眼,登机后也直接闭眼睡觉。 孟小然宛如一只被抛弃的哈士奇,耷拉着脑袋蹲在他身边的。 “席大大,我知道错了,别不理我嘛。”孟小然表情很诚恳,眼神湿漉漉的。 席大大:“……”戴上眼罩,拉起薄毯,睡觉。 孟小然见状,觉得可能是自己认错的方式还不怎么对,或许席大大生气的不是这个。 想了想,又说:“席大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吃飞醋,你喜欢和白宛舒聊多久聊多久,我不会阻止你了。”够大方了吧? 席大大:“……”塞耳塞,继续睡觉。 肿么好像更生气了啊…… 孟小然下血本:“好啦好啦,大不了以后你和方表妹啊白小姐啊卡蒂莲聊天吃饭逛街我都不理了这总可以了吧?”这已经是极限了好吗!要知道你可是我男银! 席大大:“……”扯掉眼罩和耳塞。 终于有点反应了! 孟小然很欣慰。 “你觉得这是对我好?”席辰睿看着她的眼睛问。 孟小然被他莫名其妙的问句问得有些茫然,眨眨眼睛,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稍微沉默思考了一下——平心而论,如果席大大真的去和方表妹白小姐以及卡蒂莲肆无忌惮地聊天吃饭和逛街,她心情应该会不好…… 但是,现在关键是把席大大哄开心,或许回答‘是’的话,或许他会高兴也说不定。 孟小然的想法很单纯,她以为席辰睿生气的原因是她太‘管’他了,让他没有一点自由空间。 所以,她点头。 席辰睿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果然从她的眼睛里只看到了澄澈和自己的倒影,一点不情愿或者不甘心都没有。 把他往外推,她就一点感觉都没有?既然如此,那天为什么要为了他不要命地和卡蒂莲比?在她的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以前他们还没确定关系,他可以当她不懂,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是确认关系的男女朋友,那她竟然还能……席辰睿自嘲地扯扯嘴角。 第75章 我们分手吧 或许她对他从来都没有那种感情。 她对他的关注从来都这只有这副皮囊。 既然有多个选择,她当然不会吊在他这一棵树上。 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她并不是非他不可,为了他和卡蒂莲玩命,不过是出于对玩具的保护,他相信,对象换成白晏,她也会这样做。 席辰睿重新闭上眼睛。 想起了曾经自己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到现在他可真不知道到底是她假傻还是他真傻,到底是她的谜引了他入局,还是她的纯引了他情陷。 看他眉宇间有些疲惫,孟小然识相地安静坐在一边不敢说话了。 虽然不说话,但是她却搞不懂席大大到底为什么要生气的,难道她说的那些,不是他要的吗?那他要什么? 想了好久,孟小然都想不出个答案,不禁有些懊恼,鼓着腮帮子看着窗外——她只是想让他开心而已,但好像根本不懂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不了解他了? 一直到下飞机,席辰睿都和她说一句话,虽然不至于说她说话他都不回答,但他不主动和她说话这一点就很反常了好吗! 下飞机时间是上午七点,回别墅换了衣服,吃了早餐后席辰睿就直接去了公司,孟小然一个人在家里发呆,思考自己到底哪里惹怒了席大大,导致他竟然一句话都不肯和她说。 想不到答案,她打包了米粥去医院看白晏。 如医生说,他的恢复情况很好,这次的气色就比三天的气色好很多,还会拿ipad打游戏。 “刚回来?”白晏看到她来,便放下ipad。 “下飞机后回家吃了早饭换了衣服就来了。”孟小然把东西放在床头,四处看了看,“你哥呢?” “席总和你一起出差,公司必须有人坐镇,他怎么可能每天都呆在医院?”白晏说完,挑眉笑着看她,“话说回来,你一回来就跑医院来看我,这样好吗?” “为什么不好?”孟小然反问。 白晏笑而不语,拿过她带来的米粥喝起来,孟小然趴在他床边,明显愁眉苦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有心事?” 被白晏这样一问,一直把自己困在死胡同出不来的孟小然突然就和打开阀门的水龙头一样,忍不住把事情都和他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席大大突然就生我的气,也不搭理我了,早上去公司都没有和我说一声,我上个厕所出来人就不见了,以前他都不会这样的。” 白晏闻言,看了她一眼,随口道:“被惯的。” “惯的?”孟小然一下子没弄懂。 “我要是一直对你好,突然有一天我不对你好了,你是不是就会浑身不舒服,会生我的气?”白晏一边吃一边说。 孟小然‘咦’了一声,突然觉得很有道理吔! 想想,一直以来她似乎都没管过席大大和谁交往,更不要说管过他和谁打电话,突然她去管他了,他不就觉得别扭和不痛快吗? 嗯,是这样的! 孟小然觉得自己在白晏的点拨下,豁然开朗了! “怎么?觉得有道理?我随口说的。”白晏看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倒是有点惊讶了,该不会真的说中了吧? 孟小然用看革命战友的眼神看着白晏,突然握着他的手,狠狠晃了一下:“你果然是个男人!!!只有男人才懂男人的心思!!!” 白晏:“……”在那一瞬间白晏把她直系旁系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那该怎么做呢?”孟小然不耻下问。 白晏把手抢救回来,道:“男人都是犯贱的生物,你越是顺着他他越傲娇,你偶尔要叛逆一回,他才知道轻重。” 孟小然长长地‘哦’了一声,眯起眼睛看着白晏,慢吞吞地重复:“男人都是犯贱的生物……” 白晏:“……”挖坑自己跳? 孟小然已经明白了! 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她站起来,望着回太阳,开始幻想自己驯服席大大的日子! 简直不要太美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说完,她就离开病房了朝着征服席大大的方向奔去。 白晏眉心不易察觉地跳了跳,喃喃自语:“我真的说对了吗?我怎么觉得……嗯……我好想误导你了?” 想到这里,白晏默默在胸前画了一个‘阿门’。 孟小然打车回家的路上,给席辰睿发了一条短信。 ——我们分手吧。 …… 市中心十字路口,一辆玛莎拉蒂gc突然失控,撞上隔离带,车内驾驶员伤势未明昏迷不醒。 …… 孟小然盯着一直响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席大大’的名字。 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她略心虚地接起电话。 “喂。” “喂?你好小姐,请问你认识这个手机的主人吗?他是一个开着玛莎拉蒂gc轿车……嗯……穿着银灰色西装……嗯,身高大概一九零……嗯,是个外国人……”对方‘嗯’了半天,“的朋友吗?”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手机号码是席大大的私人手机吧?没道理会交给别人啊!难道是…… 绑架!!! 席大大被绑架了!!! “你好,请问还在吗?小猫小姐?” “……在。” “是你朋友吗?” “……是。” “哦那就好,我是xx医院的前台,你的朋友刚刚在xx路口发生了车祸,被交警送到了医院抢救,因为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现金或者银行卡,所以能麻烦你现在马上到xx医院来,缴纳相关费用吗?” 孟小然突然僵化了。 她足足呆滞了一分钟,然后才跑去席辰睿的房间在他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叠现金,这才打车直奔医院。 在路上,她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比那天蹦极上来还有晕眩。 她不敢相信,席辰睿那么稳重的人,怎么会车祸呢? 难道是她发去的那条短信? ……不,一定不是的,一定是他在报复她的乱说话,所以骗她的! 一定是假的!是因为她说分手所以他才来报复她!是这样没错!没准等会他来假装失忆呢! 孟小然在心里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想着等会一定不能被骗,想着等会一定要和他解释清楚,她根本没有想要分手,只是想要试试他是不是真的不想理她。 孟小然一直在出租车上神神叨叨地念来念去,又是自言自语又是求佛祷告的,那司机大概也是心情不好,见状就火了,对着后视镜怒道:“我说小姑娘!你是今天第一个载到的客人,能不能别给我触霉头啊!一路上一直神神叨叨的,怕我把车开河里吗?你要真怕就下车,别和个神经病一样!” 孟小然本来就心惊胆战,正愁找不到发泄口呢,他骂她也骂。 “你开你的车你理会我念叨什么!我说我怕你开河里吗?” “不怕你腿抖什么啊抖!” 孟小然这才发现,她竟然担心到身体不受控制的地步,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就啪啦啪啦掉下来,怒骂道:“你变态啊!不好好开车看我腿干嘛!我就爱抖腿了你管我啊!我男朋友出车祸现在在抢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还不能抖一抖啊!”说完顿时哭得更凶了。 大概是被孟小然给吓到了,那司机瞬间就没声了。 半响后,才尴尬地开口:“……那个,小姑娘真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男朋友出事了……不过你放心,就你刚才那嗓子和气势,直接往你男朋友病床前一吼,保证人立马就生龙活虎起来,一点事都没有!真的!” 虽然这司机脾气不大好,但心不坏,孟小然也不会和他计较什么,一边擦有眼泪一边抱怨:“我有那么恐怖吗我!” 司机:“……” 还真是不打不相识,这司机和她在车上吵了一架,下车的时候竟然坚持不收她的车费,弄得孟小然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有了这么一个好兆头,席大大在里面也一定不有事的! 孟小然抱着这想法走进医院。 不得不说这个医院简直太太太不是人了! 等钱的护士小姐站在大门口迎接她,相认之后那叫一个笑容满面,等到交完费用,孟小然紧张地问:“我男朋友怎么样?”她就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死成,已经转病房了。” 孟小然默默记下她的号,准备回头投诉她一顿。 不过也算是听到个好消息——席辰睿没死! 去病房前她把眼泪都擦干,让自己看起来不太狼狈,才推开门进去。 席辰睿躺在床上,脸上算是干净的,就额头缠了纱布,右手胳膊打了石膏吊着,孟小然仔细地看了看在被子里的一双腿。 嗯,弧度完整,看来没断。 医生在一边给他检查做记录,席辰睿面无表情地应着,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如同死海一般的平静,明明看到她进来了的,却好似不认识她一般,扫了一眼就别开头。 等等! 不认识!? 该不会真给失忆了吧! 卧槽卧槽! 谁tm说小说都是瞎编的?特么根本就是纪实啊! 孟小然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走前几步,盯着他的眼睛仔细看,看到的依旧是他平静淡漠的眼神,原本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她目光有些迟疑地看向一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颤抖着问:“医生……他失忆了吗……” 第76章 撕逼大败 席辰睿眼角抽了一下,额角仿佛还滑下了几条黑线。 席大大无语着一张脸,一字一顿地说:“你想太多了,孟小然小姐!” 孟小然立即松了口气,拍拍忽上忽下被吓坏了的小心脏,忍不住走上去想要去碰他额头的纱布。 手还没到,就被他挡住。 医生提醒道:“伤口刚刚消过毒,不能碰。” 孟小然悻悻地放下手。 医生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更就离开。 病房内又安静下来,孟小然就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席辰睿不言不语也知道在看什么,反正就是把她当成了空气。 孟小然瘪嘴,他真生气了啊?真不打算理她了啊? 孟小然只能自己腆着脸皮去和他主动说话:“那个,席大大,医生说你伤不重,后天就可以出院。” 席辰睿没看他,随手拿过一边的手机看着,淡淡回答:“我知道。” “嗯……额头上也不会留下疤痕的。”其实她纯粹是觉得一直沉默太尴尬,所以才没话找话,但这话却被席辰睿理解成——她在乎的果然只有这张脸! “留就留,没什么大不了。”这话也有赌气的成分吧。 孟小然沉默了。 席大大却主动开口了:“谁教你和我分手?” 们显然已经做好了坦白从宽的准备,低着头打算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并且保证她真的不是真要和他分手,也不是顾易要害他出车祸的,然而她才说了一句:“早上我吃完饭去医院看白晏,白晏和我说……”就被席辰睿一声冷笑给打断了。 “白晏教你和我分手?” 说不是也不算,但是说是却有些勉强,毕竟他只是帮她分析了一下男人的心理。 “……这件事还比较复杂,你要听完全过程你才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孟小然说道。 “你和白晏的过程我不想听。”席辰睿丢掉手机,换了一个姿势躺下,闭上眼睛淡淡道:“分手的事,我会考虑。” 本来只是一个误会一个试探,但现在却就好像是两个‘活结’纠缠在一起,变成了‘死结’,无论怎么解也解不开。 没人知道,甚至当事人孟小然和席辰睿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明明二十四小时之前,他们还在你侬我侬。 明明二十四小时之前,他们还躺在一张床上接吻。 明明二十四小时之前…… 然而此时,却发展成了,他们好像非分开不可。 孟小然虽然有点天然呆,但是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痴,听得懂‘我会考虑’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他也有过要分手的念头吗? 她笑了笑,回答:“好,你考虑。” 她还想要哄他开心,可他却已经计划分手了……分就分吧,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从一开始,她就一直想要和他分开的,现在不过是按在剧情来而已。 而已。 第三天,席辰睿出院,在家里静养。 他虽然不是重伤,但毕竟是伤了胳膊动作不方便,孟小然在家里自然就照顾着他……虽然他不怎么领情。 孟小然觉得自己最近的命运挺多舛和诡异的。 比如莫名其妙和席辰睿闹到分手。 比如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转正了,还升职成白晏的秘书! 如果换成是以前,她肯定是欢欣鼓舞,毕竟做白晏的秘书不单工资高,还可以在上班时寸步不离跟着他,零距离接触男神神马的想想就很激动,但这次她却没觉得多高兴,因为席大大阴阳怪气地和她说了一句:“如你所愿了,可高兴?”高兴什么啊…… 再比如,在街头偶遇白宛舒,明明只见过两次面,但对方到底有什么底气来和她如同闺蜜一般的勾肩搭背? “原来你也喜欢这双鞋,看来我们的眼光还真的是惊人相似啊。” 事情是这样这样的,孟小然去买点日用品,偶然看到一家品牌专卖柜里放着一双银白色镶嵌满钻石的高跟鞋。 作为一个一年四季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都是穿着平底布鞋的糙妹纸来说,对这一类充满女性魅力以及气质的鞋子着实是好奇,不由得停下脚步多看一眼,但就在此时身后突然走上来一个穿着海蓝色长裙,披着头发,美丽又优雅的女子,她伸手拿走那双鞋。 这个人就是白宛舒,白小姐。 事实上这双鞋是这家店今年推出的最新款,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只要进门都会看到,再加上这双鞋着实好看,只要有相似眼光的女孩子都会多看两眼,这一点都不值得惊讶。 但被白宛舒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孟小然这个粗神经反射弧长的人,都觉得有点意味深长。 “能被白小姐看上,证明这双鞋设计得很成功。”孟小然在市场部呆了几天,也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这一招。 “我也这么觉得。” 花擦擦擦!你就简直比方表妹还要不客气!孟小然在心底默默吐槽。 白宛舒把鞋子放在地上试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我听说,在ln品牌专柜你也看上那条浅绿色的裙子?” 孟小然一顿,脸上又堆起笑容,说道:“那条裙子的确好看,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喜欢,但是我觉得我穿着不大适合,不过上次看到白小姐你穿,非常好看,这也证明我的眼光其实不算太差。” 白宛舒唇角带笑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将鞋子脱下,随意地扔在地上:“其实这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喜欢不一定要拥有,拥有了也不一定就合适。” 孟小然重点关注错的性格特点在进入席氏之后已经治好了不少,但凭她那一点功力还真不是白宛舒这种人的对手,她深深觉得再和她对话下去,自己的脑细胞也要死掉不少个。 不就是用这句话来暗示她和席辰睿以及席辰睿和她的关系嘛,用得着这样拐弯抹角阴阳怪气吗? 白宛舒也没继续说下去,随意扫了一眼孟小然,很漫不经心地问:“这双鞋限量版的,a市也只有这一双,如果孟小姐喜欢的话……” “哦不,我只是看看,我穿不惯高跟鞋的,你要是喜欢的话就买下来吧,你穿很好看。”孟小然连忙摆手说。 白宛舒的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脚上,很刻意地在她的帆布鞋上落了落,然后拎着那高跟鞋放回柜子上,淡淡道:“我也不是很喜欢,这种鞋还入不了我的眼。” 孟小然:“……” 也就是说,在刚才的一瞬间,我被白宛舒砍了三刀?孟小然握着胸口有点‘失血过多’。 第一刀:你根本配不上席辰睿。 第二刀:我看你也穿不上这种鞋子,村姑。 第三刀:你喜欢但是偏偏穿不上的,我根本看不上。 白宛舒施施然地转身走了,留下被ko掉的孟小然倒地不起。 呜呜呜……第一次经历这种勾心斗角撕逼大战,求场外支援! “小心儿,我刚刚参加了一场撕逼大战,我被撕成了粉末!” 钟离心额头绑着‘奋斗、必胜、打到白琛地主’的红布条,手上握着两只2b铅笔,很明显是赶设计稿。 接了孟小然电话,停了她的话后,顿了顿,冷静问:“几个回合被撕成粉末?” “三个。” “那还好,证明你还是挺耐撕的!这个你要值得高兴。” 孟小然:“……” …… 冷战:由于某一方的冷漠或轻视和另一方的耿耿于怀或双方闷闷不满、愤愤不平而互不理睬,由友好亲密转而疏远,致使单方或双方精神心理上受到伤害的冷暴力状态。 现在,孟小然和席大大就进入了冷战状态。 而且还是升级版本的! 老版的不见面不说话的冷战在他们面前简直弱爆了! 因为他们的冷战是——和你见面,也和你说话,但是每次说一句话都足以把你给活活冻死! 这才是有水平的冷战! 孟小然觉得现在自己真被栽了,栽席大大陷阱里了。 就比如前天晚上,她是出于好心,看到席大大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完全不能独立完成洗澡这项艰难任务,处于人道主义和同事爱,对其表示了询问。 询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忙洗澡? 她可是本着很纯洁很纯洁的心态问出的这句话的,但是你们知道席大大是怎么回答的吗? 他很冷淡地扫了她一眼,用非常冷淡的语气说道:“当初你我圆满幸福和谐友爱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情趣经历,现在孟小姐突然说出这种话,是情不自禁还是想让我误会什么?” 哔哔哔—— 战斗力下降百分之三十。 孟小然扶着墙壁离开浴室了。 还有昨天晚上,孟小然心事重重夜不能寐,导致口干舌燥胸口发闷,遂起来喝水,打开房门发现对门的席大大的门没关,手贱又多事的她就走过去想帮他关门,但不知道怎么了就忽然停下了动作,走了进去,站在席大大床头欣赏他标准如同教科书一般的仰躺睡姿。 一边感慨席大大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竟然连睡觉也能这样一丝不苟! 一边感叹,多好看的一张脸啊!这要是留疤了肿么办啊? 大概是感叹得太入神,她真的叹了口气。 然后席大大就醒了。 第77章 席大大和白小姐的两三事 他睁开眼皮,眼神无比清澈,清澈到根本不像是刚刚睡醒,而像是刚刚从装睡中醒来! 他冷冷地看着她,说道:“虽然现在我们还是夫妻,履行房事义务是必须的也是应该的,但无奈此时我有伤在身,恐怕短期内还无法满足你,抱歉。” 孟小然:“!!!” 抱歉你妹!抱歉你全家! 哔哔哔—— 战斗力再次下降百分之三十。 孟小然又扶着墙壁离开他房间了。 还有这个早上,孟小然起得很早,和平时睡到**点还不起来的作风完全不一样。 她七点半就坐在床上。 抱着被子。 思考人生! 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处于如此被动的状态? 思考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做什么都错不做什么也都错? 思考自己……等会要不要下去吃早餐,毕竟昨晚做了那么丢人的事情! 前面两个问题太高深暂时还无法找出答案,但最后一个问题她倒是找到答案——认命起床! 毕竟人家是个伤残的,吃口饭都困难,作为他的房客加下属,还是起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她劳动的吧。 下楼的时候,席辰睿已经起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得很认真。 孟小猫揣着狐疑的心走下去,思考到底是什么电视剧能把席大大吸引到连每天早上雷打不动都要看的财经报纸,给不看的? 一看,瞬间就风中凌乱了。 这部影片讲的是一对天敌,但它们偏偏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于是每天都在斗争和反斗争中度过,几百集的内容都是在讲折磨和抗争。 它就是——猫和老鼠!!! 说起来,这只猫真是有史以来意志力最顽强的一只猫,它的一生跌宕起伏坎坷悲催,不单有一个动不动就把它扔出去的主人,还有总是和它抢母猫的情敌,甚至一只老鼠也总是骑到他头上,后背的毛被刮掉不算什么,尾巴被捕鼠夹夹到也是家常便饭,更悲剧的是特么偶尔抓到了老鼠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它! 这件事就是一个相爱相杀的悲惨故事啊…… 这部影片留给人类的反思非常多,孟小然觉得自己的拙见也就不在这献丑了……事实上她也没心情再献丑,因为她发现席大大好像看到这只猫被老鼠整了一顿后,特别的,开心! 真的是开心啊! 刚才一个画面是汤姆猫被杰瑞鼠骗到斯派克的狗窝里,被狠狠虐待,他看到这里,竟然笑了! 话说这几天席大大的脸色一直看到不阴不阳的,还没见到他笑得这样自然过,但此时竟然就因为看到这只倒霉的猫儿被虐待就给笑了,这是不是暗示着,席大大其实是个抖s? 孟小然抖了抖,再次觉得自己对席大大实在是太不了解了啊太不了解了。 猫和老鼠完了以后,席辰睿就把电视给关了,端起水杯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早。” 孟小然条件反射地回答:“早。” 说完了‘早’,她就发现自己有点饿了,下意识看向厨房方向,平时这个时间点梅姨都已经把早餐准备好在桌子上的才对,怎么今天桌子上就剩下一盆水果? 席辰睿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回头地说:“梅姨身体不舒服,你可以选择吃方便面或者自己煮。” “那你呢?”孟小然下意识反问。 席辰睿顿了顿,淡淡回答:“不想饿死我的话就去做饭,我要喝排骨粥。”说完就站起来,施施然地走上楼,“做好叫我。” 孟小然:“……”为什么他能把这种话说的这样自然?难道他忘记了他们现在是在冷战?难道他们现在是在准备分手甚至离婚的阶段? 而且明明提出分手的人是她,为什么现在看起来都是席辰睿在虐她?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即视感啊! 哔哔哔—— 战斗力直降为零。 孟小然倒地不起了。 席辰睿踏着步伐慢悠悠地上楼,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 “你说神马?”钟离心啃着鸡腿啃得不亦乐乎,一边听完孟小然的描述后作出惊讶的表情:“你说你家席大大在整你?” 从孟小然不远百里跑到艾露莎公司,还强行占领了她中午的午饭时间加休息时间的举动上看,大概真的有大事发生了。 孟小然再一次发挥自己天生爱演的性格,把整件事从头到尾都给叙述一遍,其中添油加醋,夸大事实若干。 听完之后,钟离心有点傻。 孟小然泫泫欲泣地扭手绢,给她充分的时间消化。 半响后钟离心啧啧摇头,戳着孟小然的额头说:“孟小然你完了你完了,你竟然用分手来恐吓的席大大,你这回完了,肯定会被整死!” 孟小然一边扭着手绢一边问:“你说这个是欲擒故纵呢还是报仇雪恨呢?” “那必须是两种都有啊!”钟离心一拍板,“先对你放长线钓鱼,等你上钩之后再把你狠狠抛弃,让你一个人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去!” 孟小然一边额角跳青筋一边说:“你是不是豪门总裁小说看多了?” “小说,取材于生活!意思就是小说中的故事也不一定全是假的,适当参考是可以有的。”钟离心一本正经道。 孟小然瘫倒在地上。 钟离心把她拽起来,然后说:“作为你唯一的闺蜜好姐妹,其实我是很为你着想的,为了保住你的婚姻,我还特意给你调查你情敌的资料呢!只是说出来,可能你会有点受打击,所以你可以选择听或者不听。” 孟小然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道:“这两天我被打击惨了,不差你这一棒。” “好吧那我就说了。”钟离心道,“你看那白宛舒明明只是个人事部部长,但干的却是总裁秘书的事,不是和席大大一起出席商业宴会就是给席大大送药送饭盒,觉得奇怪吧?其实根本不奇怪,因为白宛舒之前就是席大大秘书!” 孟小然惊讶:“那她怎么会去人事部?” “据说是这样的,某次商业活动,白宛舒陪夏公主出席,竟然直呼席大大的名字,夏公主听着就很不高兴,从此后就怎么看白宛舒都不顺眼,还当场对她说了一句话,就把她的豪门梦给打碎了,你知道说的是什么话吗?” “花擦擦!你以为你写章回小说啊?每句话都要停顿停顿又停顿,你就不会自觉一点把话都一次性说话吗?这不是吊人家胃口吗?说!”孟小然抓狂。 看小妮子的胃口被吊的差不多,钟离心心满意足地解开答案:“夏公主说‘我们席家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所以完全没必要再来一个了’!看,绝吧!” “……好狠啊!” “据说白宛舒似乎还去和席大大哭诉过,席大大就因为这件事和夏公主闹得有点不愉快。夏公主还坚持要把白宛舒给开除了,最后在席大大力保下才能留下,只是被调到了人事部。”钟离心说完,又怕拍拍孟小然的肩膀说道,“之前你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夏公主那种高眼光的人会答应你做他们席家的媳妇吗?其实答案就在这里——因为你笨!他们席家不缺聪明人,但缺少笨蛋啊!你过去了,不就成国宝了吗!” “你真是中国好闺蜜啊!明年的感动中国十大人物我一定给你报名!”孟小然咬牙切齿,“拐弯抹角说了一大堆话就是想要说我比白宛舒笨是吧!还国宝呢,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高兴吗?啊!” “我平时最喜欢看的就是纠结又虐心的电视剧和小说,但其实我在生活中是喜欢圆满的,对于我最好的朋友你,我自然也是希望你的人生是喜剧是圆满剧,所以我要给你一个忠告。”钟离心收敛了笑容,严肃地看着她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家席大大是想要做什么,但光看他对白宛舒那态度,我想你就算是不离婚,日子也不见得好过,所以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就别磨叽了,磨久了会更掉身价的!” 钟离心的意思不就是说——要么就直接去糊席大大一脸离婚协议,要么就等着被小三虐死被席大大压榨死。 孟小然现在就和一朵焉了的花似的。 整个人都不好了。 …… 孟小然发现自己对席大大真的是一无所知,完全不了解! 他在她面前展现过那么多面,她甚至看不清楚真正的他是哪一个! 是那个会宠爱她会保护她,会为了帮她要一句道歉差点和合作伙伴翻脸的席辰睿,还是会为一次吵架而和她冷战一个星期,对她不爱答不理的席辰睿。 她心烦,也渐渐减少回家吃饭的次数,要么和钟离心混在一起,要么去医院陪白晏,总之不愿意回家,怕看到他平静疏离又冷漠的面容。 后来有一次回家吃饭,梅姨随口说了一句:“少夫人你们这是怎么了?你经常不回来吃饭,少爷也是……” 哦,席大大也不愿意看到她。 这天她约钟离心一起吃晚饭,她提前到餐馆,钟离心一进来就立即拿出一本杂志,一边激动地说:“你看到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了吗?” “我从来只看财经杂志的姐妹娱乐杂志。”孟小然淡淡道。 “你真是一点都不关注民生民情啊!你看看,这个是不是白宛舒?怎么又蹦跶到你席大大身边去了?” 第78章 和他离婚好不好 孟小然的目光落在那金橙色的封面上,席辰睿的五官依旧俊美到无可挑剔,一双漂亮的眼睛深邃迷人,而他身边的女人……嗯,也很漂亮,很般配。 性感、知性、漂亮、成熟,的确比和她这种发育不良的小姑娘站在一起要养眼协调得多。 孟小然淡淡一笑,转身对老板吆喝:“两只烧鸡。” 好吧她就是没脑子,但是现在脑子有什么用? 很显然,她现在就是席辰睿玩腻了的玩具,丢掉了也没关系。 …… 这几天孟小然也没再把心思多费再感情上,一头扎进书堆里……嗯,小说堆里。 以前只爱看宠文、欢脱文,现在她专门挑三观不正、虐死人不偿命的小说看,目的就是为了平衡心态,告诉自己——瞧瞧,别人家的女主角被修理得多惨啊,你这点经历算个毛球吗? 不过事实证明,这虐文也不能看太多的。 因为看多了也是会胡思乱想的。 女主撕心裂肺,男主生不如死,卧槽好凶残啊!孟小然忍不住代入了自己和席大大,按照套路,席大大这几天都夜不归宿肯定是去纸醉金迷了,一边邪魅地挥金如土,一边狂狷地巫山**,并且一边**一边冷笑地想着她。 独白是这样的——我费尽心机地得到你,得到了你也没亏待你,现在我还没玩够你竟然敢和我提分手?我喷你一脸老干妈,我偏偏不分,反正我在外面可以找女人,我照样过得潇洒快活幸福和谐,我还要带着我的小情人一起上杂志,你奈我何啊!我看你这小样,过不了几天就得乖乖来求我回家,和小猫咪一样窝在我的怀里求安慰求疼爱! 想到这里,孟小然顿时一抖。 又想起了那些虐心小说出现过的一句话——就算我不要你,我不会放你走,我要把你做成标本放在冰箱里,总之你别想离开我! 孟小然内牛满面,也就是说她现在要么去当小猫要么去当标本卧槽都好凶残啊呜呜呜…… 她觉得现在自己需要求安慰,于是跑去的哈迪斯窝里,把正在沉睡的狮子王拉出来,抱着在地上翻滚。 哈迪斯:“……”肿肿肿么了?为什么一点预告都没有就中风好可怕啊! 孟小然还有点自知之明,觉得自己在这样下去一定会魔怔的,于是决定出去呼吸一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顺便感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氛围。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错得很离谱。 很!离!谱! 刚来到闹市区,接触到的第一波‘正常了’就是抢银行! 抢银行!抢银行!抢银行! 只在电影里看过的画面,运钞车才刚刚停下,孟小然才刚刚那经过,也不知道哪里蹦出来七八个头戴黑丝袜的……孟小然首先吐槽了一下他们的打扮,好歹也是出来混的,敢不敢买个头盔!带个黑丝袜太尼玛猥琐了吧! 好吧回到正题,他们手持刀枪棍棒,不分青红皂白上来抢,运钞车的随车跟随的是个持枪武警也不分青红皂直接开枪,画面有点血腥,就不详细描述了,总之就残了七八人,他们没抢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其中一个为了逃走,就挟持了孟小然做人质。 被手枪抵着脑门的时候,孟小然略有些纠结——是要配合做一个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市民,给武警同志们一个表现的机会,还是要逆袭成凶悍的武林高手直接把人撂倒,自己也去走一回头条? 还没等纠结出结果,劫持她的那但歹徒提出提出条件了:“我放了她,我跟你们走,但是你们要先让我去医院看看腿,而且必须保证取子弹的时候打点麻醉药!” 作为一个歹徒你tm敢不敢再不敬业一点啊!你怕疼你抢个毛球银行啊卧槽! 毫无意外地武警同志们答应了要求,人质孟无辜安全了,假兮兮地和武警同志们感激了一番就走了。 遇到的第二波‘正常人’是在地铁口,她本来是想要去动物园看大熊猫,但却先看到了一个诈骗团伙。 金刚大力丸这种三俗的名字一点科技含量都没有简直不忍心吐槽了。 那团伙还当场表演了胸口碎大石、空手劈砖块、一把捏扁铁球等等能展现他们大力丸功效的所以杂技,为了表现他们的表演是很真实的,他们的大力丸是很有效的,他们还把那些砖块啊铁球啊都递给观众们检查。 敢这么做,检查结果自然是没问题的。 孟小然也不想砸人家招牌,毕竟出来混不容易,给人留口饭吃,但那些人作死,把铁球递给孟小然,要她验证。 这可就不能怪我了啊……孟小然在心里给他们画了一个‘阿门’,然后就捏起来。 现在是非常坚硬的,和铁块没什么区别,但是孟小然却是知道这种东西的原理,所以她捏了很久。 “怎么样小姑娘,是真的吧!”那人很嘚瑟,孟小然很淡定得继续捏。 “嗯,等等,我再确认一下。” 大概三分钟过去,孟小然还是不肯把球还给他们,那些人脸上就露出着急神色了,不断要求孟小然把球还给他们,孟小然喃喃自语一句:“嗯,差不多了。”说着就举起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把铁球捏成了……pig。 “啊!一个小姑娘都能把铁球捏成狗,卖假药啊!” 人群顿时就激动沸腾起来了。 孟小然默默走开,心想狗你妹,我捏的是猪! 其实那种铁球是一种接近铁元素的物质,并不是铁,那种东西在遇到高于十度的温度就会变软,刚才她一直搓,早就把铁球给搓热了,所以自然就能捏圆搓扁,不过是江湖特技,小时候老爷子交过她不少。 连续遇到两拨不正常人,孟小然也放弃接触三观正常的人的想法了,打车回别墅,开始严肃的思考,自己是要做猫还是要做标本。 就在孟小然悲伤得想要泪奔的时候,孟老爷子来电话啦! 让她回家聚聚一起吃顿饭! 哎呦到底是自己唯一的一个孙女嘛,虽然之前极力想要把人嫁出去,但其实她这离开家几个月,没人在耳边叽叽歪歪吐槽这个吐槽那个还真有点不习惯,所以老爷子就一声令下把人召回家吃饭了。 冉小萌简直热泪盈眶感动不已,本来打算要打包点瘦肉粥去医院和白晏一起吃来着,终于可以回家吃顿正经饱饭了! 二话不说撒开蹄子就狂奔回去。 “哇哦爷爷~~我好想你哇!”孟小然一进门就直接扑到孟老爷子的怀里,感动得孟老爷子很想当场唱一首《常回家看看》! 这一个星期的生活,她虽然没被责骂过也没被虐待过,但她就是受不了席大大那反差如此大变化,但又找不到人诉苦,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家了,看到自己的亲人们,孟小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爷爷……” 原本以为小妮子只是爱演,没想到真的哭出来了,这倒是把孟老爷子给吓到了。 “乖孙女,怎么了这是?想家了啊?想家了就常回来啊,这打车还不用个起步价的价格,路这么近。”老爷子笑着拍拍她的后背,说:“都是人家老婆了,还和个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鼻子。” 不说还好! 说了孟小然更加忍不住了! 顿时就哭得更凶了! 姐姐小寒见状也感觉有点不对劲,蹲在她身边,一边安慰一边问:“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哭成这样,和辰睿吵架了?” “爷爷,我和他离婚好不好啊?”孟小然红着眼眶看着老爷子,扁着嘴唇,可怜的一比那啥。 孟老爷子心软了,但还是劝道:“真是吵架了吗?其实正常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总会有些磕磕碰碰,要是有心结,一起说出来,解开就好,别动不动就闹离婚。” “和他生活在一起好累啊……”孟小然眼睛湿漉漉的,眼角睫毛上挂着一点泪花,可怜兮兮地说,“我那么笨,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猜他的心思,猜错了他就不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老爷子还想问具体情况,忽然面前阴影一照,他抬起头一看,有点想捂脸——他肿么给忘记,他还约了席辰睿一起回家吃饭啊! “爷爷,我和小然有点误会,没大碍的,我们回去会说清楚的。”席辰睿看了一眼孟小然,语气淡淡道。 其实孟老爷子也不大相信他们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会吵出什么来。 他的孙女很乖巧他知道,席辰睿他也知道,虽然有些狡诈,但那时在生意场上的,生活中还是个不错的孩子,两人在一起吵架的可能性实在不大,最多就是斗斗嘴。 此时听到席辰睿这样解释,也就轻易地相信了。 一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除了孟小然。 她一直低着头吃白米饭,也没和爷爷师兄姐姐师弟他们说话,安静得听着席辰睿把她的亲人们逗得笑呵呵,而没人搭理自己,就好像她成了这个家的局外人。 晚饭后,席辰睿还陪老爷子下了会象棋,十点多的时候才和孟小然一起离开家。 送他们出门后,小寒皱眉,有些忧心忡忡地对孟老爷子说:“我怎么觉得,小然真的不开心啊,会不会真是吵架了?你看小然刚才都哭了。” “她也给学会自己处理事了,都二十岁人了,哪能一直受到委屈就回家哭鼻子啊?”孟老爷子摇摇头,“放心吧,辰睿是个好孩子,不会欺负小然的。” 第79章 这是怀孕了吗 车上。 孟小然本来以为这次又会和以前一样一直沉默到家里,然后继续冷战的气氛。 但没想到,车子才启动,席辰睿就主动开口了。 然而开口了和没开口没什么区别。 说了三句话,孟小然一句也回答不上来。 “你认为我很无理取闹?” “你觉得和我生活在一起很辛苦?” “你想要和我离婚?” 孟小然纠结得快哭鼻子也回答不出来这三个问题中的任何一个,席辰睿也没逼她回答,车子在别墅停下后,他下车前也说了三句话,但这三句话孟小然又是没听懂任何一句。 “离婚不可能,分手我同意了。” “我不会让你觉得和生活在这个房子里很辛苦的。” “我等你后悔。” 当天晚上席辰睿没回家睡觉,孟小然以为他可能是心情不好出去兜风了,第二天就会回来。 而他第二天也的确回来,却是回来带走他的电脑、文件以及一些日程换洗衣服,然后便又走了,这一走,接下来的三天都没回家过。 很显然,席大大‘离家出走’了。 作为市场部总监的秘书,孟小然还真没什么机会见到终极大boss,所以现在她和席辰睿,进入了死犟状态。 既来之则安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是钟离心对她说的两句话,孟小然觉得很有道理,反正她就等着,现在他们还没离婚,她还住在他的房子里,他总有一天会回来说清楚的。 这一天还没等到,但是她先等到一位不速之客。 当当当!一号情敌白宛舒! 和你们想的一样,就是来示威的,她说:“最近天气有点冷,我来帮阿睿拿几件厚衣服。” 这句‘阿睿’叫得孟小然一瞬间很想要放哈迪斯咬死她。 她一边在心里扎小人,一边笑眯眯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白宛舒直接登门入户,就好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的理直气壮。 不过以她现在和席辰睿的关系的确有资格在席辰睿的家里和孟小然面前理直气壮。 她在房子里绕了一圈,然后笑着转身看着孟小然:“虽然这句话说出来会显得我很不厚道,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们现在分开,我很开心。” 卧槽这摆明就是来炫耀的节奏啊! 孟小然眼睁睁看着她唇角带笑地上了二楼,在底下淡定地回答:“不会,你还是挺厚道的。” 起码没直接站在她面前直接叉腰狂笑,这种表现的确是很厚道! 闻言白宛舒倒是停下了脚步,站在阶梯笑着看她:“以前我总是不明白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类型的人,说你傻但有时候你却是很聪明,但说你聪明却太勉强了,连席辰睿这样的人你都能放弃,真是……呵呵。” 孟小然默不作声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 白宛舒现在和席辰睿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可以直接登门入室,上他的卧室收拾他的衣服的程度了,说实话,孟小然是有些心理难受的。 席辰睿这个人有空间洁癖,自己的私人空间不大愿意被别人触摸。 他的房间甚至没让梅姨打扫,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他每天换洗的衣服也都让梅姨折叠后直接放在客厅里,他要换洗的时候自己拿上去。 孟小然虽然可以随意出入他的房间,但却从没有打开过他的衣柜。 那个衣柜就象征他最**最保守的角落,现在他却然白宛舒随意打开,随意触摸,随意打乱。 白宛舒也没在房子里多呆,拿了衣服就走,孟小然的心却空了好久,她站在席辰睿的房间,看着那少了的几件衣服,默默走过去,将被白宛舒打乱的东西都摆好。 然后靠着衣柜缓缓蹲下,在地板上坐了好长时间,她看着渐渐黑暗下来的空间,总觉得心口疼痛。 一动不动好久。 阴险! 孟小然突然愤怒得踢了一脚。 席辰睿太阴险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席辰睿和她吵架却要自己搬走把房子留给她住! 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让她有事没事的时候睹物思人一下! 这种膨胀的自信心的确像是席辰睿的风格! 自己去和别人相亲相爱,但却还要在前女友面前证明自己其实很有魅力的! 让前女友知道失去他是他的损失! 让她后悔痛不欲生! 真是太阴险了啊! 孟小然气呼呼地站起来,觉得不能让席辰睿得逞! 于是她也从那别墅里搬了出来! 不敢回家,怕被那胳膊肘往外拐的老爷子打包好送去席辰睿的床上,所以她去找自己的好闺蜜钟离心。 只是,虽然有个落脚地,但不代表她就可以继续过以前那种没心没肺没大脑的日子,起码钟离心是不会这么快放过她的。 看,唐僧啰嗦模式启动。 “真的分了啊?好吧分了就分了,分了也好,起码自己心里好受!小然然你可要想开一点啊!你就当是谈了一场遇到渣男的的恋爱,放心你还有我呢!我可以给你无偿提供爱的拥抱和爱的面巾纸!” 孟小然抱着纸盒拼命抽,呜呜呜地说:“我心里难受!” “哎呀亲娘啊!”钟离心看孟小然真的要哭出来,连忙跑过去抱着她哄,“乖啊,你就想想白宛舒是捡你用剩下的,这样想心里会平衡一些!” 孟小然醍醐灌顶庞然醒悟,点头赞道:“……你好狠啊!”不过这样想,心情的确会好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你用她剩下的还是她用你剩下的……”钟离心作死地补充了下一句。 孟小然:“……”泪奔!友尽! “好了我们来说点实际性的东西。” “什么实际性东西?” “虽说情情爱爱不能当饭吃的,但是看席大大那么暴发户,给你的分手费应该不少吧?快点分享一下数字。”钟离心摩拳擦掌,“几个亿?” 孟小然摇头:“没。” 钟离心不信,觉得孟小然是财不外露:“你还不信我吗?你看我像财迷心窍的人吗?放心我只是问问,不会抢劫你的。” “真的没,他就直接走了没回来。”孟小然说道。 钟离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更严肃的语气说:“小然然啊不是我说你,你真是个笨蛋啊!都到了这份上了,你还不要点分手费啊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就这样净身出户,太那个啥了吧!” 孟小然真有点被打击到了,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一个人抱着抱枕安安静静坐在一边。 想着曾经席辰睿对她说的喜欢,心想也不过如此,才刚刚和他分手,就立马和白宛舒在一起卿卿我我! 这天是孟小然和席辰睿‘婚内分手’的第十四天,也就是两个星期后。 孟小然呕吐了。 而且频率相当高。 吃什么闻到什么都不舒服想要呕吐。 要不是知道她和席大大没上床过,钟离心真要以为孟小然是怀孕了! 因为她还说她这个月的亲戚迟到了十天。 “下午下班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我看你估计是肠胃不好。”钟离心感动地看着她,“这个就叫思念成疾,你太想念你的席大大了!” 孟小然:“……” 虽然觉得‘思念成疾’这个说法有点扯,但孟小然觉得自己身体真是不舒服,光是失眠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了。 因为她典型的混吃等死! 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但是现在睡不着觉还吃不下饭,简直就是关乎生命存活啊! 所以她下班后回家换了衣服,和钟离心一起去医院看检查身体。 下了楼梯的时候,她看到了杀马特。 真的是杀马特啊! 一男的。 染着嫩绿色的爆炸头你能想象出来吗? 穿着大红色的西装……不,是剪破洞的西装,你能想象出来吗? 不能吧! 但是她们还真的就在楼道里了这样一个人! 孟小然惊讶得下巴都掉地上了,以至于忘记自己手里拎着顺手要扔掉的一袋垃圾。 手一松。 直接砸楼梯下要上来的杀马特身上了。 孟小然:“……” 钟离心:“……” 杀马特:“……” “omg!who?who这么没公德心乱扔垃圾!”杀马特嚷嚷,一抬头就看到站在楼梯上的孟小然和钟离心。 蠢猫和蠢心立马后退一步。 卧槽听说杀马特都是黑社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她们接下来要面临是****还是碎尸? “是你们两个?”杀马特阴阳怪气地问。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召集的兄弟们来群殴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表说我没骨气!我这个是战略性回避!孟小然凄楚地看着杀马特小哥。 杀马特小哥顿了顿,抬手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孟小然和钟离心。 “真的,什么都答应我?” 他的语气太邪恶眼神也太邪恶,孟小然很难不往某些方面想! 钟离心已经躲在孟小然身后了。 “……你说说看。” 孟小然发誓,她真的看到杀马特小哥露出一个非常非常非常****的笑容! 孟小然:“……”呜呜呜~ 第80章 没有悬念的惊悚剧 于是,在这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末,孟小然一身从未有过的打扮粗现在了一个高档餐厅,一路上回头率百分百,这可是席总裁一起走在街上都没有过的体验!!! 大红色的爆炸头啊有木有!膝盖到小腿少了一块布料的破洞裤啊有木有!小小手腕上七八个金漆大镯子啊有木有!和国宝熊猫一样的黑眼圈……额,不对,是烟熏妆啊有木有!简直奇葩出了世界高读,更不要说身边还带着一个时尚时尚最时尚的时(杀)尚(马)美(特)男。 不上社会版头条那才奇怪呢! 然后他们手挽着手进入了餐厅。 其实并没有这么顺利,因为他们的奇装异服,刚才进门的时候还被服务生拦下,以为孟小然和杀马特小哥是流浪歌手,来和他们餐厅的小提琴手抢工作! 杀马特小哥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解释清楚,他们是vvvip客人! 坐下之后,孟小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因为那杀马特小哥总是一句句叫她‘漂亮小妞’‘漂亮小妞’的,让孟小然时时刻刻觉得自己正在被调戏! 啧啧啧,姑娘我活了二十年,向来只有我调戏别人的份,哪有别人调戏我的份啊!孟小然很想反击一下,但是看到这杀马特的打扮和妆容,她瞬间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漂亮小妞,我和你说啊,我姑妈这个人特别的精明特别的聪明,气场特别强悍特别彪悍,你等会最好少说话一些!我来说,你就在旁边点头就好,你只需要记得,你是我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三年前在m国读书的时候认识我的,接着因为我们性格很合得来,又有共同爱好,所以迅速发展成为恋人,现在感情稳定,但是短期内不想结婚,understand?” “……你的爱好是什么?”千万别告诉我就是成天到晚cos各种杀马特! 杀马特小哥指着他们两人现在身上的衣服,道:“跨越次元的文化交流探讨。” 孟小然:“……”你赢了。 “一定要好好演哦,否则你知道的哦!”杀马特小哥眯起眼睛威胁她。 孟小然举手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了。 没错,事实就是和你猜想的一样! 因为孟小然一袋垃圾砸中了杀马特小哥,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孟小然接受了杀马特小哥提出的所有要求。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假扮他的女朋友来见逼他相亲的姑妈! 还好不是碎尸…… 孟小然立马答应了。 并且配合他的各种打扮,目的就是营造出自己和他天生一对的即视感。 哦,对了。 杀马特小哥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和他形象完全不符的,叫做骆雨笙。 “我和你说的你都明白了吧?”骆雨笙再问了一遍。 孟小然点了点头。 虽然是明白了,但是她总是觉得那里不对劲的样子,可又说不出那里不对劲。 想了想。 啊!地方不对劲! “我说,你不是说自己没钱吗?怎么订在这么高档的餐厅啊?” 骆雨笙笑嘻嘻地说:“是我姑妈付钱。” 孟小然看着他的笑容,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看来你姑妈是有钱人了?” “那是当然!我姑妈可是个女强人呢!而且身份也不一般哦,我怕说出来会吓到你!” 席总裁的麻麻是个公主我都不怕,这世界上已经没有那个女人可以让我害怕了好吗!少瞧不起人了杀马特!孟小然撇嘴。 “我姑妈说,如果我表哥有空的话也会来看看。” “你没和我说还有个表哥啊?”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因为我表哥他很忙的,每天都在积极为国民创造gdp,而且最近听我姑妈说他心情不大好,还是婚内失恋,你知不知道婚内失恋是什么意思啊?” “婚内失恋?大概就是和他老婆吵架,差不多要离婚,但是还没离婚的意思吧。”好像钟离心和她说过这个理论来着,因为是用来形容她和席总裁……等等,刚才在杀马特,他的姑妈姓夏来着…… 该不会这么巧吧? 孟小然一把握住他的手,紧张地说:“你表哥姓什么?” “席!”杀马特很骄傲得挺胸说,“就是席氏集团的席总裁!” 平地一声惊雷响,孟小然嗖的一声从椅子上起来。 一边嘤嘤嘤着一边就要跑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孟小然:“!!!”小说就是要有巧合才会有那么多令人羞愤欲死的经历啊! 迎面走来,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距离的两人,和她一瞬间脑子里蹦出来的两个人。 完!全!重!合! 根本没有悬念的惊悚剧啊! 而且这两人的目光特别迅速又准确地落在了孟蠢猫的身上,甚至不给孟小然给杀马特使眼色的机会哇! 不过此时她无暇顾及去给杀马特使眼色,更无暇顾及几天不见席总裁是胖了还是瘦了,甚至无暇顾及此时他的脸色是阴天还是雷阵雨,因为就在刚才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夏公主成功用她犀利又尖锐的眼神把她秒成渣! 她觉得此时此刻千万匹草泥马已经不足以表达她想死的念头,只想把自己变成一株菊花,迅速凋零掉。 孟蠢猫第一次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 而那边的蠢货杀马特已经迅速入戏了。 “姑妈,表哥。”喊完之后还拉了拉孟小然袖子,亲切地做介绍,“漂亮……咳咳,小然,这位是我姑妈,这位是我表哥。” 孟小然懂! 孟小然什么都懂! 不就是在暗示她叫人嘛! 可是杀马特你不懂! 你尊的什么都不懂! 你不懂你姑妈一周前我还喊她麻麻,你表哥一周前我还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玩亲亲!孟小然在一边痛苦纠结,对面的夏公主看起来也是忍无可忍了。骆雨笙以为孟小然没听得懂暗示,便小声地说:“叫姑妈。” 502强力胶水已经把她的嘴唇给贴紧了,她完全开不了口,就算开口了也只想说一句——我要回家!“别叫了!”正痛苦挣扎着,对面的夏公主也忍不住了,直接犀利的一句话打断了骆雨笙的话。 同样犀利的表哥也在此时戳破了这个弥天大谎,呵呵冷笑两声,道:“雨笙,你刚才说,这就是你在m国认识,并且相知相爱了三年的女朋友?”爽!!! 被一棒槌打死的感觉真爽! 一点痛苦都没有!孟小然发自内心感谢了一下犀利的席总裁。 反正死都死了那她就歇歇再继续作战,孟小然在喘气的空挡无意中看了一眼席总裁,就发现她的眼神有点奇怪,戏谑的,看好戏的,胸有成竹的……好吧她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看她了,因为马上她就要丢人生最大的脸! 孟小然有点心疼地看了一样还在自编自导自演得不亦乐乎的骆雨笙,在心底默默为他鞠了一把同情泪,可怜他那还没表演出来的年度大戏此时胎死腹中。 “雨笙,你这个女朋友,有点眼熟。”席辰睿随意在椅子上坐下,双腿叠加,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 “……会吗?”骆雨笙顿了顿,又笑着摆摆手,“不可能,我们都是刚刚回国。”你太天真了小可怜!你都没看到你姑妈和你表哥眼里那阴冷阴冷的光吗? 夏姑妈冷艳得扫了一眼孟小然,随意一边坐下,皮笑肉不笑地是说:“点菜吧,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那脸上明明写着‘我们一边吃,一边商量怎么处死你’! “姑……” “杀马特……不对,骆雨笙,这还是我来说吧。”孟小然宁愿被一刀砍死也不愿被凌迟处死,趁着这件事还要挽回的余地,赶紧换剧本吧。 骆雨笙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孟小然觉得什么死法都比被夏公主和席总裁两把刀一起凌迟的好,反正事到如今了,再扯也就那样了。 “我不是骆雨笙的女朋友,我是他女朋友的朋友。” 骆雨笙瞪大眼睛,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看来是很想问她为什么在关键时刻改剧本,而且还不事先通知一下! “她女朋友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有点脑震荡,所以才让我来跟大家说个明白,呵呵!”说完你也扭头看向骆雨笙,对他说,“你就等你女朋友伤好了在带来见你姑妈吧!” 一点前戏都没有就挖了一个新坑,孟小然作得一把好死! 但骆雨笙完全跟不上步调。 看还茫然的骆雨笙,孟小然觉得挺可怜的,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他:“事实上,你表哥那个婚内失恋的女方,就是我。”意思就是,我是你嫂子! 对面没同情心的席总裁淡定得咳嗽两声,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骆雨笙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孟小然很想把自己拳头放进去比一比,大概也是可以吞下的。 他独自一人惊讶了好久,把事情都理顺了以后,立即就用脑袋撞桌子了,哀怨地说:“漂亮小妞,你可害死我了,早知道我就着性感小妞来!” 孟小然冷静地在他的伤口上撒了把盐:“性感小妞来了结果也是一样。”我们都是认识的!“骆雨笙孟小然,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不愧是夏公主,果然气场很足。 第81章 女追男隔成纱 她和席总裁婚内分手没几天,夏公主就亲自给她打了个电话,对她好一顿训,而内容竟然是在主要强调‘我不会同意你们两人离婚’这个奇葩论点,她明明是占理的那一方,但被夏公主一弄,她瞬间就成了无理取闹的那一边,现在看夏公主的架势,大概想要把这次错误都归咎到她这只的替罪羊身上。 为了不当炮灰,孟小然果断站起来。 “那个……席夫人,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吃,你们坐,你们聊,我不打扰了再见!” 她有点紧张和激动过度,导致这一番话说完,她忽然感觉到身体内有一个熟悉的热流往某个部位一涌! 每个性别女都不会陌生的感觉! 孟小然脸如同调色盘一样红橙黄绿青蓝紫了,也不管夏公主和席总裁还想说什么,直接一溜烟地跑了。 孟小然再一次觉得她的人生特么就是一张茶几! 竟然在这种关头来亲戚!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此时她穿着的是黑色的裤子,暂时不用担心会见光死,然而她很快就发现她是在是太天真了! 因为她在洗手盆洗手的时候,看到了一本放在一边的娱乐周刊。 不是冤家不聚头人生何处不相逢! 周刊上密密麻麻一堆字,但标题那么红红绿绿想要假装看不到都难——细数a市各位总裁们的绯闻情人! 名列前茅的自然是a市乃至全国最优质最多情的席辰睿殿下,而写在他名字旁边的自然不可能是小助理孟小然,而是前秘书现同事,白宛舒。 配图是席辰睿和白宛舒一起逛街的照片,俊男美女,登对无比,偷拍的一张照片都和走戛纳似的。 收拾起乱七八糟的小心情,孟小然赶着回家去照顾那傲娇任性的亲戚,于是匆匆离开了洗手间,却没想到会在转弯处遇到熟人。 嗯,其实不算是遇到。 而是对方有意等待。 因为刚才的情况太复杂,她的心情也太复杂,也没仔细去看他,现在才面对面才注意到,他穿着银灰色的西装,这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原本衣柜里有两套这个颜色的西装,但那天被白宛舒一起带走了。 现在看到被带走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孟小然在心里出现了一个q版小人,默默蹲在地上捡起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孟小然咬了咬唇,低着头从他身边过去——哎呦这种情况!打招呼又觉得虚伪!客套又觉得多余!回忆过去又觉得矫情! 所以除了走,还能选择什么? 但席辰睿却开口了,声音还是自己熟悉又迷恋的磁性。 “听周轩说,你昨天去医院了?” 突然就展开这种话题孟小然还有点茫然,条件反射地回答:“我几乎天天去。”看白晏啊! 席辰睿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幽深和深邃,眯了眯眼睛看着她,沉默了半响后才问:“他说,你去女性医院,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只是小感冒而已。”哎呦难道要说我去检查我是不是提前三十年闭经吗?孟小然羞愤,今天已经够丢人!席总裁你就不要再来雪上加霜了啊喂! 席总裁显然一点都不厚道,还在继续问:“去妇科看感冒?” ……周轩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哎呦女人嘛,总是有些反锁的小事情需要看看的。”孟小然采取迂回政策。 “什么小事?”智商一百八、情商零点八、对女人了解负数一千八的席总裁不耻下问。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你们男人不好知道的。” “为什么不好知道?身体健康是每个人都要关心的问题。”好奇宝宝附身的席总裁锲而不舍地追问。 孟小然捂脸泪奔,一边嘤嘤嘤地回:“你好烦啊我去看大姨妈你到底为什么要问得那么清楚!”一边迈着小内八跑了。 席辰睿风中凌乱的时候,一个绿油油的脑袋冒出来了。 “表哥,你真狡诈!” 席辰睿觉得也有点囧,干咳了一声,淡淡道:“会吗?我也没干什么啊!”说着就继续用自己无辜又君子的面容走了。 骆雨笙嫌恶脸:“难怪你会那么热心帮我找住的地方!感情你是要我帮你当间谍啊!啧啧啧,漂亮小妞真可怜,竟然被你耍得团团转!” 事实真相是这样的。 席总裁的意思就是把骆雨笙留在钟离心住的那栋楼里,到时候他也能有借口去串串门啊,借机看看小妻子啊,谁知道这小子竟然歪打正着,直接打入敌军内部……这是在席总裁的意料之外的,更意料之外的是,他发现小妮子离开他之后过得也很多姿多彩,于是他有点小傲娇了。 小傲娇的席辰睿在接下来的三天内都是阴雨天气,就好像一个月来了十次大姨妈一样。 …… 孟小然站在阳台上发呆。 与其说发呆还不如说恍惚。 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都太巧合太狗血,就好像是老天在暗示她,这段充满‘神奇’色彩的感情其实并没有结束。 ……其实本来就没有结束! 她和席辰睿的结婚证还在呢! 咦咦咦! 等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孟小然一个激灵,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她和席辰睿根本没有离婚,还是被法律承认的席太太,既然如此,凭什么把自己老公给别人睡啊! 她‘九死一生’没能把席总裁从卡蒂莲的手里争权回来就算了,起码那她是努力过的,虽败犹荣。 但这个白宛舒,都还没过招就服输了,也太不像是她孟小然的性格了吧? 就是哇! 凭什么! 孟小然瞬间通透了。 她现在这样做根本就是错的,她把席辰睿让给白宛舒是不可原谅的,搬出别墅也是不对的,当务之急是把老公抢回来才是正确的。 于是,她雄纠纠气昂昂地回去收拾行李,打算搬家回别墅住,这也是宣告她是女主人的第一步,起码能阻止白宛舒进驻她和席总裁的家。 钟离心啃着小饼干进来,就看到她拉着行李箱,带上墨镜和帽子,就差穿着小牛仔就可以去法国西部演牛仔了。 “打劫去吗?我可以提供犯罪工具。”钟离心惊悚。 孟小然抬头挺胸,底气十足地说:“我要去进行一场婚姻保卫战!” “……你打算搬回去了?”钟离心嘴角抽了抽,仔细看了看她的打扮,很低调地打击了一下她的信心,“我觉得你走出我家就会被摔成狗吃屎。” 孟小然瞪眼:“是不是我姐妹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现在是午夜十二点,你tm戴着给墨镜是要作死啊!我不信你看得清路!”钟离心一巴掌糊掉她的墨镜。 孟小然:“……” 出师不利的孟小然和钟离心坐在客厅里谈人生——深夜十二点两个mm坐在客厅谈人生……听起来好像有点惊悚剧的感觉。 “你想要回去追席总裁?”钟离心盘腿,抱着抱枕斜睨着因为被打击而此时蹲在角落里长蘑菇的孟小然。 孟小然鼓着腮帮子回头看她,小声地问:“是不是很没骨气?” “没骨气是肯定的!”钟离心一点都不给面子地点头,孟小然嘤嘤地更大声了。 “但是勇气是值得肯定的。”钟离心连忙安慰,并且给出了自己宝贵的建议,“女追男隔成纱。” 孟小然瞬间被治愈了,跑回来蹲在她脚边,就好像是哈迪斯…… 钟离心立刻开启知心姐姐模式,说道:“男人嘛,都是花心的动物,没有那个男人能抗拒得了女人,只要你肯下点功夫用点心,肯定可以成功把人勾引回来的,就像是白宛舒一样。” “那我要怎么追?”孟小然眨眨眼睛问。 钟离心打了个响指,然后说:“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请教骆玉笙先生,他是男人,比我们更懂男人。” 想起那个后现代杀马特打扮的男人,孟小然心里腾起浓重的怀疑和不信任:“他可靠吗?” “只要他是个男,在这件事上就值得相信!”钟离心严肃万分,然后站起来矫健地冲向了楼上——看起来还有点迫不及待。 看她的表情,孟小然又担心起另一件事了。 小心儿最近好像和骆雨笙走得很近,不知道会不会是要跟着杀马特跑了? 这可不行啊,她可是她的和亲公主,要为席家联姻白家的说。 有时间一定要和她好好上上思想课,灌输一下作为一个和亲公主的自觉这个问题。 胡思乱想间,钟离心已经把骆雨笙给拉下来了,看到穿着纯白纯棉睡衣,头发用发箍微全部箍到脑后,露出一张干干净净没有经过大耳环和黑眼线虐待过的干净小脸,孟小然震惊了。 “你是周轩吧!”长得一模一样! “周轩是我表哥啊,我麻麻和他麻麻是双胞胎,我奶奶和他奶奶也是双胞胎,所以我们的相似程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确很像是双胞胎。”骆雨笙打着哈欠,显然是直接被从熟睡中拉起来的。 孟小然:“……”这是什么逻辑? “三更半夜四下无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们想干嘛?”骆雨笙做出警惕的状态,仿佛是怕被如狼似虎的孟小然和钟离心拖下去哔——(自动消音) “我问你,怎么追男人。”孟小然立即问。 “追男人?” 第82章 警察蜀黍你们干啥 骆雨笙立即摆出造型,“我吗?说一句就好!我一定带上嫁妆搬过来!” 钟离心一个爆栗砸在他脑袋上:“你表哥!” “要追我表哥?”骆雨笙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小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你要追我表哥?” “是的!”孟小然斗志昂扬,“我觉得我一段恋情一定不能就这样容易的胎死腹中,我得做点什么才好!” 骆雨笙闻言坚定点头:“太对了!”这个消息必须马上告诉表哥才可以! “所以我该怎么做?” “搬回去住!”骆雨笙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做一个二十四孝弟弟绝对要给表哥争取绝对的福利! 孟小然眨眨眼睛,苦恼地挠挠下巴:“搬回去住啊……”刚才冲动之下的确想要搬回去,但是现在想想好像有点难为情的样子,而且听说席总裁已经搬回去住了,会不会有点那个啥啊? “你要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可是凝聚了古人和的超高智慧的!”骆雨笙循循善诱道,“你搬回去了,天天朝夕相处,还怕没机会那个那个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听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孟小然狐疑地看着骆雨笙,骆雨笙立即摆出我很权威我很正直的表情。 孟小然再去看钟离心,后者摊手:“你自己做决定。” 左右为难痛苦挣扎了一整夜的孟小然,第二天出现在了二十楼总裁办公室,进门前收获周轩充满鼓励的眼神。 握拳! 雄起吧! 席总裁一如既往优雅帅气,欣赏了一下之后,孟小然说明了来意,表示‘我爷爷知道我搬出来住天天轰炸我要我搬回来你知道的我最怕的就是我爷爷为了我耳根清静我绝对搬回来住你没意见吧’这样的话。 “想搬回来?”席辰睿略有些意外地挑眉,“可是我已经搬回来住了。” 要的就是你搬回来住啊!“这个完全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住!” 席辰睿嘴角微微弯起:“一起住?你不是和我分手了吗?” 孟小然:“……”难道你看不出来我这是准备和你求和吗?给点面子会死啊! 大概还是看出孟小然的幽怨,席辰睿撑着下巴,说:“如果你解得了密码,进得了我家门,我就让你住……”孟小然眼睛亮闪闪,期望地盯着他。 席辰睿淡淡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天。” 真小气!“你说的啊,我进的去就让我住三天!”人定胜天嘛!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女追男隔成纱嘛!三天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嘛! 席辰睿轻轻点头,继续转动钢笔,目光移回了文件上。 孟小然心满意足地飘走了——破密?呵呵!我的看家本领之一! 席辰睿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手轻轻托着下巴,眼底露出一点笑意。 大概是太高兴,孟小然竟然没看到站在门边的……白宛舒。 …… 紫菀别墅群三座。 孟小然背着小兔子书包一蹦一跳地来到别墅大门前,看着那一个小小密码键盘,输入了原来别墅的密码:“1215。” 但像是屏幕上却出现了一个‘x’,很显然密码被改了。 “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呢,原来你真的改了密码了啊!”孟小然撇嘴,“真小气!” 想了想,又按下,“1512。” 结果还是‘x’。 孟小然舔舔嘴唇,从她书包里拿出工具,链接上密码键盘后,就开始了解密。 她的解密手法虽然不如姐姐那么厉害,但对付一个小小防盗门还是不足挂齿的。 然而……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席辰睿那么了解她,敢和她打赌,自然有百分百信心能拦住她,所以这个密码键盘早就被专业人士做了手脚,除非密码输入,其他破密工具完全没用。 十分钟过去,孟小然确定自己真的没办法用破密工具。 “席总裁你……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孟小然磨牙,干脆丢掉破密工具,一个个数字尝试,反正只有四位数,不过是多费点时间,肯定能试出来的! 从‘1111’到‘9999’试了几百次,然而并没去什么卵用,因为门还是没打开。 “tm!!!”孟小然一巴掌拍在键盘上,气愤地说,“下次谁敢再说女追男隔成纱,我就糊他一脸大姨妈!” 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孟小然立即给骆雨笙打电话。 骆雨笙正在家里上网,研究最近网上来了什么新品。 “喂?” “杀马特,我问你,你表哥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好吧侧面证明她还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席总裁。“十二月十三。”骆雨笙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 孟小然稍微愣了一下:“十二月十三?那不是和我的生日是同一天?”一边说一边按下‘1213’,然而看到的还是‘x’! 孟小然头疼地闭上眼睛,靠着墙问:“你知不知道表哥的银行卡密码?或者保险柜密码之类的?” 骆雨笙嘴角一抽,孟小然也觉得自己这样问有点不好,干咳了一声说:“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要盗窃你表哥的的东西,我现在想要进别墅,但是进不去。” 骆雨笙仔细想了想:“这个我真不知道,我表哥从来都不按照常理出牌,密码肯定也是很与众不同,没准就是‘0000’。” 孟小然心如死灰地按下了四个零,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个‘x’,长长地叹了口气:“和一个高智商的人谈恋爱,真的听不容易的,早知道当初就随便接受个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骆雨笙真诚道,“你可以考虑我,我的银行卡密码以及保险柜密码都是四个零,一点都不难猜。” “然而你的银行卡以及保险柜里什么都没有。”孟小然鄙视了他一下,“我挂了,我继续试。” 骆雨笙笑了笑,也挂了电话。 孟小然坐在台阶上,随便按着密码,反正肯定是四位数组成的,没准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让她碰上了呢! 忽然远处传来了警车鸣笛声。 然后孟小然就看到了警车在她面前停下。 孟小然“……”这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即视感…… “警察叔叔。”孟小然眨眨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他们,“你们好哇!” “我们接到报警,你意图闯入民宅。”警察蜀黍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个是一个美腻的误会,我和这家主人是认识的,他绝不可能会报警抓我的。”孟小然内牛满面——作为一个小偷,你能理解突然见到警察的心情吗?还有席总裁,你要不要这么绝情啊! 事实上,席辰睿家的门禁,一次性输入密码次数超过三次就会自动报警。 警察蜀黍无视了她的卖萌,正义凛然地说:“总之我们接到业主报警,你必须和我们会警局接受调查。” 孟小然计算了一下自己逃跑的可能性,觉得在三个魁梧大汉面前可能没什么机会,便采用迂回战术,说:“我和这家主人真的是认识的,你不信打个电话问问。” 警察是本地的,自然知道这个是a市名人席辰睿的房子,便拨了个号码过去。 席辰睿接到电话之后,想了想,笑了笑说:“我不认识她,可能是个小偷吧,随你们处置。” 于是,孟小然成为了神偷组织第一个进警局的人,此囧事将被刻上耻辱柱。 周轩听到了电话,忍不住说:“表哥,你就不怕真的把人给赶跑了?到时候她真的投了别人的怀抱,我可不会三更半夜做你的沙包。”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席辰睿气定神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总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爱情。” 周轩举手:“谁是孩子?” 席辰睿:“……” 钟离心把孟小然从警局里赎出来,两人都囧到没话说。 “我说亲爱的,虽然我和你青梅青梅,但是我一点都没打算要和你一起进警局!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接到警局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孟小姐蹲在席总裁的别墅门口,意图行窃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对方是诈骗的你知道吗?” 孟小然不服地争辩:“你不觉得为这是在为爱情献身吗?” 钟离心成功被孟小然给恶心到了,翻了个白眼然后对她循循善诱起来:“亲爱的,你知道什么叫做密码吗?意思就是它除了主人以外,没人知道!你以为就你那星星点灯的脑袋可以想出一个智商一百八的席总裁的起的密码?”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孟小然正色道,“我一定会想到密码的!” “我给你个忠告,你想要对付智商一百八的人,就着个实力相当的。”钟离心打开车门,一边说,“这个是聪明人才能与偶的心有灵犀。” “你以为智商一百八的人是地摊白菜吗?想找就有?”孟小然气鼓鼓地说。 钟离心想了想,说:“我记得白家兄弟的脑子挺好用的。” 宾果! 孟小然打了个响指——就是他! 于是刚刚出院,只会专业人士把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进行消毒的白晏接到了来自孟小然电话。 第83章 原来这都不是爱 紫菀别墅群三座。 孟小然雄纠纠气昂昂地再次来到了别墅前。 想起白晏说的话:“席辰睿其实是一个很古板的人,既然他可以同一个密码用了五六年,那么他这次即便改密码也不会改和这个数字差别太大的……虽然不可能是1512,但你可以试试把1215互相加减乘除:2700、3000、1800、0008、1250……总之你试试吧,不过你要记得跑快一点,三次之后警察就会来了。” 虽然不确定,但是好歹有个范围,孟小然看着数字键盘,缓缓伸出食指,在键盘上按下:2700。 随即屏幕上出现‘x’。 “3000。” 屏幕:x “1800。” 屏幕:x。 已经三次了,自动报警系统肯定又启动了。 孟小然心里开始有些焦急,快速地按下:“0008。” 然而依旧是:x。 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性,孟小然忽然有些胆怯,不敢再尝试下去。 怕自己把最后一点希望也挥霍掉。 孟小然颤抖地伸出手,紧张地看着那个数字键盘,手在上面轻轻按下:“1250。” 屏幕:x。 不是……都不是…… 她猜不出来,猜不出来席辰睿可能想出什么密码,猜不出来他为了不让她进去能想出什么密码。 她咬了咬唇,隐约又听到了警车的鸣笛声,在感慨警察蜀黍真敬业的同时,心底某个角落也开始有点酸。 席辰睿怎么会这样对她呢?真的要一刀两断,一点挽回的机会都不给了吗?孟小然瘪瘪嘴,不想再进第二次警局,否则肯定会被爷爷他们笑掉大牙的,想要立刻跑掉,但刚走几步,又觉得不甘心。 再跑回密码锁前,一边按一边说:“再不开门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按下了:1215。 这个是最初的密码,是早已经被改掉的密码,她本来就是来给自己很找一个离开的理由的,根本没想到门可能会被打开,然而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却听到了熟悉无比的一声:“叮——” 门竟然开了。 孟小然惊讶地回头,看着已经打开一条缝的门怔了怔。 半响后才露出了傻傻的笑容,鼻尖也跟着红起来。 …… 席辰睿坐进车里后,顺手打了电话去警局,询问今天抓进去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得知已经被人带走后,才露出一点笑意。 正想要发动车子,副驾驶座的车窗却忽然被人敲了敲,他奇怪地摇下车窗玻璃。 白宛舒。 “明天博莱特先生和卡蒂莲小姐就要到达a市,我想和你确认一下欢迎会的名单。”白宛舒手上还握着文件,微笑问,“现在能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吗?” 席辰睿看了一下手表,又想他们身上都没有带电脑,便说:“既然这样,那就直接去我家吧,顺便一起吃个饭。” 白宛舒微笑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席辰睿启动车子,直接往紫菀别墅群开去。 白宛舒手轻轻在文件上抚过,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公司距离别墅群并不算远,开车十分钟就到,席辰睿的车还没停下,白宛舒就率先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席辰睿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白宛舒快步来到大门前,手指在上面迅速按下了:1215,然后按下更改密码,输入了:2025。 一切做好之后,白宛舒嘴角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她也没进去,站在门口等席辰睿。 “怎么不进去?”席辰睿走过来。 白宛舒便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浅浅笑容:“等你一起。” 席辰睿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听到了屋内略带得意的‘哈哈’一声,随即一个人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跳到他面前,定睛一看——孟小然。 1215,是这个门最初的密码,席辰睿用了五年都没有换,但为了不让她进去,席辰睿换了密码,说不失落是假的,但孟小然还是坚持尝试很多个密码,虽然都错了,虽然还被警察当成小偷带走,但她都觉得都玫瑰都是带刺的,爱情也是一样,再努力一点也许就能成功。 刚才再按下1215门打开的时候,她的心里除了充斥高兴,还充斥感动。 她想,改密码肯定是席总裁的恶作剧,想要欺负她一下,他肯定不会忍心把她拒之门外的,所以又把密码改回来了。 满心欢喜等待席总裁回家的孟小然跳出来给他一个惊喜的孟小然,看到的就是席辰睿和白宛舒手挽手,一副夫妻双双把家还的画面。 白宛舒脸上的笑容。 席辰睿嘴角淡淡的微笑。 都落入孟小然的眼,她的脚步忽然有些不受控制地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也僵硬,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跳梁的小丑,自欺欺人又自作多情。 “孟小姐,怎么站着啊,请坐吧。”白宛舒把手从席辰睿的臂弯收回来,自然愕然地做了一个‘请坐’的动作,宛如女主人一般。 孟小然有些恍惚地看着她,又下意识看向了席辰睿。 “……其实我是来看看哈迪斯的,这几天天气不大好,我怕它、它生病了,那个我刚才给它诊断了一下,应该是没大碍的呵呵。”孟小然故作自然地说道,“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从席辰睿身边走过去,手却被抓住,孟小然觉得自己的演技真的还不过关,要回去和小宝再练练,起码练到能憋住眼泪。 “孟小姐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白宛舒在她身后说。 “不了啦,我家里有事,我、我肚子不饿……”孟小然有些语无伦次地快速说完,就挣开席辰睿的手,直接跑了出去。 隐约听到席辰睿在背后喊她一声‘小然’,但是她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怕他追上来快速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 看不到那张熟悉的脸,孟小然眼眶一下子就红起来。 既然根本没想要和她和好,为什么要说‘解开密码就让她住三天’?要她住在那里看他们卿卿我我三天吗? 既然根本没想要和她和好,为什么要把改了的密码又改回去?是要她亲眼他们双双回家吗? 席辰睿,第一次知道你这么残忍。 孟小然抱着膝盖低声抽泣起来——不是刚刚知道他和白宛舒在一起,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前者会不舒服,后者会难过。 她想,今天她肯定是不宜出门。 人生第一次进警局不说,看到老公和小三一起回家也不说,特么连乘坐的出租车都半路抛锚…… 孟小然一头黑线地结账下车,距离钟离心家已经不远了,她便干脆不行回去,然后她就遇到了今天第四件倒霉事——和罗网的那个女忍士撞个正着。 很诡异的面对面。 青鸾的确是在跟踪孟小然,但却是没想到会和她正面撞上,她只是奇怪她突然下车做什么,所以脚步加快了一点点的,谁知道她突然转身!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呃,嗯,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或者是……第三次。”对方依旧是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她,但即便如此孟小然还是很善解人地觉得她大概是在尴尬,所以主动打了个招呼。 青鸾却没有她那么好的闲情逸致,她双腿前后分开,做出了格斗的样子。 “……不如我把眼睛捂起来,假装没看到你,然后你走吧?”孟小然再次提出建议,她觉得对方不是真想要和她打,只是‘被逼无奈’。 回答她的是青鸾毫不留情好不收力的一记回旋踢。 好吧,对方是真的要打。 和青鸾交过一次手,孟小然对她的身手有点基本的了解,所以并没有多警惕,让人她却高估了此时的自己,大概是心里有事,有些很力不从心,根本没有正常发挥,不过是三招下来,她就显然处于下风。 “啪——!” 手臂如同铁锤一般狠狠击中她的背脊,孟小然几乎给承受不住惯性往前倒,幸好她反应够快,猛地一个扭身,勉强支撑住身体。 “啪——!” 扭回来的身体正好迎上她回旋踢的一脚,本来就还没有控制好平衡,此时根本无力支撑,飞出了几米的,倒在了地上,孟小然勉强地支撑起身体。 “啪——!” 她甚至还看不清对方的动作就第二次被踢翻,孟小然眼前景物开始迷糊,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都是在晃。 青鸾缓缓走近,孟小然双手撑着地面勉强地站立起来。 “啪——!” 这次更加直接,下手更加重,蓄满力量的一腿落在她的脖颈,孟小然甚至感觉自己的脖子要被活生生折断。 她侧飞出去,这回她能清楚感觉自己身体几乎要碎成一片,承受重击的腹部和前胸疼得麻木,胃里一阵恶心,喉咙也蔓上了血腥味的。 “怎么?站不起来了?你就这点能耐?”青鸾斜斜弯起嘴角,眼神轻蔑又嘲弄。 这是孟小然第一次听到这个一直盘旋在她周围的女忍士开口说话,耳螺嗡嗡响,听到的声音也是重复的。 “我……当然站得……站得起来!”孟小然半跪着,要撑起身体。 然而没想到,青鸾竟然会不等她站起来,直接一脚踹在她的耳侧,她直接仰面趴在地上。 “啪——!” 耳朵疼得几乎是被割出,鼻尖也有粘稠湿润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吃力地想要爬起来,然而眼前白一片黑一片,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 晕眩中有人走近,青鸾缓缓蹲下,掐起她的下巴:“孟小然,就凭你,也配成为席辰睿的妻子?” 第84章 哪个是梦 这句话孟小然听得不清楚,无法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却清楚听到席辰睿的名字,她也不知道哪里找回来的力气,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身体一个用力,把她给撂倒,压在了她的身上,口齿含糊地说。 “你要做什么……冲着我来……席辰睿不是道上的人……你……你不准动他……” “我们罗网要杀人,难道还分是不是道上的人吗?”青鸾嗤笑,“而且,你以为你是谁?自身都难保了你还能为席辰睿出头?” 孟小然肿着半边脸,眼角膜大概是受损了,睁也睁不开的,但她还是努力地用另一只眼睛勉强去看清楚她。 “起码我可以现在拉着你一起死。”孟小然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从青鸾靴子中抽出匕首。 青鸾听到她那句话时,反应也很快。 但是终究不是神偷世家出身的孟小然的对手,很轻易就被夺走了匕首——这是她们两人身上唯一的武器。 孟小然双手握住匕首,咬着牙要对戳下去。 青鸾一脚把她踹开,孟小然体力不支,身受重伤,哪里可能是青鸾的对手。 争夺匕首的间,孟小然又挨了许多拳,青鸾也没好到哪里,大腿被匕首划出了一个长长口子,血流不止。 青鸾发了狠,掐住孟小然的脖颈狠狠用力,把她掐得几乎窒息,孟小然的手减少了一点力气,她便趁机把匕首抢回来,直接就要往她胸口插下! 突然飞来的飞镖刺穿青鸾的手臂。 “啊——!”青鸾的匕首落在地上,被贯穿的手臂鲜血不止,她疼得额头上冷汗淋淋,瞳孔泛红的杀气四溅看向飞镖射来的方向。 阴影处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走进。 “青鸾,你太放肆了。”黑影语气沉沉,带着不怒自威的威力,也带着清晰的怒气和杀气。 青鸾瞪大眼睛,仿佛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 孟小然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看装饰应该是医院之类的地方,刚刚清醒还有片刻茫然,好一会儿了才想起来自己遇到了罗网的那个女忍士,她猛地一个激灵要坐起来,忘记了自己身上多处重伤,一扯全身上下都是剧烈的疼痛。 孟小然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更苍白了几分,疼得脸部都扭曲了。 门被推开,看到孟小然挣扎要起来,左谦连忙跑过去,按照她的肩膀阻止她:“你被打断了一根肋骨,必须要卧床静养。” “旺财?你怎么会在这?我怎么会在这?这里是哪里?”孟小然看清楚他,惊讶地连连丢了几个反问。 左谦:“……”你才是旺财,你全家都是旺财! “这里是医院,我发现你躺在路边,再一看你被打得这么惨,就把你带来医院检查治疗了。”左谦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颚骨凸起,右眼眼角破皮,虽然伤到眼角膜,但贴了个膏药看起来就特别惨烈,简直就像是被毁容。 左谦一边看一边啧啧摇头:“猪头。” 孟小然知道自己被打得有点惨,肯定是成猪头了,但比起自己的脸,她更加好奇那个女忍士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直接下手杀了她呢? “你看到的时候,我身边有没有其他人?”孟小然口齿不清地问。 “没有,就你一个人躺在路边,我还以为你是遇到车祸暴尸荒野了,仔细看才发现你是被人揍的……话说你是遇到流氓了还是遇到仇家寻仇了?”左谦轻轻碰了一下她脸上的伤,说道,“医生都说,那人肯定是把你往死里打,一点多不留情,看起来就像是打小三!” “小三你妹。”孟小然想了想,或许那女忍士是怕杀了人会惹上麻烦所以才拿大发慈悲放过她,“我可以出院了吗?” 左谦瞪大眼睛,指着她的胸前说:“肋骨,你断的是肋骨,当然要在医院治疗到好才可以出院!” 孟小然对住院没那么热衷,觉得还要人专门伺候吃喝太麻烦了,想了想就说:“你帮我打个电话给我爷爷,让他来接我回家,我回家静养。” “哦,好。” 孟小然念了一串数字给他,然后说:“时间不早了,你来a市肯定是为了办事,要是忙的话你就先走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的。” 左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你别说,我还真有事,我约了客户一起吃饭,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 “那你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孟小然善解人意地说道,“我回家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左谦打了电话给孟小然的爷爷后便离开了,孟小然闭上眼睛休息,大概是因为身体打了药物,她感觉整个人都特别疲惫,一下子就睡过去。 她的大脑陷入了深度睡眠,甚至做了一个无法自拔的噩梦。 其实也不能说是个噩梦,她只觉得自己是被困在梦境之中,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 孟小然天生是乐天派,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很少做梦,这是她人生寥寥无几的几个梦之一。 她异常敏感地想要醒来,想要让大脑还没陷入睡眠的那一部分意识将自己唤醒。 然而却完全没办法,她被束缚住被困住,无论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回到现实,她不知道自己身处那个角落,在这一片混沌之中,她是最脆弱的存在。 忽然眼前视线光亮,她清晰地出现在了那一片光亮之中,隐约还听到了有嘈杂的声音传来,那些声音密密麻麻好似有无数张嘴在叽叽歪歪地叫,高高低低起起伏伏,虽然完全听不清楚那些声音是在说什么,但梦境中的她显得特别焦躁,想要试图做一些什么,但却根本无能为力。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些东西无论你怎么努力也无法挽回,有些绝望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痛苦、难受…… “啊——” 孟小然在梦境中拼命挣扎,一声惊呼之后她终于从那个生不如死的梦境中醒来。 额头上出了一层层细密的冷汗,手指也有些疼,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的手紧紧抓着病床的支架,抓得手指都痉挛了。 她大口大口喘气,捂着疼痛的胸口坐起来,发现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病房内光明一片,但却只有她一个人。 一种陌生的孤独感席卷全身,孟小然艰难地扶着床坐起来,四周都是空荡荡的,爷爷还没来,师兄师姐也不在,她孤单一个人在医院,面对这个苍白的空间。 如同进入了另一个同样令人难以忍受的梦境。 她掀开被子起床,脚才刚刚着地就是一软,差点整个人都摔下去,孟小然眼疾手快抓住床沿,面前支撑住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扶着墙慢慢走,想要打开门看看。 手在握住门把的时候,她心有所感得回头。 这个房间好安静…… 不,是这个医院好安静。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这一点很不正常。 即便医院提倡安静,但也不该连走路声都没有,此时就像被按了静音按钮一般。 她的视线慢慢收回,将门缓缓拉开。 夏柳茹站在她的门前。 “夏……”公主两个字还没喊出来,她腹部忽然一阵钝疼。 颤巍巍地低下头看。 一把匕首插在她的的腹部。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夏柳茹? 她们应该无冤无仇,为什么她会这样做……在倒下去的刹那儿,她能清楚感觉到血液从她的腹部一点点流出,而她的生命也随之一点点流逝。 我大概是要冤死了……孟小然闭上眼睛之前只有这一个念头。 随即她听到了一声熟悉无比的呼唤。 “小然!” 好像是席总裁!? “小然!” “小然!” 一声声的的呼唤把她从昏迷中唤醒,她下意识抚向腹部,竟然发现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她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床上。 而床边站着紧皱眉头,眼底隐隐看出焦急的席辰睿。 “到底……怎么回事?”孟小然觉得头部剧痛,忍不住要去揉,席辰睿却挡住她的手:“你的头部还有伤,不能碰。” “……刚才我是做梦了?”孟小然四处看了看,发现此时还只是晚上,和梦境中完全不一样。 “嗯,我一进门就听到你呓语,大碍是做噩梦了。”席辰睿用干净的纸张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汗水,又仔细看她脸上的伤口,眉头一直紧皱着,动作也很轻柔,即便那个地方没伤,他也不使得用力。 孟小然移不开眼神,傻呆呆地和他对视。 “谁打你的?”席辰睿眼底掠过一抹鹰鸷。 孟小然刚想要回答,却又想起刚才他和白宛舒卿卿我我的样子,心里不舒服,说话也僵硬了:“不关你的事情。” 席辰睿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直接扔下纸张站起来,直接离开了病房。 孟小然目瞪口呆。 卧槽席总裁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傲娇’啊? 卧槽席总裁你知不知道女人是需要哄的啊? 卧槽席总裁你多问我一句我不就告诉你了吗?你这么省口水你麻麻知道吗? 第85章 我是一只命运多舛的猫 盯着大门看了五分钟,确定席总裁真的不会回来的时候,孟小然也生气了,拉着被子给自己盖上,在心里把席辰睿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顿,骂完之后她发现自己心情依旧没有好到那里去,反而是没出息地把自己给气哭了。 “我知道你赶时间回去陪你的白小姐,可我受伤了啊!你就不能顺着我点吗!” “好歹我们还没离婚啊!你要真的对我这么不耐烦了,就别假好心来看我啊!” “混蛋混蛋混蛋!” 骂了多少遍也没能把席辰睿给骂回来,孟小然生气地闭上眼睛,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梦境——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应该没有被夏公主害的妄想症吧? 不过到底只是个梦,孟小然在孟赫和叶非问来到医院后便忘到了脑后,本来打算哭诉一下自己被人殴打了好委屈,结果就听到自家爷爷残忍无情地说:“技不如人,受伤活该。” “我肯定不是你亲生的!”孟小然悲愤。 “你本来就不是我亲生的!你是我亲生儿子的亲生女儿。”孟老爷子犀利反驳。 “绝交!”孟小然红着两只眼睛看着他,“而且还来得那么晚!” 孟老爷子良心有点发现,连忙上去哄了一下:“好了然然乖,不哭不哭,爷爷和你大师兄就是去查了那女忍士的下落,本来是打算绑过来给你出气的。” “你和大师兄一起出手回抓不住她?”孟小然眯起眼睛充满怀疑。 “那倒不是,本来抓住了,但突然出现个黑斗篷的,出手把人给带走了。”孟老爷子咂咂嘴,有点惋惜,“不过现在起码知道了罗网在a市布下了人手,这两个人肯定是,甚至可能还有更多人。” 孟小然对什么罗网不感兴趣,现在她就耿耿于怀席辰睿丢下她一个重伤患者的事情,并且燃烧着熊熊怒气一直到回家。 她有些奇怪,爱孙女婿成疯的老爷子这次怎么没有提起和席辰睿? 这不正常啊,按照正常设想,老爷子应该立即把她扭送回席辰睿那才对啊! 难道……知道他们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孟小然的眼神暗淡了一下。 …… 带血的皮鞭在半空嚯嚯挥舞,击碎空气,落在人体传出沉闷的响声。 漆黑的小屋密封,窗户紧闭,窗帘阻挡了光线,空气不流通,那血腥和腐朽的味道混合,令人胃里翻滚,恶心至极。 青鸾脸上又一道长长的血痕,从右眼上到嘴唇角,泛着点点血,很明显是被鞭子抽出来的。 她微微颤抖着嘴唇,即便没有和上次一样被捆绑住,然而她依旧不敢反抗。 “我让你去攻击孟小然了吗?我让你去杀孟小然了吗?说啊!”螣蛇掐着她的下巴起来,眼神阴狠地看着她。 “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要杀死她……”青鸾紧紧抓住他的手,颤抖着说,“我是帮她,我是在帮助她和席辰睿和好……” 螣蛇嗤笑:“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怕是一刀戳下去了吧?你以为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你的狠,你的毒,在五凤名列前茅!还想骗我,你准备回总部接受背叛者的惩罚吧!”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让她受伤,席辰睿那么爱她,肯定会因为她受伤而心疼,肯定会照顾她,孟小然心软,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和好的……我的本意就是这样,组长我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下次不会擅自行动了,真的……” 青鸾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她知道被遣送回去将要面对的后果,那绝对是她承受不起的,她怕自己再会经历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那她一定会疯的! 螣蛇站起来,嘴角浮出一点冷然的笑意:“你真是这么想的?” “真的……真的!”青鸾连连点头。 螣蛇缓缓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点,露出微弱的光。 “你这个想法的确不算错。”螣蛇说话间,又有人走进来,他侧头一看,“金乌,怎么样?” 来着也是忍士打扮,从身形可以判断出是个女子,她的淡淡地看了一样地上的青鸾,然后说:“席辰睿的确有去医院,不过呆不到十分钟离开。” 青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金乌。 螣蛇站在光明处,黑色的斗篷下银色的面具泛着冷光。 “不过属下还在孟小然身上发现了另一个秘密。”金乌说。 螣蛇摆手,打断她的话,对青鸾说:“你先出去。” “是。”青鸾的眼神有些变化,但还是乖乖退下。 等到青鸾走出去后,金乌才低声说:“我对孟小然用催眠,本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栾毓琓的下落……” “找到了吗?”螣蛇迅速追问。 金乌摇摇头:“没有,孟小然的记忆里没有任何栾毓琓和孟少云的影子,但是在催眠的最后,她却突然喊出了夏柳茹的名字。” “夏柳茹?不是席辰睿的母亲,那个欧洲的公主吗?”螣蛇皱眉,“你的催眠术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就算找不到目标,也能找到关于目标下落的线索。孟小然的记忆力没有栾毓琓和孟少云,但却出现了毫不相干的夏柳茹,难道……” 孟少云夫妇的失踪和夏柳茹有关? 螣蛇当机立断下命令:“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你最好能近夏柳茹的身,对她用催眠,看看能不能找到栾毓琓的下落!” “是!” …… 孟小然受伤请假在家里休息了半个月,来探望的朋友不少,钟离心不用说了,都直接住在她家就近照顾她,杀马特也来过一次,送上了超大果篮后就被大师兄当成小流氓扔出去了。 公司里的同事组团来过两次,甚至白晏都来看过她好几次的,然而席辰睿却没有到来一次,孟小然有一次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一个同事,同事说:“哦,你还不知道吧,博斯特先生和卡蒂莲小姐到达a市了,总裁自然每天都忙着和白总监接待他们。” 这个白总监肯定不是市场部的白晏总监,而是人事部的白宛舒总监。 “张嘴。”一勺盛满米粥的汤勺在她的唇边碰了一下,孟小然下意识张开嘴吞下去,无辜地看着白晏,“我又没断手,我自己吃好了。” “当初我住院我也没断手,你不也这样强行喂我吃饭,礼尚往来,终于让我逮到机会还回去了。”白晏这天下班后又来看她,因为已经是常客,孟老爷子以及大师兄已经非常放心地把她交给他,随便他做任何一样近身服务——别想歪,只是喂饭盖被子这种纯洁的事情。 “听起来你好像期待已久的样子。”孟小然幽怨地看着他。 “其实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 孟小然想起一件事:“那只老鼠你怎么有的?”说的当然是害他们两人都得出血热的罪魁祸首。 白晏停顿了一下,淡淡道:“不知道,有人快递到家里送我的,因为觉得长得挺可爱,所以就养着。” “别人快速给你的?你认识的人吗?”孟小然皱眉。 “经常有人送递东西或者情书给我,我哪里知道是谁。” 作为a市最受欢迎的男人之一,就像是明星那样被无数少女喜欢着,都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找到他的住处,送礼物送情书是时常有的事情,所以一开始收到可爱的小老鼠时,他便也只是当成粉丝的礼物。 “你事后没去查是谁送的吗?或许是有人故意要害你!”孟小然提醒道,“你应该没什么仇家吧?” 这个话题白晏似乎不怎么想要继续下去,三两下把一碗米粥给孟小然喂下去,然后去厨房洗了碗,回来的时候特意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伤,道:“幸好没毁容,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了,要是再毁容,那真是……啧啧啧。” 孟小然:“……” 她的伤势恢复很快,这自然是和钟离心的悉心照顾有关系,而脸上的淤肿也涂抹了钟离心的祖传秘药三四天就恢复,不过半个月时间,她基本能下床走动,要不是老爷子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起码躺一个月的,否则她早就背着小兔子书包蹦跶去上班了。 “你和席辰睿是离婚了还是冷战了?”白晏拿了一个苹果坐在一边削皮,随口问。 “一开始是冷战,现在估计进入离婚阶段了。”孟小然怅然叹气,“你们男人的心真难懂,早知道我就答应小心儿和她白头到老,不找男票了。” 白晏手一顿,差点削到自己,很随意地说:“离就离呗,就当是遇人不淑。” 孟小然习惯顺势调戏晏美人,目光缠绵地看着白晏:“我是一只命运多舛的猫,遇人不淑后,你还要我不?” 白晏头都没有抬一下,专心致志地展现自己削一整个苹果皮不断的技能,淡淡到:“要。” 孟小然目光蹭亮:“尊的吗?” 白晏皱了一下眉,抬起眼瞪了孟小然一下。 孟小然:“……”我好无辜啊,你自己把苹果皮给削断了,瞪我干嘛?又不是我的错! “晏美人,其实你很傲娇。”孟小然总结下评论。 “来了怎么不进来?放心吧,我和非问哥解释你不是流氓了。”房门口传来钟离心的声音。 “其实我只是来送个果篮。”杀马特骆雨笙快速把果篮塞给钟离心,然后快速地奔跑下楼——我要去告诉表哥!嫂子准备出墙了! 第86章 净身出户就是红杏出墙 躺了一个月的时孟小然终于满血复活,重新回到公司上班。 作为市场部总监的秘书,孟小然的工作显然不是多轻松,也显然会经常必不可免接触到公司高层,比如席总裁,比如白宛舒总监,再比如刚刚上任lk品牌专柜经理的卡蒂莲小姐。 对于这个首字母必须是英文的女银,孟小然每次看到她心情都很复杂,因为她每次看到她都会拦下她,滔滔不绝地对她进行‘王子是我的你别痴心妄想攀高枝’的洗脑。 到最后孟小然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难道你没发现,你家王子最近和白宛舒走得比较近吗?难道你不觉得你的情敌应该是白宛舒吗?” “what?白宛舒?你想要转移我转移我的注意力是不是?你以为我会信你?”卡蒂莲冷笑。 孟小然心力交猝:“你难道没发现你的王子天天和白宛舒在一起?” “怎么可能!我天天在二十楼守着我的王子,根本没有什么白宛舒。”卡蒂莲笃定她肯定是在误导她的方向。 白宛舒没天天去和席辰睿腻在一起这一点孟小然倒是意外,但转而她又想,他们都住在一起了,晚上大把时间可以腻,在公司为了低调肯定不能明目张胆啦,想到这里,孟小然更加不爽了,撇嘴说:“那你没发现我也没从来没去找你的王子吗?” “i-know!上班的时候,是因为你怕太找招人注意,你肯定是在下班的时候去缠我的王子的。”不得不说,就算是针尖对麦芒一般相处模式的卡蒂莲和孟小猫,在席大大下班以后的私生活上,都有着异曲同工的理解。 孟小然心力交猝不想再和她说下去,自己还要去安排新产品的市场调查。 “meng小然,我正式向你下战书,我要和你抢王子,是女人就光明正大和我比!不要再耍小手段!”卡蒂莲在后面喊。 “不用比了,你要的话就给你吧。”孟小然懒洋洋地回复一句,顺便在心里补充——你能斗得过白宛舒的话。 卡蒂莲一愣。 孟小然为自己雷到卡蒂莲而洋洋得意,哼着小曲儿转弯。 然后就看到了席大大。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模样好像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 孟小然不知道肿么突然有点心虚感。 “要就给你她?”席辰睿似笑非笑地重复她的话。 孟小然四十五度角蛋疼望天——偷听女人说话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仿佛是知道孟小然想什么似的,席辰睿淡淡道:“我没偷听,你们说话的声音只要不是聋子,十米内都能听到。” “哦。”对那天他直接丢下她走的事情还耿耿于怀的孟小然板着一张脸,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而一样对骆雨笙来和自己打小报告孟小然又对白晏求爱的事情耿耿于怀的席大大也没什么好表情,丢下一句:“迟早被你气死。”然后就走了。 “莫名其妙!”孟小然撇嘴,“我才会被你气死呢!” 素来觉得祸不单行的孟小然再一次真相了,无缘无故被人殴打了一顿这完全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坑,不单跳下去了,还顺便自己铲土把自己埋了。 话说这一天,孟小然和几个市场部的妹纸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十分意外地在一堆枯燥无聊又职业的问答中翻出了一张--娱乐报纸! 而且这个娱乐报纸上的主要人物,不是别人,特么的就是她自己! 这是许久许久之前,她荣登艾露莎公司报纸头版头条那一份报纸! 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艾露莎公司的报纸出现在席氏的市场部正常吗? 出现的不是别的那么巧合就是席辰睿‘告白’她的那张报纸正常吗? 都不正常! 什么都别说了,孟小然只想要静一静。 但是她没那么顺利就成功静静。 要知道无论是在那本小说里,总会出现一两个专业八卦的妹纸,除去一些卖萌卖蠢的无公害产品,剩下的就是专黑主角整本书不动摇的病毒产品。 孟小然震惊地看到了那张惨绝人寰的报纸后,才惊觉背后有人,立即把报纸淡定得夹到书本下,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有一双手淡定地伸出来,将孟小然极力想要隐藏的罪证给抽出来,自然也就成功地认出孟小然就是报纸上的绯闻女主角。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恋爱了又不是见不得人,分手了也不是就罪该万死,大家都是同事,心照不宣就好的啦。 “孟小然,你和席总裁居然是……”孟小然立即举手妥协道:“我交代全部!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 “公司私下底一直有传言说席总裁已经结婚了,难道你……”妹纸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她,“你是席总裁和席太太的小三?” 孟小然:“……”原本她是做好了被认出来是席太太的准备的,小三是什么鬼? “我不是小三……”孟小然有气无力地说,“我就是席太太,曾经的。” 妹纸很震惊,下巴都掉地上了,连忙问:“你真的和席总裁结婚了?现在又离婚了?” 说离婚也不是,但现在他们各过各的,他还有了新情人,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也是迟早。 “反正就是分手了。”孟小然想了一个最恰当的说法。 妹纸也算是厚道,听孟小然这语气就知道是她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也就不提起她的伤心事了。 不过就算是不追问她和席辰睿的事情,但问问其他的总可以吧? 妹纸立即用同情关心的语气询问道:“就算是分手了,你们也结婚过,那赡养费离婚补偿之类的应该有的?怎么还会在来工作?” 其实妹纸你要知道就算是拿了赡养费,但是这个和工不工作真的没关系……孟小然默默汗了一下,她和席辰睿都还没离婚,只是婚内分手而已,所以哪里来的赡养费? 不过她也没想要解释那么多,毕竟‘婚内分手’这种说法就离奇得很,越解释越乱。 于是懒得说太多的孟小然随口扯了最近刚听到的一个词,淡定道:“这个……其实我是净身出户,嗯,没错。” 孟小然觉得这个词语挺不错的,满意得点点头,还即兴发挥了一下演技,用略带感慨的语气说,“往事如过眼云烟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我们彼此都有自己的生活,成了两条平行线,各自走自己的路。” 妹纸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是孟小然已经施施然得飘走了。 孟小然是绝对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还会持续发酵下去,她还以为那个妹纸会很厚道,不会揭人伤疤呢,没想到一个星期后,她就闪亮亮地再次荣登报纸,和艾露莎那次不同,这次她登上的是全市报纸! 全市报纸这个是一个什么概念你造吗?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席辰睿已经结婚了、席辰睿的妻子叫做孟小然、席辰睿和孟小然持续不到半年的婚姻歇菜了,原因疑似娇妻出墙,证据是当事人亲口承认自己--净身出户!!! 内容很黄很暴力就不具体阐述了,你们自己稍微想想一下。 而就在孟小然准备找白凌上吊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另一方,席辰睿席总裁也在办公室看到了这份报纸,但是他没周轩想象中的暴跳如雷,甚至嘴角还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很高兴的笑容。 周轩在心里默默给那个是写报道的编辑点了一根蜡。 “我马上就去找杂志社理论!一定要他们给个说法!”周轩在席辰睿开口之前立即自告奋勇,麻利地溜了。 说法是要的,但不是和杂志社要的! 席辰睿嘴角的弧度深了深,盯着报纸标题上那刺眼的‘净身出户’四个大字。 心想这个说法,当然是要找传播此错说法的始作俑者要啦! 小猫啊小猫,我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你下手呢,没想到你立马就自己撞枪口上来了,啧啧啧。 上吊未遂的孟小然又开始浪费纸张了。 “呜呜呜……”孟小然抱着纸巾盒嘤嘤嘤。 钟离心也分外同情得看着她。 就在十五分钟之前,有一个自称受席总裁委托的律师上门了,表示关于她胡说八道的那个‘净身出户’的词语席大大很不高兴,因为那已经直接影响到了席大大的名声,兹事体大,后果严重。 钟离心表示不服:“我们小然本身就是净身出户。” 律师哥哥面瘫反驳:“席太太并未和席总裁离婚,所以‘净身出户’纯属诽谤。” 钟离心再次上诉:“那我们现在就离!” 律师哥哥继续面瘫回答:“可以,离婚协议签署后,席总裁将给予席太太三个亿加紫菀别墅群内别墅一栋,所以席太太的‘净身出户’不成立,纯属诽谤。” 钟离心要猝死了,顽强抵抗道:“我们不要钱也不要房子可以了吧!” 律师哥哥依旧面瘫回答:“可以,但是这个是席太太自己拒绝席总裁给予的赡养费,属于自愿放弃财产,而不是席总裁非要席太太‘净身出户’,所以席太太的言论依旧纯属诽谤!” 钟离心无力和律师哥哥抗衡,蹲角落里长蘑菇了。律师哥哥完胜,推推眼镜,淡淡道:“净身出户=席太太出墙=席总裁戴绿帽=席氏受辱=欧洲王室受辱=π的n次方严重后果的。” 第87章 不如我以身相许 “您就直接说要我怎么做好了……”孟小然瘫倒在地上,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她只是随口一说,但现在听起来好像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和解。” 律师哥哥和她进行了分析,然而无论是从那个角度看,孟小然根本占不到一点优势,所以除了和解并没有其他办法能拯救得了她! 孟小然霎间苍然泪下,觉得的自己是在用绳命表演什么叫做不作死不会死!什么叫做挖坑自己跳了还把自己埋了!如果这种行为也可以申请上诺贝尔的话,那绝对是终身成就奖! 孟小然在席辰睿的办公室内悲春伤秋,想着上次来自己还是腻在席辰睿的身边抱抱亲亲的,特么现在就成了认罪伏法的。 差距能不要太大吗? 来是时间不大巧,席辰睿还在开会,她只能在办公室内等着,等待的过程中她想想--等会一定要速战速决,虽然这件事是她制造的麻烦事故,但其实她也是受害者,应该能当成筹码,让席总裁网开一面的吧?毕竟印象里席总裁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要怎么私了? 赔钱吗? 席总裁的名誉那么值钱,她就算卖肾也赔偿不了吧? 席总裁不缺钱,应该不会是赔钱,那是什么?赔礼道歉?席总裁也不像是这么无聊的人,那到底是要怎么私了啊? 半个小时后,席辰睿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席总裁器宇轩昂,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来自贵族和多金的气息,当然对孟小然来说,致命的还是那他的长相。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席辰睿无视了她,径直走到了办公椅上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喝,然后打开电脑打开文件拿起笔,完全是要进入办公模式的前奏,已经在办公室等他半个小时的孟小然顿时就不干了:“席大……总裁,你是不是在整我?” 席辰睿此时才抬起头,眼底竟然闪过一点诧异的色彩,笑着说:“孟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 就算你演得很诚恳但是我也不会相信的!孟小然气鼓鼓地说:“半个小时前!” “半个小时前?哦,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席辰睿客气微笑。 他那么客气那么疏离那么公事公办,孟小然倒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只好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咳咳……”其实除了化解尴尬,她还是在提醒他该说正事了。 席总裁果然领悟了,点点头说:“孟小姐,你找我有事?” 孟小然皱眉:“什么叫我找你有事情?不是你说我对你诽谤了,要我来和你和解,你说吧,要怎么和解!” 席辰睿脸上带着浅浅笑容,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其实茶水已经凉透了,有点苦涩,但他却不在意,甚至喝得津津有味:“关于这件事,我提醒一下你,不是我要和你和解,而是你要和我和解,所以是你该表现出诚意来,是你说出你想要怎么和我和解。” “是你的律师让我来和你和解的,我都还不知道我不和解的话会怎么样子。”孟小然小声嘀咕着看她茫然又委屈的样子,活像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家省钱的类型。 席辰睿撑着下巴静静看着,突然觉得偶尔虐一虐她,感觉也不错。 “因为这件事是你惹起来的,你就要想办法来解决。”席辰睿微笑着说。 “好吧好吧,那我和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孟小然和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还有模有样地弯腰鞠躬,“对不起。” 席辰睿差点笑出声,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然后说:“唔?不是故意的?” “我当然不是故意的!你想想看我要是故意的我有什么好吃?”孟小然睁大着一双眼睛,一闪一闪的如同最灿烂的宝石,她开始认真的解释:“这件事其实这样的,我不是在市场部工作吗?晏美人最近太傲娇了,不是让我们整理产品资料就是然我们整理市场调查的资料。 于是那一天我和几个同事就在资料室整理资料,不知道怎么了就在哪里找到了当初艾露莎内部报道的一张报纸,上面就是当初你送我姬金鱼草的那一篇报道!同事毫无压力地就认出我了,认出我之后就说我你和席太太之间的小三,你说我是小三吗?我当然不是! 因为我不是,所以我就解释了我就是席太太这个事实,但同时也解释我我们已经分手。同事就以为我们离婚了,就问我拿了多少赡养费,她们大概是觉得你这么一个暴发户,离个婚没给个几百万不正常,我又不想和她说太多你和我的事情,就随口说了一句我是净身出户的…… 就这样,悲剧发生了,我压根不知道的净身出户原来和出墙是等同的,要是早知道,我怎么可能会这样说?这玷污的也是我的名声!” 席辰睿表情平静地看着她,有点沉思的样子,孟小然眼睛亮闪闪--这是知道她的良苦用心了吧?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主要归罪于我,是因为我没给你个几百万花花,所以才会酿成今日大祸?” 孟小然傻眼:“你是怎么理解出这种解释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席辰睿却不是这么想的,他撑着下巴,淡淡地说:“其实我宁愿你直接说我不给你赡养费,也总比说你自己出墙好。” 孟小然头疼欲裂,她哪里知道‘净身出户’就是红杏出墙的意思啊!要是早知道,她怎么可能还会那样子说! “反正我就是说错话了,你想要怎么惩罚我直接说吧。”孟小然心如死灰。 “那你觉得你能怎么挽回我的声誉?” 孟小然想了想,说:“那我发个声明好了,说我是说错话了。” “你要发声明?你要怎么发声明?”席辰睿挑眉,“难道要说,是我不给你赡养费?” “当然不是,我就说你已经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出来工作是我想要体验生活,怎么样?” 席辰睿仔细想了想,摇头:“不行,如果我是读者,我肯定认为你是在给自己出墙找借口,不仅对你自己没帮助,甚至我也被你连累了,没准会说我胁迫你改说法!” 你本来就在胁迫我改说法……孟小然在心里吐槽了一下,然后换了另一个说法:“那就说你其实给了我一大笔钱,但是我一分都没要,我想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打造美好未来,你觉得怎么样?” 席辰睿淡淡地看着她。 孟小然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当然不怎么样!又不是拍励志剧,现在哪个傻13会不要钱啊? “我再想想,再想想。”孟小然干脆坐在地毯上,开始苦思冥想起来,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现在会变成这样子,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子的,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怎么变得这样复杂? 这件事本身就是围绕着席辰睿给没给她赡养费进行的。 等等…… 好像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席总裁,我发现我好像被你绕进去了。”孟小然抬起头,看着她说,“你本身就没给我钱,我说我净身出户,一点都没错啊,是他们要理解成我红杏出墙的。” “净身出户,是指夫妻双方离婚的时候,一方要求另一方不得带走任何一点财产。”席辰睿淡淡道:“这句话的重点是,‘夫妻双方离婚’,但是我们并没有离婚,你用这个词语就是错误的。” “好吧你直接说,你想要我做什么?声明我也不发布了,你想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认了。”孟小然颓然了,这就是自己说错话的后果。 于是就这样,孟小然把主动权交给了席总裁。 席总裁故作为难地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要走法律程序,诽谤是要赔钱的。” “所以你是要钱?”孟小然更傻眼了,“早说你要钱,我们哪里用浪费那么多口水沟通啊!”她是一直以为席总裁不缺钱,肯定不会要钱的,没想到…… “谁说我要找你赔钱了?我说走法律程序的话就要赔钱,但是现在我们是在和解。”席辰睿站起来,缓缓走到她面前,“谈钱多恶俗啊!” “那你觉得什么不恶俗?”孟小然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席辰睿蹲下来,在她的脸上仔细看了看。 伤势恢复很好,脸上也没留下伤疤,还是干干净净的一张小脸,小妮子不喜欢化妆,每天都是素颜朝天,所以也没有其他女性的脂粉味,只有淡淡的体香……席辰睿凑上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和果冻一般的粉嫩。 孟小然被他的动作给吓到,立即往后躲,却没注意到身后是办公桌,动作太快撞上去,还没痊愈的脑瓜被震得更晕了。 “哎呀!”孟小然惊呼一声。 席辰睿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她的脑袋,心疼又无奈地说:“笨蛋,你以为你的脑袋是铁做的吗?” “疼死我了。”孟小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好端端的亲我干什么!”顿了顿,忽然想起刚才他们在进行的话题,有点斯巴达地问:“你觉得不恶俗的方式,该不会是打算让我以身相许吧?” “你本来就是我的,还要什么以身相许?”席辰睿轻轻揉着她的后脑勺,轻声说道。 孟小然刚想要反驳了一句‘谁是你的’,但脑袋素来不灵活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呆了一下,忽然问:“你什么意思?” 第88章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好像没办法真的对你生气起来。”席辰睿苦笑一声,揉着她后脑勺的手顺势滑下,抱着她的腰,“本来不想这么快,但是我好像这样更加做错了好多。” “难道你想了那么多天都想不明白?我是在生气你对白晏比对我好,还听白晏的话和我分手吗?”席辰睿的下巴架在她的肩膀上,闷闷地说,“我在等你看清自己的心。” 所以这个意思是…… 席总裁特么一直在逗她玩? 孟小然的长长地倒吸一口气,直接把席总裁给推到了。 霸气侧漏地直接坐在席辰睿的肚子上,揪着他的领带,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你是为了气我,你就和白宛舒成双成对是吧!就和白宛舒住在一起是吧!你还故意让我看到你们一起回家!顾易打击我!故意……唔——!” 席辰睿搂着她的脖子压下来,准确无误找到她的唇,堵住她滔滔不绝的抱怨和怒火。 想了她太久,一个月的分开就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换成以前他无法想象习惯一个人居住的他会有一天因为别墅了少了一个人影而彻夜难眠。 孟小然象征性地挣扎一下,就可耻得被征服。 大概是姿势的的关系,孟小然没一会儿就觉得呼吸不顺畅,挣扎着想要起来,席辰睿便放开她的唇,却没有让她离开,握着她的腰说:“我没有和白宛舒住在一起。” “骗谁啊!她还来帮你拿过衣服!我还亲眼看到你们一起回家!”孟小然气鼓鼓,在他的肚子上蹦跶两下,席辰睿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从家里搬出来,我住在周轩家里,我的确让人帮我回家拿过衣服,但我喊的周轩,我并不知道那小子会因为怕哈迪斯而推给白宛舒去拿。”席辰睿说,“至于那天,真的是误会,我和白宛舒会一起回家,是为了讨论第二天博斯特先生到达a市的事情,我没想到你开得了密码,还在家里等我。” 虽然这样的解释很有道理,但是孟小然这几天白受了那么多气,还因此被青鸾揍了一顿——间接关系!要不是被席总裁和白宛舒气到乱神,她哪里会被当成沙包打? “还有,那天我被打成那样,你竟然丢下我一个人在医院!我在家躺了一个月,你也没来看我一眼!”孟小然拎着他的领带晃,“你说你混不混蛋啊!” “嗯,我混蛋,这是我的错。”席辰睿握住她的手,“医院离开是我生气你说那样的话,不去看你是我拉不下面子,对不起。” 怎么说席总裁从小都是被了高高捧着的,只有他甩别人脸色的份,哪有别人敢给他脸色看?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后发下火也不算过分,事后想要去道歉,但大男子主义心态作祟拉不下面子也算情理之中,最关键的是他没和女孩子交往过,常常不知道该怎么做好,有时候失了分寸也可以原谅……孟小然没出息地在心里给想要原谅他的自己找台阶下。 “我真是被你吃得死死啊……”孟小然叹气后,就乖乖趴在他的胸前,小声说,“我好想你。” 席辰睿听到她的话弯起嘴角,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我又何尝不是被你吃得死死?连最擅长的心计都对你用不下去,如果不是你受伤的事情,一个月前你说要搬回来住的时候,我就想和你和好了。 “表哥,上次啊——!” 明明听到周轩的声音,但转过头去的时候门口却是空荡荡的,孟小然奇怪地问:“人呢?” 席辰睿忍笑,捏了一下她的屁股:“大概是被你吓走的。” 孟小然:“……”思想别那么龌蹉好吗! 十分钟后,周轩被席辰睿喊了进来,进来的他目不斜视,脸色无比平静地看着和正前方,严肃地一比那啥。 在椅子上坐下的时候,腰板挺得特别直。 孟小然忍不住给予善意的提醒:“你别那么紧张,放松一点。” 你才紧张!你们才要紧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就在办公室不知羞涩女上男下神马的,罪不可饶恕的是竟然还不锁门!简直孰可忍孰不可忍!周轩在心里激烈地腹排,但脸上却带着微笑:“是,我叫不紧张。” 孟小然:“……”都是表兄弟,为什么杀马特和周轩的智商这么令人发指,而席总裁的智商就有一百八呢? 席辰睿衣冠整洁,脸色平静地坐在办公椅上,淡淡道:“什么事?”一点都不像刚刚行完苟且之事! “关于车祸,警方卧底调查了整整四十天,终于找到了线索。”周轩一个文件夹递到他面前,“这几个人都有案底,b市人,曾经因为斗殴致人死亡被判刑。” “既然是有案底,那还需要调查那么多天?”席辰睿皱眉,正想要吐槽一下警方的办事能力,就听奥周轩解释说,“他们的服刑期还没结束,按道理说,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监狱才对。” 孟小然惊讶:“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越狱?” “不是越狱,如果是越狱一定会有通缉榜下来。”周轩摇摇头,“我猜可能,是……” “有人保他们出来。”席辰睿翻看着图片上的人,淡淡道,“警方怎么说?” 周轩笑了笑:“还能怎么说?当然说去了解一下情况。”如果周轩不一直在跟紧这件事的调查,警方有一点线索都瞒不住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把这种事情告诉他?肯定是发挥‘兄弟情’官官相护把这件事压下去。 “是查谁把他们放出来的。”席辰睿把文件丢还给他,身体往后靠,右手缓缓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指环,沉吟了片刻,忽然问,“翠提湾工程的奠基仪式结束后,马上就开始施工了是吧?” “已经开始施工了。” 席辰睿所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他出去,周轩转身离开之前对着孟小然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弄得孟小然有些不明所以。 席辰睿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旋转着钢笔,深思着什么。 孟小然歪着脑袋看了看他,有点欲言又止。 “怎么了?”席辰睿抬起头。 “……报纸的事怎么说?”他们现在和解了,额?那报纸的事情是不是就要商量解决一下下? 席辰睿‘哦’了一声,微笑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孟小然:“……” “其实我已经让周轩去办了,明天你就会看到报纸。” 看席总裁说得那么有信心,再加上席总裁本身就是一个牛x轰轰的人,这点小事在他眼里应该不算是什么大事,于是孟小然心满意足地回市场部了。 在经过一个同事的桌前,听到她和另一个同事在说‘昨天拿了工资去买了xxx,花了xx钱’之类的话,孟小然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前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为毛她的工资卡到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ps:虽然她上个月在家躺了一个月,但她对白晏出卖色相(其实是白晏被她缠烦),让他点头,算成工伤,所以她有拿工资可以拿! 然后并没有收到工资。 奇了怪了……孟小然挠挠脑袋,难道是信息被她忽略了? 于是她用电脑登录了网上银行查看了信息,账户的确只有0.8元。 ‘拖欠工资’四个大字立即出现在孟小然的脑袋里,她飞毛腿一般的速度奔跑向了财务部,询问之后得到了这么一个答复——你的工资被白总监拿走了。 白晏! “你还我工资!”孟小然一进门就直接扑上去,考拉一般挂在白晏身上。 白晏残忍无情地把她丢在沙发上。 “不还。” “你你你堂堂一个总监你居然贪污我小小员工的六千块!”孟小然炸毛。 白晏淡定回答:“一个半月前,你用手机砸掉了我车顶的一块漆。” 孟小然一愣,这件事她记得啊!那时候还和白晏打了赌,说只要她当她的助理三个月后能转正,他就不让她赔偿五万块的修车费。 但事实上她现在已经不是实习助理,而是他的秘书——这件事还和席总裁的冷战有关系,席总裁那时候大概是气疯了,竟然金口玉言把孟小然升职为白晏的秘书。 “记得吧?那时候我说的是,看你的工作能力,我满意的话才把你转正,那五万块的停车费才能不让你赔偿,但是你走的是后门,不算数,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每个月的工资都会到我的账户,你的钱就是我的钱,直到五万块还够为止。”白晏淡淡说道。 孟小然:“……” 孟小然:“……” 孟小然:“……” 也就是说,她要八个月都拿不到一分钱? 那她要怎么活啊!!! “不要哇!晏美人!你不能这么狠啊!这样我要怎么活啊!你要知道钱不是万能,但是没钱万万不能啊!”孟小然抱着白晏的大腿,凄凄楚楚地看着他。 “早饭在家里吃,午饭公司有食堂,晚饭你还是回家吃,上下班又人接送,你又不买化妆品不爱美,只要戒掉吃淋湿的坏习惯,我想你的是可以度过这一劫的。”白晏微笑。 “没有零食我完全活不下去啊!你就看在你住院的时候,我经常给你带吃的去,别这么残忍的对我好不好哇?”孟小然崩溃,没有零食的人生他揍不是完美人生! 白晏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孟小然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第89章 脑残药不能停 白晏本来是有点要松口的意思,但忽然注意到孟小然的唇角有点破皮,明显是被咬出来的,再联想起她刚刚从二十楼下来……白晏抖开她的手,冷淡道:“没得商量,再啰嗦你一次性把五万块还给我。” 孟小然瞬间就泪奔了。 晏美人肿么这么不好说话哇! 这个令人悲伤的事情孟小然还没接受完,第二天她看大报纸头条,就不幸更加悲伤了。 《席氏总裁发声明称与妻子并未离婚:她就像是个孩子,爱耍小孩子脾气》 没离婚这个是事实,但是冒号后面是什么鬼? 谁是孩子? 谁爱耍小孩子脾气? 难怪今天一进公司,就觉得公司的同事们的眼神有点蛋蛋的不正常,说是说羡慕太勉强,说是嫉妒太别扭,感情是都看到了这种恶神一般的标题啊! 白晏拨了个内线电话进去:“爱耍小孩子脾气的秘书小姐,我要一杯咖啡,不加糖,你千万不要耍小孩子脾气给我加哦。” 孟小然:“……” 办公室另一个秘书:“爱耍小孩子脾气的席太太,帮我打印一下这个文件,三份,你千万不要耍小孩子脾气给打四份哦。” 孟小然:“……” 中午和同事去食堂打饭,同事对食堂大妈:“我们爱耍小孩子脾气的席太太喜欢吃糖醋排骨,以后你要多做,否则我们爱耍小孩子脾气的席太太就会生气,倒时候你的饭碗就不保了!” 孟小然:“……” 这个前缀简直不能更魔性! 吃饭吃到一半,忽然桌子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到嘴的卤蛋‘啪’的一声掉下去,还连累白衬衫被溅上是卤汁。 孟小然微微磨牙抬起头有怒视着罪魁祸首卡蒂莲:“大小姐你好端端的又怎么了?”最近她都很自觉看到她绕道走,应该没有哪里得罪她的吧? “with-you?也能是我的王子的妻子?你这个抢别人男人的贱女人!”卡蒂莲一如既往简单粗暴,上来就直达重点一点都不含糊,成功地吸引了整个食堂用餐员工的注意力。 孟小然脸色沉了沉,冷笑着看她:“我抢了谁的男人?” “我!” “你是席辰睿什么人?女友还是未婚妻?”孟小然嗤笑,“一直以来不过是你一厢情愿,席辰睿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抢你的男人?” “整个f国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席辰睿是我的未婚夫!上次的比赛,你还输给我了!你根本就没资格得到我的王子!你只会耍赖装模作样骗取我的王子的关心!”卡蒂莲激动得连她惯有的首字因为开头的习惯给忘记了,足见愤怒程度。 真是脑残药不能停! 孟小然站起来和她对视,也好不示弱地说:“整个a市都知道孟小然是席辰睿的妻子!席辰睿不是奖品,不可能说谁赢了就给谁,这是不尊重他的行为,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去做他不反感的事情!当然,现在你做了也没用,因为我们已经领证,只要我们没离婚,你介入我们的婚姻,你就是——third-party!” 她不习惯咄咄逼人,但是她的忍让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不可能被人骑到头上还忍气吞声,她没有卡蒂莲那么好的家世,也没有宠她爱她顺着她的父母,但是她也有骄傲,她不可能站着被人当面羞辱而无动于衷。 卡蒂莲被她最后一个词语给震住,呆滞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回来,孟小然端起午饭要去别的地方会坐,却被人一手掀翻了餐盘,食物都倒了一地,孟小然身上也溅到了不少菜汤酱油,总体画面狼狈不堪。 “what?你对我嚣张?开什么玩笑?你算什么?就算是你是席辰睿的妻子又怎么样?你就算是已经飞上枝头做凤凰,却也改变不来你最初是山鸡的面目!”卡蒂莲冷笑着,精致的妆容微微扭曲,“就像是现在这样,被我欺负了你也不敢反击回来,因为你本身就是给没底气自卑的人,当然不敢和我动手!” 周围的同事们都悄悄往后退,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的女儿和总裁夫人吵架,这种大场面他们怕殃及池鱼都求自保去了,哪里还敢去劝架。 孟小然拳头微微捏住,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步,到底是在道上长大的孩子,就算没有接触过太多血腥和手段,但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令人不寒而栗,卡蒂莲竟然无法自制地往后退了一步,等到她发现自己做了这么一个胆小的动作,想要硬着头皮走前一步,找会自己一点台子的时候,却惊觉孟小然已经站在她周围最近的位置。 闻讯赶来的白晏将要上去劝和,还没开口就听到了孟小然用从未有过的冷漠声音一字一顿地对卡蒂莲说。 “我不还手,一是因为我对你动了手,你父亲和席辰睿是合作伙伴,到时候席辰睿会难做,我不想他难做,所以我不会对你动手; 二是因为在这里几十双眼睛都看到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挑衅我,还打翻我的饭,你父亲和席辰睿是合作伙伴,你这样最会让你父亲难做,为了两家人合作愉快,你父亲肯定会来和我道歉,为了继续占上风,所以我不会对你动手; 三是因为我想告诉你,不是嚣张就是厉害,像你这种不顾后果只会给父亲蒙羞的极度幼稚的人,根本没资格让我动手!” 孟小然说完转身就走,理都不理卡蒂莲已经在原地呆滞住。 周围的员工也都面面相觑,低头快速吃饭不敢说话。 孟小然说得三个理由句句在理,她没欺负了没还手,然而结果却依旧是她赢了,卡蒂莲只顾一时痛快,根本没顾及后果,lk和席氏是良好的合作伙伴,从某种程度上说,lk在这个国家的市场全靠席氏发展,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来当中辱骂席辰睿的妻子! 为了双方接下来的愉快合作,博斯特先生肯定要去和席辰睿道歉,不得不说,卡蒂莲真是坑得一手好爹! 卡蒂莲大脑一时发热,现在冷静下来才明白自己完全掉套里了,更气得不得了,面对四周偷偷观察她的各种眼神,她咬牙,怒喝道:“seewhat?今天的事情你们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本来就为卡蒂莲耍大小姐脾气欺负他们总裁夫人的事情感到不满的员工们无缘无故被当成了一次出气包,感到无辜的同时也觉得更加愤怒了——你谁啊你!凭什么对我们吆三喝四的?别说是总裁夫人了,就是席总裁对我们都如三月春风一般和睦,你tm一个外来物种真以为你爹是博斯特就很了不起吗?! 于是神奇的卡蒂莲小姐,成功用一句话得罪了整个公司的员工,目测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孟小然气鼓鼓地离开食堂,和同事借了一件白衬衫换,还在气头上,就接到白晏的内线电话,让她进去。 鼓着包子脸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虽然今天食堂的事情主要错误在卡蒂莲,但公司明文规定,不准争吵斗殴,否则双方都要负责任,所以孟小然被喊进来,已经做好了会被批评的准备。 然而真相却还她相差不止一点点。 白晏把一个饭盒放在她的面前,说道:“半个小时内吃完。” 孟小然瞬间就感动的眼泪鼻涕横流了,一边打开饭盒一边深情并茂地说:“你真是太懂我了!刚才我就顾着和卡蒂莲那个小婊砸对峙,压根没吃什么东西。” 白晏双腿都放在长沙发上,拿着杂志慢慢翻看,淡淡道:“等会亲自去找博斯特先生道歉。” 孟小然一口饭哽在喉咙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傻呆呆地看了白晏好一会儿,端起水杯喝下去,这才没把自己咽死。 “咳咳……你说什么?我去找博斯特先生道歉?我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道歉?”孟小然瞪眼,“我在等他来和我道歉才是!” “于理,这件事主要错在卡蒂莲,但是你也不是就一点错都没有;于情,你是主她是客,主人表现得的大方一点,客人才会更加觉得不好意思,更加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无理取闹。”白晏慢悠悠地说,“放心,博斯特先生肯定会来和你道歉,每尊他还会抓着卡蒂莲一起来和你道歉。” “你的意思是,我去和博斯特先生道歉是作秀,是为了更好得羞辱卡蒂莲?用我的大仁大义顾全大局来衬托她的任性野蛮蛮不讲理?”孟小然恍然大悟,随即露出猥琐的贱贱笑容,“这一招太损了!但是我喜欢!” 白晏微微勾起唇角,对她的理解能力倒是有些欣赏。 “现在你是席辰睿的妻子已经公诸于众,你的一言一行都会成为公司员工以及媒体关注的对象,你要是真不想让席辰睿丢脸,你就要学会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不过那样就不是她了……白晏侧头去看了孟小然一眼,看她和小猫一眼瘪着的小嘴巴,想起当初每天都追着他喊‘千山万水总是情,赏我一份行不行’的小丫头,莫名其妙地胸口位置有些密密麻麻的酸涩。 第90章 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孟小然已经领悟白晏的话里的精髓了,带着花枝招展的笑容就出门,去十七楼和博斯特先生‘邂逅’去了。 十七楼是lk品牌专柜的工作楼层,博斯特先生本来不需要亲自来a市的,只是这次出任区域经理的人是他女儿,有些不放心的他便跟着过来指导,好在卡蒂莲很聪明,他过几天就要返回f国了。 博斯特先生和秘书一边谈话一边按下电梯,片刻之后电梯门徐徐打开,要埋进去的脚步顿了顿,博斯特先生脸上堆上客气的微笑:“孟小姐……不,应该称做席太太,我也是早上刚刚得知你席总裁已经结婚的消息,所以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请不要见怪,回头一定送上。” 孟小然也堆上礼貌的微笑:“客气客气。” 其实吧,博斯特不喜欢她,她在f国的时候就知道,大概是对她挑战他女儿的事情耿耿于怀,觉得她阻碍了他成为席辰睿的老丈人,现在得知她竟然还是席辰睿的妻子,他的美梦的破空,笑比哭还男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先生应该不会在a市逗留太久吧?”进入主题之前,孟小然先客气了一下。 “嗯,不会,过几天就离开,阿莲接下来在席氏工作,还希望席太太多照顾。” 当然!当然要好好照顾!呵呵!孟小然默默在心里把q版卡蒂莲踩在脚下,脸上微笑。 “席太太是要去……”秘书要按电梯。 “十五楼。”孟小然回答。 博斯特先生便随口问:“席太太要去十五楼做什么?十五楼不是负责保洁的吗?” “是啊,最近天气变化大,公司里很多人都感冒了,病菌多,我去嘱咐他们每天下班用杀菌液消毒一下楼层过道,避免传染。”孟小然微笑。 “这种小事也要你这个堂堂总裁夫人去做。”博斯特先生笑笑,“真是亲力亲为。” 孟小然无耻默认。 秘书注意了一下孟小然的衣服,关心地说:“席太太,天气变化大您也要注意保暖,怎么只穿了一件衬衫。” 宾果! 所以说孟小然好运气,无论做什么事,都能遇到一个神助攻! 她正苦恼不知道要怎么下口,这不就送上门一个好切入口吗! 于是孟小然一脸苦笑说:“说道衣服的事情,我还要和先生道个歉呢。” 博斯特先生一顿,疑惑地看着她:“道歉?” “是啊。”孟小然深深叹气,说道,“这件事全是我的错,我不该反驳卡蒂莲小姐,否则也不会造成这样影响大的后果。” “是关于阿莲的?那是什么事情?”一听到卡蒂莲的名字,博斯特先生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妙,因为他深知女儿肯定不会是站着被人欺负的料,再加上她又和孟小然有过节,两人相撞,不出火花才奇怪呢! “卡蒂莲小姐是被我激怒的,真是我的错,先生您一定不能怪她,在这里我和你真诚地表示歉意,非常抱歉!”说着要鞠躬下去——其实她的动作放慢了,等着博斯特先生来扶住她。 博斯特先生果然扶住她了,笑容有些僵硬地说:“阿莲从小被我和她母亲宠坏了,很多方面都还不成熟,如果有冒犯席太太的地方,还请见谅才是,哪里敢受你的道歉,不过……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听你说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孟小然看出他有些紧张和着急了,也就不掉他胃口,平静地叙述了今天在封食堂发生的事情,当然,有些地方是可以添油加醋的,有些地方也是可以简单缩略掉的,比如‘卡蒂莲小姐骂我是贱女人’以及‘打翻我的餐盘溅了我一身菜汤’这种话就值的重复三遍,比如‘你要来和我道歉’这种话就可以省略掉。 于是听完全程的博斯特先生僵硬了。 刚好十五楼到了,孟小然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微笑着说:“事情就是这样,请先生一定要的原谅我,十五楼到了我先走了。”话音落人就没影了——因为她怕被博斯特抓住,当场就道歉,这可不行,她是要等着博斯特带着卡蒂莲扇门道歉,肿么可以草草了事! 想起面大土色的博斯特先生,孟小然的心情就特别好。 这种好心情也持续到了下班。 现在席辰睿和孟小然的婚姻关系已经公开,那么席辰睿来市场部接她也就不怕被人说闲话。 第一次来接老婆下班的席总裁显然自我感觉很良好,脸带笑容简直不要更迷人。 然后他就看到看孟小然表情特别激动地抱着白晏,和个神经病一样无声大笑。 席辰睿:“……” 好吧小猫就是这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席辰睿冷静上前,把孟小然从白晏身上拎走,皮笑肉不笑地说:“下班了,免费加班可是没加班费的!” 白晏笑了一下,自然而然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爱耍脾气的秘书小姐,下班了,我走啦。” 孟小然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拜拜。” 白晏和他们擦身而过,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席辰睿感觉到白晏看向他的眼神略带敌意,他愣了一下,白晏已经离开。 “我告诉你一件事,我保证你听了肯定也开心的!”孟小然搂着他的脖子,蹦蹦跳跳,看得出来她很开心,席辰睿因为白晏产生的那一点不愉快,也被她的笑容冲化,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想回家吧,今晚再聊,和钟离心约好的时间要到了?” “好!” 之前一直住在钟离心的家里,现在她和席辰睿和好了,自然是要搬回去,昨晚她就回来把和席辰睿和好了的消息告诉和钟离心,顺便表达了要搬回去的意思。 当时钟离心就痛心疾首地说:“我觉得你真是完了!那个渣男那样对你,你忘了你是怎么受伤的?是怎么哭的啊?他就说了一句和你开玩笑的,你就傻傻地回去,真是没救了!” 孟小然哼哼唧唧,权当她是羡慕嫉妒,拍拍她的肩膀说:“总有一天你会体验到这种感觉!” 钟离心嫌恶:“什么感觉?” “无论白琛怎么对你,无论你因为白琛怎么对你而生气,听到他说一句‘我想你’你肯定会心软!到那时候,还管什么受不受伤!”孟小然一脸‘我是资深专家’的表情看着她。 钟离心立即露出见鬼的表情,一巴掌把人拍走:“打比喻就好好打比喻!为什么人设会是白琛!”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妖精啊……孟小然啧啧,真是被白副总裁给宠坏了。 所以今天孟小然带着席辰睿来拿行李的时候,钟离心就指着孟小然的鼻子说:“你这次走了,以后再来我绝对不会收留你的!” 席辰睿搂着孟小然的肩膀,迅速回答:“肯定不会再有下一次!” 钟离心双手环胸冷笑:“拭目以待。” 席辰睿微笑。 钟离心在心里狠狠吐槽这个看脸的世界——就算做的事情很可恶,可是他笑一笑,还真的是什么火都发不出来!这就是颜值高的好处! “这个你拿着。”钟离心把一瓶药膏交给孟小然,“留着可能有用。” 孟小然一看,顿时惊喜,要不是席辰睿拉着,她就扑上去和她么么哒了:“这个都舍得给我,我真是太爱你了!” 席辰睿突然觉得孟小然的爱好不值钱,一瓶药膏就可以换取…… “那是什么药?”车子启动,席辰睿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个是钟离心的祖传秘方,专门去疤痕的,特别好用的,我脸原本肿得和猪头一样,抹了这个药三天就恢复了。”孟小然喜滋滋地说,“无论是刀疤还是痘印甚至子弹留下的伤痕都可以去除。” 席辰睿单手握着方向盘,接过去看,装着药膏的玻璃瓶上什么都没写,拧开盖子立即就能闻到一股特别的花香味,不算浓郁,但也令人难以忽视,最重要的是,席辰睿竟然觉得熟悉。 “这种花香……”席辰睿微微皱眉。 “这是三色堇的花香,因为三色堇可以掩盖马齿苋浓重的药味,所以药材里加入这种花精的作用就是掩盖药味而已。”孟小然接过玻璃瓶,在鼻尖轻轻闻了闻,“而且因为是其中还有马齿苋的味道,所以这种药的味道很独特。” “我好像闻过这种味道。”席辰睿奇怪地说道。 “怎么可能,这个可是小心儿家的祖传秘方,市场上没有的,你肯定是闻着花香觉得熟悉。”孟小然不以为然,但席辰睿却真觉得自己闻过这种味道,说起来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 那天他下班回家,习惯性直接往书房来,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就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因为他是一个生活很严谨的人,房间内的任何一样东西的摆放都有规律,移动一个位置他都能清楚知道。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席辰睿慢慢走入书房,一眼就发现了躲在书架后面的黑衣蒙面人,并且和对方交手十几招,虽然最后还是让她给跑了,但他却可以由此肯定——对方身份不是一般的小偷! 因为对方的身手显然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然而他清点了书房内的所有东西,都没发现缺少什么东西或者什么异常,他很奇怪对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时隔半年之久,那个异香味道已经被他淡忘,但他有很好的储存记忆能力,再闻到这个异香味道,还是可以一下子肯定,这就是当初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第91章 有点不像人的东西 “这个药,除了祛疤,还能做别的吗?”席辰睿一边把车拐进院子,一边问。 “就只是祛疤的。”孟小然回答。 席辰睿把车停稳,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问道:“大约半年前,钟离心用过这个药吗?” 本来以为这样的细节孟小然可能不知道,没想到她一听就肯定回答:“用过!” “你确定?” “很确定!半年前小心儿在用剪布的时候把自己手背被剪伤了,划出一个长长的口子,那时候还是我天天帮她上药的,四五天才康复。”孟小然说完也奇怪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剪布的时候把自己的手臂剪伤了?”席辰睿露出匪夷所思的笑,“难道她把自己的手当成布匹?” 孟小然对这件事印象深刻,所以此时说起来也跟着一起吐槽:“她说她是饿晕了,我简直不忍直视。” 席辰睿心里已经有了基本答案,但还没有证据确认不了,现在也没必要告诉孟小然,这个话题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和她一起下车,把行李箱拖下来,在按密码的时候,孟小然无意扫了一眼,看到他输入的竟然是:2050。 “你又改密码了啊?”孟小然稍微有点抵触,忍不住嘀咕说,“被我知道了密码就改掉啊!” “本来就是2050,上次你不就是猜到这个密码吗?”席辰睿还以为她是在说原来‘1215’密码被改掉的事情,便解释说,“上次你走后,家里进来过一次贼,把梅姨给吓坏了,要不是有哈迪斯在,估计家里东西要被搬空,所以我才会改了密码,并不是为了不让你回家。” 谁知孟小然则是一脸茫然地说:“……可是上次我按开门的密码是1215。” 席辰睿拉着行李进门,闻言回头看她:“你开门的密码是1215?” 孟小然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在说道被抓去警局的时候,还用特别幽怨的眼神看着席总裁,席总裁立即举手投降。 听完整件事的席辰睿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沉吟了片刻。 “我就是在生你为什么要用密码骗我。”至今说起来她依旧耿耿于怀,“那种感觉就好像你亲手给了我希望,又亲手给了我打击。” 席辰睿从背后抱着她,声音沉沉:“相信我,密码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并没有回来改密码。” “不是你做的?”孟小然侧过头看他,眼底有些想不通,“我相信你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但是要改你的密码,除非还知道你原来的密码是什么,而且开门后我一直在屋内,如果门口有异响我肯定会听到的,可是一直到了你回来,我都没有听到那个密码键盘的被按过的声音。” 席辰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拥抱着她,心中浮出一个名字——白宛舒。 是她,只有她知道别墅的密码,回来的时候也是她去按的密码,只要动作够快,她完全可以在他走过去之前把密码改掉。 想到这里,席辰睿的眼底浮出一抹狠戾。 “我听周轩说,你在食堂和卡蒂莲起了冲突。”席辰睿捏着她的下巴晃晃,似笑非笑地说,“你还对她放了狠话是吧?你就那么笃定博斯特先生会来和你道歉?” “百分百肯定。”孟小然弯着眼睛笑。 席辰睿眼底略有笑意,一边问一边用唇轻轻摩擦她的脸颊:“哦?为什么?” “因为我提前去找博斯特先生道歉,说全是我的错。”孟小然很得意,“是不是很聪明?” “的确是很聪明的计策,但是我也可以肯定,这个主意肯定不是你出的。”席辰睿低笑,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沙发上,眼底的笑意明显:“不是白晏就是钟离心。” “我怎么觉得你在不动声色间鄙视了我一顿?”姿势的原因,席辰睿的金色头发落在她的脸上,拂得她有点痒,而且孟小然觉得不单是脸上痒,心里也有点怪怪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只小猫爪轻轻挠了一下。 “错觉。”席辰睿有些掩饰不住的笑意,随口问,“饿不饿?我让梅姨过来做饭。” 席总裁尊美貌啊……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无耻得拜倒在美色下的孟小然用这个角度看他,越觉得心痒痒的,特别是看到他敞开的领口内露出的精致锁骨,顿时就生出了想要……咬一口的想法! 于是她真的这么做了! 趁席辰睿作势要起来喊梅姨做饭的时候,她就猛地起身,把席总裁放到,两人一起滚到了地毯上,并且换了一个男下女上的姿势,她也不管不顾,直接一口就咬下去。 席总裁很诚实地闷哼一声,孟小然心满意足地咂咂嘴,刚想起来,后颈被人卡住,瞬间又是一个翻转,又被压了。 客厅水晶灯的璀璨亮光点点落在席辰睿精致无比的一张脸上,湛蓝色的眼底隐隐又异样的色彩在翻滚,盯着孟小然的眼睛,重重地说:“咬我?” 孟小然:“……”控制不住咬人神马的这种说法听起来好像是狼人变异,囧囧有神的孟小然只好辩解道,“其实是亲、亲……” “哦?亲?”席辰睿故意拉长声,手指挑开孟小然的衣领,也慢慢俯下身去,沙哑着声音说,“那我也要亲一下。” 孟小然根本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咬了一口。 他咬在锁骨的位置,疼得孟小然倒吸一口气,心里幻化出一个q版的席总裁被她狠狠踹了一脚——你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下一瞬她的衬衣纽扣被解开两个,咬着她锁骨的嘴换成了温柔的唇,轻轻地舔吻起来。 孟小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想推开他,可手才刚刚接触到他的胸膛就被他握住压在头顶,衬衣顺势被解解开,露出胸前大片白皙肌肤。 席辰睿的眸色也跟着深了一些,如同暴风雨前的大海,翻涌着深蓝。 微凉的唇点点落下,印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膜拜一般的虔诚。 孟小然挣扎不开,也没力气挣扎,眼眸有些湿润,轻轻地喊他:“席总裁……” 席辰睿抬起头,和她的眸光接触,彼此的眸中映着对方的面容,忽然都有些无端悸动。 席辰睿本来只是想要吓一吓她,也没打算继续下去,正要起来,一双小手却缠住他的脖颈,稍微一怔目光沉沉地落在身下的人,半敞的衬衫露出白皙的皮肤,如墨的长发如同有了生命,丝丝缕缕缠绕在她肌肤上,呈现出别样的美感。 见席辰睿没有要继续的意思,孟小然大概是点打鸡血,竟然主动伸出双手捧起席辰睿的脸,然而因为紧张,手微微颤抖,抚摸着他的脸颊,仰起头亲吻过去,她吻得很认真,细细密密都啄了一遍,略提一些羞涩地停顿了一下,和小猫一样****着他微抿的唇。 席辰睿握着她的小手,侧开头和她拉开一些距离,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颊上,哑声道:“别闹。” 才不是我闹的!孟小然鼓着腮帮看了他一眼,把手抽回来搂着他的身体,两人紧贴在一起,突如其来的炙热触感令他们都猛地一震。 孟小然很适时恰当地想起了狗血小说中的一句话——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差点笑场了。 然而现在显然不是笑场的时候,孟小然连忙淡定下来,伸手要去揭开他的衣服,还没揭开两颗扣子就被他握住手。 身下的身体柔软年轻,无论哪里都足以令人疯狂,席辰睿抿唇压抑住身体里各种暧昧旖旎的遐想,声音也变得有些黯哑:“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的婚姻是荒唐的开端,他不想他们的美好也这么糊里糊涂,他想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明媒正娶。 孟小然揪着他衣领,嘟着嘴问:“那是什么时候?” 席辰睿哭笑不得:“这种事情还可以预约?” 孟小然脸一红,心想自己好饥渴的赶脚。 为了掩盖自己的饥渴,孟小然冷静地反扑回去,骑在他身上啃啃咬咬。 席辰睿任由她和小猫一样在自己身上折腾,低声道:“女孩子的矜持呢?” “离家出走了!”孟小然还想说什么,唇齿间就溜进去一条湿滑柔软的舌头,他的回应也算是没让她太尴尬。 就在他们花前月下、**、郎情妾意、愈演愈烈,即将进入正题的时候,席辰睿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搭上了一个有点凉、有点重、有点软、有点不像人的东西…… 他百忙之中回头一看。 就看到哈迪斯举着一只爪子搭在他的后背,顶着一张威猛的脸蛋和一对犀利的眼睛卖蠢。 见他回头还用脑袋蹭蹭他,那意思大概是说——一起玩吧! 席辰睿成功……痿了。 第92章 席总裁酷帅吊炸天 ****3p太重口,相信没有哪个人可以淡定得住。 但话虽这样说,被一直狮子打扰而痿的,恐怕席辰睿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 孟小然脸红耳赤坐起来,自然也没有了要****席总裁的念头了,手忙脚乱把衣服穿上,看着席总裁一瞬间的脸色红橙黄绿青蓝紫,到底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而全然不知道自己打断了主人‘干大事’的哈迪斯,还继续卖蠢,躺在他的脚边,大脑袋枕着他的腿。 席辰睿揉揉眉心,心情复杂的他也不知道该无语无奈还是该哭笑不得,只能说:“回房洗个澡吧,我让梅姨回来做饭。” “哦。”说实在有些尴尬,孟小然毫不犹豫狂奔上楼,听着紊乱的哒哒脚步声,席辰睿更加心力交猝,狠狠瞪了一眼哈迪斯,后者回以一个湿漉漉的无辜眼神。 这件事太丢人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此事之后两人都默契地遗忘了这件事。 诚如孟小然所料,博斯特先生第二天就带着卡蒂莲去二十楼的总裁办公室,而孟小然也随后就被喊上去。 上去之前孟小然还专门去白晏办公室大笑三声,弄得白晏很想报警喊精神病院来收人。 博斯特先生是什么人,联系前因后果,自然也猜到孟小然昨天去和他‘道歉’是故意的,但事已至此,如果不想伤了两家人的和气,他们就必须登门一次。 孟小然笑眯眯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笑得很优雅的席总裁、笑得很面前的博斯特先生以及根本不会笑的卡蒂莲小姐。 “总裁,您找我啊?”为了表现她完全不知道道歉这回事,孟小然用了特别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话。 席辰睿眼底掠过一点笑意,然后说道:“先坐下,博斯特先生又话和你说。” 孟小然心中窃喜,脸上平静,就在卡蒂莲对面坐下——我膈应死你! 卡蒂莲想要瞪她,但因为在家里答应了父亲,所以只能忍气吞声,微微低着头,秉承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在心里狠狠抽了孟小然几巴掌。 “席太太,昨天阿莲和你在食堂发生了冲突,这件事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当时打算是立即登门致歉,只是时间不早,我怕打扰到了席总裁和你休息,所以才延迟到今早。”博斯特先生表情诚恳但眼底却也掠过了一点怒色,席辰睿看到了却假装看不到,斟了一杯茶给孟小然,顺便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先生这是说哪里话,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错。”孟小然笑眯眯地看着卡蒂莲,“是我抢了整个f国上流社会都知道是卡蒂莲小姐未婚夫的席辰睿,卡蒂莲小姐骂我两句也是应该的呵呵。” 卡蒂莲顿时就怒了,瞪起一双凶狠的眼睛准备要开骂了,却就听到博斯特先生警告似的提高音量:“阿莲从小被我和她麻麻宠坏了,有些任性,说话口不遮拦,再加上中文说得不好表达出的意思颠三倒四很容易被误会,对此我和阿莲都对的席太太表示歉意,阿莲,和席太太道歉。” 中文说得不好?昨天骂人的时候不是挺流利的吗?孟小然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脸上依旧是不阴不阳你的笑容,故意对卡蒂莲说:“这怎么好意思呢?在f国的时候卡蒂莲小姐也和我道歉过一次,结果不都还弄得彼此尴尬。”意思就是无论你怎么挑衅我,怎么在我面前示威,到最后都是要你和我道歉。 卡蒂莲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孟小然说:“你这个两面双刀的女人,简直比古希腊神话中创造地狱的赫卡忒还要邪恶!我的王子怎么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这绝对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卡蒂莲小姐!”席辰睿面无表情地提高音量,“我的妻子是什么人,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所以如果你到这里是来进行这种言论的,那么我还需要工作,就不浪费时间陪你了!” “王子!”卡蒂莲双手紧握成拳,气愤得跳脚,“你明明亲眼看到她、她口是心非……不对,巧舌如簧……也不对,她、她……”中文造诣一般的卡蒂莲有点词穷,想了半天才蹦出一个,“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为什么还要偏袒着她!” “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席辰睿淡淡道。 孟小然:“!!!”这句话绝对比任何一句说反驳更加给力啊有木有!因为是他的妻子,所以无论她是不是两面三刀,是不是比赫卡忒还要邪恶,他都无条件偏袒和喜欢! 孟小然眼神一下子就热烈起来,盯着席辰睿。 卡蒂莲也被震撼到,眼眶迅速红起来,无声地谴责席辰睿。 博斯特先生的脸色也不大好,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打算要自己女儿和孟小然道歉,反而是想要卡蒂莲再狠狠羞辱一下孟小然,当面拆穿孟小然的假面具,让席辰睿亲眼看看他的妻子是多虚伪的人,最好是让他为了顾及两家人的合作,训斥一下孟小然。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堂堂席氏总裁,名人榜第一位的席辰睿竟然是个情痴…… “阿莲,不准过分!”博斯特先生见事情越闹越不愉快,为了两家人未来的合作,他之呢们无奈出声,“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准再任性,马上和席太太道歉。” “papa!”卡蒂莲还没提出抗议,席辰睿就率先开口,淡淡道:“这不是任性的问题,而是人品的问题。” 博斯特先生一怔,随即故作玩笑地反问:“席总的意思是,阿莲的人品有问题?” 这句话问出来,就算是孟小然也感觉到了博斯特先生的不悦和愤怒了。 她有些紧张,感觉自己好像是把事情闹大了。 “是。” 要命的是席辰睿竟然还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回好,本来只是想要出口气,现在闹成了这种严重影响双方的愉快的大事,甚至还可能影响到以后的合作,孟小然干笑着要说什么。 博斯特先生就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哦?阿莲的人品有问题?那真要请教一下席总,我对这个独生女儿太溺爱,可能的确有些地方做得不好,希望能从席总口中得到一些启示,我好回去教育教育她。” 这哪里是要‘请教’啊!根本就是**裸的威胁了,那意思根本就是在说——我看你敢怎么说! “打翻别人的餐盘,大庭广众下辱骂对方,事后不道歉还变本加厉,这难道不是没人品吗?”席辰睿淡淡道,“我不知道博斯特先生是怎么教育卡蒂莲小姐的,但这种行为在我严厉就是没素质。” “那是因为……”卡蒂莲大声要辩解,席辰睿语调却一点起伏都没有:“那是因为你太自作多情,我什么事情说我喜欢你?我什么时候和你有婚约?你凭什么骂小然是第三者?” “我……我……” “整个f国的上流社会都在你的传播下把我定义成你卡蒂莲的未婚夫,然而我和你却是完全没有婚约关系,因为如此,现在我和小然公布婚姻,小然无缘无故背上了‘第三者’的骂名,这一切本身就是你该对小然道歉,并且发布澄清声明,为小然正名。”席辰睿湛蓝色的眸子冰冷得无一点温度。 “这件事的确是阿莲的错误,她应该和席太太道歉,但发澄清声明……难道要发这些年都是阿莲自作多情?这……这对阿莲的在f国的形象……”博斯特先生脸上有愤怒也有尴尬,手指微微紧握着。 “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当初先生您为什么不阻止她传递错误思想?”席辰睿咄咄逼人。 “……可是你也没否认啊,我就以为你是……”卡蒂莲涨红着脸看着席辰睿,她大概是那的席辰睿的沉默当成默许。 席辰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道:“你说一句我就澄清一句?我可不像被说炒作,再者说了,我这些年拒绝过你多少次,你不还是照样以我未婚妻自称?这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我没有理由陪你演下去。” “席总,你不觉得你今天说话太过分了吗?”博斯特先生已经忍到了极点,然而席辰睿却也越说越不给面子,他再沉默下去也太丢人了。 “明知道小然是我的妻子,却还当众掀翻她的餐盘,卡蒂莲小姐这样做就不过分吗?”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阻止的地步,俨然从小打小闹变成了影响两家正常邦交的严重核心利益,孟小然连忙说:“其实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就别再提了、别再提了……” 卡蒂莲怒道:“不用你装什么假好人!” 孟小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啊! 席辰睿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和博斯特先生对视。 时间也就一分钟,但身处其中的孟小然却觉得这个对视起码过去几个小时,度秒如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阿莲。”博斯特先生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对卡蒂莲喊了一声。 卡蒂莲立即走到他身边。 孟小然心想:完了完了,都剑拔弩张成这样了,合作肯定是要告吹的! 第93章 谁抢了我的零食 席辰睿却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嘴角是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 “papa!”卡蒂莲昂起头,高傲地看着孟小然。 “和席太太道歉。”出乎意料的,博斯特不是要喊卡蒂莲走人,而是让她和孟小然道歉! 卡蒂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反问:“what?道歉?papa,你什么意思?” “你对席太太出言不逊,以及对她的名誉造成玷污,这些你都该道歉。”博斯特先生冷淡地说,“快点!” 和上次在f国蹦极的事情不同,这次卡蒂莲不听话,红着眼眶挺直站着。 “hurry-up!”博斯特厉喝一声。 卡蒂莲一跺脚,直接跑了出去。 剧情变化太快孟小然也有点接不上去,茫然地看着她狂奔而去的背影。 博斯特先生见女儿跑了,闭了闭眼睛平复以一下怒气,语气僵硬道:“席总说得对,阿莲是被我们宠得有些不明情理了,回头我肯定教训她。” “先生言重了,今天晚辈说的话,也全是因为心疼妻子无辜背负骂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先生不要见怪才是。”席辰睿站起来,最后点着右肩,微微鞠躬——标准的欧洲贵族行礼姿势。 孟小然在心里默默吐槽,典型的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都把人骂跑了,还来假仁假义地道……嗯,不过那句‘心疼妻子’听起来却是十分悦耳~ 席辰睿都弯腰道歉了,要是自己再不表示点什么,那真是不识好歹,博斯特先生连忙说:“当然不会,席总点出了我的教育漏洞,让我发现自己错处,及时改正,该不会越错越离谱,这我还要谢谢你。” 说着转身,对孟小然鞠躬:“我代阿莲向你道歉。” 孟小然吓得跳到了沙发上。 “没、没关系……” 博斯特先生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席辰睿的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淡淡地看着门口方向。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孟小然胆怯地看着席辰睿,“我好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不,你给了我一个教训博斯特和卡蒂莲的好借口。”席辰睿对她伸出手,“下来。” 孟小然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从沙发上跳下来,想起刚才的事件演变,忽然说:“你是故意激怒博斯特先生的?” 席辰睿点头:“对。” “为什么啊?你没看到了刚才博斯特先生都气成什么样了,要是他真的拂袖而去,那你们的喝醉不就告吹了吗?”孟小然紧张地说。 “如果换成是你,你的女儿被我那样说,你忍得了吗?”席辰睿问。 “我肯定和你拼命!”孟小然瞪眼。 席辰睿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叠加,意味深长地说:“可是到最后他不单没有和我拼命,甚至还主动弯腰道歉。” 孟小然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遗憾的意思,就那么想要和人拼命吗?难道是昨晚的欲求不满到现在还没消散? 席总裁当然是不知道这小妮子是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心中有疑惑。 总觉得博斯特先生好像总是在刻意接近他。 就比如卡蒂莲一直造谣她是他未婚妻,他不可能不知道放任卡蒂莲这样继续下去,其实到最后难堪的人是卡蒂莲,如果他真疼爱这个女儿的话,怎么会不劝阻?好像他是在默许卡蒂莲这样做。 还有每年的新品发布会,他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力邀他参加,以及这次卡蒂莲来a市,他也完全没必要亲自跑一趟,毕竟这里还有经验丰富的前区域经理,完全可以辅佐好卡蒂莲。 席辰睿沉吟中,也没注意到孟小然在做什么,等到回神的时候,发现她在翻箱倒柜找东西。 “你找什么?”席辰睿疑惑。 “你就没有什么零食吗?”孟小然只找到一瓶话梅,苦着脸说,“我现在没钱买零食了!” 席辰睿站起来,走到另一个柜子前,一边找一边随口问:“不是刚发工资吗?怎么没钱了?” 说起这件事孟小然就心力交猝:“别说了,一说起来我又该哭了!” 席辰睿找到一袋蛋黄派给她,看她一副‘还不够’的表情,提建议道:“你可以去和周轩拿,他那里起码三箱零食。” 话音落,孟小然就揣着一包蛋黄派和一瓶话梅跑出去了。 席辰睿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回到办公桌前,转重新开始工作,但心里对博斯特先生的事情却还有些耿耿于怀。 想了想,拨了一个内线电话给周轩:“你去查一下,lk公司……有没有什么问题,比如运营和资金周转上。” “lk?不会吧?不是一直和我们合作很好吗?”周轩对这个命令感觉很莫名其妙。 “总之你去稍微查一查。”还没确定的事情,席辰睿不想多说,刚要挂电话,就听到周轩忽然说:“表哥,嫂子抢了我一箱零食,我去财务部报销哈。” 席辰睿:“……” 下午下班,孟老爷子打个电话给孟小然,要她和席辰睿一起回家吃饭,还有礼物要送给她! “我活了二十年,收到爷爷的礼物的次数屈指可数!还都是我讨的,他从来没有主动过你造吗?”听闻此消息,孟小然激动得鼻涕眼泪横流。 晚上七点,准时到达孟家,孟小然不等车子停稳就狂奔下车,投入了老爷子的怀抱:“爷爷啊!乖孙回来了!” 孟老爷子茶点被撞出冠心病,冷静地把人拉开:“我又不是不认识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听说你有礼物要送我!”孟小然眼神炙热,“在哪里?” 然后就看到叶非问拎着一个糙汉子出来。 孟小然:“……” 席辰睿:“……” “这个人叫做洪湖。”孟老爷子捏着自己的白胡子说道。 孟小然带着狐疑的眼神看了看那个便被铁链锁着的糙汉子,忽然注意到一个他的穿着打扮,惊呼一声:“他是罗网的忍士?”暗蓝色的服饰,以及身上挂满了不像是首饰的金属片,这不是和安分女忍士一样的打扮吗? “上次你被罗网的人打伤,爷爷就翻遍a市要把那个人抓住给你报仇,不过对方动作很快,在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跑了,这个是断后被我们抓住的。”叶非问道,“他地位不低,据他交代,他是五凤行动队中排行第三,那个打伤你的女忍士叫做青鸾,位列五凤第二。” “他怎么肯交代得那么清楚?”席辰睿奇怪,罗网的人不是都很硬气的吗?“你们对他用刑了?” “当然没有!我们是文明人!”孟老爷子瞪眼,“你不能对我们有这样的思想!我们是和他谈谈人生,开导了他,感化了他!” 洪湖:“……” 孟小然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谈谈人生’就是非常残忍的逼供手段。 “你们罗网派了多少人来a市?”席辰睿问。 洪湖毫不犹豫回答:“六人。” “你们领队是谁?” “螣蛇。” 席辰睿眉心一皱——罗网组织的所有高级成员都用上古神兽的名称来作为自己的代号。 ‘螣蛇’是六神之一,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并列,而凤凰仅此六神位列神兽四灵之一,罗网的五凤应该是‘金乌、青鸾、鸿鹄(洪湖)、鸑鷟(月卓)、鹓鶵(元初)’。 竟然派出了六神之一螣蛇和四灵之一凤凰来到a市,他们到底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你们转移到什么地方去?”席辰睿继续问。 “你们来得太突然,螣蛇下令撤走,还没有确定落脚点。” 孟小然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这是要被和怎么折磨才能被教训得如此乖巧,问什么答什么,一点都不敢隐瞒,想了想,她问:“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寻找……” “哎呀小然然你饿了吗你姐姐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炭烧脆皮鸭现在应该出炉了你去尝尝!”洪湖的话还没说完,孟老爷子忽然高声打断,然后推着孟小然就往厨房去。 “老爷子你干嘛啊!我还没问完呢!”孟小然不满。 “我们来问就可以!你赶紧去吃猪蹄,不然要凉掉!”孟老爷子把她一脚踢进厨房,都只能矫健行云流水,完全不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应该有的! 卧槽猪蹄凉掉了可是很难嚼的!孟小然瞬间就忘记了什么逼供,一心狂奔猪蹄而去。 果然是一点节操都没有啊……孟老爷子长长呼出一口气,颇感欣慰地回到客厅,示意人把洪湖押下去。 “他们是为了宝藏来的?”席辰睿倒了杯茶给孟老爷子,顺便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孟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两个铁球在掌心转动,笑了笑:“你知道?” 席辰睿一边泡茶一边说:“从上次您和我说,小时候有人绑架过小然,要剥开她的皮开始,我就觉得罗网的人肯定是为这个而来。” “据洪湖交代,他们六人在a市有不同的任务,保密系数都很高,螣蛇和青鸾专门负责那张地图的,而他是后勤,留守基地。”孟老爷子脸上没有了平时对孟小然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一种令人看不透的高深莫测,他淡淡道,“也就是说,他们在a市,起码有四个任务要执行。” 第94章 哪来那么多死耗子啊 席辰睿抿唇,想起那瓶有着淡淡三色堇花香味道的药膏,想要对孟老爷子说钟离心的事情,即将开口,就听到孟小然在厨房嬉笑的声音。 “要不我们打电话叫小心儿一起来吃饭吧,她最喜欢姐姐你做番茄鱼了!” “好啊,那你去打电话吧,我还要煮个汤,起码还要半个小时,现在叫她来,时间刚好!” ……算了,钟离心也不像是害小然的人,毕竟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 席辰睿要说出口的话重新吞回肚子里,转而问孟赫:“宝藏的事情很多人知道吗?” 孟赫看了看他,才说:“流传了四百年,怎么都不可能只有两家人知道。” 席辰睿皱眉,单单一个罗网组织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如果还有其他人在觊觎,那小然岂不是…… 想到这里,席辰睿眼底露出一点恼怒:“不过是一个虚假传说,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去寻找,就算真有什么宝藏,四百年过去了,什么金银珠宝也都氧化干净了!” 听到席辰睿这么说,孟赫倒是一笑:“真真假假,虚虚幻幻,不去亲眼看一看,怎么知道就真的不存在?” 席辰睿动了动嘴唇要说话,孟赫就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眼神看向门口。 “哎呀好香啊!我才刚进门就问道了酱烧猪蹄的味道!”钟离心在门口换鞋,然后小跑进来,“爷爷么么哒!我太爱你了,什么吃的都记得我!” “喂!是我给你打的电话!”孟小然抗议。 钟离心亲昵地抱了一下孟老爷子:“你现在都有席总裁爱了,干嘛还计较这么多啊!” “哈哈,你这个小丫头,有吃的就嘴甜!”孟老爷子拍拍她的手,笑着说,“这性子就和小然一样,你们两个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我们可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钟离心笑眯眯。 席辰睿也笑着说:“上次小然受伤,我还没谢谢你,悉心照顾她。” “不客气不客气。”钟离心连连摆手,特别狗腿地说,“应该的应该的。” 陆续上桌的菜铺满一整张八仙桌,所有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饭,纯东方式的饭局,席辰睿很少参加,以前觉得‘不优雅’‘不贵族’甚至‘不卫生’,现在却觉得这样吃饭,比一人一个盘子,互不接触的西餐要好得多。 或许这个就是改变。 孟小然带给他的改变。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饭后孟小然提议打麻将。 席辰睿脸色僵硬了一下,在所有人看向他的时候,冷静地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我们回家吧。 “大不了今晚都在这里睡,又不是没床。”姐姐霸气地振臂一呼,“上麻将桌!” 叶非问和小宝立即的扛着麻将桌上来,孟小然和钟离心撤下是餐桌,三下五除二就把场地布置好。 “谁要玩?”孟小然率先占领一个位置。 钟离心淡定坐下,贼兮兮地看着剩余的几人。 孟老爷子刚想坐下,就突然想起昨晚自己输了七块三毛五,有点蛋蛋的心疼,于是退后一步,对席辰睿慈祥地说:“去玩玩吧。” 席辰睿摇头。 “席总裁你不会打麻将吗?”孟小然惊讶,“这可是国粹啊!” 席辰睿顶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用湛蓝色的眸子淡淡地看着她 孟小然默了默——好吧你非我族类。 钟离心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席总裁,你连小然除了美色以外最爱的娱乐活动都不会,你确定我们能把小然安心嫁给你?”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麻将和嫁不嫁他之间有什么特别的联系,但孟小然还是坚决站在钟离心这边,于是两人都用很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传闻中无所不能的席总裁。 “我教你,很好懂的,小宝也才学了三个小时就明白,你比他聪明,肯定一个半小时就搞定!”孟小然拉着席辰睿坐下,和钟离心对视一眼,开始荼毒席总裁。 十分钟后。 “记住了吗?”钟离心眨眨眼睛问。 席辰睿看着面前的一百三十六张牌,摇摇头:“记住一半。” 孟小然弹飞钟离心,“我来教你!” 二十分钟后。 “记住了吗?” 席辰睿在脑子里那所有牌都过滤一遍,点点头:“基本记住了。” 钟离心感慨:“这就是智商一百八的好处啊!” 于是这一桌:席总裁、孟小猫、钟离心以及大师兄。 孟小然的脑子大概就是在麻将上好用,和钟离心两个人打牌的速度非常快,根本都不用看牌,一模就知道是什么,叶非问要跟上速度都有点难,更不要说菜鸟一般的席总裁。 席总裁摸了一张牌,看了看,打出去。 于是孟小然和钟离心糊了,而且是一炮三响,席总裁成了炮手赔了钱。 打了几局之后,席辰睿的速度快了许多,不过他依旧是在当炮手的的路上狂奔着。 毕竟是菜鸟嘛~ 到了第五局,赌注翻了不少倍,已经从不一开始的三毛,变成了现在的五块五,虽然钱不多,但席辰睿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憋屈——一直都是炮手! 到了第七局,孟小然打出一张红中,钟离心要抓牌,是席辰睿忽然说:“我好像糊了……”他自己也有点不确定,湛蓝色的眸子茫然一片。 叶非问坐在他身边,把他的牌推开——大三元! 三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有点古怪。 居然让一个菜鸟糊了!? 第八局,席辰睿打着打着忽然问:“四个一样,就是暗杠吗?” 叶非问点头。 席总裁看了看自己的牌,正要打出去,叶非问随口说了一句:“抓牌的时候再打。” 孟小然和钟离心一人赏了他一脚。 叶非问:“……” 席总裁面无表情地推出牌,众人一看他的牌,有点蛋疼——又被糊了。 被一个菜鸟定了两次庄,孟小然和钟离心两姐妹心里有点不平衡,于是对视一眼,眼底有狡黠闪过。 第九局,钟离心的脚在桌子下踢了一下孟小然,孟小然打出一张白板,钟离心糊了。 席辰睿嘴角一弯,也把牌翻出来,也糊了。 孟炮手:“……” 她们两个出老千,本来是想要把庄家的位置从席菜鸟手里抢回来的,谁知道他也跟着糊了!!! “很好玩。”席总裁显然已经找到了赢的诀窍,准备一雪前耻了。 叶非问看着扭曲孟炮手和钟离心,淡定地说:“菜鸟一般运气都很好的。” 席辰睿挑眉,第十局的时候又糊了叶非问。 大师兄不淡定,开始加入到了孟小猫和小心儿的作弊组合里,第十一局打了十五分钟后,孟小然即将要糊的时候,席辰睿自摸了…… 费尽心机作弊即将成功却被打回娘胎的孟小然恼羞成怒,一拍桌子:“你作弊!” “我和谁作弊?”席总裁笑着看她。 孟小然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瞎猫碰上死耗子! 被他不是自摸就是糊了,连续他五局坐庄后,钟离心忍不住问:“席总裁你是不是会打牌啊?” “不会。”席辰睿摇头。 孟小然咬牙切齿,“瞎猫碰上死耗子?哪里来的那么多死耗子被他碰啊!” 孟老爷子站在一边观战,啧啧啧地鄙视他们三个:“一个菜鸟都打得你们落花流水,丢人丢到家了!” 钟离心心力交猝站起来:“姐姐换你上,我出去吹吹风。” 姐姐摩拳擦掌坐下,开始洗牌。 钟离心打开阳台的玻璃窗,当吹了一会风后,侧着头悄悄看了一眼屋内,包括围观打牌的孟老爷子和小宝,都没有人注意到阳台这边。 钟离心身形矫健地翻过阳台护栏,稳稳落在地上,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看到自己后,就往孟家别墅后跑去。 从后花园翻过栏杆,来到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前,这里表面看起来是储放杂物的,但其实是一间秘密地下室的入口。 钟离心很熟悉地形,快速找到机关打开门进入。 通道里黑漆漆一片,但却没有腐朽的味道,大概在这地下室哪里角落还有一个通风口。 钟离心小心翼翼得完全走了几步,她显然很适应黑暗,这一片乌黑在她面前完全形成不了障碍,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光线就骤亮起来,钟离心的手缓缓摸向藏在裤管内的匕首,眼神锐利又警惕,在空间内扫了一圈,落在了关在金属牢笼内的一个暗蓝色的身影。 她眼睛一亮,立即快速跑过去,用从叶非问身上偷来的钥匙打开门进去,洪湖听到动静抬起头,还没看清楚眼前是何人,脖子上就被人架上了匕首。 “名字?”钟离心冷冷地看着。 “……洪湖。” “五凤之一?” “是。” “你们来了多少人?” “六人。” “执行什么任务?” “不、不清楚。”洪湖猜出这个人肯定不是孟老爷子的人,但他肯定也不是罗网的人。 钟离心眯起眼睛,把匕首抵得更深:“说你知道的!” 脖子上传来皮肤被割破的刺疼,洪湖不敢再犹豫,连忙回答:“螣蛇和青鸾负责关注孟小然和席辰睿,从他们身上得到宝藏地图。” 果然是! 第95章 这五角恋真复杂 钟离心抿唇:“还有呢?” “月卓和元初从来没有和我们联系,金乌好像是在调查一个叫做栾毓琓的人的下落。”洪湖说道。 钟离心一惊:“栾毓琓没死?她在哪里?” “这、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是后勤,并不知道他们的任务具体内容。” 钟离心的眼神微乱,她本只是想要知道他们的罗网的下一步计划,然而却没想到竟然还让她得知本该在十八年前死去的栾毓琓,可能没有死! 这打乱了她之前的全部部署和安排。 因为有些失神,她抵着洪湖脖子的匕首的力度也松开许多,洪湖眼底划过一丝求生的**,他出其不意把钟离心猛地推开,夺门而出。 钟离心一愣,立即从地上起来,追了出去。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是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否则无论是被他逃出去了还是被孟老爷子他们抓住,她的身份肯定会暴露! 当机立断的钟离心把匕首射出,正正插入洪湖的后心! 洪湖惯性往前走了几步,接着整个人重重倒下,当场毙命。 钟离心闭了闭眼睛,却没有犹豫多久,立即走到洪湖的尸体前,用干净的手帕擦掉匕首上的指纹,清除掉一切关于她的线索之后,快速离开了地下室。 从阳台翻回去,在阳台上平复了一下呼吸,庆幸屋内的人还打得火热没注意到她。 “今晚的空气真好。”钟离心笑着推开门进去,走到叶非问的身后,假装站在他身后看他们打牌,其实在不懂神色间也把钥匙重新放回了他身上。 “不玩了不玩了!一直输没意思!”工资被白晏没收走的孟小然输了几十块钱就已经‘倾家荡产’,眼红地看着席辰睿笑眯眯地收下今天晚上玩了二十局赚来的二百五十块钱。 “我今晚在哪里这里蹭一夜不介意吧?”钟离心眼神期望地看着他们。 叶非问笑着说:“那你要和小寒睡。” “为什么不能席总裁和你会睡,我和小然睡?”钟离心撇嘴。 席辰睿立即揽着小猫,直接说道:“我的老婆当然是和我睡!” 小心眼的小猫输钱给席总裁不高兴了,溜到钟离心身边,抱着钟离心的手臂:“我要和小心儿睡,你去和大师兄睡!” 姐姐也跟着不高兴了,把钟离心拎到自己身边:“怎么?和我睡委屈到你了?” 小宝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他们这个‘五角恋’还真是挺复杂的。 最后请出权威的代表孟老爷子出来裁断:“男的一间,女的一间。” “我宁愿睡沙发。”席辰睿淡淡道。 “那就夫妻一间,姐妹一间。”孟老爷子换了个说法。 钟离心瞪大眼:“姐姐睡觉会踢我!” 然而席辰睿已经直接拎着小猫回房,对所以抗议采用了屏蔽。 钟离心只好严肃回头对小寒说:“不许踢我!否则我会踢回来!” 安排好床位的孟老爷子打着哈欠也要回房休息了,门下弟子却忽然来报——洪湖死了! 考虑到席辰睿和钟离心并不是道上的人,有一些事情不方便然他们知道,孟赫便没有得太大动静,直接去了地牢查看洪湖的尸体。 站在牢笼前,孟赫仔细看了看组织特制的门锁,眉头微微皱着:“门锁完好无损,也就是说,是被要是打开的。” 叶非问随后也赶来,闻言道:“门锁的钥匙除了您身上的一把就只有我有了,可是我的要是并没有离开我身边。” 孟赫把一把匕首拿给叶非问看,沉声说道:“上面有十一区的标志。” 叶非问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刀把上雕刻而出的图腾,的确是的十一区无误。 “我一直觉得,在我们身边除了罗网以外还盘踞着另一股势力,现在看来,这另一股势力就是十一区。”孟赫负手转身,慢慢走出地牢。 叶非问眉心拧着:“十一区的人为什么要杀洪湖?而且十一区不是……” 孟赫抬手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指着阶说:“洪湖倒在这里,匕首正中后心,伤口不算深,想来应该是十一区的人打开了门,被洪湖逃出去,怕得引来我们,连累自己逃不了,才出手射杀了他。” 叶非问跟着他的离开地牢,望着浓郁的夜色,隐隐感觉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这一晚孟赫和叶非问都没有睡,他们彻夜寻找线索,几乎把a市来了个大起底,毕竟枕边留下一个炸弹就够令人睡不安稳了,更不要说两个,而且他们对十一区还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冲着神偷门来的,还是冲着罗网来的。 相比之下,席辰睿和孟小然倒是睡得安稳,正好第二天是周末,他们也不用上班,赖床到到十点到多才起来吃早餐。 “昨晚我好像听到后院有响声,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在餐桌上,席辰睿随口问了一句叶非问。 孟小然茫然:“昨晚有什么声音吗? 席总裁淡定微笑:“不怪你,你睡得太熟了。” 叶非问敷衍一笑:“最近小宝养了几只小猫,可能是又闹腾了。” 席辰睿点点头,继续若无其事地咬包子——事实上他昨晚听到动静的时候起来看了,虽然夜色浓郁,他又在二楼的窗户,看不大清楚,但依稀还是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说洪湖死了。 他倒是不觉得神偷门会是杀人不眨眼的帮派,但人总不可能是突然猝死的吧?他心中有疑惑,所以早上试探了一下,看叶非问的态度很显然是不想他们知道太多,他也是识趣的人,就当做是不知道此事。 吃完早餐,席辰睿和孟小然就离开了孟家——因为刚才席总裁接到了来自母上大人的电话,召他回府吃午餐。 孟小然抱着桌脚,可怜兮兮地看着席总裁:“千山万水总是情,别让我去行不行?”她对见向夏公主真是有阴影的,更不要说上次她上次竟然还以她‘侄媳’的身份出现,简直是作得一把好死! 卖萌卖蠢对席总裁都没用了,他强势把人抱起来,一边我往外走一边淡淡:“不行,妈指名道要见你,你必须去。” “你觉不觉得我和你麻麻的天生八字不合的,你看我和你麻麻的几次见面,第一次在别墅,我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孟小然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席辰睿的嘴角微勾起,打断道:“那次你是故意要我妈讨厌你的。” “第二次,她去你家找我,当场把我们签的契约书找出来……” “那是意外,其实丢人的是我。” “第三次就是上次……别提了!”孟小然无地自容,求死不能。 席辰睿空出一只手轻轻揉揉她的脑袋,说:“上次是你自己作死。” “所以啊,我和你麻麻肯定无法成为和和美美的婆媳的,为了不增加太多的矛盾,我觉得你还是别让我去好了。”孟小然眼神殷切。 “这次就算是去化解误会吧。”席辰睿忽然挑眉,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起契约书,我忽然想到今天我们要和妈聊什么了。” “聊什么?”孟小然心里隐隐还有些不好的预感。 席辰睿扭头看她,湛蓝色的眸子布满细碎的笑意看得人忍不住荡漾起来,孟小然马上就要荡漾了,却就在此时听到他说:“办婚礼!” “……等等,婚礼?”孟小然惊异未定。 “契约书上写得很明白,要是有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我了,就要和我举行一个世人皆知的婚礼,你该不会是想要赖账吧?这可是你亲笔签名的哦。”席辰睿笑得和一只香狡猾的狐狸似的,看着孟小然的眼神也显得格外……的不怀好意。 孟小然还有点蛋蛋的风中凌乱。 婚礼啊? 要举行婚礼啊? 看到她宛如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席辰睿皱眉:“你不肯?” “我……” “你不肯也没用,当初是你应承下来,白纸黑字你不能耍赖。”席辰睿很强势地说完,见孟小然的表情有点纠结,突然就沉默下来。 按说沉默就沉默,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但孟小然却突然觉得他这个沉默好像有的那个啥,莫名地觉得压抑。 “席总裁,你……生气了吗?”孟小然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 席辰睿面无表情地开车,淡淡道:“没有。” 这还叫没有!你可以无视我的智商,但是不能无视我眼睛!孟小然抱着席辰睿的胳膊,撒娇说:“别那么小气啦,说两句话就生气。” 席总裁淡淡道:“我在开车,不想这么快和我去地府做鬼夫妻就放手。” 孟小然立即撒手,坐在副驾驶座低着头,扭着手指说:“你这个人真是太闷骚了。” 席辰睿皱眉。 “还动不动就傲娇,比女王还难伺候!我又没说我不肯举行婚礼,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时机而已,你看,翠提湾工程现在才在施工中,lk的博阿斯特先生和小婊砸卡蒂莲都还在,再加上上车的车祸事件,现在这么乱的情况,实在不是举行婚礼的最佳时机。” 席辰睿没想到是这么奇葩的理由,一时间有些气极反笑,:“翠堤湾工程施工到完成至少两年,卡蒂莲现在代表lk在a市负责专柜,没给三年五载也不会离开,至于车祸事件,那可能牵扯非常广泛,其中的盘根错节我自己都无法想象,你的意思难道要等这些都处理好再结婚?” “那是要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第96章 计划生个猴子 其实在这个时候的孟小然是很想反问一句‘如果我要十年后才结婚,你就不能等我吗?’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她没骨气,这辈子估计是要被席辰睿吃得死死的了,就像钟离心说的,闹出那么大的矛盾,结果就被人家一个‘想你’就什么怒火都没有了。 现在也是一样。 孟小然脑袋靠着车门,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她也不矫情,她都愿意把自己给他了,也的肯定自己爱上他了,办婚礼不过是早晚的,到可是她心里却隐隐有些抗拒。 具体原因,她也想不明白。 就这样无言到了夏公主的别墅,看着这座精致的的房子,孟小然莫名其妙地想,她一个人住,不寂寞吗?对了,还没问过席总裁,他爹哪里去了。 “妈,我们来了。” 夏公主作为席氏的董事长,即便是周末在空闲的时候,还是习惯性抱着几份文件看,这一点直到现在孟小然才知道席总裁是像了谁。 听到他们的声音,夏公主才抬起头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孟小然身上。 孟小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弯腰道歉:“妈、妈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乱扔垃圾了,否则天知道会砸出个神马意外来。 夏公主合上文件,看着她的眼神厌恶但却要隐忍着,明明生气了还要压制着怒火,复杂得一比那啥,半响后听到席总裁咳嗽一声,才开口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下次不要再闹了,好好过日子。” 低着头没看到夏公主眼神变化的孟小然有点惊讶,本来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的,没想到这次又这么容易就过关,啧啧。 对于上次那件乌龙事故,夏公主也没自再提起,大概是觉得事情真的有点囧,儿媳变成侄媳什么的,不过主要谈的事情,也和她侄子有关。 “要让雨笙来席氏工作?”席总裁闻言也是皱眉,大概是想起骆雨笙那太前卫的打扮,有点蛋蛋的接受不能,影响公司形象神马的。 夏柳茹说:“就和周轩一样,在你身边做个助理吧。” 席辰睿肖潇,身体微微往后靠,眼底闪着莫名的神色,淡淡道:“妈,你开玩笑吗?把雨笙留在我身边做个助理?你放心,我可不放心。” “到底是你姑姑儿子,你肯留周轩不肯留雨笙,会落人话柄的。”夏柳茹皱眉,不悦地看着席辰睿。 孟小然看了看夏公主,又去看席总裁,心里咦了一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的样子?!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留雨笙在公司可以,但绝对不会留在我身边,他在国外学的是计算机,就让他去程序部的工作好了。”席辰睿直接排拍板,夏柳茹还想要再劝说,席辰睿自己进入了下一个话题,“有人匿名举报我们用超标有害的水泥,这件事妈你知道吗?” 夏柳茹愣了一下,继而说:“我知道,你已经周轩压下去来,查出是谁了吗?” 孟小然在一边还插不上话,只好百无聊赖地玩自己的手指,听他们说完工程说产品,总之三句不离公事,母子都是一个样,即便是节假日也都是在忙碌,不过这也难怪,席辰睿的父亲早逝,爷爷年迈,这个家就是他们母子在支撑,这样说起来,夏公主还是挺不容易的,想到这里,孟小然对她的讨厌也就没那么深了。 大概是走神走得太厉害,夏公主喊了她三次她才回神。 “啊?”席总裁跑哪里去了? 一眨眼,客厅内就只剩下她和夏公主两个不多盘的人在大眼瞪小眼。 “也就长着一双眼睛还能凑合看。”夏公主忽然嘀咕了一声。 “……妈,你叫我?”好吧,对于喊夏公主麻麻,孟小然还是有点小别扭的。 夏公主大概听着也别扭,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表情淡淡,看着她说:“你和阿睿争吵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我还是那句话,白家和席家不会成为盟友,你早已经是我席家的人,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就要自己拿捏好分寸,这种事情只能发生一次,再有下次,我便不会这样放过你。” “……是,不敢不敢。”孟小然嘴角抽了抽,听席总裁说夏公主的关系网也不比他差,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个地步,连他们吵架的内容是因为白晏都知道。 “至于白宛舒,那女人绝不可能入我席家的门,但是你乱吃醋也不对,要留住男人心,首先要……” 孟小然纯属本能反应,直接抢话:“留住他的胃!”说着又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可是我的厨艺也仅停留在能把煎蛋不煎糊的层次上。” 夏柳茹无语地见着她,等她发挥完才淡淡地继续说下去:“我是说,要留住男人的心,首先你要有留住男人的本钱。”说着目光就在她的身上游走了一圈,那眼睛微微眯起,眸底一闪而过一丝嫌弃。 孟小然看她末了还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的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内伤。 因为她把意思都用神韵表达出来了,完全读得懂她的意思就是在说‘啧啧你看你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要才华没才华要特长没特长也没本钱让我帅气多金年轻有为的儿子对你从一而终’! 于是,孟小然冷静地坐直起来,心想夏公主,人!艰!不!拆!这个道理你!懂!吗!而且谁说姑娘我没身材的?好歹也是个d啊!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啥就突然想起了当初和席辰睿相亲,席辰睿说的一句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和席辰睿相亲那次,他说的一句话:“很平很稳当,一点都不跌宕,一定是最平坦的飞机场,没有之一” 想起这件事,孟小然就硬不起来……呸!挺不起来了! 一直观察着孟小然的夏公主的脸色也渐渐古怪起来,看着孟小然一下挺胸收腹,一下垂头丧气,心想看着就很傻,该不会真是个二愣子吧?! “咳咳……”夏公主咳嗽两声,提示一下自己的存在,看着孟小然一下子清晰的眼睛,才继续说,“我的意思是,给阿睿一个家,男人只要有了家,就会收心许多,起码不会随便在外面沾花惹草,凡事都会以家为先。” 孟小然还是不懂,挠挠后颈说:“家?席总裁有家啊!”你是他的麻麻,老爷子是他的爷爷,还有她这个走马上任的妻子,以及他养了十几年的大狮子哈迪斯,这不就是一个大家庭? 夏公主用一个扶不起的阿斗的眼神看着她,微微有些磨牙地说:“家,我说的家,是只属于阿睿的家,是属于你和阿睿,以及孩子的家!” 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再不明白孟小然就真的傻子了! 感情兜兜转转那么多圈,夏公主要说的重点是——孩子! 善了个哉!这就开始要抱孙子了啊?! 看孟小然的表情,夏柳茹就知道她已经全明白了,赞赏地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说:“等你有了阿睿的孩子,阿睿自然会顾着你许多,什么白宛舒啊卡蒂莲啊统统都不算什么,只有你才是法律承认的原配。” 这就是夏公主第一次和她谈心的内容,却是把孟小然震撼得七窍生烟。 “妈,小然,吃饭了。”席辰睿从厨房内探出一个脑袋,夏柳茹微笑站起来,慢慢得走到了餐桌前坐下,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还没回魂的孟小然一眼——事实上,她今天这一番话的重点并不是孩子,而是在提醒孟小然,她和席辰睿的房事。 她有自己的耳目,能知道席辰睿和孟小然的所以生活细节,自然也知道要他们虽然亲密接触,蛋却从来没有到最后一步,这一点她可以说是急不可耐,无论宝藏真假,她都必须马上确认,她的儿子的性格她知道,不喜欢被强迫,越是强迫他的事,他便做得越叛逆,没办法她就能来敲敲孟小然脑袋,让她去主动。 反正,她只需要拿到地图即可。 唇边忽然被烫了一下,孟小然和触了电似的往后仰,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席辰睿夹着一块刚刚出炉的排骨肉在她的唇边,笑着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看到席辰睿,孟小然就有点不可抑止地想起刚才夏公主说的那些话。 生孩子? 额……他们今晚才在因为办婚礼的事情闹不愉快呢,这么快就跳到生孩子,会不会有点那个啥? “张嘴。”席辰睿又拿着筷子碰碰她的唇,孟小然听话地绽开嘴巴,席辰睿就把肉塞到了她嘴里,看她嚼了两下,才笑着问,“好吃吗?” 好像是酱烧排骨,还下了一点辣椒粉,有点甜有点咸还有点辣,但炖得很熟,肉软软的,比她吃过的任何一种排骨的都要好吃,孟小然眼睛蹭亮蹭凉,点点头:“很好吃啊!” 席辰睿弯起嘴角,显然对她这个评价很是满意,孟小然后知后觉,惊讶反问:“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第97章 韭菜饼的功效 席辰睿脸一黑:“你那是什么表情?本来就是我做的。” “你会做饭啊?”孟小然宛如发现了新大陆。 席辰睿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现在男人会做饭已经不知为奇了,活到二十五岁还不会喂饱自己那才是奇葩。” 说着自己就把在锅里的排骨都倒出来,让保姆端出去,又顺手洗了个平底锅,把水滴都烘干之后倒上花生油,在热油的时候,把牡蛎肉和蛋清、糯米粉倒在一起打碎搅拌,期间又加入了不少佐料,孟小然站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默默咽了口:“席总裁,你下了多少种东西你知道吗?话说那些东西都可以下在一起吗?”相生相克神马的。 席辰睿挑眉看了她一眼:“毒不死你。” “你在做什么啊?”他把搅拌好的牡蛎肉等等东西都一起倒入平底锅中,接触到热油,立即就传出吱吱声音,而香味也随之浮起来,孟小然忍不住凑过去看。 还没靠过去,就被席辰睿拎着后领丢到一边去,他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声:“油这么滚烫,你就不怕被溅到?” 孟小然知错地缩缩肩膀。 “这个是蚵仔煎,闽台潮的特色小吃,之前出差吃过一次,味道不错,我只看过一边现场,自己没尝试过,现在看家里有现成的材料就顺手试试。”席辰睿围着蓝色的半身围裙,袖子整齐地折叠起来,握着铲子的手指节骨分明,孟小然痴迷地的看着他的手——谁能想到在擅长上雷厉风行作风,手腕果决的席总裁,现在会用那双手在厨房折腾呢? 美男本来就养眼,美食也本来就养眼,美男在烹饪的美食,那简直绝美风景。 孟小然靠在墙,眼神紧紧落在的席辰睿的身上,忽然脑袋一个当机,想起了到一件非常重要,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忘记在脑后的事情——她想要成为一代神偷的梦想呢?! 喜欢上席辰睿是在迷迷糊糊不知不觉间,一开始大概是他的美貌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当时明明没有色迷心窍这么严重的啊!在他来公司告白的时候,还想着逃跑好吗!不就是因为后来狐贼事件中的一次次英雄救美吗?肿么就让她丢盔卸甲,自愿受缚了呢! 孟小然很想得要抽自己一巴掌,从一开始特么就是个局,什么圣灵膏啊,什么调教啊,说白了就是坑蒙拐骗齐上阵,可怜她涉世未深就被蒙得的心甘情愿跟着走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又想扑倒我吗?”席辰睿回头,眼角带笑地看了她一眼,丹凤眼略带诱惑。 还能不能好好的做一个总裁攻了啊!没完没了cos什么诱受啊!孟小然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席总裁,一边可耻地软了。 作为一个深受总裁文荼毒的单纯天真美少女来说,一直都以为总裁应该是酷帅狂霸拽邪魅又狂狷的,所以在正式接触席总裁之前,她一直都是参考《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书籍,自动将里面的男猪脚代入成席总裁,觉得好歹也是个总裁,就算不会动不动就斥资千万买几斤钻石回家踢着玩,起码也应该具备类似霸道、邪魅、狂狷、强势、冷酷这些热门总裁属性中的一个吧?最最不济,目光高于顶可以有吧? 然而全部都没有! 相处了两三月,虽不能完全掌握席总裁的属性,但表现出来的温柔体贴,就完全和她理解中的总裁迥然不同。 长得好看还贴心,更重要的还掌握厨艺这种高端技能,果然很值得为他生猴子啊! 于是席辰睿就看到小妮子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好端端的,看他煎个饼也能意淫出什么猥琐情节来?笑得那么xx最什么? “刚才妈和你聊什么?我看到你们好像聊得很愉快。”席辰睿随口问。 孟小然一点都没思考,立即回答:“让我们计划要个孩子!” 席辰睿:“……”明明现在的关系最多算是三垒,虽然还有好几次快要本垒,但这个时候就来谈全垒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席辰睿特别注意了一下,发现孟小然脸上竟然不是羞涩或者忸怩,竟然是蠢蠢欲动! 蠢!蠢!欲!动! 席总裁有点风中凌乱。 他麻麻到底和她怎么洗脑了?为什么她看起来很想要呢?该不会是和她说叉叉圈圈是一件有益身心的活动到,或者生孩子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吧? 看小妮子这个样子也不是没可能…… “端出去,吃饭了。”席辰睿把煎好的蚵仔煎递给她。 孟小然的眼神特别恋恋不舍地在他的身上徘徊了一下,才端着盘子出去。 席辰睿回房间换了件衣服,想起小妮子古怪的心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其实这的确值得高兴,起码证明小妮子是很愿意接受他的。 说起来她好像的确不是第一次表现出‘愿意’,只是每次都有乌龙没能让他们进行到最后而已,不如下次计划个时间,额……呃……嗯! 席辰睿扣上扣子离开卧室,下楼的时候正好和孟小然的眼神对上,她弯着眼睛露出笑容,如同最干净的精灵。 “阿睿,吃饭了。”夏柳茹喊了一声。 席辰睿点头,在孟小然身边坐下,她就夹了一块韭菜饼给他,笑眯眯地说:“这个很好吃,你试试。” 席辰睿的筷子在那韭菜饼上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这玩意的主要功效,胸口就仿佛被点燃了一撮小火苗,他故作镇定地继续淡定吃饭。 这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席辰睿亲手做的,色香味俱全,孟小然是食指大动,下簪如有神,快速地消灭了几盘菜,如果方表妹在这里的话,大概会被嗤笑是猪! 席辰睿习惯吃饭吃八分饱,慢悠悠地吃,但这一顿饭大概也是被孟小然给感染了,竟然也跟着食欲大开,破天荒地吃了两碗米饭,夏公主都表示,养了儿子二十五年,第一次见他食欲这么好。 孟小然却浑然不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开胃的功效。 吃过午饭,夏柳茹习惯午睡,席辰睿就和孟小然离开别墅,临走之前,孟小然忍了忍没了忍住,还是去问了夏柳茹:“妈,您见过我小时候吗?” 夏柳茹脚步顿了顿,眼神谨慎地仔细地看了她一眼,才缓缓开口:“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孟小然笑了笑:“没什么,想着妈你和我母亲是好姐妹,以为您应该见过我。” “你母亲没出嫁之前我们的确是很好的姐妹,她先两年嫁到z国,因为两国相距甚远,平时也少有联系,等我嫁到a市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夏柳茹平静地说,听不出来一点不妥。 孟小然点点头,就和席辰睿离开了别墅。 在车上席辰睿奇怪地问:“为什么会突然问妈那种问题?” “我最近老是做噩梦,不是你梦到你妈捅了我一刀就是梦见你妈把还是婴儿的我掼在地上,我对你妈没仇恨,不存在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所以我才想着问一句。”孟小然拧着小眉毛,微微嘟着嘴,“大概真的和小心儿说的一样,是神经衰弱了。” “可能是你太累了,我认识一个神经科医生,我带你去看看?”席辰睿问。 孟小然想了想,点点头。 席辰睿的车便往医院开去,孟小然想起一件事,便靠着车窗,问道:“你好像不喜欢骆雨笙。” “他是我表弟,和灵薇周轩一样的关系,为什么你会觉得的我不喜欢他?”席辰睿唇角微微勾起——其实他心里明白,她大概是听到了他和母亲的对话,觉得奇怪所以才会这样问,小妮子平时看起来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但其实只是她只是选择性过滤自己听到的‘有用的事’和‘无用的事’罢了。 “才不一样呢。”孟小然鼓着腮帮子说,“你对方表妹是纵容,对周轩是信任,对骆雨笙是若即若离,看起来好像很信任他,但其实都是在让他负责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席辰睿微微眯起眼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 比如监督我!孟小然不说话。 席辰睿轻笑了一声说:“不过你的理解倒是没什么大错误,灵薇的母亲是我父亲最喜欢的小妹,又住在a市,一直以来和我们家的关系都比较亲近,灵薇和我也算一直长大,我对她就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而周轩和我和我最聊得来,从我一开始接受席氏就是我的助理,帮我处理大小事,我对他当然是信任,至于雨笙,他的父亲在m国开了一间大型网络游戏公司,之前和席氏也有合作……” “席氏有涉及网络游戏行业吗?”孟小然奇怪地咦了一声。 席辰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出一丝笑:“以前有,在国内的网络游戏市场还占了百分之六的份额,不过自从和我二姑父合作之后,国内便再也没有席氏网游的地位。” 第98章 用笼子装住席总裁 这样一说,孟小然就全明白了,感情是亲姑丈挖了亲外甥的墙角啊,难怪席总裁防骆雨笙和防贼似的,毕竟有前科的人,肯定不要被人怀疑的。 “那件事和雨笙没关系,我也相信雨笙心里是不想害我的,只是我二姑父这个人剑走偏锋,我不敢保证他不会怂恿胁迫预雨笙利用职务之便暗地里捅我一刀。”席辰睿把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解开安全带说,“下车吧。” “骆雨笙学的本来就是计算机,留在的你二姑父公司帮忙不是正好吗?为什么要给扔到a市给你?”细思极恐好吗!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你也看到了,雨笙的性子野,姑姑和姑父管不了,就只能外调了。我爸总共也就这么四兄妹,看来看去也就只有我适合,毕竟有周轩在前,所以就扔到我手里。”席辰睿带着她去挂号,今天是双休日,医院很不少,即便是午后,在候诊室也有不少人。 不过这个和他们没关系,因为席总裁是特权人士,直接挂了‘一号’就拉着孟小然去诊室,沙发上等医生午休完来上班。 孟小然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席总裁。 席总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正常排队你前面还有二十五人。” 孟小然的眼神立即变成崇拜。 席辰睿:“……” “不过你把人留在程序部,就不怕,嗯~”孟小然四处张望了一下,看着四下无人就直接躺下,脑袋枕在席辰睿的腿上,嘟囔道,“这几晚都没睡好,好不容易昨晚和你一起睡,能安心睡了,又心疼我输给你的几百块,导致我又睡不着了。” 就二百多块钱,至于吗…… 席辰睿哭笑不得地看着孟小然,无奈又心疼,看着她长睫下的淡淡一圈青紫,伸手出手,用拇指轻轻揉着她的两边太阳穴。 “也别把二姑夫想得那么坏,毕竟是一家人,他做事多少会留分寸的。”席辰睿看着她闭着眼睛安静放松的模样,心头一动,微微俯身在她的眼皮上吻了一下。 孟小然随即就睁开眼,乖巧地往他怀里钻。 已经步入十一月,天气变化了不少,能明显感觉到的寒冷,孟小然就和一只小猫似的,窝在席辰睿怀里。 她身材纤细,柔若无骨,此情此景就和老爹抱着女儿似的,医生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觉得,于是说了一句:“先生,把你女儿带到这里坐下。” 席辰睿:“……” 孟小然:“……” 女儿? 虽然他们之间的确相差五岁,他也的确比较成熟一些和,小妮子比较**一些,但是相信还达不到父女的地步吧? 席辰睿的联脸色阴沉了许多,孟小然默默给医生点了一个蜡,出于‘上天有好生之德’,她便好心得拯救了这个倒霉催医生一下,说道:“我们不是父女关系。” “邵一哲,你找死是吧!”席辰睿眉梢微微抖着,眼底满是杀气。 医生噗嗤一声笑出来,他长着一张不算出色的脸(好吧对于一个身边有席总裁晏美人以及白副总裁这些美男来说,清秀的脸的确不算出色),但是他笑起来,就好像整张脸都有生气了,两条眉毛表演特技似的抖啊抖。 孟小然深深的怀疑,这个人真的能医人吗? “我真没看出来那背影是你。”邵一哲和席辰睿也算是朋友,之前他因为工作忙碌,也有点神经衰弱,都是找这个医生看的,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他又继续说:“我到现在都不相信你是席辰睿,我印象中的席辰睿可是要皈依我佛的,不近女色。” 孟小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心想这个人和周轩是朋友才差不多,和席辰睿简直是两个极端。 三人没闲聊多久,邵一哲就穿上白大褂,戴上无框眼镜,就变得有模有样起来,坐在办公桌前,听完孟小然的描述,眉头微微皱了皱,挠挠鼻子说:“从心理学上说,这是因为你心中有一个没解开的结。” “结?” “就比如,你们其实挚在此之前的有过一段很难以忘记的往事,但是你却不明原因地忘记了,只留下一点残存记忆,你很想知道那段往事,所以你才的潜意识就指引你在梦中寻找答案。”邵一哲说,“人大脑陷入睡眠状态的时候,潜意识最活跃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我对那个人有很深的执念,所以潜意识里才会一直想着她?”孟小然略有些茫然——她和夏公主? “可以这样说。”邵一哲推推眼睛,认真地说,“我介意你找个机会和梦中的那个人好好聊聊,解开了心结,你就不会再做一样的梦了。” 邵一哲还开了一点药给的她吃,拿了药他们就离开了医院,在车上孟小然依旧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对席辰睿说:“我对你麻麻怎么会有心结呢?” “邵一哲的药你先吃着,过段时间还没好一些的话,再重新来检查一次。”席辰睿倾身过来,拉着安全带给她扣上。 孟小然舔舔嘴唇,笑嘻嘻地说:“你说你麻麻会不会是我的仇人呢?” 席辰睿好笑地看着她,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有可能,所以我就是你仇人的儿子,你要怎么做呢?” 孟小然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半响后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就把你用铁链锁起来,关在笼子里,让你一辈子哪里都去不了,除了我见到不到任何人!” “电视剧看多了吧?”席辰睿启动车子,嘴角带笑,“不过我以为你会离开我,没想到反而是锁着我,嗯~这样说我还是很期待成为你仇人的儿子的。” “我又不是傻子,离开你多不划算啊。”孟小然理直气壮,“锁着你,束缚你的自由,那才舒服呢!” 说起来好像有点犯贱,但不可否认,让人有强烈的占有欲,特别这个人还是孟小然,席辰睿心里还是有点蛋蛋被爽到! 本以为他们可以拥有两天休闲假期,还计划着要开车横穿两个城市兜兜风,然而意外总是比明天来得快,他们才刚刚回到家,周轩的电话就追着过来。 “哥,工地出事了。” 出事的工地依旧是翠提湾那片不安生的地方,而且就是东湖山脚下原王家村的位置! 就在半个小时前,工地发生天然气泄漏爆燃事故,初步调查,事故原因是施工方在施工作业时,误损了原已封堵的dn80钢质燃气管道,造成天然气泄漏。 事故造成了正在大楼附近施工的工人五十人受伤入院,爆炸溅出的玻璃碎片,误伤行人一个,造成附近居民恐慌无数,事态严重,政府直接批示要求立即做好伤者救治工作,并依法依规处理相关责任单位。 席辰睿和孟小然赶到工地的时候,爆炸的余韵还没消除,靠近工地还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热浪层层,因为大火还没完全扑灭,存在安全隐患,禁止所有人靠近大楼,席辰睿就只能站在黄线外看着,脸色凝重,眉心紧紧拧着。 孟小然注意到,以大楼为中心点的半径二十米内,到处都是玻璃碎片以及建筑材料,地上滚落着许多干粉灭火器,地上到处都是扭曲变形的的钢筋以及铝制物,现场一片狼藉。 耳边是救护车的鸣笛声和伤者家属的哭嚎声,眼前是消防员来来回回的救援以及围观群众,甚至还有陆陆续续到来拍摄的媒体记者,听着他们一字一句的‘席氏企业旗下工地今天下午两点三十分发生天然气泄露爆炸……”话语,孟小然的没由来觉得心慌。 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席氏的形象啊? 周轩也在现场,和席辰睿到一个角落说了些什么话,十几分钟回来,席辰睿就对孟小然说:“周轩送你回家,留下配合调查。” 看出席辰睿脸上浓重的犹色,孟小然没有再继续追问他需要留下调查什么,乖乖跟着周轩离开,但是在车上还是忍不住问:“事情很严重吗?” “还不好说,初步调查原因,是属于人为意外,不过……算了,等看接下来的情况吧,我也不好说。”周轩显然也很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孟小然看了看他,没有多问。 把孟小然送回别墅,周轩就立即离开。 孟小然盘腿坐在沙发上,哈迪斯蹲在地毯上,懒洋洋地晃着尾巴。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傍晚周轩打了个电话来说,他们现在在开会,席辰睿今晚就回去了,让她自己吃饭休息。 “严重吗?”孟小然连忙追问。 “目前还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嫂子你不用担心。”周轩急匆匆地说完就挂了电话,孟小然却一直心绪不宁到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眉头都不自觉皱着,孟小然吃了药要睡觉,想了想不怎么放心,摸手机电话给席辰睿,响了好久才有人接听。 “还没睡吗?”席辰睿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得的一见的疲惫。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很严重吗?都不能回来睡觉吗?”孟小然连忙问。 “下午去医院看了伤患,然后在公司开会,约了领导明天早上八点见面,怕时间太仓促,就干脆在公司睡下了。”席辰睿道,“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或许真的没那么严重,这只是一个意外,不是吗? 第99章 他真不是在和监狱长沟通 孟小然听了他的话,心里稍微的安心了一些,大概是药效发作,挂了电话后她就感觉重重的倦意,她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这次她的梦境很干净,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一望无际,接触不到实物,也的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有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恐惧又不甘…… 再睁开眼,天已经亮了,身边的位置冰凉凉的,昭告着她到一个人的孤单。 孟小然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半响后深深唾弃自己——以前不都是一个人睡的吗?肿么才被陪睡了几次,就这么矫情离了呢? 揉乱的一头呆毛,孟小然去洗漱后下楼,随手拿起放在客厅的报纸——本来她只看娱乐版的,大概是被席辰睿传染了,现在竟然也养成了每天都关注世事动态的习惯。 梅姨做好早餐,她拿起一杯牛奶喝,眼神随意扫过报纸,倏地瞪大眼睛,差点被呛到。 头版头条——昨日下午席氏企业旗下工地发事故,系调查表明,该工地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擅自施工,发现燃起泄露后,在长达二十个小时内企业相关人员并无采取任何措施,最终导致燃气爆炸,目前事故调查工作仍在进行当中,相关责任人已被控制! 等等! 说好的意外事故呢? 为什么才一夜时间,就变成了违法施工导致事故呢? 还有,什么叫做责任人已被控制? 孟小然风中凌乱地想,难道席总裁昨晚是在监狱里度过的? 想想英明伟大神武的席总裁穿着的粗制蓝布的衣服,胸前印着一个大大的‘囚’,关在满是蟑螂老鼠的牢房内,躺在干稻草上的画面,她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立马把电话打给了席辰睿,然而甜美的机械音女声提示电话以关机。 孟小然咽了口水,丢到报纸把电话打给了周轩,幸好周轩没关机,否则她肯定就拎着饭盒去监狱看望席总裁了。 不过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脑洞太大。 “表哥现在应该是在政府人员沟通。”周轩打了个哈欠,显然是被吵醒的。 孟小然连忙道:“你确定他不是正在监狱长沟通?” 周轩被梗了一下:“监狱长?” “看到报纸说,相关责任人已经被控制,难道席总裁不是相关责任人?” 周轩忽然有点心疼表哥,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神经大条,脑洞还无可限量的女人。 “说啊!还是说你也在监狱?!” “这个相关责任人的指的是工地包工头,他也不是被关在监狱,只是被禁止出市,我向你保证没人敢表哥做什么。”周轩心力交猝地说。 本来还想要再继续追问一下其他事情,但周轩不配合地说:“我好像听到表哥在叫我,我去看看什么事。”然后就挂了电话,导致孟小然的眉头跳了一整个上午。 一整个上午她都在关注电视新闻,生怕错过一点关于工地消息。 下午席辰睿终于回来,他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孟小然给他住了一晚面条,然后绕到他的背后,帮他揉太阳穴。 “工地……怎么样了?”孟小然轻声问。 席辰睿沙哑着声音说:“一死五十伤,其中十二人重伤,今天在医院安抚家属。” 孟小然的动作忽然停下,惊讶地问:“这么严重?为什么电视……” “暂时被压下来,媒体只报道受伤人数,不过也压不了多久,伤者家属情绪很激动,很可能会去爆料。”席辰睿慢慢吃着面条。 “怎么会这样……”孟小然心底一空,呆滞了一下。 无论是什么事故,最怕的就是出人命,翠堤湾工程被是席氏集团完全承包,工地上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要席氏负全责,即便这只是一个意外,但大众依旧会喊是席氏买单。 施工工人如此粗心,存在如此大的安全隐患,以后还有谁敢信任席氏? 这起事故,席氏怕不单是要赔偿巨大的损失,良好的企业形象怕也会因此扫地。 孟小然注意到,席辰睿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一套,外套上有许多斑斑点点的泥垢,这和素来要求自己仪表仪容满分的席总裁完全迥异。 而且他的脸色也非常差,眼球充满血丝,分明是一夜未睡,昨晚还怕她担心,安慰她事情没那么难处理……早该知道,他那么有责任心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睡得着。 “幸好那段时间路上没什么行人,而且大楼附近只有七八十人,他们距离大楼都不算很近,只有十几个在大楼内贴砖的人,爆炸的时候他们都本能把自己藏在安全的位置,只有看最靠近事故点的工人遇难,否则死亡情况肯定会更加严重。” 席辰睿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身体往后靠,闭上眼睛,声音沙哑,“现在我希望那重伤的十几人,在手术后能恢复正常生活,他们代表的都是一个家庭,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那我岂不是摧毁了一个家庭……” “不会的,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只要配合治疗一定都会没事的。”孟小然看着他眉宇间的忧愁和难受,心里也跟着堵,走到他身边坐下,捧着面条想要喂他吃,却被他避开了,“你从昨天到现在肯定没吃东西,多少吃一点,现在这么多事情都需要你处理,要是你再倒下了,席氏怎么办?这种事情谁都不想发生,既然发生了,就积极想办法解决。” “翠堤湾工程从一开始便是一波三折,从草案到竞标没一样顺利,这件事你也知道,不是有钉子户拒绝搬迁就是遇到暴雨无法施工,当初竞标之前,也有高层全劝我放弃,说东湖山脚下的王家村坐落在哪里百余年,虽然没什么文化价值,但毕竟是几代人生根的地方,就这样铲平重建会不会太不讲情面,不如放弃或者绕过……是我太贪心,是我不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如果我当时答应的话,绕过那个地方,或许今天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席辰睿心情不好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脸上是意气风发的他从没有过的颓然和痛苦 孟小然听着他在那里自责,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安慰他才好,只能放下汤碗,把他抱住,算是给他一种无声的支持,她也知道,这件事给他的打击不小,他那么骄傲,什么事情都是运筹维持,这就狠狠挫了他的骄傲。 大概是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在喃喃自语中就睡了过去,孟小然抬起头看他,在他的长睫下看到了一圈青紫。 孟小然小心翼翼从他怀里出来,去我是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这才去书房上网,搜索关于这件事的所有新闻。 网上言论自由,不受控制,自然要比对岸是报道还要凶猛,大都是在骂席氏不负责任,不顾安全之类的,还是那句话,到即便这是工人造就的意外,但买单的人只会是席辰睿和席氏。 刚才孟小然也问了关于‘工地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擅自施工,发现燃气泄露后,在长达二十个小时内企业相关人员并无采取任何措施’这件事,席辰睿说,手续是欧曼地产在负责,他根本没想到对方只背后****一刀,至于‘发现燃气泄露后,长达二十个小时无人处理’,是工人根本没有报告给工头,工头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他们这些根本没到工地去的领导! 总的来说,席氏在不知不觉间,被直接和间接捅了两刀。 冤枉,真是冤枉的。 孟小然感同身受有点,也有点憋屈,正想着要怎么帮助席辰睿解决此事的时候,就听到书房门口有声音说:“今天晚上我不用回来吃饭了,你要记得吃药。” 一回头后就看到席辰睿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仪表,虽然眉宇间的疲惫还很明显。 “现在你要出去?你都这么疲惫了。”孟小然担忧地看着他,“再去休息一个小时吧。” “我没事,周轩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伤者家属在医院闹事,我得去的看看情况。”席辰睿面前露出一点笑容,“放心吧,白琛也在,如果我顶不住了还有他,你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分心就可以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家属闹事什么的,孟小然一下子就想起经常看新闻报纸上的那些因为工伤赔偿双方不满意,就泼粪泼狗血群殴打人的血腥报道,虽然席辰睿的身手还不错,但双手难敌四拳,没准一个分神就被偷袭了呢。 越想越危险,自己跟着去起码可以保护一下他的后背,就算是不打架,在赔偿问题上没准也能帮上忙,砍砍价神马的,看席总裁这种人肯定是不知道一百块和一百一十块也是有本质的差别,要是被蒙了咋办。 “不用,你去的话我会分心。”席辰睿笑着说,“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去的人也不少,虽然那些人不善,但打群架还不一定输呢。” 第100章 这不是意外 席辰睿明显是在逗她开心,想让她别担心,但孟小然虽然有时候有点不通情达理,但却也不是傻子,建筑工人大都是粗鲁汉子,不懂法律不讲道理,一言不合搬板砸人神马的可凶残了。 席辰睿态度很坚定,孟小然强求不得,只好期期艾艾地目送他离开,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拼命旋转自己不答应有用的脑瓜,想想自己到底能不能帮上到忙。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眉心一跳一跳的,好像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似的。 下午四点多,孟小然终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席辰睿,问问他那边情况怎么样。 “和伤者家属基本达成共识,没大碍的。” “你在医院吗?”为什么他那边好像很吵? 席辰睿‘嗯’了一声,说:“今晚我会回来吃饭,现在手头上还有点事要处理,先挂了。” 虽然这样说,但孟小然挂了电话后的眉心还是一直跳。 晚上七点,等不到席辰睿回来吃饭的孟小然又打去电话,这次电话响了两次才有人接,而且不是席辰睿,是周轩。 “表哥在地下停车场被伤者家属砍伤!” …… 孟小然赶到医院的时候,席辰睿正好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他的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还看得到血迹,手臂也被固定住,照表面看,伤情不容乐观。 “情况怎么样子?”孟小然苍白着脸色问周轩。 周轩看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连忙扶住她说:“手术很顺利,伤情也不严重,虽然被砍了七**刀,但也只是断一条血管而已,躺着三五个月就没事。” 孟小然身体又是晃了晃。 周轩你给傻13,这还叫不严重!!! “你不是不知道伤者家属在闹事,他是矛头根源,一个人很危险,他要回去你为什么不送他?就算你自己不送,找个人送就那么难吗?”孟小然把气都撒在周轩头上,咬着唇眼眶微红。 周轩任打任骂,等她发泄完怒气才说:“我自己也抽不开身,表哥要回家我也有喊人去送他,是他自己不要……而且谁会想到,那些人明明谈得很合,会突然发疯。” “他说不要你就不要吗?要是他这次真的……”孟小然吸吸鼻子,不想再说了,推开周轩走到大病房前去看他,他的麻醉还没醒,苍白的脸色透着虚弱,和他平时只会给人带来安全和安心的形象完全不同。 到了此时,孟小然才忽然发现,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他当成了自己无所不能的神,以至于总觉得他是不会受伤的人。 “是我们都忽略了近在咫尺的危险,嫂子,对不起。”周轩站在她身后,愧疚地说。 孟小然没有说话,推开病房的门,站在床边看他。 周轩看她担心,就和她说:“表哥身手不错,保护了致命部位,后背和腹部的刀口都不算深,主要是失血过多。” 孟小然几乎咬碎银牙,眼底带着怒气:“那些人呢?” “已经被警方控制了。”作为极少数知道孟小然的真实身份的人,周轩警惕地看着她——该不会是要去报仇吧?以命抵命神马的好恐怖啊! 孟小然果然转身就走。 周轩立即拉住她。 “嫂子你你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我不去揍他们一顿,我难消心头之恨。”孟小然推开他,又被他拦住,她怒气冲冲地说,“你别逼我和你动手!从刚才我就想揍你了!你明知道那些人不善,你还放他一个人离开!就算没有那些人,他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疲劳驾驶也很危险,要是出车祸怎么办?” “是表哥说他没问题的……”周轩觉得愧疚,但又觉得委屈,小声嘀咕说,“本来今晚我们都要在医院休息的,是表哥自己要求要回家的,说要是不回去你肯定今晚睡不着。”越想越不怠,也生气地说,“就知道怪我,你不也早就觉得谈判不会顺利,没准还有危险,你也知道表哥疲劳,你真担心他,为什么他来的时候你不跟着他一起来呢?” “他说我在他会分心……”孟小然一怔,微微低下头,被他这样一说也自责起来。 “表哥还说他自己回去没问题呢!”周轩的性格本来就是很直率的,有心事从来不会藏在心里,加上这两天大大小小各种事情弄得他烦躁,直接说了一句,“你和表哥在一起我是第一个不同意的,就好像是父亲照顾女儿,你……” “再胡说八道一句,你就滚回m国去!”他的犀利批评模式还没开启,就先被一道低沉的声音给打断了,回头看是席辰睿睁开眼睛了。 “哥……”周轩委屈想要辩解。 “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席辰睿沙哑着声音说。 想起表哥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又刚刚做了手术,肯定饥饿了,周轩立马就凌波微步闪出去。 “你别听周轩胡言乱语,那小子经常口无遮拦。”席辰睿看着孟小然说,“谁都没想到那些伤者家属会突然袭击我,毕竟截止我离开医院,我们的洽谈都非常顺利。” “我估计上辈子是乌鸦。”孟小然倒了杯水,插上吸管递到他的唇边让他喝,鼓着腮帮子说,“我今天在家里想了好几次伤者家属蓄谋报复,结果你就真的被砍了。” 席辰睿咳嗽了一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那这样看我就真的是被你诅咒的。” 孟小然却笑不起来,看着他敞开的胸膛上裹着的纱布有点点血迹,稍微靠近一点也可以闻到那个血腥味,鼻子一酸,又要掉眼泪了。 “是不是很疼啊……” “我觉得肯定会疼,而且应该会比你上次被青鸾打还要疼,只是现在我还感觉不到,因为麻醉还没退。”席辰睿说得很轻松,就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伤似的。 孟小然却不配合笑,心里想他们今年肯定是命犯太岁,这个住院都是轮着来的——去f国之前她感染出血热住院,闹分手之前席辰睿车祸住院,闹分手后她被青鸾打住院,现在和好了席辰睿又被人砍住院,而且每次都是住同一家,那医院的护士都认识他们了。 “你知道我被他们围住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吗?”席辰睿笑着看她。 孟小然茫然:“什么?” “第一反应就是别打脸,我怕我毁容了你就不要我了。”席辰睿说完还犹自觉得很庆幸,对她扬扬眉梢,这回终于把孟小然给说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孟小然坐在床沿,轻轻揭开病号服,仔细去看纱布,明明还没看到伤口,她的心却已经狠狠一疼。 席辰睿动动手指,大概是想要握住她的手,只是麻醉没过,全身无力,孟小然看到,便主动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席辰睿的眸光一瞬间便变得温柔。 “去看看周轩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又是被伤患家属缠住了。”席辰睿轻声道。 “他们敢!”孟小然嘴角浮出一点冷然的笑意,站起来就直接走出去——她根本没去一楼食堂看,直接去了住院部,目标明确! 询问了医生病房位置,说工地伤者都集中住在一列,沿着走廊走然后左转右转就是——孟小然不是来打架的,她是来看看到底都是些什么奇葩,然而她忘记了,自己是个路痴。 什么左转右转又左转又直走,人没看到,成功把自己绕晕了。 没办法只好找人打听一下,正好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她立即上去问:“请问医生,知不知道翠提湾工地事故受伤的工人在哪个病房?” 医生看了看她,问:“你是病人家属?” “……是。” “在404。”医生指着一个方向。 孟小然道了谢,往那个方向跑去,看到门牌号却是505,再往后就是打605,哪里有什么404。 这是被耍了?孟小然眉梢抖了抖,原路折返找那个医生再问问,却就看到他和一个两个男人拐到的安全通道去。 可能是突然第六感发挥了一下作用,孟小然鬼使神差地跟上去,干起了偷听的勾当。 “……你们下手太不知分寸了,差点砍断了他的动脉,要是他的人死了,你们谁都别想脱干系。”医生指着两个男人教训道,“现在他起码都要在床上躺个三五月。” “兄弟们都是没想到他身手那么好,一个对我们十几人还能不落下风,没办法才出家伙的。”男人声音底气不足地辩解。 孟小然微微皱眉,觉得这断对话大有蹊跷。 “工地那边呢?”医生又问。 男人立即信誓旦旦地保证:“已经处理干净了,绝对不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另一个男人嘿嘿笑:“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死了个人,这回好了,把事情越闹会越大了。” 孟小然躲在玄关处微微咬牙,探头去看躲在楼梯下对话的三人,出了一个一声,另外两个男子皮肤黝黑,虽然脸上难掩兴奋,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手总是不自觉挠头、挠身体,总之没个安生——这是心虚和不安的表现,就像是做了亏心事,心里不踏实。 第101章 分分钟切腹自尽 神偷组织培养门下弟子的硬性要求不单是身手,还有开锁、破密、伪装、潜伏等等,其中还有一项是分析,通过对方的穿着打扮行为语言来判断对方的身份以及重事的工作。 当初孟小然觉得这门技术很酷,所以学的时候很认真,掌握得也不错。 此时她从这两个人的打扮便可以判断出,此人是建筑工人! 而且他脸上和受伤都贴着膏药,显然还是一个伤者。 出现在这里的受伤建筑工人……毫无疑问,他就是翠堤湾工程事故中的其中一个伤者。 砍伤、躺三五个月、出家伙、工地、死了个人、翠堤湾的建筑工人… 孟小然倏地一惊,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冲出去。 不,不行! 会打草惊蛇! 孟小然微微咬牙,轻轻离开。 从他们的对话中分析,砍伤席辰睿他们是蓄谋已久的,甚至工地的事故还不一定是意外。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是这块地还没贴上‘席氏专有’标签之前,闹出这样的事,还可以说是商业竞争,但此时那块地被席氏竞拍下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万事都已经尘埃落定,即便抹黑了它的名声,也讨不到好处,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 再说了,就算目的就是为了抹黑席氏的名声,可是又为什么要砍伤席总裁?听那医生的意思,好像并不想要把席总裁弄重伤。 孟小然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深深觉得这个阴谋论还真不是谁都能玩的。 转了个弯,隐约听到了周轩的声音,抬头一看——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404。 因为不知道这些伤者是不是都是联合起来伤害她家席总裁的,所以孟小然看到他们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都没法同情起来。 走了几步,看到周轩气呼呼地从一间病房冲出来,孟小然连忙跑上去问:“周轩,怎么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周轩指着病房,气得脸涨红,“这些人是我纵横中外,见过最无耻的,没有之一!!!” “他们对赔偿不满意?”孟小然猜测。 周轩立即就用崇拜的眼神看她。 “工伤纠纷问题得一般都是在赔偿上。”孟小然冷静说完。 “赔偿还不是最无耻的。”周轩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无耻的是,他们说砍伤表哥的那些人,我们要怎么处置都随便,但是在赔偿费上还要加上他们坐牢后他们家损失的收入!” 孟小然嘴角一抽:“你的意思是,他们坐牢,我们要付工资给家属?” “是啊!”周轩气得肺疼,“说是什么,如果没出事故,他们也不会受伤,他们不会受伤,他们的家属就不会冲动砍人,没砍人的话就不会坐牢,归根到底就是工地事故的错!哎呀卧槽简直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人至贱则无敌。” “!!!” 孟小然也真是无语问苍天了,想了想问:“原本协议好赔偿多少?” “医药费和后续治疗费席氏负责,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等加起来,轻伤的一次性赔偿一万七,重伤的一次性赔偿三万。” “现在呢?” “重伤的每人十万,以及家属坐牢的期间他们家庭少收入的工资,他们说,因为还没判刑,不知道要坐多少年牢,价格也不好说。”周轩把自己给气笑了,“还有一人,竟然还和我说,要考虑每年的物价增长,每月工资要逐步提高!” 孟小然:“……”贱出个性了。 “伤况怎么样?”孟小然问。 “除一人死亡外,其他人都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轻伤的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周轩靠着栏杆说,“砍伤表哥的有十二个人,都被警方逮捕了,要不是想着不能滥用私刑,我肯定收买几个警察,在牢里揍他们一顿!” ……刚才还一本正经地说国有国法的人呢? “你去帮表哥卖点瘦肉粥或者皮蛋粥吧,我再和他们浪费一点口水。” 孟小然点点头,直接去了食堂,在打包的时候,发了给信息给老爷子。 ——爷爷,帮我查翠堤湾工地事故的真正原因。 …… 孟小然回到病房时,夏公主和白琛都在。 “妈,白副总。”孟小然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看来我猜的没错,周轩果真是被缠上了。”席辰睿眼神无奈。 孟小然打开食盒,拿出一碗皮蛋瘦肉粥,一边说:“他的提出将近三倍的补偿。” 夏柳茹冷笑一声:“三倍?想得美,他们敢伤阿睿,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白琛却是平静反驳:“赔偿还是需要赔偿的,只是价格不能按照他们说的做。” “他们把阿睿害成这样,还想要钱?”夏柳茹指着席辰睿胸口,“八刀伤,还有一刀砍断了血管,要不是阿睿命大,现在还可能睁开眼吗?我一定会告他们的,我要让要他们在监狱里一辈子!” “工地失事是我们的错,砍伤人是他们的错,我们需要负的是民事责任,他们要负的是法律责任,从表面上我们是占了上风,但士农工商,商人自古以来就是处在最不利的位置,工人和商人斗,无论真相如何,大众的‘护短’心理作祟,都会偏向弱势群体。”白琛淡淡道,“这次席总被抗砍伤,我们不要借机报复,一码归一码,该赔偿的赔偿,该告的告,可以塑造正面形象,笼络人心。” 白琛的话说白的就是,我们表现大方一点,让群众百姓看看我们的风度,以挽回因为事故而失去的人心。 虽然听着有点蛋蛋的不舒服,但是从商人的角度看,这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孟小然看了白琛一眼,果然是狼啊…… 夏柳茹虽然有不悦,但她也是个商人,稍微提醒一下就知道意思,便沉默了一会儿,问席辰睿:“你觉得呢?” “这件事交给你和周轩处理吧。”席辰睿对白琛说。 白琛点头,也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好好养伤吧,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我来处理。” 席辰睿点点头,白琛便先走了。 等白琛离开,孟小然才坐在床沿,把米粥吹凉了,送到席辰睿的嘴边。 虽然躺着吃饭有点难度,而且胸口也不舒服,但席辰睿真是饿了,没办法只能忍着。 夏柳茹坐在一边盯着孟小然给席辰睿喂粥,确定她不会趁人之危说图害她儿子后,才说:“小然,这些天你留在医院照顾阿睿,以后我在家里炖汤带来,医院的东西没营养。” “好的。” 交代完事情,夏公主就回家炖汤,孟小然用及其缓慢的速度喂席辰睿喝完一碗粥,看他每吃一点,眉头都要皱一下,就觉得心疼无比,心里把那些砍伤他的混蛋虐成渣。 “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席辰睿缓了一下气,微白着脸色,但的确依旧温柔。 “我表现的很明显吗?”孟小然一怔,还以为隐藏很好的说。 席辰睿嘴角微微扬起,抬起没很受伤的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嘟嘴就是别扭,包子脸就是委屈,撇嘴就是傲娇,皱眉头就是有疑问,皱鼻子就是饿了,像现在这样,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就是遇到难题。” ……难道我是一个这么没城府的人吗? 孟小然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席总裁这么了解自己还是该唾弃自己这么没悬念,要不以后学白琛,总是面无表情? “别胡思乱想,我可是研究了很久才研究出来怎么怎么了解你的。”席辰睿握住她的手,“说吧,是什么事?” 这样说就稍微平衡一些了…… 孟小然抽纸张给他席辰睿擦擦嘴角,这一动作让席辰睿瞬间觉得自己提前进入了八十岁,说话漏风,口水横流神马的,囧。 孟小然就把今天听到的事情一字不落地重复给他听,末了总结:“所以这件事完全是人为故意,你千万一分钱都不能给他们。”那可是一百多万啊,就算是有钱也不能这样败家! 席辰睿嘴角扯出一点微冷的笑意:“人为故意?呵。”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席辰睿,孟小然不觉得陌生,然而觉得他就应该是这样的人,毕竟嘛,就像是姐姐说的,站得越高,心思越难猜,背后的事也越复杂,席辰睿可是堂堂席氏企业的总裁,这个将近四百年的大家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没点手段心计狠辣怎么行? …… 第二天,夏公主又来了,这次还带了方表妹,一起来医院看望席辰睿,并携带鸡汤一壶。 其实吧,孟小然也不是真的呆到看不出夏公主其实是不喜欢她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容忍她,就像是现在,对她对席总裁的伺候照顾上看下看都不满意,但在临走时还是拉着她的手殷殷切切地嘱咐要照顾好她儿子巴拉巴拉。 至于方表妹…… 唉,不提也罢。 总之我就只想要握着她的手唱一首的‘早知道伤心都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网情深’的歌。 她对席辰睿的爱慕可真的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海枯石烂、天崩地裂、永不变心…然而席总裁却残忍无情地无视了对她的爱慕,弄得孟小然挺担心她分分钟切腹自尽。 第102章 白副总假仁假义 “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有白琛和周轩,我也在坐镇着,绝对不会有事的,怎么说席氏也是百年大家,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哪里有那么容易倒?这点小问题我还不放在眼里。”夏柳茹握着儿子的手,眼神殷切地说,“你现在重要的就是把身体养好,早点康复。” 席辰睿露出笑容,轻轻点头。 孟小然站在一边看着,心想其实天下母子都是一样的,在席总裁面前,夏公主就只是母亲,心疼儿子的母亲;而席总裁在夏公主面前也就只是儿子,接受妈妈关心的儿子。 “那表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炖你喜欢的牛骨汤来看你。”方表妹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比牛郎织女还要缠绵。 “不用不用,你家表哥有我照顾就好,我也会炖他喜欢的牛骨汤,就不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了,挺说最近油价又上涨了,pm2.5又上升了,我们要解约钱财,为环保出一份力。”席辰睿还没回话,孟小然就立即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把人给送出去了。 方表妹愤愤地瞪了她一眼,想了想没想到什么词,又被夏柳茹喊了一声,就只能走了。 夏公主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孟小然,弄得她有点莫名其妙,那眼神好像不是不悦,也不是欣喜,而好像是看猎物已经落网的快感…… 孟小然抖了抖,只觉得有些背脊发寒。 送走夏公主和方表妹,孟小然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毛巾回来,帮席总裁擦擦脸和手。 席辰睿笑着说:“我现在这个样子,真像是个瘫痪了人。” 孟小然脸色一变,一下子从温顺猫变成炸毛猫,恶狠狠地瞪着她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席辰睿见她真是生气了,也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却又故意问:“不像吗?我倒觉得很像,而且觉得其实这样的日子的过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他们一群人都在担心他什么时候才会痊愈,他倒好,还喜欢上这样的日子!孟小然一怒,给他擦脸的时候直接整条毛巾都贴上去,狠狠蹂躏,把席总裁一张俊到没话说的脸给当成桌子,还是那种沾满油渍必须用力擦的那种。 席总裁:“……” 出了气的孟小然总算没那么怒了,戳着他的鼻子说:“以后不惜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才不会一辈子躺在床上,你要站在最高的位置。” 席辰睿闻言倒是一下子安静下来,脸色平静,一只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轻声问:“为什么要站在最高处?” 孟小然理所当然地回答:“你本就是该站在最高处的人。” 这是她对他的信仰和对他的信任,在她眼里,他生来就该得高高在上,站在巅峰处俯视身后追逐他的步伐的男男女女。 孟小然抽出手,带着毛巾去洗手间洗。 席辰睿把手按在了心口的位置,刚才这里剧烈跳动了一下,好像几乎要跳出胸腔,因为皮肉也被震得有些疼。 半响后他在心里轻声叹息——他不求高高在上,只求这一生能走在她的前面,用胸膛挡住对她的所有伤害。 因为前胸后背后有刀上,无论是正面睡还是趴着睡,甚至侧着睡都会扯动到伤口,疼得彻夜难眠,麻醉剂和止疼药又不能天天用,席辰睿更多的时候都是自己忍着,十一月的天气他额头经常出现细汗,脸色惨白。 孟小然只能看着他疼却没法帮他,看着每天来换药的护士将染血的绷带换下来,看到那狰狞外翻的伤口,她都忍不住捏紧拳头。 而偏偏这个时候,工地那些混账又不安生,痊愈了不出院,天天躺在的病床上一边吊氨基酸一边切西瓜,嚷着不给满意的补偿费要把床给躺穿,无赖无耻至极,气得孟小然好几次都想要操家灭门去。 这一个星期,得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就是欧曼地产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弄到了两张一年多前的施工准许证,曝光给媒体,澄清那个为办理任何手续擅自施工的‘谣言’,大大的扭转了劣势,把舆论拉拢一些到他们这边。 今天早上,孟小然拿着报纸看,一遍看一遍啧啧,不得不说白琛真是一头狼。 该蛰伏的时候蛰伏,该凶狠的时候凶狠,俨然就是狼的本性。 何以见得呢?就拿这起事故来说,翠堤湾工程事故主要矛盾无非四点。 第一点:工地施工到底有没有办理相关资格证,是不是非法施工? 第二点:天然气泄露二十个小时无人采取任何措施吗? 第三点:酿成此事故,最大的责任方到底是席氏、包工头还是损坏管道致使天然气泄露的那个工人? 第四点:建筑工人工伤和席辰睿被伤者家属砍伤两件事是否可以一起处理? 这四点每一点都是直达重点,直达矛盾,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多难处理,好像答案显而易见,但其实这其中有很多盘根错节,一个不小心就是牵一发动全身,掉入有心人的陷阱里,甚至可能把席氏往刀尖上推几步。 可以说是非常考验智商的,换成其他人去处理,就算是周轩,最完美也就只能给处理好两点,剩下两点虽然不至于致命,却也会让席氏大伤元气,起码今年lk的新品上市销量很一般——对于这一点孟小然表示完全没有关系,她淫生所有无多的乐趣就是狠狠虐卡蒂莲那小婊砸,无奈她是一个以局为重的席总裁,这是万万不可滴~ 话题拉回,话说那四点只要有一点处理不好,就可能让席氏的葬身舆论之海,明处的暗处的都有不少人等着看笑话,顺便看看席氏倒台后,能不能顺手牵羊掉一两点好处,然而无奈天不亡席氏,智商堪比尔盖茨天才在这里就有两位——席辰睿和白琛。 白琛刚柔并济,用手段谱写一起最优美的华尔兹,让所有人都沉沦其中,甚至忘记算计和看戏。 欧曼地产用人脉弄来了张许可证,这是第一针镇定剂,稳住了舆论,以及让媒体保持观望状态,起码让他们不会再发挥‘一支笔写死人’这种高端技能。 接着再逆转,暂时放下工地不谈,贴出声明——不追究伤者家属情绪失控砍伤席辰睿的事情! 所有人:“!!!” 不追究? 他们可是等看伤者和席辰睿两败俱伤的说! 这就不追究了啊? 太假仁假义了吧! 孟小然看报纸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他们每一个都恨不得把那些行凶之徒吊起来爆菊十分钟,白琛居然在报纸上深情并茂,犹如出家人一般的慈悲,用长达两千字的发言表达了席辰睿‘非常理解那些行凶者为何会行凶,归根到底是因为护短心疼家人,情绪无处发泄,会做出一点过激的事情无可厚非’如此假仁假义的话。 甚至还说席总裁自知罪孽深重,发生这样的事其罪难辞,如果这样让伤者家属心情好一点,他并不介意……看的孟小然一口老血喷在报纸上,要不是不闻言,她都想要问候他祖上十八代女性。 对于这一点,席总裁却说:“白琛做得很对。” “很对?我觉得还有点演过头了。”孟小然坐在床沿,把报纸上的内容读给他听。 席辰睿嘴角扬起,轻声道:“这就好比是光明正大埋下定时炸弹,谁都知道危险,但谁都不敢靠近去拔除,因为他们不知道时间什么时候到,会不会就是他们靠近的那一刻。” 孟小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出手机上网看评论,不出意料的,评论无非两种,一种骂的一种夸奖的。 有人说,行凶本就触犯法律,如果因为自己有错在先,就不追究违法乱纪的人,那这个社会不是乱套了,不是每个仇人都可以去杀人报仇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不是唐山元明清那些杀人偿命的朝代。 也有人说,席氏以德报怨,这样的做法虽也有不妥之处,但其中的真心和善意,以及席辰睿的宽宏大量是值 第103章 打包卖掉一个五万 果不其然,这一举动成功博得了百姓极大的好感,就如之前白琛说的,士农工商,商人自古以来都是站在最不利的位置,赚百姓的钱而发财,他们对这样的大企业都有种会被压的心态,现在席氏竟然做出了这么大的退步,如此为无权无势的工人着想,简直就是良心企业! 媒体都是狗鼻子,立即就趁机追问:“白副总裁您这个意思,是说酿成此事,最大的责任方应该是席氏企业?” 白琛在记者会,不急不缓地说:“翠堤湾工程由席氏企业承包,无论出什么事故,负责的人都是席氏。” 没说这起事故是谁的错,反正只要是出了事就是席氏的错,这也是赚同情泪。 “所以这起事故真的是因为席氏疏忽,否则怎么会天然气泄露二十个小时无人问津?”记者紧追不舍。 白琛淡淡道:“肯定算是我们的疏忽,没有二十四小时在工地上盯着。” 孟小然噗嗤一声笑了,啧啧摇头道:“真看不出来,白琛竟然也会这样耍嘴皮子。” 是我们的疏忽,我们没二十四小时在工地上盯着,没在工地上定居,没****夜夜地守着……不过你家工地你是二十四小时守着的吗?你堂堂有一个老总天天蹲在工地吗?就算是我们疏忽管理,底下的人偷懒不报,但这样算起来,我们也是受害者好吗! 白琛四两拨千斤的说法,轻描淡写地把第二点和第三点给解决了。 他的解决方式不是把全部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博取同心情,而是在‘大众认为他们该承担’的事情上承担,而在存在争议的事情上据理力争,并且这个据理力争并不是咄咄逼人,而是拨开云雾,把重点提炼出来,让大众自己去思考,到并且这个思考出的结论,肯定是他一开始传递的目的。 所以说,白琛的确是狼,该软是蛰伏等待时机出手报复回来,该凶残的时候毫不犹豫,难道能成为席辰睿的劲敌,孟小然心里想,幸好白琛说到底都是席氏的人,胳膊肘到底都是往内拐的。 席辰睿看了看孟小然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对她说:“要命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剩下的不要再去理会,该说的话我们都说了,嘴站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只要我们不再回应,想来过不了多久会消停。” 孟小然把在家里让梅姨煮的肉沫粥端出来,随口问:“之前和你说的事你,你打算怎么处理?” “从那个医生下手。”席辰睿微微皱了下眉,对孟小然端出来的东西有点蛋蛋的不喜欢。 他已经连续喝了一个星期的粥,因为医生说要吃容易消化,软糯一些的东西,于是他的三餐不是皮蛋粥就是肉沫粥——虽然他对中西方文化差异接受能力很强大,但归根到底都是个西方人,对这种米粥真不是多喜欢,更不要说一日三餐连续一周喝这个。 “这件事交给我呗!”孟小然脸上跃跃欲试,“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哦!” “这件事我让周轩去处理了。”席辰睿一点都不配合,“你不许插手。” 孟小然撇嘴,报复性地把满满一整勺米粥都塞到他嘴巴里,差点呛到他,看到他有些狼狈地咽下,才的好心情地哼哼唧唧,用纸张擦擦他嘴角。 “谋杀亲夫啊你。”席辰睿好气又好笑,他到不是不相信她无法调查出个什么,只是她那么马马虎虎,尾巴肯定处理不很干净,太容易给人留下把柄,现在她身份已经公开,作为现任席太太,未来的席家主母,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要是给人揪住小辫子,更加的得不偿失。 周轩一直跟在他身边,没少做这件的事,这件事交给他最好不过,席辰睿无奈地想,他可是为了她好,到是错了啊? “周轩每天都有那么多事,又要处理公司的,又要处理见不得人的,他又不是哪吒,还有三头六臂。” 正好来送补品的周轩闻言,瞬间就感眼泪掉下来——还是嫂子心疼人!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席辰睿淡定回答。 周轩一边泪奔一说:“我肯定不是你亲弟弟。” 席辰睿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阿胶,女人补血必备。 便立即犀利地说:“你本来就不是我亲弟弟!” 周轩:“……”有一个随时随地丢掉你的哥哥的痛苦谁能懂! “工程恢复施工了吗吃?”席辰睿无视一脸哀怨的弟弟。 “今天早上已经恢复施工,只是那些受伤的工人还不肯出院,就算只是被玻璃划破了皮,也装成重症患者不肯出院。” “到最后真的闹到不行,我们就走法律程度!”孟小然燃烧着正义之魂。 席辰睿却摇头:“不到必要时刻,还是私了好。”且不说民事诉讼非常浪费时间,没给半年一年解决不好,就说之前白琛在记者会上说的那些话,把席氏塑造成大仁大义的企业,要是现在突然出赔偿纠纷上法庭,不是自打嘴巴吗?到时候都不知道媒体又要怎么写! “这件事本来就不全是你们的错!”孟小然继续给他喂饭,拧着眉梢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工人误损了原已封堵的dn80钢质燃气管道,造成天然气泄漏,虽说你们犹豫监管不力的罪名,但知情不报的工人更加有错,双方应该各自承担一部分责任。” 周轩默默道:“如果你用这样的话去指责那些工人,那出医院的时候最好叫上几个保镖,以防和表哥一样被偷袭。” 席辰睿也是笑着说:“他们是受害者,我们是承包商。于理,这起事故却是需要负一部风责任,但的确是各自承担一半责任,但是于情,我们要负全责。” “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摸准了你们死要面子!”孟小然犀利道,“外面人不是说你是豹子,我到觉得你是个瞻前顾后的兔子。” 周轩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席辰睿淡淡地看了周轩一眼,后者立即闭嘴干笑。 “我也觉得我是兔子。”意料之外的席辰睿并没有反驳,而是幽幽道,“总是吃不到窝边草。” 浸淫在席总裁身边甚久的孟小然对诸如这类含有调戏成分的话语已经完全免疫,甚至还会反调戏回去:“这样说你应该是的麻雀,送上门的食物从来不吃,宁愿饿死。” 席辰睿:“……” 周轩:“……” 孟小然弯着眼睛笑眯眯,有种打胜仗的快感。的 席辰睿咳嗽两声掩饰被调戏的尴尬,把话题拉回,说:“他们是受害者,要用怀柔政策。” “这可不一定。”从偷听来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去,工地的事情没准就是那些人故意捏造。 只是现在他们都还找不到有力证据平反。 孟小然对这件事很耿耿于怀,心里总有一股怒火在燃烧,大概就是因为席辰睿被直接伤害了,出于护短心里,对这些伤害他的人她都恨得牙痒痒,早不是早就被席辰睿警告不许乱来,她早就把人请全部装进麻袋丢出去。 忽然,她回头用一种严肃的表情看着席辰睿:“确定真的不要我把他们都卖去x洲做苦力吗?那边急着要人,可以砍价到五万一个哦!” 周轩被梗了一下:“你太强悍了。” “过奖过奖,祖传的祖传的。”孟小然谦虚笑笑。 然后就被席总裁踢出去,因为他要换衣服。 说道这个换衣服,其实孟小然完全可以代劳,但席总裁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转换属性,不单不让她换,还每次都要赶她出去,这个举动老是让孟小然不自觉代入他是一个娇羞的小白莲这个这个设定,实在是太风中凌乱了。 她去食堂排队打她和周轩的饭,在等待的过程中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你在哪里呀?” “我在食堂排队打饭。”孟小然回答。 “这么说你身边有好多人是吧?现在你走到没人的地方去,我讲机密的事情要告诉你哦!” 孟小然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背上浮出鸡皮疙瘩,立即咬牙切齿地说:“姓孟,丹我告诉你,作为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你要洁身自好,为老自尊,不要看岛国动作片,对身体也不好!”每说一句话啊,末了都要加上一个感叹词,就好像听到了各种‘干巴爹’‘亚麻跌’一样不能忍! “嘿嘿嘿,果然是我乖孙,关注爷爷一言一行,我才说了两句话你就注意到了呀!” 孟小然已经脑补出了在电话那边,一个大白胡子的老头子扭着腰做出娇羞表情的模样,长长地吸了口气,庆幸自己并不是三高患者。 “有话快说!”孟小然伸长脑袋看看,发现她最爱的豆腐脑已经快被舀完了,那紧张的心情是溢于言表的。 “你快到没人的地方,我要和你说的这件事,你听了以后保证会瞬间羊癫疯,别吓到了小孩,就算没吓到小孩,吓到桌子板凳也不好咩!” 第104章 总算是要转晴了 “卧槽你造不造我已经在这里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眼看马上就要轮到我了你现在让我走开你是开玩笑吗呵呵我要告诉你别做梦了打死我也不会离开唾手可得的美食你这种没排过队的人是不会知道这个滋味是多酸爽!” 孟小然气都不喘一下一口气把话飚完,肺活量好到在排在她前面的人都忍不住偷来膜拜和赞同的眼神。 孟小然低调接受。 孟老爷子幽幽地说:“这件事关于你老公工地的,内有隐情,而且是大大的隐情,你确定真的不走开吗?” 话音还未落,排在孟小然后边的人就淡定地往前走了一步——因为孟小然已经不见了。 一口气跑到偏僻的地方,孟小然在心里狂飙血和泪,和食堂豆腐脑说永别,然后严肃地问:“我现在在医院楼梯下,快说!什么隐情?” 孟老爷子:“……”刚才不是还激动地表示自己不会离开吗? 不过对此老爷子表示很开心,因为这证明孙女婿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已经高于美食鸟! “我让小宝和你姐去工地看了,事故原因的确是天然气爆炸。”孟老爷子说。 “……哦……”孟小然失望了。 孟老爷子捊着胡须,赶脚很满意——没错,他淫生所剩不多的乐趣就是虐一虐这个白眼狼孙女。 “不过呢,还是隐情滴!”看着把孙女的胃口吊高了,他这才姗姗说道。 “什么隐情?”孟小然一个激灵,“老爷子你别卖关子了!再不说我就告诉姐姐你老师你偷吃酱肘子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又是小宝告诉你的?我就说人心不古,这边跟着我一起吃,一抹嘴就去告诉你了!”孟老爷子气呼呼地说。 孟小然哼哼两声:“姑娘我耳目众多,你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不拆穿你是给你面子,你可别蹬鼻子上脸哦!” 孟老爷子悲愤了:“你这个逆子!” “没办法遇都遇到了,就认了吧。”孟小然着急听进展,没心情听他瞎扯,连忙问:“到底是什么隐情!” “天然气爆炸是真的,但去却不是工人误损管道,你姐姐是这方面的高手,她收集来现场的碎片回去合成还原,得出结果断定,那是被人用子弹大破的洞口。”孟赫说道。 孟小然神色一凛:“等等,你说什么?是子弹?” “是的,是子弹。”孟赫说,“子弹打穿了管道,把天然气泄露出来,才会导致密度过高,引起爆炸。” 工人不可能有手枪,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去打管道,所以可以得出结论,这起事故是有人人故意为之! “小宝也找到了弹壳,确定了手枪的型号是柯尔特m1911或m1911a1手枪,美国制造,二战后到冷战期间的东西,这种手枪是‘上了年纪’的,保存到现在大概是不能用的,所以对方持有的应该是仿枪,不过仿枪制造的成本也不低,一般都是用来收藏,鲜少有人拿来用。”孟赫继续说。 柯尔特m1911或m1911a1手枪? 孟小然脑袋里飞速旋转,调出这个东西的基本资料——该枪以准确性、高质量和凶猛的后坐而闻名,但也正是该枪太巨大和太沉重而不适合于自卫携带,而且后坐力和握把都太大,不适用于战斗射击,其主要市场是在狩猎和金属靶射击,此枪于1999年停止生产。 这是一个线索,也是他们目前掌握的唯一一个线索,想要会找到持枪的人,就必须从手枪下手! 孟小然微微咬牙,果然是人为! 真是气死人了,那人开枪的时候怎么不会被直接炸死呢? 还祸害这么多人! 听到孙女磨牙的声音,就知道她肯定是气得不轻,老爷子也没再开玩笑,分析给他听:“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还有另一个非常可疑的地方?” “什么地方?” “就是天然气泄露之后,那浓郁的味道。”孟赫说,“你试想一下,煤气泄露几分钟,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人的感官都会被影响到,更不要说是泄露了整整二十个小时!小宝做了一个实验,一个密封空间内,泄露二十个小时的天然气,人一进入,十秒内就会感觉心跳加速,头晕目眩,痛苦不已,拼尽一切要逃走,既然如此,那些工人为什么会没感觉,还敢在里面做工?” 说道这里,孟小然已然明白爷爷要说的意思,她若有所思地说:“所以那些工人,果然是被收买的。” “没错,这种可能性非常大,我还猜测,那些工人可能有戴诸如防毒面具这样的东西,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在那样的空间呆几个小时,你也可以试着从这样寻找线索,找到证据证明工人是被收买!”,孟赫说完,有些担忧地说,“看来你老公身边小人不少哦。” “小人?” “这么大的动静,没内奸帮忙掩护,也不可能成功啊!工地晚上也有人巡逻,二十个小时的作案一个人都没发现,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孟老爷子说出自己的看法,“所以我很怀疑,是你老公身边有内奸,而且这个内奸权利不少,起码达到了说一句话就能命令得所有人守口如瓶的地步!” 孟小然较劲脑子思考这个内奸可能是谁,然而她悲剧的发现,她所知道的席氏的高层就只有白琛和白晏以及白宛舒…… 更不要说关于这个工程的负责人! 所以自己到底是有什么自信对席辰睿说这件事交给她处理的? 难怪不被信任嘤嘤嘤! “这件事你要和你老公说,以你的智商开发,没什么可能想出结果哒!” 孟小然:“……” 虽然是事实,但还是觉得有点受伤! …… 孟小然拎三盒香豆腐回病房。 一进门就听到周轩在哀嚎:“嫂子啊!我知道食堂打饭的人多!但是也不至于要等一个小时吧!饿死我了!” 孟小然连忙送上香豆腐。 周轩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哀嚎起来:“嫂子啊!我的酸菜鱼呢!我的红烧排骨呢!我的烧茄子呢!我的腩肉呢!豆腐渣是什么鬼!你去了一个小时就带回来了这玩意?!我又不是羊咩咩,不吃素啊!” 说到这里,孟小然又想起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豆腐花,心里也忍不住惋惜起来——食堂豆腐脑可是非常好吃的哦! 看到孟小然一脸委屈,席辰睿以为是被周轩给指责,顿时不悦起来,对孟小然道:“我要吃。” “你不是吃饱了吗?” “现在又饿了。”席辰睿盯着她看。 反正豆腐也是属于容易消化的食物,孟小然就打开饭盒,夹了一块吹凉,才送到他嘴里。 吃了一口麻辣香豆腐的席辰睿脸色有点诡异,但是还是赞了一声:“很好吃。”然后用冰冻三尺的眼神看着周轩,冷淡道,“你对这棉中带辣辣中有香余味无穷的湖南特色小吃有什么意见吗我的告诉你它可是第五届湘菜美食节‘中华特色名小吃’的获奖者你敢嫌弃信不信出了门被湖南同胞分分钟砍死!” 周轩立即打饭盒大口大口的吃,用行动证明我完全没有意见其实我也很喜欢吃豆腐我简直无豆腐不欢呵呵! 席辰睿满意点头。 周轩含泪哽咽——为什么我有这么一个哥哥! “本来我排队排了半个小时已经快到了,但是接了一个电话走开,回来就只剩下胡萝卜和菠菜,我觉得我们都不是兔子,所以就出去医院外面的小吃摊卖点香豆腐来垫垫胃,不过我已经叫披萨了,半个小时内就到!”孟小然连忙解释。 周轩累觉不爱,听起来也没比香豆腐好到哪里去。 “你还要不?”孟小然问席辰睿。 “不要。”席辰睿立即摇头,觉得自己喉咙还卡着辣椒粒,忍不住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孟小然吃了了几块豆腐,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刚才是我爷爷打电话给我的,说帮我查到了工地事故的真正原因,真的不是意外。” “你去让爷爷调查?”席辰睿一皱眉。 孟小然吐吐舌头点点头,其实她都有每天告诉席辰睿说已经让她爷爷用组织的力量去调查这件事,难怪他的会意外。 “不要老是麻烦爷爷,这些事情周轩可以处理。”席辰睿无奈道,“爷爷要管理那么大的组织,每天都不知道怎么忙,你还拿这些我们自己解决得了的事情去麻烦他。” 周轩难得没有否认地点点头。 孟小然倒是不以为然,摊手道:“有大师兄在,他就是一个太上皇。如果说每天研究如果在打麻将中做到每局都自摸的话也算做正事的话,那他的确是挺忙的。” 席辰睿:“……我们还是来说说工地的事情吧。” 孟小然立即收起调笑,把今天爷爷和自己说的话都重复一遍,一字不落的告诉他们,听完她的话,席辰睿和周轩都沉默下来,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甚至都没有胃口,以至于外卖披萨来之后,只有孟小然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 周轩忽然一个激灵,‘啊’的一声,连忙追问孟小然:“你刚才说的是柯尔特m1911或m1911a1手枪?” 第105章 用满清十大酷刑伺候他 “我爷爷说,也可能是这把枪的高仿,因为这种枪支在1990年就停产,到现在都二十几年了,就算保养得很好,也不可能可以用得真顺滑。”年份多久的手枪,很容易卡壳走火自伤,非常危险。 “你知道哪里有这种手枪?”席辰睿问。 “我知道有一个人非常喜欢收藏枪支,他甚至有拥有一个机械博物馆,而且非常巧合的,他就是我们公司的高层,或许我可以从他身上下手。”周轩和席辰睿对望一眼,两人显然都明白指的是谁。 “是谁是谁?是不是只要我们查到那个人是谁,就能让一切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孟小然激动地说。 席辰睿失笑,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肉沫:“不一定,还不能这样武断就肯定下来,因为我们的对手非常狡猾,没准他在和我们玩兜圈子的游戏,把很多人都牵扯进来,让我们无从下手。” 周轩抓了一块披萨站起来,“我去查查看。”说着就往外走——开玩笑!看表哥那个模样分明是要进入温情模式,自己存在可是好多余的哦! 周轩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觉得自己真是贴心小棉袄! 这么识相的弟弟很值得成为本文的邪魅男二!(然而那只是想想)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孟小然吃得嘴巴油腻,眼睛亮闪闪地问。 席辰睿温柔地用纸张擦擦她的嘴角,柔声说道:“你已经帮助我多的了,没有你,我们怎么都不会有这么多用的线索。” 孟小然倒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很随意地回答:“这有什么,我们可是夫妻。” 席辰睿稍微怔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深,如同铺满了细碎的钻石,熠熠生辉。 夫妻啊…… 第一次听到她亲口承认。 真美好。 周轩的调查还没出结果来,席辰睿他们又面临新的问题。 伤者家属向媒体爆料,说席氏集团违法以非一日两日,他们工地用的水泥粉其实都是不符合国家检验标准的,这是席氏为了获取最大利益而做出的事情。 众所周知,不符合标准的水泥粉稳定性差,建成的房子存在极大的危险,国家是明令禁止使用不符合水泥粉,如果席氏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他们的要面临的可就不单单是名誉受损这么简单,那可就是整个工程无限期停止。 一时间席氏集团股市波动极大,甚至还出现了二十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崩盘迹象。 白琛分析,造成这么大的事故,肯定是有黑手在背后推动,否则不可能会如此严重。 但是现在暂时还不是追究黑手是谁的时候,席氏连夜组织公关救急,奋斗了一整夜之后,才勉强稳住。 席氏的后台是欧洲皇室,因为夏柳茹的关系,如果席辰睿主动开口求救的话,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然而席辰睿却从没有这个打算,自从席氏被他接手,他便一直想要脱离王室独立生存,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刻,他不想开这个口。 即便夏柳茹不止一次提起过。 一夜之后,股市仿佛回复了平稳,然而他们依旧是严阵以待,生怕再被使绊子。 媒体素来对这个屹立百年不倒,富可敌国的企业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只是可惜上至总裁下至员工,平日里都生活得和教科书似的,能挖到的东西一点爆点都没有。 这次工程事故他们都闻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气味,总觉得这个神话好像要被终结了似的,所以他们深入摸索,即便是一件小事也不放过。 比如,席辰睿住院期间除了几个朋友来探望外,没有一个亲戚来探病,媒体就说《疑不满席辰睿决裁能力,董事会竟无一人前去医院探望,总裁之位是否换人?》——因为席氏是家族企业,董事会大部分是族人,然而事实是席辰睿需要静养,婉拒了探病。 比如,钟离心作为席辰睿的老婆的闺蜜,这天下班后没什么事情做,就拎着个果篮去了趟医院的探病,去的是正好孟小然不在,她不过就是帮席总裁削个苹果,谁知道就被假扮护士的狗仔给拍了,到第二天的报纸标题就是——《二度情变!席辰睿婚外情人真面目曝光!》 倒不至于让钟离心和孟小然姐妹反目,只是钟离心被孟小然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妹妹,你我日后可要好好伺候席总裁啊。” 害得钟离心从此后不敢再踏入医院半步。 …… 这样的的标题层出不穷,到每一条都是捕风捉影,用来往后开胃还不错,要说可信度,那就是完全为零的。 席辰睿不在意外面的报道说把他的形象怎么毁,他现在每天都在和医生讲道理。 “我的伤口虽然还没完全愈合,我的血管也还没连到一起,我也接受静养休息,可是我出院不成吗?我回家静养不可以吗?” “不行,你的身体非常虚弱,现在你还需要继续留院观察,以防会有什么后遗症。”医生木然地说。 一听到后遗症三个字,孟小然就觉得好危险,立即和医生站在一条线上,对席辰睿的出院要求坚决驳回:“在医院躺着!哪里都不准去!” 席辰睿觉得自己再躺两天就会发霉。 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得超出三天的时间都无所事事。 幸好第二天周轩就带来了一些线索和他一起分析,总算没有让他太无聊。 看着手里的几张a4纸,席辰睿眉梢轻轻扬起,“你倒是查得仔细。” “那是,我不喜欢重复做两次一样的事情。”周轩得意的笑,然后指着其中一张纸说,“其实表哥,你的第六感还是挺灵的,当初你就说可能有问题,没想到真的有问题。” 席辰睿淡淡道:“怪当初没继续查下去,如果继续查下去,或许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周轩挠挠后脑勺,有些尴尬地说:“当初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是觉得他的账户资金来得有点不正常而已。” 席辰睿捧起放在床头的杯子,轻轻摩擦着杯口,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工程,他担任主要负责人是不是?”席辰睿忽然问。 “是的,建筑材料也是他全权负责。”周轩说,“工人也都是他的安排来的人。” 席辰睿忽然一笑:“这么说,还真的是一个很值得怀疑的人。” 周轩拿起一张纸,看着上面反正浑圆的几个大字,一字一顿地念着:“and公司总经理,卢浩腾。” 卢浩腾大概听着很陌生,但是他的儿子卢长峰就应该不陌生了吧? 孟小然的学长,当初和席辰睿相亲,被拉来充当男朋友,谁知道竟然被席总裁三言两语给吓跑了,特别特别没出息,在后来还有一次登场,就是在九歌拍卖场,非常酷帅狂霸拽地为孟小然一掷千金,结果被席总裁和白副总裁练手刷了一顿的那个炮灰男。 当初席辰睿怀疑过卢长峰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也让周轩去调查过,虽然看出了一点端倪,但因为翠提湾工程马上开工,他派周轩去盯着白琛,所以那件事才暂且放在一边,没想到竟然就这样错过了瓦解一个惊天阴谋。 说起来还真是可惜。 “着重调查这个人,速战速决。”席辰睿丢掉纸张。 周轩应了一声,看着资料上的卢浩腾的头像,嘿嘿笑着说:“老东西,这回看你往哪里跑,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往监狱丢几个人,好好招待招待他?” 席辰睿无语:“哪里学的地痞口气?” 周轩得意洋洋:“昨天和嫂子看电视剧学的,我们还商量好了等揪出元凶,就要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烹煮、宫刑、刖刑、插针、活埋、鸩毒、棍刑、锯割、断椎、灌铅、弹琵琶、抽肠、骑木驴,把满清十大酷刑都用一遍。” 席辰睿抓起一叠纸就砸他的脑袋,警告地瞪他:“你要是再敢带小然求看这些不利于身心健康的东西,我揍死你!” 周轩默默被砸疼的脑袋,委屈地说:“是嫂子拉我一起看的。”在此之前我也是个很纯洁的银啊!你肿么能这样护短!我可是你手足! “谁带头都不行!你们要是敢做这些事,我就把你交给国家!” 周轩:“……”护短就算了,为什么我和嫂子一起做的事,你就把我一个人交给国家? 席辰睿不理会他的腹排,命令道:“帮我换衣服。” “五个小时前你才换。”周轩提醒——就算是有洁癖也不至于这样夸张吧。 席辰睿微微皱眉,一边解开扣子一边说:“昨晚小然闻到血腥味,凑过来问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伤口还会流血,我骗她的说是衣服没换,现在换掉今晚就不会有味道。” 周轩点点头,在行李包里找了一套衣服。 宽松的病号服解开,胸口的纱布只有药膏的颜色,看起来伤口已经愈合不再流血,然后在左手后肩膀的位置血迹却还未干——这就是席辰睿不让孟小然帮他换衣服的原因,除了身上被砍了七八刀和断了一条血管外,其实他还被捅了一刀,刀口入肉五公分,几乎要将到肩膀刺穿。 第106章 席总裁和周助理的奸情 这件事被席辰睿嘱咐不许外扬,只有周轩知道,他就是怕被孟小然他们知道情绪会更加激动,为他更加担心,特别是孟小然,本来就对那些伤者家属恨得痒痒,要是再被她知道,他差点被废了一条手,估计立即就操家伙去揍人! “幸好恢复不错,我真怕你的手会被废了。”又是断血管又是捅了一刀,听起来就很血腥。 席辰睿微微咬牙,眉心不自觉地拧在一起——虽然周轩的动作很轻,但是伤在关节处,一个小小动作都能让人疼得死去活来。 “你们在干神马!” 孟小然站在门口有点风中凌乱。 周轩为毛要压在我家席总裁的身上? 席总裁你为毛要做出去咬唇这样性感的动作? 周轩你的手往哪里放? 席总裁你在忍神马? 角度问题,加上周轩动作不敢大,尽量不触碰到他的伤口,于是形成的画面就好像周轩是在很温柔的哔——(和谐词)席总裁,这也难怪脑洞大的孟蠢猫会突然呆滞。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让周轩看看我的伤口复原了没有。”席辰睿无语。 孟小然舔舔嘴唇,笑得有点猥琐,事实上她曾经对席总裁和周轩的关系是持暧昧态度的,要不是后来相处发现,她可能会一直以为其实席总裁时候是给gay,毕竟当初相亲时看到的画面有点咳咳! “你怎么又在吃香豆腐?我发现我这几天每次看到你,你都是在吃这个东西。”周轩纠结地拧眉,“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 孟小然拼命点头:“很好吃很好吃。” “你怎么还吃上瘾了,这东西容易上火。”席辰睿把她的饭盒抢走,“正餐没吃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零食你倒是吃了不少。” “你见过哪个女孩子不吃零食的?”孟小然眼神饥渴地看着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饭盒,心里想真是暴遣天物。 “是啊,女孩子爱吹零食,但是我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只要没事做就吃东西,我就怀疑你是不水垃圾食品吃多了,伤了身体,才倒在你怎么吃都吃不胖的?”席辰睿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她坐下,孟小然却毫不客气躺在他身边,反正床够大。 “你这个洋鬼子懂什么,我们这有句话,是老祖宗留下的,叫做识食物者为俊杰!我这是在是身体力行宣传文化,号召人民群众积极向故人学习良好品质。”孟小然大言不惭。 “这句话我倒是知道,但我不知道这句话你和天天吃香豆腐有什么关系。”席辰睿用手轻轻贴着她的脸颊,掌心的肌肤细腻光滑柔软,就和果冻似的。 孟小然立即拿出手机,把那段话给大出来。 时务=食物。 席辰睿:“……” 周轩:“……” “晏婴若是知道,他的千古名言到了你嘴里被你这样理解,他想必是要死不瞑目!”席辰睿哭笑不得得。 孟小然茫然歪脑袋:“晏婴是谁?” “……就是你说的这句话的创始人,几千年前的思想家,在春秋时期非常有名,我这个洋鬼子都认识他,那请问身为他的子孙后代的你,为什么不知道他呢?”席辰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春秋时期啊……华夏五千年我也就认识给明朝和清朝。”孟小然挠挠脑袋,有点尴尬地说,“虽然我是神偷世家的未来继承者,但实不相瞒,我对历史人物和文物还不怎么熟悉。” 周轩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笑啊,我就不信你了解华夏历史,起码我还熟悉明清两朝。”孟小然瞪眼。 “你喜欢这两个朝代?”席辰睿问。 “那倒不是,只是家里的书房多是这两个朝代的书籍,小时候无聊就经常翻看,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下来。”孟小然看他的表情有点古怪,就凑过去问,“你在想什么?” 席辰睿看着她的眼睛,眼眸深了深,半响后才缓缓一笑:“没,想事故的事情,周轩查到一点线索了。” “真的吗?什么线索?快说快说!”孟小然闻言立即从床上跳起来,本来想要问席总裁的,但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好像是在想别的事情,便领着周轩到另一张床继续追问。 周轩就把发现都一五一十都告诉她。 席辰睿略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明清两个朝代,距今四百余年,不就刚好是那个传说还是的朝代吗? 听孟小然这样说,那不就代表老爷子已经研究那个传说许多年。 隐约听爷爷说,那个传说似乎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流传,如果说是虚无缥缈的,那又会存在几百年而不被推翻?但又如果是真的,那又为什么几百年过去都还没有人间过那个宝藏呢? 孟老爷子那天说,亦真亦假都要去亲眼看看才能确定,他起先不过以为是随口说的话,但现在看很显然他们是蓄谋已久的。 席辰睿眼底有些浅浅的无奈,湛蓝色的眸子也覆上一层朦胧。 其实何必呢? 几百年前留下的真假难辨传说,几十代人夜以继日的追逐寻找,将自己的至亲骨肉设计欺骗,都在为了那个所谓的宝藏,他可以想象出这几百年来,有多少无辜如小然的少女被这个传说折磨和控制。 那些人都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真相。 身边人和在暗处蛰伏的人。 席辰睿的眼底朦胧褪去,剩下的便是坚定。 无论如何,这个女孩现在是他要保护的,无论是谁,无论是因为什么,只要是敢伤害到她,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卢长峰啊……”孟小然已经从周轩嘴里听说了事情,挠挠后脑勺,表情有些纠结。 “现在他们父子是重点怀疑对象。”周轩道,“我知道卢长峰是你学长,不过这可不能徇私枉法哦。” 孟小然严肃地看着他:“放心!我绝对不不会注入个人感情!绝对会大义灭亲!” “他算你哪门子的‘亲’?”听到他们对话的席总裁很不乐意地问——那压根就是来作死的炮灰好吧! 孟小然立即狗腿回答:“不算不算,我和他一点都不熟。” “对这件事,你怎么看?”席辰睿问。 “怎么看?”孟小然挠挠后脑勺,“我倒是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一颗子弹可以证明天然气泄露不是认为意外,但是卢浩腾持有这个型号的手枪却无法指证他就是作案者,毕竟这种枪支并不是限量版。” “我也是这样觉得,虽然卢长峰账户里存在洗钱嫌疑,但却也无法证明那钱和工地事故有关系,现在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周轩也说。 席辰睿轻轻点头,沉吟了片刻,说:“周轩你把子弹的事情报告给警方,这件事也和媒体泄露一下,先敲山震虎,警告警告那些人,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孟小然道:“要是打草惊蛇怎么办?” 席辰睿笑笑:“那正好引蛇出洞。” 翠堤湾工地事故至今已经过去的十天,这十天内无论是时事报纸还是娱乐报纸或者电视,头版头条都是关于席氏的报道。 从天然气泄露的爆炸,到席辰睿被砍伤住院,到白琛召开记者会,再到各种五花八门的八卦,最后就是轰动全城的事件大扭转——事故是人为,席氏是被陷害! 情节进展太快,观众便是都看不清,刚刚还在说席氏监管不力,才一夜时间就变成了悬疑案,画风一下子都不一样了。 席氏的公关团队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就是踩低捧高非常在行。 新闻才刚刚出,立即就把席氏唱成苦情戏的主角,诚信经营步步高升遭人眼红什么的,形象端正屹立百年招人嫉妒什么的,为民服务良心企业道引人报复什么的,堪比小白菜,令人唏嘘不已。 而之前那些躲着不出来,一副见光死的样子的和席氏有合作过的企业公司,看席氏完全即将反败为胜,就出来做个顺水人情,纷纷声援,表示‘席氏是我见过最善良淳朴可爱的公司没有之一你要是再敢抹黑它小心我和你拼命哦’之类的话,大大提升了席氏的战斗力。 白琛也内部下令,让席氏旗下的几个传媒公司一起放大招,让艺人明星们都出声表示无条件力挺老东家,偶像明星们出马主要的作用是让他们的脑残粉跟进步伐一起支持席氏。 最后关于水泥粉不符合国家规定一事,白琛也找专业的检测部门去检测,将一切数据公布,证据表示他们果然是被冤枉的,又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这一切动作看似风风火火,但其实不过是在一夜之间发生。 只不过是从事故一开始就蛰伏好的,就等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全部公布,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无暇分身应付。 而事实证明,这一招非常成功,起码现在他们是赢面占尽,连之前那些叫嚣着要赔偿的工人默默收拾东西出院,别说是提高赔偿了,甚至都不敢要钱。 第107章 冰山闷骚霸道变态男 “媒体拍出了记者全程跟紧警方调查。”周轩把ipad关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原因当然也是因为事件终于平复。 “这也好,让大众看看,我们并没有作假。”席辰睿淡淡道,“你再去把and公司这五年的财务报表等等资料找专业人士调查,看看卢浩腾有没有做假账,这次我不会心慈手软了。” “明白。”周轩点头。 席辰睿低头看自己已经拆掉纱布的胸口,愈合的地方已经长出了粉红色的嫩肉,和麦色胸膛格格不入的颜色,也显得刺眼无比。 周轩见状立即说:“我去帮你找去疤的药。” “不用,钟离心那里有一种药,祛疤效果很好,小然已经过去拿了。”席辰睿手轻轻抚着肩膀,微微蹙眉,“只是这里好得太慢,被小然看到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毕竟伤口太明显,就算愈合了,皮肤也不会和以前一样平滑。”肯定会有狰狞的刀疤痕迹。 周轩有句话忍了许久,虽然知道说出来可能会被揍,但是还是忍不住。 “表哥,你没发现自己变得很爱美吗?”在意留疤什么的,以前一起训练的时候,不是说男人身上没几道伤疤太娘们吗?现在怎么…… 席辰睿:“……”会吗? 门铃响起,钟离心打着哈欠去开门,眼皮下重重的眼袋昭告她的重度睡眠不足。 眼睛都睁不开,也懒得去看猫眼,直接拉开门。 然后她就被清醒了。 “你怎么会来找我?”钟离心警惕地挡在门口,阻止这头狼进入。 白琛眼睛从她的脸上一寸寸划过,末了才淡淡道:“你请假了三天,去做什么?” 钟离心稍微怔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说她公司请假的事情。 “你管我啊?”钟离心瞪着他,“白副总裁大驾光临如果只是来和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那还是请回吧,我要补觉,没空陪你。” “我大驾光临当然不只是来和你说这件事,但是我大驾光临你就是用这种待客之道对我的吗?”白琛依旧面无表情,如同一块存在极北雪原几千年的大冰块,要不是他长得还可以,否则就真的和鬼似的。 钟离心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要进来?这不好吧,我们这孤男寡女同处闺房内,不大方便,不如改天再约?” 白琛拂开她自己走进去,一边走一边说:“你的闺房我也不是第一次进了。” 钟离心在他的背后狂飙中指——要不是上面吩咐你这人睚眦必报不能得罪,老娘我早就把你打包从这十五楼扔下去了。 钟离心家两室一厅,一间是卧室一间是工作室,说是工作室,但她不喜欢太封闭的地方,所以画图都是在客厅,而工作室便成了储物室。 白琛在沙发上坐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还自己倒水喝,顺手拿起她的铺散在茶几上、沙发上、地上的设计图看起来。 看着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大方的男人,她不止一次在心里哀嚎,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和他认识啊! “原来你是在家里画图。” “你以为呢?”钟离心走瘫倒在地毯上,闭着眼睛说,“之前没灵感就一直拖稿,现在时间到了,公司要来要稿子,我没办法就只能装病几天,在家里疯狂压榨脑细胞。” 因为家里暖气很足,钟离心又喜欢舒服,就只穿着宽松单薄的圆领睡衣和七分裤,此时不顾形象地大字型躺在乳白色的地毯上,如墨的长发披散开,黑和白形成最极致的诱惑美感。 偏偏这个人还有一副好身材,即便是平躺着,但该凹该凸的地方线条依旧清晰,山峦起伏何其养眼,她就如一个罂粟,时时刻刻吸引着人犯罪和掠夺。 然而…… 白琛自始至终都在看画稿,压根没看她一眼。 钟离心:“……”有点女性魅力遭到质疑的感觉,虽然那是自己的画的图,但还是有点被抢了风头的不舒爽感觉。 她可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这也是源于小时候和孟小然太亲密而顺便得到来自一代神偷掌门孟老爷子的教导,他说——不舒服,那就让自己舒服。 于是,她就是去让自己舒服了。 她忽然扑向白琛,并且顺手扫落了沙发上的画稿,成功扑倒白副总裁,等到白琛反应回来,已经被她压在身下。 钟离心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其实白琛的视线一直都在她的脸上,她这样做不过是满足一下自己是在‘上面’的虚荣心,要知道曾几何时,她也曾经被他这样对待过。 白琛的眼神依旧是冷冰冰的,和她对视了片刻,才缓缓命令:“下去。” 钟离心没下去,反而是勾唇一笑,缓缓压下。 她的唇越来越近,鼻尖都隐隐碰触到,但白琛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别说是给点‘娇羞’的表情,特么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钟离心的唇即将碰到,见他没反应,嗤笑了一下,撇嘴丢下一句:“没意思。”然后就翻身下去。 谁知人还没起来,白琛就忽然按住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这狭窄的沙发空间他是怎么发挥的,竟然就直接把她翻转过去压在身下,随即唇压上。 冰山男闷骚男霸道男=变态男。 这个这个等式永恒不变! 白琛的吻可是一点都不温柔,只能用侵略和抢夺来形容,摩擦得她的唇都觉得疼了,就在他的舌尖要探过来时,钟离心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白琛的呼吸重了一些,手臂撑在她的脑袋边,低着头看她。 “下去。” 得,刚才这句话他说的,现在她送还给他了。 白琛总算是露出一点笑意了,虽然是讥笑,但好歹也动了下嘴角,钟离心在心跳加速短暂缺氧的同时还一心二用地给自己点个赞——她大概是为数不多能让白琛色变的人! 很快她就赞不起来了,白琛按住她的手,一手捏起他的下巴,再次压了下来。 钟离心恼怒,不喜欢被控制也不喜欢落下风的她挣开他的束缚,直接搂上他的脖颈,腿也强势地缠上他的腰,分明是要返控制回去。 白琛不肯,将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扯下来,压在她脑袋上,又同时用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而圈在他腰上的腿也被抓下来,自己的腿却跪着,挡在她两条腿中间。 就好像是万兽之王,他只需要霸占和控制,不需要配合和回应。 钟离心想,他根本就是在对她下战书,他要征服她? 她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致讥诮的笑,随即开始扯他身上的衣服,一边扯一边还在想,他穿的羊毛衬衣,她穿的是睡衣,这样算来,她不是亏了? 于是她加快手里的动作了。 他是个不喜欢被控制的人,但喜欢控制别人,很巧她也是,两人都有点魔障,都不知道是在准备欢爱还是在对峙,不过钟离心知道,她先脱光他的衣服的,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就被他吻得迷迷糊糊晕晕乎乎,只觉得他的唇在她身上游离,上上下下好一会儿后才回到她唇。 这个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粗暴,她都尝到了血腥味,还没喊疼,他就给她带来更疼的了。 “啊——!” 他强硬顶进去,还没湿润到能接纳他,瞬间钟离心就又感觉到了久违的撕裂感。 “白琛——你个——”钟离心咬牙,攀上他的脖子,愤恨地咬了一口他的肩膀,“渣!!!” 白琛没理会她,环抱着她的腰,毫不怜惜,几乎纯属报复的虐她。 说起钟离心和白琛的初遇,那真是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总裁小说男女主角初遇都是如此。 没错,就是走错房,爬错床,上错人。 等到春风一度芙蓉帐后,钟离心揉着酸疼的腰起来,赫然发现身边躺着的特么不是自己要睡的那个人,此等情节何曾熟悉,不就是自己经常看的狗血小说里的万能开头剧情吗? 按照剧情我是不是该扔下一百块,写张纸条说‘小哥昨晚的服务不错,姑娘我很满意,这个是你的服务费’之类的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话?钟离心咬着笔头,准备挥斥方遒大展文采的时候,特么白琛醒了!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还有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以及他独有的冷磁性,非常勾人。 钟离心头也不回:“给你写留言。” “直接告诉我不就可以?” 钟离心:“……” 接下来的情节无非就是女斗男,男抓女,女逃跑,男……好吧,男没追上去,总之就是狗血满天飞,期间摩擦无数,钟离心知道了白琛居心不良,白琛知道了钟离心身份诡异,一根绳子打结打结再打结,于是成了死结。 一直到现在,不爱不喜欢,但她却爱主动去勾引他,而他每次都回应,也每次都粗暴如同虐待。 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甚至不知道被他压在做了多少次,总之等到公寓内那暧昧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结束后,沙发……已经不堪入目了。 钟离心把心疼和呼吸渐渐调整,好不容找回一点理智,然后就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白琛怀里,脑袋下还枕着他的肩膀。 钟离心:“……” 第108章 以我夜御数男的荣誉起誓 重点不是做了多长时间。 重点也不是做了多少次。 重点也不知道谁压着谁。 重点特么是他们现在都果着! 青天白日,外面的日头好大一个,他们就果着躺在沙发上,晾…… 画面太美谁都不敢看。 饶是皮糙肉厚的钟离心都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要起来,可才刚刚动一下,白琛环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紧。 “怎么了?”白琛嗓音低沉,还有****之后的慵懒沙哑。 钟离心从背脊爬上一股战栗,还没回答,又听到他问:“累了吗?” 她稍微愣了一下,大概是有点纵欲过度,导致她脑子暂时不好使,又听到白琛问:“感觉怎么样?” 问刚才的事吗? 那该学习电视里的青楼小倌,做作一下,那脑袋埋在他的怀里,然后娇羞卖嗲地扭一下,说:“你好讨厌啊!”吗?钟离心试着那脑袋埋他怀里,但有点不成功,只好她换一种方式,换了个回答:“很爽!” 白琛:“……” 虽然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钟离心知道他可能是被她这个老实孩子给吓到了,抱着安慰安慰他的心思,钟离心又翻身压在他身上,开始亲吻他,和小猫一样****他的喉结,锁骨,身体…… 成功把人再次点燃了。 就在两人沉重旗鼓打算继续**的时候,钟离心忽然按着他的肩膀说:“我好像听到门外有动静。” 白琛摩擦着进入,闻言咬着她的唇角,沙哑声音问:“你约了人?” 钟离心恶劣地笑,喘息了一声后回答:“是啊,我约了个……男的。” 白琛的眼眸一暗,有些报复心理地把人捞起来,钟离心咬着牙,忍住难以自制的呻吟声。 感官的刺激淹没了理智,只想要这样下去和对方沉沦。 不过。 “啊——!” 这一句绝对不是钟离心叫的。 是来自门口。 无辜的蠢猫。 “砰!”的一声,孟小然夺门而出。 白琛和钟离心都愣了一下,白琛问:“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钟离心想到了无数种解决方式,但最还是选择最奔放的,咬着他的唇媚笑:“做完再说。”反正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这就是自暴自弃。 孟小然一口气冲上楼,敲开了骆雨笙的门,一进门就直接躲在了沙发下,一边散发着羞愤之气,一边画圈圈。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钟离心还可以这样妖媚! 也是第一次知道,白琛还有这一面! 呜呜呜……画面好****啊! 而且就不能回卧室吗?猴急成这样吗?嘤嘤嘤,好恐怖啊!虽然早知道他们有奸情,但没想到进展这么快啊! “你怎么了?”骆雨笙叼着牙刷,一口泡沫,有点惊异未定,“莫非你又和我哥婚内分手?” “分手你妹!”孟小然爬出来,抱着枕头继续散发巨大的黑气。 骆雨笙摇摇头,去浴室洗漱完,就找了个泡面要冲泡,随口问:“要不要吃?” “你是吃午餐还是吃晚餐?”孟小然无语地看着现在墙上的时间,才下午三点。 骆雨笙露出一口白牙:“早餐!” 孟小然:“……” “对了我哥怎么样了?应该没大碍了吧?”骆雨笙去医院看过席辰一次,因为他现在已经入职席氏成为一个程序猿,稍微忙碌了一点,不过据说上班第一天就和部门主管吵起来,事件起因是主管的童鞋要他把那头绿头发染回黑色,原因是太刺眼——对于这个原因孟小然保持观望态度。 爱发如命的骆雨笙据理力争,过程跌宕起伏,坎坷异常,结果就是各退一步,他以后上班都带帽子遮挡住那头风骚的绿发。 “还行。” 孟小然敷衍地回答了一句,盯着时间分钟缓缓移动,时间又过去半个小时,钟离心才姗姗来迟,把她认领回去。 居然要半个小时! 肯定是她走后还继续! 真是太****了! 孟小然用谴责的眼神盯着她看,无奈钟离心风轻云淡,不为所动,脸皮堪比城墙,最后她大败而归。 一脸便秘状的孟小然跟着钟离心回家,就看白琛已经穿戴整齐,整个客厅除了少一张长沙发外,其他看起来还是没什么两样的——然而少一张长沙发就很诡异了好吗! “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白琛对钟离心说,眼神也淡淡扫过孟小然,随即便抬起步伐离开。 钟离心就在背后挥挥爪子送他走,脸上也没看到多少情绪,看着门关上,她立即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要往卧室里奔。 孟小然也眼疾手快扑倒她。 “我说!我说!被压着我的腰,刚才运动过度,有点酸!”钟离心立即求饶。 孟小然痛心疾首地戳着她的脑门:“一看就是你勾引人家的对不对!” 钟离心在地上翻滚了一下,躺平,望着天花板的吊灯,淡淡笑着:“还是你了解我。” “你和他什么还是时候开始的?”居然都到了登门入室和圈圈叉叉的地步,肯定非常久! 钟离心认真想了想,好一会儿了才回答:“大概是去年三月。” “上次你和我说半年前!!!”孟小然拎着她的领子摇晃,“你欺骗了我!还一笑而过!” 钟离心笑着,心里没由来的竟然有种怅然感。 孟小然兴奋问:“你们谈婚论嫁了?” “没有。” 孟小然激动问:“你们在热恋?” “没有。” 孟小然忐忑问:“他们确定关系了?” “没有。” 孟小然颤抖问:“那你们这样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孟小然长长地倒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钟离心!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啊!什么关系都不是,你tm竟然陪他上床!?听你的语气,还不止一次!?”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唐宋元明清,不是亲一下嘴就要娶回家。”钟离心懒洋洋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不过是一种互相解压的方式。” “你!”孟小然又惊又怒,钟离心虽然从小就有点放荡不羁,但从来都是自爱,就算当初和唐渣渣交往,最多也只是拉拉小手亲亲嘴,哪里有过……等等!孟小然脑袋一个激灵。 “去年三月!?”孟小然呆了呆,“你和唐启明那时候不是闹过一次复合吗?” 钟离心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好像是吧。” “你不会是因为被唐渣渣拒绝,然后自暴自弃……不对!白琛想要比唐渣渣好上不止一个档次,那你是怎么和白琛认识的?还发展成为这种关系?而且我居然完全不知道!”孟小然在那里自言自语,钟离心却只有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出神。 这种关系? 这是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不过就是有了一次就想要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于是就这么一直保持下去。 “你就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节操低吧,我就看着白琛长得好,其他人都是歪瓜裂枣,愿意和他做。”钟离心摆摆手,又去揉着自己酸疼的腰,抱怨道,“就是这人有点粗暴了,我这腰都被掐得淤青了。” 孟小然扶额,现在这种情况就不能严肃地解释一下吗?知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是在狂奔草泥马啊! “话说你不是一直计划着把我当成和亲公主送个白琛吗?现在这样你不是该高兴才是吗?”钟离心挑挑眉。 “我觉得你们会成为一段虐恋。”孟小然权威道,“我以我浸淫各大小说网站,拜读过近千部小说的犀利眼光起誓!” 钟离心笑出声,慵懒一笑:“我以我夜御数男的荣誉起誓,我们的关系最多发展到床伴。” 孟小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看钟离心那无所谓的模样,就好像真的是一个花花蝴蝶,笑得没心肺,她有些心疼——钟离心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在她给爷爷撒娇卖萌要吃糖葫芦的时候,她已经揣着二百五十块巨款去幼儿园自己缴托儿费。 每个月她都会有人给她寄钱生活,她每次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带自己去吃一顿烤鸭,到现在都快十五年了,她在她记忆力好像一直都没变,可她印象中的钟离心,怎么会这么不爱惜自己?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傻妞,你该不会是在可怜我吧?”钟离心在地上一个翻滚就坐起来,戳着她的腮帮子说,“你想太多了!我倒是觉得我现在很不错,毕竟都是成年人,必要的生理发泄也可以抗衰老,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等到席辰睿打电话来问她需不需要回去吃饭时,才发现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多,孟小然拿着药膏离开钟离心的公寓,在路上反复想着钟离心刚才对自己说的话:“女人的身体是感情的最后一道防线,防线没了,就不在乎什么爱不爱,反正都是做。” 是这样吗?没爱也能做? 钟离心却一直躺在地板上不动,等到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黑影时,她才撑着身体坐起来,背对着黑影,淡淡道:“他没和我说什么,也没问我什么,大概还不知道洪湖死了的事情。顺便替我是组织请个假,007有些累了,要休假一段时间,至于什么时候回归,怕是要再算一算。” “栾毓琓没死,组织要你立即查清楚此事,所以你的假期怕是要推后了。”黑影冷淡回答。 “该死的人总是不会死,留着真碍眼。”钟离心眼底掠过一抹狠绝,五指也不知何时收紧。 第109章 重婚是违法的哟 孟小然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丢垃圾的骆雨笙。 “你要回医院?”骆雨笙道,“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也去看看表哥。” 免费的计程车孟小然当然不会拒绝,很愉快地上了骆雨笙的车,在车上孟小然一直在想钟离心的那句话,然而情商有限的孟小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看了看身边的绿脑袋,她决定不耻下问。 “杀马特,你对****怎么样?” 可能是孟小然问的太直接,导致骆雨笙看上去好像是被吓到了,孟小然连忙解释:“我最近在研究人类繁衍史,想要听听身边人的想法。” 骆雨笙嘴角一抽:“嫂子你真博学。” “一般一般。”孟小然谦虚。 “****怎么看啊……额,嗯……就是做的呗。”骆雨笙中文表达能力也很一般,绞尽脑汁想出了几个动作词,“扑倒、压上、扒光、哔——!” 孟小然:“……” “不够生动吗?”骆雨笙挠挠下巴,其实他可以说得更加生动,只是觉得嫂子有点小,怕污染了她幼小的心灵,回头被表哥揍,所以有点不大好意思生说太明显! 孟小然低头扶额:“我没问你是怎么做的,我只是问你什么人才能做。” “这个问题太简单太容易回答了,很明显只要是个人就能做!对象是男女都无所谓!”骆雨笙松了口气,觉得和这个话题和谐多了,“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看你喜欢喽!” “随便就能做吗?不是需要感情才可以做吗?”孟小然追问。 骆雨笙笑笑:“嫂子你想太多了,哪里需要?如果一定需要感情才可以做,那夜店那些人不是要是失业看了吗?” “是这样吗?”所以说,其实这种事情并不是只能和喜欢的人做,和不喜欢的也可以。 带着这个得出来的不知道正确还是错误的结论,孟小然和骆雨笙到了医院。 这次在病房遇到了卡蒂莲,她坐在席辰睿的床边,一副看起来很亲热的模样,看到这里,孟小然有点奇怪,按道理说,卡蒂莲这种不算是情敌的情敌都来了,白宛舒那个正牌情敌怎么从来没来过医院看席总裁? “表哥。” “你送小回来的?”席辰睿一看就知道。 孟小然点点头,刚想走去给骆雨笙倒杯水,卡蒂莲就的抢走了水壶,倒了杯水给骆雨笙,还笑着说:“你是席总的弟弟吗?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卡蒂莲。” 骆雨笙稍微愣了一下,连忙接过水杯,笑着点头:“你好,我叫骆雨笙,我也在席氏工作,我曾经见过你。” “是吗?那以后就多朋友了。”卡蒂莲对着一边的沙发摆手道,“坐吧,桌子上有切好的水果,泡了盐水,可以吃的。” “谢谢。” 卡蒂莲把视线收回,看都不看孟小然一眼,到了杯水要去喂席辰睿喝,席辰睿侧开头躲开,自己端过水杯喝。 看完全程的孟小然有点蛋蛋被惊呆的感觉——怎么看起来好像卡蒂莲才是女主人啊?又是倒水又是招呼人坐下吃水果的,而且卡蒂莲那天生气走人,不是打算和他们决裂吗?肿么突然又迂回了? 卡蒂莲笑得很温婉地对席辰睿说:“那我下次再来看你,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慢走。”席辰睿一如既往温和礼貌。 卡蒂莲便拎着包包起来,在经过孟小然身边的时候,特意停下脚步,不咸不淡地说:“照顾好席总。” “应该的应该的。”孟小然脸上微笑,心里却是在想——我的老公我当然会照顾好!但是关你什么事情啊喂! 卡蒂莲走了之后,骆雨笙就上来问候了一下,还说到:“我爸妈还让我留在医院照顾你,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我只会给人添麻烦,哪里会照顾人啊。”说完还不好有意思挠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席辰睿失笑,也问了他在程序部怎么样的:“二姑丈的意思是让你留在我身边和周轩一样帮我处理事情,但是我考虑了到一下,在我身边做事,需要对客户合作商十分了解,还需要在本地有很强大的人脉,周轩从小都跟在我身边,比较了解我和我身边的人,所以助理的工作他做起来很得心应手的,而你到可能不容易上手,我就想你是学的计算机,就先留在程序部,工作一段时间地看看,不合适再换人。” “我明白的,其实我也觉得我也是做不好助理工作的,因为的助理还要到处和应酬的什么的,我的不行的,就算你放心交给我,我也不敢要。”骆雨笙生实话实说。 “你理解就好,你和周轩一样都是我弟,所以我也不会厚此薄彼,工作上的事情我都是淡按照个人能力安排的。” 他知道弟骆雨笙肯定不会计较这个,但是二姑丈和二姑姑就肯定会得心存芥蒂,现在这一番解释其实是教他在面对二姑姑他们追问的时候的回答方式。 骆雨笙呆到周轩回来就要走,孟小然拉着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拍了一张照片才把骆雨笙放走。 “其实之前我一直以为杀马特是周轩假扮的,因为长得真的是太像了,亲兄弟就像是白琛和白晏那样,都没你们这样相似的!”孟小然把的照片放大,看着两人的脸,啧啧地感慨。 席辰睿笑着摇摇头,问周轩:“警局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刚去了解了一下,卢浩腾已经被抓了!” 周轩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卢浩腾得知警方在调查他做贼心虚就的收拾点家当准备跑路到南洋去,原本打算等结果出来再动手抓人的警察们没办法,就只好冲出去把人抓住,带回了警局的,直接审理了,一开始卢浩腾抵死不认,称自己急匆匆离开a市是要去开会,但在面对他们提供给警方的子弹等证据之后,就不得不招认了。 “本来警方还在找更加能证明卢浩腾犯罪的证据,毕竟一颗子弹并不能顶罪,但没想到卢浩腾自己做贼心虚,竟然就直接招认了,这倒是省下了一大笔麻烦事。”周轩笑着摇摇头,“蠢材!” “让adn清算财务账单怎么样了?”席辰睿问。 “还在处理。” 席辰睿沉吟了一下,然后快速说:“让adn配合警方和律师一切取证,卢浩腾这些年贪污了不少钱,肯定做了不少假账,这不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动作,你要留心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同伙,一经发现,决不轻饶!” “明白。”周轩点头。 孟小然坐在的病床边,手架在病床上捧着腮帮子看着席辰睿,说了一句:“那肯定有不少大老虎落网。” “老虎只需要的一只。”席辰睿有手指去摩擦她和鸡蛋一样光滑的脸蛋。 “欧皇要查吗?”周轩在笔记本上记下席辰睿的吩咐,一边问。 欧皇的市场部总监是卢浩腾的妻子,之前也有证据证明她收受艺人的贿略,勒令她返还钱财和写检讨书后就不了了之,现在她的丈夫出了这么大事情,一起查没准还能有更新发现。 “卢长峰怎么样?”席辰睿想了一下,反问道。 “卢长峰并没有证据证明他参与过这起事件。” 席辰睿点点头,说道:“那就查查看吧,也算是杀鸡儆猴。” 周轩得了指令,加上时间也不早了,他就不留下和他们一起吃晚饭,直接离开医院。 孟小然趴在床沿都快要睡着了,他们的事情才谈完,闭着眼睛迷迷糊糊起来摸索找饭盒,闻到咖喱的香味,眼睛顿时睁开:“哇哦!咖喱炒饭啊!” 席辰睿微笑:“刚才让人送来的,我猜你喜欢吃。” 孟小然笑眯眯地点头,席辰睿吃的东西依旧是米粥,不过终于不是肉沫和虾仁皮蛋了,改成了养胃的花生红枣粥……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对于非常讨厌吃甜腻食物的席总裁来说,还不如皮蛋瘦肉粥呢! 席辰睿长吁短叹,这样的日子终于快结束了。 “卡蒂莲怎么突然表现出和你感情很好的样子啊?”孟小然低着头咬着筷子,心里唾弃自己怎么好像经过白宛舒的事情之后对出现在席辰睿身边的所性别女的人都那么敏感。 席辰睿看着她,嘴角微弯,但却故意回答:“就是来看看我。” “你们聊了什么?她怎么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也没聊什么,对那天的事情表示了一下抱歉,希望我能原谅她,继续和她做好朋友,不要淡拒绝她的关心,还想要我好好考虑考虑她,她其实比你好之类的。” 孟小然眼睛越瞪越大,看着快要掉到饭盒里去。 “那你怎么回答的!”孟小然瞠目结舌,这个卡蒂莲是疯了吗?还敢不敢更明目张胆一点啊! 席辰睿认真地说:“还能怎么说?她是我的客户的女儿,我要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就要牺牲一下小我,当然是答应了。” 答、答应了?孟小然猛地站起来,震惊万分地看着席总裁:“你答应她,考虑和她交往?”小猫抓狂了,跳上床坐在席辰睿的腿上,拎着他的领子,痛心疾首地说,“你不能这样啊!我们都是生活在法律万丈光芒下的人民,重婚是犯法的啊!是要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 第110章 我天天研究婚姻法 席辰睿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微微弯起嘴角:“你挺了解法律的嘛。” “那当然!你和白宛舒在一起那段时间,我天天研究的婚姻法!”孟小然洋洋得意,她那时候可是燃烧着报复之火,打算看完婚姻法,算算他们这对狗男女可以判多少年! 席辰睿噗嗤一声笑出来,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舍得?” “当然舍得!与其看你天天和女人在一起,我还不如送你去监狱,起码里面都是男人。”孟小然挑挑眉。 席辰睿:“……”好狠毒! “快说啦!你要是真敢答应卡蒂莲,我马上就去找律师起诉你!”孟小然凶神恶煞地瞪着席辰睿。 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席辰睿终于不敢玩了,老老实实说:“我答应原谅她,她也没说其他过分的话。” 孟小然哼哼唧唧,爬下床打算继续吃饭,却被席辰睿拉住,还猛地一拉,把人拉到了身边,捏着她的下巴,略带有危险气息地问:“听说,你前天特意跑回公司和白晏一起,喝咖啡?” 孟小然:“……”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啊?”席辰睿眯起眼睛。 好像的确是这样没错,可是过程听起来好像有点蛋蛋的不对劲! 其实真相是这样的,在席氏集团附近有一条美食街,美食街顾名思义就是有好多好吃东西的地方,昨天是美食街建成的五周年庆,整条街都是在酬宾,据说还有免费吃的东西,作为一个吃货肿么可以放过这一个绝佳机会捏?于是就去了,吃饱喝足之后,看距离席氏这么近,不如去找晏美人喝杯咖啡? 哎呦这个和饱饭思****一点关系都没有! 晏美人欣然赴约,于是就一起喝了杯咖啡。 仅此而已啦!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孟小然瞪眼想了想,忽然就惊呼一声,“是不是卡蒂莲?肯定是她!她来就是和你告状的!哎呦肿么有这么讨厌的人呢!” “谁然你们喝咖啡不低调一点?”席辰睿把吃醋表现在脸上,很傲娇地‘哼’了一声。 这是席总裁每次生气的样子,脸上就写着‘我不高兴了快来哄我’的幼稚模样,看得孟小然不得不在心里狠狠吐槽一下。 不过这件事是她理亏,孟小然就爬过去,讨好地在他的胸口蹭蹭:“席总裁~” “嗯!”很冷艳。 “哎呀我胃疼。”孟小然倒在床上捂着肚子。 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不过席总裁第一反应还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扶住,一时间也忘记了小妮子其实是一个很狡猾的人。 “你又去偷吃冰淇淋了对不对?现在天气变冷了,不能多吃!要不要叫医生?” 孟小然洋洋得意——哎呀我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然后就听到席辰睿拿起电话,直接拨通说:“医生!我这里有个病人胃疼,你上来打支针!” “其实我觉得我没大碍了!”孟小然立即坐起来,开玩笑,打针好疼的哦! 席辰睿嘴角弯起,掐了一把她的脸,孟小然才知道自己演技被识破了,刚想要反抗到一下,就听到他声音带笑说:“小笨蛋。” “你居然骗我你这个洋鬼子!”孟小然抓住席辰睿的手要咬下去。 “你是在咬我还是在亲我?”席辰睿淡定反问。 亲就亲!你还敢拦着我不成! 孟小然‘老虎发威’,直接勾着他的脖子起来,侧头咬住他的唇,重重吸允。 没错! 强吻这种事情现在做起来已经非常轻车熟路了! 席辰睿眼底好笑又宠溺,微微低下头配合她的高度让她亲个够——虽然被她主动不是很舒服,因为不单脖子会酸,就是牙齿嘴唇也经常会被咬破,但就当成是调教小猫的过程也是很不错的哦。 然后孟小然就按着席总裁在床上,自己骑在他肚子上狐假虎威。 “我和白晏是很清白的知己!” “知己没几个清白的。”席辰睿一副‘我已然看清一切’的眼神看着她。的 孟小然被梗了一下,干咳了几声继续说:“你可以侮辱我们的友情,但你不能质疑我对你的忠诚!” “好,我不质疑你的忠诚度,但是你以后不准无缘无故约我的情敌去喝咖啡。”席辰睿掐着她的腰捏捏。 “严肃点!”孟小然躲开他的手,一脸严肃地说,“放心,没人能成为你的情敌的!”倒是我情敌好多! 席辰睿听到这句话虚荣心有点被满足的赶脚。 其实小妮子好色人尽皆知,白晏又是稳坐席氏第一朵花,小妮子会萌上他也无可厚非,他一开始没去管是因为他觉得白晏不会对小妮子有什么兴趣,毕竟他知道小妮子是他的妻子,按照小妮子那三分钟热度,不出一个月就会把这个人给忘记。 但最近他好像觉得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白晏自从生病之后,对小妮子的讨好也不是置之不理了,有时候还会回应。 就比如小妮子上班时间去调戏他,他的以前根本不理会,她说她的他工作他的,把她当成空气,但是现在竟然还会反调戏回去!再比如小妮子去食堂打饭在办公室吃,他就把人叫到自己办公室一起吃……更重要的是,他有几次去市场部接小妮子下班,白晏看着他的眼神竟然还多了几分类似敌意的东西。 诸如此类例子层出不穷,他不由得开始忧心忡忡起来——小妮子这么软糯的一只猫,其实还是很诱人的,要是被诱拐了怎么办?白晏看起来威胁力好大的样子。 所以他才会开始干涉小妮子的交友权利。 “以后白晏让你去他办公室吃饭不许去。” “为什么?”他的办公室有暖气的说。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你是我老婆,天天去别的男人办公室吃饭像什么样?以后只准去和我吃饭。” 孟小然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突然就和晏美人较真起来。” “我需要和他较真吗?就像你说的,他对我也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席总裁坚决不会承认。 孟小然还是不相信地看着他。 席辰睿被看得不自在,就瞪眼说:“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你觉得白晏对我来说是有威胁力的?刚才你可是自己说的,重婚是犯法的!重复恋爱也是犯法的!” 孟小然觉得席总裁真是一个非常傲娇的人,承认一下吃醋那么困难吗?而且好霸道啊,每次都要骑在她头上!想到这里,就有些不怠地骑在他肚子上,捏着他的脸蹂躏:“你就不能让我一让啊!那么霸道除了我谁敢嫁给你啊!”只有她真任劳任怨任操劳! 两人正胡闹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白晏拎着一个果篮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画面嘴角一抽:“就算是晚上,但能不能关个门啊?”不上锁已经很无耻了居然门都来不及光就在饱饭思****简直丧心病狂! 孟小然看到门口的人,立即站起来,一步飞过去,抱住白晏的脖子:“晏美人你这么晚还来找我是不是空虚寂寞冷啊!” “我是来看席总的。”白晏冷酷无情把人拎开丢在角落。 孟小然感觉到了世界满满的恶意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身体怎么样了?”白晏将果篮随意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在椅子上坐下。 “已经没大碍了。”席辰睿看了一眼时间,“你怎么现在还会来医院?” 白晏道:“刚才正好在外面,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现在要出院也可以,得只是小然和周轩都不肯,要求我再住一个星期。”席辰睿看向门口,“小然,过来聊天。” 得到召唤的孟小然马上就蹦跶过来,本来是要坐在白晏身边,但是想起刚才答应席辰睿的事情,就又默默坐在了席辰睿身边,席辰睿满意地伸出手,揉揉孟小然的脑袋。 白晏看着他们之间的亲密,目光不动声色地别开,看到了桌子上的几份文件,随口说:“最近公司里经常来警察,找高管们了解情况,弄得员工都是人心惶惶。” “现在公司暂时交给了你哥打理,要是觉得影响不好,就让你哥去和警局说一下,下次要调查把人约出去,或者便服进……不过警方应该只是去了解有没有人和席氏结怨较深,为什么需要出入那么多次?”席辰睿奇怪地问。 “好像还有问财务情况。”白晏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他是属于比较外层的市场部,虽然也是高管,但对公司很多内部的事情,却真是不清楚。 “我回头问问周轩。”席辰睿点点头。 孟小然坐在一边听他们讲话,见他们的话头结束,便把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问白晏:“白晏啊,你哥有没有女朋友?” “我哥?”白晏一顿,奇怪地看着她,“问我哥做什么?”他们应该是完全没有交集的吧? “就好奇,问问。”孟小然要问清楚才能确定是否可以把小心儿交给那座冰山啊!小心儿自己不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她作为一号闺蜜和一号姐妹,可不能不管啊! 白晏似认真地想了一下,席辰睿斜睨着孟小然,心想小妮子该不会是看上白琛的美貌了吧? 第111章 给你点三十二个赞 “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白晏淡淡道,“我哥说过他不会谈恋爱,将来找个族里家长满意的女人当妻子就好。” “你们族里的家长满意什么样的女人啊?” “成熟、稳重、温婉、善良、识大体、主内不理外、还有……门当户对。”白晏说的其实是每个豪门都秉承的择媳基本标准。 孟小然悲伤地望天,在心里也默默把小心儿的特点列出来:嚣张、霸气、任性、放荡不羁、我行我素、控制欲强、以及……穷设计师一个。 果然没有一点可以进白家的门的! 那她到底有什么信心去和白琛滚床单! 想了想,孟小然殷殷切切地看着白晏:“挺着肚子进你们家,有可能得到你们族里家长支持吗?” “我二叔二婶就是奉子成婚。” 这么说是有戏了?!“你二婶是什么人?” “f国著名钢琴家。”白晏皱眉,对她突然那么关心他们家里的事情感到很奇怪。 席辰睿却是有点不淡定了,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居然还懂得用迂回战术,难道是想要从白晏嘴里套话,拿到第一手资料,制定作战攻略,要一举拿下白家那些老顽固,成为他们的侄孙二媳妇? 孟小然苍然泪下,钢琴家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别说是奉子成婚了,就是孩子大到可以当花童的年纪,白家的大门都为她打开!可是小心儿只是个平民老百姓,就算是挺着大肚子,可能也进不了门吧! 席辰睿和白晏都看着孟小然蹲在地上唉声叹气,一副为难模样,心里都有些奇怪,白晏伸手起拉她的手臂要把她拉起来继续问,而席辰睿看到他动作,也迅速伸手拉住她的另一边手臂。 于是方灵薇进来看到的一幕就是,席辰睿和白晏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两人各自伸出一只手拉住孟小然的手臂,虽然两人脸上都是带着浅浅笑意,可是还是能感觉到仿佛有暗箭在乱放,而身为当事人的孟小然却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看起来好像很没精神。 “白总监,你做什么?” “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和我的秘书聊聊。” “聊就聊,为什么又要动手动脚?” “因为这件事事关机密,不方便被外人知道。” “外人?” “就是不了解我们这个圈子的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说话都都分外客气,但孟小然却很奇怪地看他们,肿么感觉好像是在互相较劲? 于是,孟小然和门口的方灵薇异口同声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席辰睿收手。 白晏收手。 被两人拎起来完全没有着地的孟小然就会因为两人的收手直接轰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特别无辜地看着他们,觉得自己真是个炮灰命啊炮灰命! 方灵薇提着保温瓶过来,站在席辰睿和孟小然的中间,孟小然没办法靠近席辰睿就只好坐在白晏身边。 “表哥你身体好些了吗?这个是我在家里亲手炖的,趁热喝吧。”方表妹语气温柔,讲保温瓶拧开,其中那浓郁的鸡汤香味就飘出来,孟小然默默滴口水。 “已经没大碍了。”席辰睿点点头。 孟小然心想,明天要写投诉信,投诉医院肿么可以因为病人是vvvip就把规矩破坏掉,说好的医院六点后不准探病的呢? “这个鸡汤趁热喝,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但唯独喝鸡汤喜欢加白糖。”方表妹把碗递到了席辰睿面前,“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席辰睿接过之后又放在床头柜,想要等一会儿再喝,方表妹却不肯:“哥你就趁热喝吧,鸡汤要趁热喝才好喝。” “我刚刚喝了一碗粥,一点饱。” 方表妹撇嘴,眼神一点责怪地看了一眼点孟小然,不情愿地说:“哥,我知道你是想要把汤留给某人,放心啦,我多煮了一点,这里还有!” 好端端的用谴责的眼神看我干什么?还有你说‘某人’的的时候用得着那么咬牙切齿吗?的好吧我承认我吃了不少你们带来给席辰睿吃的东西,可是那些都是他吃不下的啊!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而已!难道太有道也怪我咯?孟小然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席辰睿还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省得越解释越糟,灵薇对小然本身就很有意见。 “你们先聊,我先走了。”白晏站起来,拍拍孟小然的肩膀,聊表安慰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孟小然立即就用殷切的眼神看着方灵薇——你也快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都好困要睡觉哇! 然后就听到方灵薇说:“我今晚在这里睡一晚。” “噗——!”席辰睿喝汤都被呛到。 孟小然立即挤上去,一把推开方灵薇,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席辰睿的后背,一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方表妹说:“你要住在医院?这不好吧?你家距离这里也不算多远吧?” “我爸妈今天晚上都在家。”方灵薇扬起下巴,说得很高傲的模样。 “你爸妈不在家,和你在医院睡有什么关系吗?”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怕一个人碎觉,这样我会更瞧不起你的哦美眉! 谁知道席辰睿还真的就说到:“灵薇从小就不敢一个人睡在别墅,姑姑姑丈要是不在家,就会到我家睡。” 孟小然扶额,这个千金大小姐啊…… “你家也不是就你一个人啊!你让你的保姆啊佣人啊或者……我记得你养着一只鸟对吧,叫什么阿辰还是阿睿的,把它放在房间里,我保证妖魔鬼怪尽退散,谁也不敢接近你!”所以你还是回去睡吧!姑娘我要和席总裁干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你在这里我们肿么干啊! “表哥~”方灵薇红着眼眶看席辰睿,“你以前都不会赶我走的。” 席辰睿看看方灵薇,又看看孟小然,最后还是心软道:“那就留下吧,只是睡一夜没关系,你去那边那张床睡吧。” “谢谢表哥,表哥你最好了!”方灵薇示威似的看了一眼孟小然,然后就走到原来孟小然睡的床,多直接躺了上去。 孟小然鼓着腮帮子看着席辰睿,明显也是很不满。 席辰睿笑着摇摇头,把人按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一晚上而已,别那么小气。” 为了表现自己一点都不笑意的孟小然就只好忍着,看了一眼点侧着身体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席辰睿的方灵薇,心想这一晚或许没那么容易过呢! 其实吧,人有时候还是乐观一点,单纯一点,天真一点,心无旁骛一点比较好,该吃饭的时候乖乖吃饭,该睡觉的时候乖乖睡觉,别老是胡思乱想一点有的没有的好的不好的……这个道理,孟小然的时至今日,才彻底明白。 “唉~”孟小然长长叹了口气,很无奈地动了动,但绳子绑得很紧,完全挣扎不开。 明明是在睡觉,突然一桶水对着自己的脸泼下去,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间阴暗小屋里,身边围着四个高大壮,她看了看,讨好笑着说:“墨镜大哥,帮我解开一点呗。” 墨镜大哥眼观鼻鼻观心完全不理会她。 “那你们告诉我,谁让你们抓我的总可以了吧?”孟小然退而求其次。 “当然是我!” ……这个声音好熟悉。孟小然艰难地弓起身体去看,就看到方灵薇闪亮登场。 还不如不肯呢,落在这位姑奶奶手里,自己今天真是小命堪忧啊!孟小然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根蜡。 “方表妹,大晚上的不睡觉,叫这么多人来干什么啊?开派对吗?”她的警惕性不会那么差,就算她的警惕心差,她被人从床上带走,席辰睿也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和席总裁都被下了药,陷入了深度睡眠,完全失去知觉。 是那锅鸡汤! 孟小然叹气,知道真相太晚了呀!肿么能轻易相方表妹就只是来借宿的呢?简直是引狼入室。 “要杀要剐来个痛快吧,我比较爱美,求个全尸就好,谢谢。”孟小然交代完后就闭上眼睛,特别心如死灰视死如归。 “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死了呢!”方灵薇冷笑了一声,指尖旋转这发尾,“我当然要几乎一个完美的计划,能让你彻底消失,又不会牵连到我身上。” “哦?什么计划啊?”孟小然不耻下问。 方表妹大概是计谋得逞了很得意很开心,也很原因和她分享的一下她用她那iq不足八十的脑袋想出来的绝顶计谋。 “我把到你带走,然而写一封信给我表哥送去,让他准备一千万来赎人!” “哦~你要伪装成绑架啊,然后再借机撕票?”孟小然猜到了结局。 方灵薇打了个响指,眉飞色舞:“就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还要再做一件事,让这次撕票来得更加神不知鬼不觉!那就是伪装成那些受伤工人的家属。” “这个计策太棒了!”孟小然发自内心称赞,“给你点三十二个赞!” 第112章 回收再造是可耻的 席氏和伤者家属的关系一直不好,因为席氏发起反击,让那些家属蛇甚至没有拿到赔偿,肯定会心怀怨望,方灵薇绑架了她向席辰睿要钱,然后再把她弄死,到时候都可以推给那些伤者家属,完全不会伤害她,这个计策简直美腻! “那当然!这个可是我想出来的!”方灵薇得意洋洋。 孟小然理解了全过程后,又奇怪了:“那你为什么把直接带我走?我没记错的话,这里还是医院吧?” “我又不是白痴!一旦你失踪,表哥肯定是查看整个医院的监控录像查出你的下落,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你,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是被废弃的房子,平时绝对不会有人接近,我把你关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找到!” “深谋远虑。”以前怎么没发现方表妹也有这么智商的时候呢? 方表妹得意完了,就命令人把她的嘴巴用胶纸贴住,随即回头问一个高大壮:“走廊的录像破坏了吗?” “已经搞定了。” 方灵薇满意点头,吩咐人看好她,然后她就离开了小黑屋,孟小然眯起眼睛,看她开门时门外的景物,想要确定自己到底是在医院的那个地方。 505……这是刚才看到的对门上的门牌号。 那些伤者以前住在404,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很可能是普通住院部的二楼,和席辰睿是同一栋楼,居然距离这么近! 孟小然闭上眼睛,拼命思考可以逃走的方式,然而几乎没可能。 这里有四个高大壮守着她,就算是偷偷割断绳索也逃不出,怎么办?怎么办…… 方表妹现在不把她弄出去是因为怕被追查线索,她不现在杀了她也是怕尸体到时候没办法处理,但如果被她等到了转移她又不会被发现的好办法时,那就代表那是她生命的尽头了。 所以现在必须要快点想办法,快点找机会! …… 第二天,席辰睿起床,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只剩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孟小然在他们的手上,要是想要人活命,就不准报警,准备一千万现金,等候指令。 席辰睿见纸张捏成球,眼底布满骇人的危险。 随即立刻把周轩叫来,第一个命令就是调查整个医院的监控录像,找出孟小然的线索。 “怎么会呢?昨天晚上我们都没有听到声音啊,怎么人就不见了?会不会是孟小然的恶作剧啊?”方灵薇用怀疑的语气说道——她和孟小然素来不合,一如既往说她的坏话才不会被怀疑。 席辰睿冷着脸说:“小然不会那么不知分寸,这种玩笑她不会开的。”席辰睿拧眉到细想,刚才方灵薇的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他们怎么都会睡得那么熟?平时小妮子在他怀里一个翻身他都知道,这次怎么会完全没感觉? “表哥,监控系统昨晚被黑客入侵损坏了。”周轩打电话来汇报情况。 席辰睿闭上眼睛,沉声道:“去翠堤湾工地受伤的工人家属,看看谁最近比较反常。” “是!” 方灵薇故作惊讶:“你怀疑是那些人?” “除了他们,我想不出其他人会绑架小然向我勒索钱。”席辰睿又打了个一个电话,“立即准备一千万现金。” 做完一切,他的身体往后靠,闭着眼睛沉吟想办法。 方灵薇倒了杯水端到他面前,轻声说:“表哥,喝口水吧,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想吃什么我去楼下买。” 席辰睿摇头:“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也不能就不吃东西啊的,你要养好身体才有精力去找孟小然,否则人还没找到,就先把自己累垮了。”方灵薇劝道。 她的话也言之有理,但席辰睿现在真是没胃口。 他发誓要好好保护的人,现在却在他的身边被人绑架走,他哪里还吃得下饭?而且他更加担心的是,那些伤者家属那么蛮不讲理,对席氏又有那么大的仇恨,就怕到时候就算是给了钱,他们也不会放人,为了泄愤,没准就直接把人撕票了。 “我自己知道分寸,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席辰睿顿了顿,又皱眉嘱咐,“今天的事情,别对任何人说起,姑姑姑丈也不可以。” “我不会说的,但我想要留下跑来陪你。”方灵薇咬着下唇,握着他的手担忧的说,“你的身体还没好,我怕你操劳过度,会伤上加伤。” 席辰睿看着她,权衡了一下后才点头。 中午席辰睿本来也不想吃东西,但方灵一直好言相劝,没办法只能随便吃一点,又开始焦急地等周轩的回复。 “表哥。”周轩去查工伤家属的情况,急匆匆地跑进来。 席辰睿立即把自己还没吃两口的饭放在一边,急忙问:“怎么样?又线索吗?” 周轩把文件给他,快速解释说:“上面的这些人就是那些工人的近况,他们大多都是老乡,卢浩腾落网后,他们怕会被牵连,大部分已经离开a市反悔老家,而剩下的一些要么还留在工做工,要么就在家里养伤,或去别出去工作。” “没有可疑的人呢?” “目前还没发现。”周轩建议,“不如报警,警方处理这方面事情后比 第113章 他怎么可以喜欢你 孟小然有气无力地看着方表妹:“唔……唔……唔唔唔!”我也好饿了啊你肿么能不给我饭吃呢我要抗议我要投诉! “表哥知道你被绑架,可着急了,他从来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人,可是他居然因为你的失踪,而担心、紧张、颤抖、恐惧……孟小然,你真该死!”方灵薇抬起手甩了她一巴掌,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猫就被甩到地上去了。 方灵薇又拎着她的领子起来,脸上全是阴狠的笑:“你就要在这里等死好了!” 孟小然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怜悯和可悲——你就算杀了我又怎么样?他是你又血缘关系的哥哥这一点无法改变,就算没有了我,也会有别人,他身边的位置绝不可能是你!难道你打算拉一个杀一个? “我就讨厌你,我就只讨厌你一个人!其他人就算了,你这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普通得要命的女人,凭什么得到那么完美的席辰睿?你得到他根本就是罪孽!”方灵薇低吼。 关于这个问题,孟小然也很想知道,她这么平凡,怎么能得到席辰睿青睐呢?就因为她的出场方式比较特别? 脑海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中的霸气侧漏席总裁站在悬崖之上,崖下是翻涌汹涛的海水,他就那么酷帅狂霸拽地指着万丈红尘中卑微如尘埃的她说:“很好!那个敢来偷我家钻石的小猫,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哇哈哈哈!” 孟小然想到这里,抖了抖。 “你和表哥的婚姻明明是假的,舅妈亲口和我说,不超过一年你们就会分手!可是为什么表哥会那么宠爱你?既然是做戏是假的,为什么他会好像对你付出真情那样!他喜欢你吗?”方灵薇愤怒至极,说话也毫不掩饰起来,在她的眼里,她已经成了必死之人。 “他居然喜欢上你?别开玩笑了!舅妈资本可能会接受你和表哥真的在一起呢!” 孟小然想方表妹该不会是疯了吧?怎么说话都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的? 她和席辰睿已经领证了,都计划要办婚礼了,不敢说以子偕老,但也不可能一年就结束吧? 还有这关夏公主什么事啊? 当初她为了‘被离婚’使尽浑身解数膈应她,她都勇敢地承受下来甚至暗示她和席辰睿要生个孩子巩固感情,这样的知心好婆婆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虽然看得出来她不是多喜欢她,但却也完全没有做出要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样子啊。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孟小然忽然脑袋一个激灵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在她和席辰睿是否成为和谐美满的一对这件事情上,夏公主的表现会不会有点自相矛盾的样子啊? 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说,如果不反对,应该就算是接受她这个儿媳妇,而夏公主的确没反对。 可是她真正的表现却是,明明不喜欢,却勉强自己不把她赶出去。 勉强自己啊! 她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出勉强自己的事情来呢?除非……除非…… 除非是因为某些原因,促使她无论喜欢不喜欢都必须去接受,即便自己心里非常厌恶,但也不能阻止她和席总裁在一起。 孟小然忽然想起了,当初老爷子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至今她都没想出给逻辑所以然来的话。 “无论你的说什么都没得商量,你这辈子只能和席辰睿在一起!” 感觉他们好像是同样忌讳一种东西,表达出的意思都是她必须和席辰睿在一起。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必须和席辰睿在一起? 孟小然现在后终于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因为想得太入神,方表妹走了都不知道。 她仔细回忆起自己和席辰睿从相识到现在的全过程。 首先是阿斯忒瑞亚之心的盗窃、然后是爷爷安排的相亲、老土却很有效的送花告白、自己逞强去找帝国王冠被他救了、紧跟着就是登记领证、家里莫名其妙爆水管她不得不和他同居、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这样,全文剧情进展了约莫五万字的时候,孟小然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下定决心要做一代神偷以及和席总裁离婚的终极目标。 现在仔细想起来,好像到处都透着一点不正常哇! 就好像全世界都是助攻,拼尽全力把她大包包邮送给席总裁的样子,然而当事人的她却完全不知道原因。 这件事她要是还能或者出去,一定要找席总裁问清楚,否则她这心里一点都不过去!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应该是…… 饿肚子! 好饿啊! 孟小然饥渴地看着不远处四个高大壮在狼吞虎咽,心里想,这才是折磨啊! 一个晚上过去,孟小然被绑架已经一天了,但绑匪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把席辰睿等人都等急了,一大早白晏就来到医院询问孟小然的情况,得知完全没有消息时,素来淡漠的少年脸上浮出一点心疼。 想起那个总是追着自己喊‘千山万水总是情,赏我一份行不行’的女孩此时生死不明,也不知道在那些绑匪手里会怎么样,他就忍不住心疼……白晏有些恍惚,原来自己在意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是平时,席辰睿或许还会和白晏坐下来谈谈孟小猫是谁的配偶这个严肃的问题,但今天他却是完全没有心情,一晚上没睡,他显得很疲惫,但无论方灵薇怎么劝说,他都不理会,一直盯着手机看,一会儿怕信号不好电话打不进来,一会儿怕手机没电了接不到电话。 下午四点半,就在席辰睿、周轩和白晏的揪心等待下,安静了四十三小时的手机终于响起,而且是陌生的外地号码。 席辰睿和周轩对视一眼,周轩点头,将查找位置的仪器连接在手机上,然后按下了接听,再按下了到扩音器。 “席总裁,等急了吧。” “废话少说,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我要确定我的妻子在你手上,并且没有收到伤害,现在让我和她对话。” “对话不可以,她知道现在我们在哪里,要是她把地址告诉你,我们不就成了瓮中之鳖吗?”对方声音也是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平平板板没有一点起伏。 白晏在纸张上写下两个字——视频。 席辰睿便道:“不说话可以,你拍一段视频给我,一千万人民币不是白纸,不可能说给你就给你,我必须要看到我的人安全。” 对方嘟囔了一句真麻烦就把电话挂断。 席辰睿笃定对方会发视频,立即问周轩:“定位怎么样?” “对方应了干扰仪。”周轩烦躁地一拍桌子,恼怒道,“居然这么谨慎!” 手机叮铃一声,是彩信进来,席辰睿立即点开看,果然是一段小视频。 视频中的孟小然全身都被捆成蚕宝宝模样丢在地上,嘴巴贴着黑胶布,似乎是注意到他们在拍她,就有气无力地‘呜呜’两声,人看起来很憔悴,脸色也不好,而且很虚弱无力的模样。 三秒的视频,席辰睿整整看了五分钟,每看一次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要不是他不谨慎,她怎么会被虐待成这样?现在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面对那些陌生的人,会是多害怕,多痛苦。 席辰睿看了许久,才把手机给周轩,周轩链接到电脑上,把视频在电脑上打开,画面不算清晰,大概是手机像素的问题。 “对方说,今天晚上十二点,让你带着钱到城郊,还要求只能你一个人。”周轩说完刚发来的短信内容后,立即提出自己的意见,“哥你不能去,我去就好!” “对方都说要求是我去,你去干什么?”席辰睿闭着眼睛,声音疲惫地说,“我要去接小然回家。” “可是你身上的伤……” “对方就是知道我身上有伤,确定我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危险,所以他们才要求我去。”席辰睿睁开眼睛,命令道,“这件事不准告诉我妈。” 知道他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肯定不会动摇也不会再改变,只能想办法尽可能地保护他的安全。 方灵薇得知席辰睿要亲自去交赎金,立即就表现出一副坚决不肯的模样,还大吵大闹了一顿,把自己对席辰睿的关心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你敢走出这个病房门,我就立刻去告诉舅妈!”方灵薇红着眼眶大叫,“你是席家的独子,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事了,席氏怎么办?爷爷只能办、舅妈怎么办?为了一个孟小然,你要伤所有人的心吗?你要然舅妈和爷爷接下来的人生怎么过!” 席辰睿有些动摇。 他是席氏的长子也是独子,爷爷是独生子,父亲也是独生子,父亲早逝,母亲也只生下了他,如果他走了,席氏直系血脉就彻底断了,这个四百年的家族到了这里就终结,那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将来哪里有脸面去见席家的列祖列宗? 可是如果不去,小然怎么办?她在等他,在等他啊…… 第114章 这个设定崩坏了啊 方灵薇站在一边冷眼看着席辰睿犹豫挣扎,她其实就是要看孟小然在席辰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真的可以为了她把整个家族都丢掉吗? 不,绝对不会! 表哥那么在意家族形象,那么在意席氏那块招牌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蠢女人去冒险?方灵薇很笃定,席辰睿会决定不去,很可能会让周轩去,她已经打好算盘了,就算是席辰睿不去也没关系,反正他们看到的都只会是孟小然的尸体,而已。 “周轩。” 沉默了将近五分钟,席辰睿终于开口。 周轩精神一振,立即答应。 席辰睿看着他的眼睛开口:“今天晚上去交赎金的事情……” “我去!”周轩毫不犹豫地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嫂子带回来,你在医院安心养伤,等我的好消息!” 方灵薇微微勾起嘴角。 “不是,今天晚上交赎金事情我自己去,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席氏就交给你了。”出乎所有意料的,席辰睿竟然是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你和我一起长大,一直都跟我身边做事,集团的运营你比任何人都了解,虽然处事有时候还不够稳重,不过没关系,我母亲还年轻,还能再协助你,你好好学习就是。” “哥哥哥哥……你你你开玩笑吧!你这就交代遗言了啊?”周轩被吓到了,颤巍巍地说,“其实也不一定真的会出意外啊,对方或许就只是要钱,你这样一说,我整个人都忐忑起来了。” 席辰睿顿了顿,脸上的忧郁一收,又是一如既往平静又自信的模样,干咳了两声后说:“……是哦,也不一定有那么多意外出现,就算真的有意外,我也不一定打不过那些人对。”说完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老是给我制造紧张情绪干什么!” “表哥,你真的要去?”方灵薇不可置信地看着席辰睿,有些失态地尖叫反问,“你就那么在乎那个女人?在乎到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吗!” 席辰睿看着她,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坚定:“她是我最想要保护的人。” 方灵薇强忍着妒火,拳头紧握,愤恨交加——你最想要保护的人?好,我马上就让她来见你!马上! 此时,晚上十点。 席辰睿已经准备好一切,就等时间差不多便出发,并且拒绝了周轩给他暗中安排保镖,他不想再出一点纰漏,不想再和绑匪玩疑心游戏。 而在医院小黑屋内的孟小被饿昏了,在半梦半醒间听到那些人已经在计划把她弄死了,小猫无语望天花板——我的壮志未酬!我的热血未撒!我还没扑倒席总裁!我还没把晏美人纳入我的后宫!我还没把白宛舒斗上一回合!就真去见我爹妈,我不甘心啊!!! 挣扎,我再挣扎,我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此时,晚上十一点。 席辰睿拎着转着现金的行李箱出门,白晏、周轩和方灵薇目送他上车,周轩返回医院的时候,想了想不放心,趁着无人注意,安排保镖偷偷跟上去。 轿车行驶在黑夜之中,道路两边闪烁着橙色的路灯,映在席辰睿的脸上,晦涩莫名。 在黑暗的车厢内,席辰睿忽然抬起手,盯着自己左手大拇指上的指环看,随即车速也渐渐放缓。 与此同时医院的白晏,他送走席辰睿后回到病房,打开那段视频反复的看,忽然他注意到了,孟小然后背靠着的一个纸箱上面的字。 周轩站在病房外的走廊及,整个人都很不安,心惊肉跳地等着结果,忽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连忙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叶非问。 “查到了?”周轩急忙问。 “海青帮前天有四个成员被雇佣绑架,核实后确定就是小然,现在我们已经控制的海青帮!”按道理说应该是好事,但叶非问的语气听起来却完全没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好像更紧张,他继续说,“现在我和爷爷开车在路上!” 绑架犯找到,那么就肯定知道孟小然在哪里!周轩立即追问:“那现在人在哪里?” …… 孟小然步步后退,脸色苍白眼神警惕地看着面前对她步步紧逼的四个人。 他们手里拿着短刀,是要扎入她心脏的短刀。 看到那闪着冷光的短刀,孟小然一边后退一边‘呜呜’叫,试图发出一点声音,并且配以眼神短表达意思。 墨镜大哥理解地点点头,然后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兄弟也是混口饭吃,你要是做了鬼要报仇,就去找按个主使的人吧,我们都是被逼无奈。” 孟小然继续‘呜呜’叫。 “放心吧,看你和我们兄弟有缘,我会给你找个干净点的麻袋装起来的,放上垃圾车也会找个平坦有一点的位置给你的。”墨镜大哥继续絮絮叨叨。 孟小然继续‘呜呜’叫。 另一个墨镜大哥已经不耐烦了:“老三你就不能改改你那啰里吧嗦的性子?和死人聊得起劲!” “快点动手,十二点之间把尸体运出去!”已经有一个人冲上来抓住孟小然,孟小然挣扎得更加厉害了,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和‘呜呜’叫。 卧槽尼玛的!昨天墨镜大哥你不是还和我很有默契吗!今天怎么就不行了!我又不是白痴在这个关头还求你放了我!我只是想说就不能换把枪?再不济换把锋利点的刀好吧!姑娘我杀(切)人(牛排)无数,一眼就看出你那刀是没磨过的肯定一刀捅不死我!起码要三刀以上,那我岂不是还要承受疼痛?卧槽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毫无痛楚的死去吗? 孟小然内牛满面——最怕疼了,身上还有被捅几个血窟窿死,听起来就好像立即死去啊! 来了!来了!来了! 墨镜大哥的短刀来了! 孟小然闭上眼睛。 在小的时候,小猫就曾幻想过未来自己的发展道路,其中也包括各种死法。 想着,爷爷那么色没准哪天给她找个后奶(哪里不对的样子),再创辉煌地给她添个小叔叔,那么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名明目张胆地以‘小叔叔年幼’为借口,掌控整个神偷组织,成为新一任的摄政王,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什么的不要太爽! 这样的话,她应该是在二三十年后,小叔叔长大成人后一步步架空自己的权利,送自己回家颐养天年混吃等死,不过这完全没关系,因为那时候她已经体验到了成为神偷门掌门人的舒爽,死一死也了了无遗憾了。 就算无法立即做称霸神偷组织的梦,等爷爷百年之后,神偷门交给大师兄,到时候她再发动政变夺权这也很轰烈啊,没准赢了呢,就算是输了,她这辈子也轰烈过,死一死也了无遗憾了。 最坏最坏的,神偷门江河日下,被其他帮派兽性大发吞并了,按照道上那些人假仁假义力争虚名的做派,对待她这么一个遗孤至少在面子上不会太难看,就算是囚禁到死也应该是好吃好喝供着,到时候她生无所恋,无需担心这个百年基业会在她之下的谁手里败坏,辉煌也可以永垂不朽,死一死也了无遗憾。 然而她特么真的没想过,自己居然是在这么一个小黑屋,被四个有点脑残的绑架犯,用刀戳死! 卧槽啊…… 这个设定崩坏了啊! 孟小然全身心充满了悲呛,也没力气挣扎了,闭上眼睛就求痛快来几个窟窿吧,别磨蹭了! 墨镜大哥挑好下手点准备下手,孟小然闭上眼睛等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小黑屋的门忽然被人踹开,全部人本能反应看向门口。 就看到站在灯光处,身材颀长,犹如天神一般的席辰睿。 席!辰!睿! 逆光处他的背影模糊,但这五十一个小时孟小然没日没夜地思念着他,肿么可能会认错!所以在所有人都呆滞了那么一下的时候,就只有孟小然反应最快,‘呜呜’叫两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席辰睿的身体颤了颤,思念了两天两夜的人终于在眼前,所有的紧张不安和恐惧都在一瞬间倾巢而出,他有许多话要和他说,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四个高大壮的墨镜大哥蜂拥而上采用围殴战术,企图在人数上压倒席辰睿。事实上席辰睿的劣势还不单是数量上的,还有他身体上的,看起来单单薄薄小白脸一个,黑眼圈红血丝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高大壮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完全不用担心,速战速决才是他们的宗旨。 哪里知道席总裁兼修的就是以柔克刚的柔道以及太极拳,融合了中华五千年的精髓的拳法,专攻人体脆弱部分穴位,以巧取胜,迎刃而解,所向匹敌啊有木有! 孟小然就看到他们五个扭成一团和麻花似的,一顿要吃一个猪蹄肘子却被饿了两天多的小猫在看到席辰睿出现的一刻精神松懈,完全支撑不住,脑袋晕晕乎乎,脚步轻飘飘的,就这么一软的,直接跌倒在了地上,人也彻底昏死过去。 真不争气,起码看席总裁大胜而归啊…… 第115章 饥饿使人强大 再次睁开眼睛,孟小然躺在柔软的被褥上,模糊的视线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被捆绑太久的身体有些麻痹,浑身都不舒服,还隐隐作痛,她闷哼一声,又重新闭上眼睛,隐约听到了耳边有人在轻声呼唤她,然而她太疲惫,架不住眼皮太重,又昏睡过去。 “点滴打完了,我去叫医生再来换。”周轩看着吊针快要完了,便说走出去。 孟赫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孙女,心疼地皱眉:“要是你再去晚一步,真不知道事情还挽回得了吗?” 席辰睿抿唇道:“爷爷,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孟赫大致猜到他想要和自己说什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便往外走去。 病房内就只剩下白晏,他坐在病床边,拉着被子给她盖好,然后摸出她的手,轻轻按揉,搓捏——捆绑太久,手上都淤青了,要是不化开淤血,怕是还要酸疼好长一段时间。 白晏微微垂着头,握着她的手搓捏,重重复复好多次,好像都不会手酸似的。 孟小然就是在这样的按揉中醒来的,喃喃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好饿……” 白晏微微弯起嘴角,没回答她,绕道了她另一边,拿出她另一只手周而复始。 “我好饿啊……”孟小然掀开眼皮,有气无力地喃嘟囔着,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她缓缓扭着头看去,就看到了白晏坐在床边,垂着长睫,表情认真又专注,薄唇微微抿着,难得看到的乖顺,就好像是……一只待宰羔羊! 好饿啊~ 这是羊啊~ 孟小然身体力行,用绳命为大家展示神马叫做‘饥饿使人强大’,竟然用另一只手勾住白晏的脖子,白晏错愕地抬起头,就被迎面而来的嘴巴的咬注唇瓣。 嗯,没错。 迎面而来的嘴巴咬注嘴唇。 白晏:“……” 孟小然:“……”没味道,但好软好磨牙的样子~于是她就磨了一下牙,舔了舔。 周轩:“……”第一反应就是把身后跟着的来换点滴的护士推出去,猛地关上门,气势汹汹地从上去扒开这一对狗男女。 被强行扯开的孟小然很不满,皱着眉头嘟着嘴抱怨:“还要……” 要你妹啊!我表哥为了救你命都不要,你丫的一醒来就趁****啊!特么对还是白家那头狼!周轩的心情澎湃着燃烧的怒火,恶狠狠地瞪着趁人之危的白晏。 白晏脸颊有可以的薄红,眼神微乱,嗖的一声站起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跑入了洗手间。 算你跑得快!周轩对着白晏的背影挥舞了一下没有一点杀伤力的拳头,然后把嫂子很不温柔地拎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这个小没良心啊,居然还出墙,特么还当着我表哥的面你出墙!你你你你!” 孟小然看着他,抓住他的手咬下去——酱烧肘子~ 然后领着护士进来的席辰睿就一脸的似笑非笑,阴阳怪气地看着周轩:“你在干什么?” 周轩立即丢掉孟小然躲到了窗边:“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我和嫂子是清白的!哥你千万不能误会哇!”原来嫂子是看到人就咬的啊,节操在哪里哇! 孟小然就是饥饿过度,一碗西米露喝下去人就意识就清醒许多了,医生做完全面检查,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孟小然放下瓷碗,咂咂嘴还有点意犹未尽:“要是有个酱肘子吃就更加完美了。” “不行,你要吃两天的易消化食物,油腻东西不能沾,对肠胃不好。”席辰睿坚决地说。 “哦……”孟小然怏怏地点头,只能和自己最亲爱的酱肘子暂时说一下再见了。 看她那模样,孟老爷子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想着酱肘子?” “我当然要想着酱肘子!我可是被饿了两天两夜啊!”孟小然理直气壮。 饿了两天两夜啊……孟老爷顿时就心疼了,连忙说:“等你肠胃你调理好了,爷爷送你一卡车!” “我要一卡车做什么?家里冰箱又放不下!”孟小然靠在席辰睿的肩膀上,懒洋洋地把玩着席辰睿的手指,目光在现场扫了一圈,果然没看到方灵薇的身影——她也猜到了,席辰睿出现在小黑屋,就证明方灵薇的计谋已经失败了。 其实平心而论,她的计谋算是很完美的。 “你就不想问问关于你绑架的事情?”孟老爷子有点纠结,自己酝酿了好多话来歌颂自己的英明伟大神武,她肿么都不问一句呢? “我不想问你,问你的话你肯定添油加醋把自己歌功颂德一番,影响我的判断准确度,真讨厌。”孟小然毫不留情,犀利地拆穿了爷爷的小计谋。 孟老爷子赶脚心好累,好想回到十年前,把这小没良心的去和隔壁秃头胖家的二胖子交换! “我想知道那四个高大壮怎么样了?”孟小然眨着大眼睛看着席辰睿问——虽说他们绑架了她,但墨镜大哥其实也有点蛋蛋的可爱,昏迷前好像看到席辰睿把人打得有点惨。 席辰睿脸一黑,沉声问:“他们对你做什么了?”否则怎么会一开口就问他们? “不给我饭吃!”孟小然愤怒握拳。 “如果我是绑匪,我不但不给你饭吃,我还要把你的吊起来打。”孟老爷子在一边凉凉道,“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明明有求救工具,却到了最后关头才用,要不是阿睿跑得快,现在你身上至少多了两个窟窿!” 孟小然立即坐直,瞪眼说:“你可以骂我,但是你不能污蔑我,我哪里有什么求救工具啊?我被关的那个地方暗无天日,还有四个高大壮轮流看守,二十四小时盯着我,我要是有一个动作,他们就严阵以待,甚至都不给我一点挣脱绳索逃命的机会!” “不是你向阿睿发的求救信号吗?否则我们怎能可能那么快找到你!”孟老爷子略呆。 孟小然很茫然地看着席辰睿。 席辰睿抬起手,指着那一枚象征着他在家族里至高无上地位的戒指,说道:“我收到了你的手镯发给我的求救信号,我再去定位信号来源,才能找到你在医院的废弃器材室。” 孟小然抬起自己的手,看着那做工精美的手镯——这是当初罗网的人出现,席辰睿担心她遇到意外给她戴的,说如果遇到危险就按下按钮,无论有无信号,求救信号都会发到席辰睿的扳指上,他便可以定位找到她。 “其实……我真的是忘记了有这么个玩意存在,可能是我在挣扎的时候,阴差阳错按下了开关。”对这个阴差阳错的救命,孟小然摸摸鼻子,也觉得有点蛋蛋的囧。 众人:“……” 席辰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其过程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堪比悬疑剧。 席总裁按照绑匪的要求,在十一点半的时候独自开车前往郊区交付赎金,车子行驶到半路的时候,他忽然注意握着方向盘的手的大拇指上的指环闪着亮光,很显然是孟小然的手镯发出的求救信号! 他怕那些绑匪有车跟着他,所以只是放慢了车速并没有停下车,一边慢速行驶一边拿出平板电脑点几下查信号源,随即发现信号竟然是从医院发出来的,席总裁当时很犹豫,在折返回医院确定真假和前往郊区交付赎金两者之间挣扎。 正巧在这个时候,白晏打电话给他,和他说:“我刚才反复看了那段视频,发现小然后背靠着的纸箱,上面写着‘过氧化氢消毒液’……” 这是医院用来对伤口消毒的东西,所以人在医院! 席辰睿注意到后面跟着他的车有一辆车非常熟悉,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周轩不放心他派来保护他的,不过此时正好听他差遣——席辰睿让保镖带现金去郊区,但吩咐如果绑匪出现,直接抓住。 而自己躲开疑似绑匪耳目,返回医院。 他知道孟小然在哪里,直接冲了过去。 白晏和孟老爷子叶非问随后赶到,一起制服了绑匪,并且从他们口中得知了真正的主使。 “这么说,你们全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孟小然眨眨眼睛看着围在自己病床边的几人,挠挠脸蛋若有所思地说,“那我要报答你们才可以。” “孟小然只有一个,以身相许也只能给一个人。”叶非问打趣道,“而且你也已经许过一次了,不值钱了。” “得了吧,就别为难她了,想想看这小妮子要不是有阿睿,现在都睡大马路了,还指望她报答!”孟老爷子再次将渣爷形象完美诠释。 席辰睿没说话,只是用长了一点胡渣的下巴去蹭蹭她的脸颊。 孟小然却是一脸的苦思冥想,想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眼睛一亮,随即半跪在床上,倾身过去,直接把抱住了沉默寡言的白晏。 所有人:“……” 周轩的独白:嫂子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你不是偷情,你是光明正大给表哥戴绿帽子。 白晏的身体明显一僵。 第116章 我在暗处盯着你 孟小然笑眯眯地说:“谢谢你。”没有停顿多久,她就放开去抱叶非问,在大师兄结实的胸膛蹭蹭,眯着眼睛惬意地说,“这是来自亲爱的小师妹的拥抱,大师兄谢谢你哟~” 叶非问和小时候抱她一样,掐着她的咯吱窝把人吊起来,笑得宠溺:“下次可要多留个心眼,小心点。” 孟小然乖巧点头。 叶非问把人放下,孟小然就爬到了孟老爷子面前,孟老爷子立即做出拥抱姿势,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软糯易推的小乖孙来抱自己,谁知看到的是她充满嫌弃的眼神,老爷子顿时感觉心好累。 不过小乖孙还是抱一下老爷子,最后要去抱周轩的时候,就被席辰睿拎回来塞到的自己怀里。 “咳咳,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白晏说着又看向席辰睿,“她的四肢被长时间捆绑,你给她揉揉,化开淤青,否则很容易酸疼的。” 席辰睿眸底亮光一闪,随即露出微笑:“我知道了。” 孟小然打量着白晏,发现他的眼神有点躲闪,脸色也好像有点尴尬,和平时的他好像有点不一样,小猫摸摸下巴,注意到他唇好像有点破皮的样子——难道是有女盆友了? “爷爷我也先送你回去吧,你也是两天没休息了,改天再来看小然。”叶非问对孟老爷子说道。 开玩笑归开玩笑,孟小然还是很关心爷爷的,闻言立即认真道:“爷爷你快点回去休息吧,两天没休息怎么行,平时你都是一睡两天的!” 孟老爷子嘴角一抽:“看你还能闹腾想来是一点事都没有的,阿睿你可不能被她的撒娇卖萌给骗了,油腻食物千万不能给她吃。” “我知道。” 孟小然眼神幽怨地目送孟老爷子和大师兄离开,然后就瘫倒在席辰睿的怀里,周轩很识趣地丢下一句‘我去送我亲家公’就跑了,把独处的时间留给表哥和表嫂。 “对不起,我把你弄丢了。”席辰睿亲亲她的嘴角,语气带着愧疚说。 “这也不怪你,方表妹在鸡汤里下了迷药,我们都处于昏死状态。”孟小然闭上眼睛,语调慵懒——其实刚才在谈论事情的时候,他们都是心照不宣地避开方表妹,大概都是想要把事情交给席辰睿自己处理,现在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人,孟小然也无需刻意回避了。 席辰睿抓着她的手起来,轻轻搓捏,给她松松筋骨,也沉吟了好长时间。 “小然,对不起。” “唔?”孟小然仰起头,看到他的下巴上长了一圈青紫,有点好奇地伸出手指戳戳——席总裁平时可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因为他的形象代表的就是席氏的形象,他素来都是用最完美的标准要求自己,可是第一次出现这样邋遢。 席辰睿歉意地说:“我知道这件事是灵薇做的,但……她是我表妹,我……” 孟小然手一顿,从他的怀里起来,跪坐在他的腿上,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反问:“所以你想要放过她?” “对不起。”席辰睿微微拧着眉,抱着她说,“我父亲临终前,嘱咐我的一句话就是不要让席氏成为一盘散沙。我知道他的意思不单指的是席氏集团,也是在说席氏家族。他一直都很疼爱三个妹妹,尤其是灵薇的母亲,三姑只有灵薇一个女儿,绑架罪判刑很重,她还企图杀害你,要被判无期徒刑甚至死刑。” 孟小然瘪嘴,眼神有些委屈和控诉地看着席辰睿:“所以你就想让我不要告她?放过她?” 席辰睿被她那样的眼神一看,就更加没底气和心虚了,但父亲的嘱咐和母亲和三姑的哀求都还在耳边,他知道这样对小猫很不公平,可是让灵薇在监狱里呆一辈子,他也不忍心,即便她自做孽。 “要我同意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要求。”孟小然叉腰的谈条件,“我要赔偿!” “好,你要什么赔偿我都答应你。”席辰睿二话不说就答应。 孟小然瞬间恶地主上身,用一根食指挑起席辰睿的下巴,淫笑着说:“那就要一命抵一命啦,要我饶了方灵薇,那你就以身相许来补偿我吧!” 席辰睿一愣,随即也露出了浅笑,配合地点头:“这个没问题,不过我们不是本来就是夫妻吗?我以身相许给你,好像性质上没什么区别啊。” “当然有区别。”孟小然立即纠正,“以前是我许给你,现在是你许给我,就像是地主和农民,以前你是地主,现在我是地主,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说完猥琐地搓搓手,“我就不要求你喊我主人了,嘿嘿。” 席辰睿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弹了一下她的脑袋,将她整个人都收入怀中,紧紧抱住,轻声道:“好,我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小傻瓜,我好想你。” 好想你什么的果然是猛药,一击即中! 孟小然立即就乖巧得不得了,抱着席辰睿靠在他的怀里听他说话。 不过是两天两夜的分开,但对彼此来说却都是折磨,席辰睿第一次这样心慌心乱无法镇定,在那段时间里,他只想见到她,付出什么代价都没关系。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和那四个人打架,肯定受伤了,我看看。”孟小然说完就去揭开他的衣服,他穿的是毛线羊毛,有弹性又柔软,她快速一扯,席辰睿已经来不及阻止,于是左肩那个狰狞刺眼的伤口便直接出现在孟小然眼前。 她一愣,呆呆地伸手去轻轻抚摸,喃喃地问:“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怎么不知道?” 席辰睿冷静扯谎:“昨天晚上。” “你当我白痴啊!这个伤口明显是有一段时间的!”孟小然不聪明的脑瓜难得反应快了一回,猛地明白过来问,“这个是那次被伤者家属砍伤的吧?” 席辰睿见隐瞒不住,只好苦笑着点头:“都快好了还被你发现,看来是注定瞒不了你的。” 得到承认的孟小然有点风中凌乱,连忙仔细去看那伤口,得从伤口的位置和恢复情况以及狰狞程度判断出,这个伤口肯定是入肉的,再想起这只手就是那只被砍断一条血管的手,心里一急,急切地说:“你把手举起来,活动一下给我看看,没留下后遗症吧?可以拿笔吧?可以写字吧?可以举重吧?” 席辰睿看她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好笑,揉揉她的脑袋瓜子,担当者她的面活动了一下:“医生说的只要多做活动,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真的吗?”孟小然急切地问。 席辰睿笑着反问:“那想觉得是假的吗?”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这个一定是真的!一定是真的!”孟小然看着那不平整的皮肤,一点点的起伏都在昭告着它曾经面对的凶险,她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席辰睿一直不肯她帮他换衣服,原来是怕她看到担心,想到这里,她心口颤了颤,微微俯身,将唇贴在了那个位置。 席辰睿侧过头看了一样,轻笑了一声说:“其实我觉得你该安慰的不是那里。”说着就把人按着肩膀回来,吻上她的唇,温柔又缠绵眷恋地亲吻****,将这两日的担惊受怕和心惊胆战都在这个吻里化开,渐渐烟消云散。 医院大楼边的民宅天台之上,螣蛇放下望远镜,似笑非笑地问身边的人:“看到这一幕,有何感想?” “席辰睿已经足够爱孟小然了,我们拿到地图的日子不远了。”青鸾面无表情地说。 螣蛇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平静的模样,仰起头大笑几声,才缓缓说道:“其实我也这样认为。” 青鸾侧过身看着这个一贯是黑斗篷和银面具的男人,她知道他也有一个隐藏身份的假身份,也游走在席辰睿的身边,所以他才能每次都比她还要快得到消息。 孟小然是他们重要的棋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昨晚本来她是即将出手把人救出来,却收到他的消息说席辰睿已经来了,无需她出手,免得败露行踪。 “洪湖死在谁手上,有线索了吗?”螣蛇慢悠悠地开口问。 “十三区。” “我问的是死在谁手上,而不是死在什么人手上!十三区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是哪一个胆子那么大,敢公然和罗网叫板啊?”螣蛇用阴冷的眼神看着她。 青鸾单膝跪下的:“属下无能,还未查到。” “你怎么那么笨啊,就不会换个思路吗?”螣蛇往前走几步,淡淡道,“不一定要死追洪湖的死这一条,你可以从神偷门下手,人死在孟老爷子的地牢里,他肯定也会找出元凶,你就坐收渔利。又或者可以从席辰睿或孟小然身边的人下手,十三区的人最善潜伏,没准已经蛰伏多时了。” “是。” 螣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拢了拢斗篷才大步迈开离开天台。 青鸾直到他的人影消失才站起来,眼角轻蔑地扫了一眼医院大楼的发现,也大步赶着螣蛇离开。 ——棋局已经开始,我们便拭目以待,谁最后才是执棋的手。 第117章 国家认证加V席太太 孟小然在医院住了一天便可以出院,席辰睿能交赎金能打架,自然也没问题了,于是前前后后加起来在医院一共住了半个月的小夫妻终于可以解脱。 因为孟小然的绑架案风声都被席辰睿按下,外界也无人知晓,所以总体来说,这个句号画得也算是比较称心。 出院后,夏公主也曾带着方表妹她母亲席莎登门道歉过,孟小然看席莎那不怎么拉得下面的模样,心想肯定是被席总裁被地强制命令来的。 席总裁大概是觉得饶了方表妹对她已经是很不公平了,要是道歉都不来说一声的话,那不是更委屈小猫?也大概是因为孟小然答应不追究方表妹,连带夏公主对她都客气了许多。 绑架事件也就那么过去,而卢浩腾的工地事件,也在席辰睿孟小然出院这天,公开开庭审理。 卢浩腾犯罪事实证据确凿,虽称其是受人指使,然而却没找到一点证据能证明他说的是事实,所以法院在判决的时候对他这个证词保留怀疑态度,初审判决是他承担全部罪责,而他同时还被席氏起诉贪污公司财产,两个罪名叠加,除了赔偿巨额金额外,还要在牢里度过下半辈子。 报纸在未来三天也疯狂得报道了席氏集团的这次大获全胜,席氏集团大厦也张灯结彩,一副过大年的模样,庆祝这一次的有惊无险。 翠提湾工程已经申请重新启动,席辰睿孟小然也重新回到公司上班,一场风波就算过去,重新开始平静的日子,虽然还留下了一些谜团尚未解开,比如卢浩腾说的那个指使他事的人是谁等等,这些他们都还没解开,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答案早晚会找到,时间问题而已。 的确是时间问题,孟小然最近的时间一直用来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当初方表妹在小黑屋留给她的那个疑问——席总裁为什么会看上她? 这天她又在客厅苦思冥想,哈迪斯摇晃着尾巴慢吞吞地走过去,蹲在小猫的脚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孟小然撑着下巴看着它锋利的牙齿和长长的舌头,伸出手拍了一下它的脑袋。 哈迪斯闭上嘴,顺便用眼神抗议了一下——你再敢这么无视本狮子的威严,我尊的会生气的哦! 孟小然一边敲它的大脑袋一边闷闷地问:“辛麻啊辛麻,你说其实我也是一个低调的倾城美人对吧?” 威斯曼:“……”不是所有的狮子都叫做辛巴!你不叫我辛巴就算了你还叫我辛麻! 和哈迪斯培养出感情的孟小然已经能从它哀怨的眼神中读出来意思了,无语地说:“作为一只狮子,你能不能不能那么斤斤计较?辛麻这个名字比哈迪斯好听多了,哈迪斯听起来就像是冰淇淋品牌。”哈根达斯神马的~ 哈迪斯甩尾巴。 “好了好啊,冰淇淋就冰淇淋,你快点诚实的告诉我,我也是给倾国倾城的没人对吧!”孟小然眼神充满殷殷期庞。 哈迪斯默默闭上眼睛——虽然我喜欢你,但这是基于你是我在别墅里看到的唯一一只年龄在五十以下的母性,和漂不漂亮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问题你还是别问了。 “那我有钱吗?” 哈迪斯有涨价嘴巴打呵欠,再一次便显出它慵懒以及不屑——还在做工抵债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问出这句话的? “那、那我是不特别有才华?” 哈迪斯完全不想再表现出什么动作了——你的智商勉强和本狮子差不多,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孟小然用非一般的高端技能完成了人狮沟通后,就开始惆怅了。 “综合如上所述,我就是一个三无产品,我爷爷到底有什么自信把我打包送给席总裁还不担心被退货的?夏公主又怎么会勉强自己接受我呢?我完全没有一点配得上席总裁的,可是我居然真的成了国家认证加v的席太太!” 完全找不到一个可以解释此行为的。 哈迪斯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眠了。 席辰睿洗完澡从卧室走出来,刚刚走下楼就听到孟小然一个坐在沙发自言自语,脚步也不由得顿了顿。 “我总觉得我和你主人的相遇到发展都是被安排好的,你可别不信了,我们的发展真的好像设计好的。” “而且我还觉得,自从我成了这莫名其妙的席太太,身边就发生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就比如什么罗网啊什么车祸啊。” “我还觉得的我爷也有事情瞒着我,上次他抓到罗网组织的一个忍士,却不肯给我审问,还不用肯告诉我问出了什么,我昨天听姐姐无意中说漏嘴,那个洪湖已经死了……爷爷不是会随便杀人的人,我觉得洪湖的死也很蹊跷!” “我自己的第六感告诉我,罗网肯定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我的第六感好告诉我……”孟小然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闷闷地说,“你的主人好想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人家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确的,她也是自己凭着感觉摸索出来的,这几天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就说罗网吧,身为第一黑帮要杀个人还不容易,要真要她的命简直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而至今为止她还尚且健全,就说他们根本不想杀她,不杀那跟着她做什么?总不可能是来保护她的吧? 蹲在脚边的哈迪斯忽然一甩尾巴,孟小然挠挠它的鬃毛。 “别生气嘛,我只是想想而已,没说你主人坏话。” 席辰睿站在原地许久,终于才迈开脚步,走到了她背后,把人抱起来。 “哎呀!”孟小然惊呼一声,就被席辰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手开始在她的腿上搓捏,化开留了三天还没消除的淤青。 “不是和你说,没事的时候就这样给自己的手脚搓搓吗?你就不觉得身上一条一条的痕迹难看?”席辰睿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认真专注地给她按揉。 “我知道你会帮我的嘛。”孟小然笑眯眯地靠在他的怀里,享受席总裁的贴身服务,心里却是在想着,要不干脆问问本人? 哈迪斯一看到的尊贵的主人来了,立即抖擞精神,站起来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是在怒视我还是在对我眉目传情?”席辰睿挑眉和它对视,“没办法你的眼神好像十几年都不变,我都看不懂了。” 哈迪斯一脸严肃——我是在和你行王者之间的问候。 “席总裁,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孟小然觉得夫妻之间还是应该坦诚一点,心里压着秘密也不是回事,还是直接问好了。 “唔?”席辰睿不在意地发出一声鼻音。 声控发作的孟小然把持不住抱着席辰睿蹭蹭,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性感啊~ “怎么不说话了?”席辰睿捏着她的下巴起来,俯身用干燥的唇摩擦着她的脸颊,弯起嘴角道,“刚才我听到你和哈迪斯说了好多话,我还以为你也应该是有话和我说才是。” “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孟小然眨眨眼睛。 “听到很多。”席辰睿也没隐瞒,捏着他的下巴晃晃,“为什么会突然纠结起这件事?” 孟小然靠在他怀里,把那天方灵薇在小黑屋对自己说的话都告诉他。 席辰睿听完,仿佛轻轻叹息一声:“你就那么想知道?” “我想知道。”孟小然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有些淡淡的忧愁,“其实你有很多选择的不是吗?卡蒂莲或者是白宛舒,她们都比我优秀。” 席辰睿平静地和她对视。 他湛蓝色的眸子露出了些许压抑和挣扎,好似有什么话要破口而出但却被他的用尽全力压下,这是孟小然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为难,心也不由自主揪在一起。 孟小然知道他一直在压抑的那些话就是她要找的真相。 席辰睿动了动嘴唇,轻轻发出声音。 孟小然心跳加速,在那一刻竟然还有了要逃避的感觉。 “因为……” 他薄唇轻轻蠕动,将一番话缓缓道出。 “过去一年席氏业绩下降我母亲忧心忡忡算命先生说要是不娶一个善财童子转世的女人做我的妻子席氏就会一年比一年衰败下去这就是我为什么必须要娶你的原因不过你要相信现在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孟小然:“……” 孟小然:“……” 孟小然:“……” 等等,我好像幻听了。 刚才席总裁说的是,善财童子? 嗯? 孟小然惊悚地看着他——这是冷笑话吧? “我这样说,你信不信是真的?”席辰睿认真地看着她反问。 孟小然表情纠结:“其实我只是有时候有点呆而已,智商真的没问题的。” 席辰睿发出一声低笑,抱着她起来玩卧室走:“其实真相和这个差不多。” 善财童子转世很荒缪,那这个世界还存在四百年前的宝藏难道就不荒缪吗? “那你现在……一定是爱我的吧?”孟小然圈着他的脖子,有点小紧张地问。 第118章 神一般的渣男 席辰睿低头看她一眼,不答反问:“那你感觉呢?” 当然是希望! 为了她甚至都不顾自己的危险,如果这都不是爱,那什么才是? “嗯?” 孟小然仰起脑袋,弓起身子,吻住他的唇。 “你已经是我的私人物品了,就算不爱我,你也跑不了了。” 席辰睿从喉咙底发出一声低笑,把人放在床上,需压上去。 “我爱你,很爱很爱。” 不是有句话叫做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无论哪个真相是什么,现在他们的感情无关任何杂质,都是真心相待,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啦! 孟小然就是这样想的,世间千般苦,自我心态调节很重要,她素来都有很乐观的心,很小强的战斗力,这一点小问题完全不会阻止她继续在犯二的路上冲刺,所以这一天席总裁去b市出差两天,她就去小心儿家里住! 美其名曰是‘我空虚寂寞冷’需要来闺蜜这里求温暖,但其实她是在监督白家那头狼有没有再来对她的好姐妹下手,要是还敢来,哼哼哼! 以前不知道情况就算了,那天她从白晏口中得知了真相,白家根本不可能接受出身平凡的钟离心进门,既然如此她就必须杜绝两人在继续发展关系下去。 一进门,看到钟离心的第一眼,孟小然就有点震惊:“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钟离心的肌肤特别的娇嫩,就算是被蚊子咬一口,也会红肿一片特别明显,更不要说一个巴掌印! “被狗抓的。”钟离心接过她带来的见面礼,转身进客厅,有点不大开心的模样。 孟小然觉得她话中有话像是在暗示神马,立即就追问:“哪只狗?” “你不认识的。” 孟小然摩拳擦掌:“不认识更好,我去套麻袋扔上前往x的洲的船,去做苦力一个五万哦!” “你家席总裁没给你零花钱吗?”钟离心一边吃水果一边甩了她几个嫌恶的眼神。 “我们夫妻财产分配很清楚的,作为一个新世纪独立女性,我从来不会用老公的钱,我提倡自力更生。”孟小然一脸严肃。 钟离心伸手:“欠我的五万块什么时候还?” “卖了那只狗就还!” 钟离心嗤笑一声,孟小然凑过去开始研究:“从轮廓看,修长纤细应该是一双女人的手,从印记上看,力度不小打你的人应该是很生气,综合所述,你不是欠人家男人了就是欠人家心上人了。” 钟离斜睨她。 孟小然立即跳到另一个沙发上,卷着画纸当成麦克风凑过去,用渴望听八卦的眼神看着她:“群众求真相。” 钟离心吃完一个水果盘,这才看孟小然那饥饿的眼神,想着吃人嘴软,就说:“昨天下午,唐启明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公司拿之前我送给他的那些东西。” “等等!谁?”孟小然瞪大眼睛打断,震惊得音调都提高了,“唐启明?你大学时期交往了三年,结果和你的好姐妹好上,还邀请你去参加婚宴,你送了一只夜光色的绝望战斗鸡的那个唐启明?” 钟离心默默点头。 “那个渣男找你干什么?卧槽都分手两三年了还打扰你干什么!东西不要就丢掉啊还给你算什么么意思啊!摆明了是对你还有企图想要和你发展婚外情!”孟小然气愤地撸袖子,“我去揍他一顿!” “我让他东西不要就丢掉,他说东西一定要还给我,还给我后我要丢掉再丢掉,别让他难做人。”钟离心懒洋洋地说,“他打了三四个电话来骚扰我,没办法我就只能去了,没想到遇到暮雨。” 孟小然丢掉画纸扑上去:“所以你这一巴掌就是暮雨打的?” “你太天真了。”钟离心拍拍她的脸,“事情没那么简单。” 孟小然深深吸了口气,做出了要诚实聆听真相的姿势,就听钟离心徐徐道来。 故事也很曲折,其中渣男渣女触摸无数,因为钟离心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人,所以撕逼大战在所难免。 沐浴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肯定就怀疑了钟离心和唐启明的关系,并且觉得是钟离心去勾引唐启明,作为一个有智商有脑子而且有素质的新时代五好青年,钟离心一点都不想和她就纠缠下去,在沐浴自言自语叫嚣了许久之后,钟离心就丢下一句:“怕管不住自己男人就直说,姐可以教教你,整天和泼妇一样骂街是留不住男人的。”就直接走了。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哪里知道唐启明那个渣男,第二天居然还来她公司闹,说她上海哦暮雨,要她不要再纠缠他了! 听清楚啊! 不!要!再!纠!缠!他! 善了个哉,钟离心觉得自己躺枪躺得好无辜。 “唐少爷,你没病吧?”钟离心双腿叠加,手在桌子上轻轻敲打,讥笑地看着这个男人。 钟离心语气冰冷,让唐启明脸色一沉:“小心,暮雨是个好女孩,她从来都不在意我和你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事,能娶到她是我唐启明的福气。”说到这里,唐启明顿了顿,看着她诚恳说道,“我和你之间早就结束了,我不会拆穿你所有事情,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心怀怨望,类似事情我不想要再看到发生了,否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唐启明一番听起来很言辞恳切的话,却是让精明如钟离心也愕然了好一会,随即胸口点被无名怒火点燃,直接冷笑了一声。 哦,暮雨个好女孩,他能娶到暮雨三生有幸,那钟离心算什么? 暮雨不介意他与她之间的曾经有过的关系? 没搞错吧?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是她说才对吗? 她钟离心第一次喜欢人,喜欢了三年,把那感情认真对待真正三年,如今被弃如敝履就算了啦,竟然还成了累赘?听起来好像还很迫不及待和她撇清关系似的! 钟离心那一声不屑嘲弄的冷笑,到了唐启明眼里,就被理解成她还不甘心,还不肯放手,顿时微微皱眉,沉声道:“钟离心,我很爱暮雨,现在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仅仅只是大学同学罢了,若是你还执意不放下,小心别人会说你是第三者!” “唐启明,我知道你是m国国籍小时候在m国呆过一段时间,中文造诣不高可以原谅,但不会说话还还来乱咬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把话好好说清楚,谁是第三者?我和暮雨谁才是第三者?”钟离心脸上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眼神阴冷如同一条湿冷的蛇。 唐启明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钟离心! 她承认自己不如暮雨来得高贵,千金大小姐听起来就很上档次,可这不代表她可以被人随意侮辱! 算是她看错人了,算她瞎眼瞎了三年!过去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但今天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对上唐启明那愤怒的眼神,钟离撑着桌子站起来,一字一顿地说:“唐启明,你这个渣男!” 钟离心天生洒脱霸气,同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她从来不低调,在大学交往的三年中,钟离心一直哦度是充当他的保护伞,虽然一个大男人让女人保护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他却是乐在其中,觉得很甜蜜。 有时候他也会受不了她的强势,可却看到她生气后就如软下心,他确定自己是爱她的,否则也不会在知道她干的那些事情之后还对她依旧温柔,更不会在她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是暮雨无法取代的。 但他已经选择了暮雨,选择了自己事业,就不会再回头,不会再后悔! 只是…… 她今天竟然当着整个办公室的同事的面,对他发火,还骂他是渣男! “你说什么?我是渣男?”稍微愣了一下,唐启明才回过神来。 “如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的话,那就赶紧滚出去吧,我还要上班,我的同事们还要上班,我们都是靠自己实力生活的普通人,和你这个靠女人更上一层楼的渣男是不一样的!” 唐启明咬了咬牙,强压下胸口翻滚的怒火,怒气冲冲道:“我是来警告你!以后没事别去找我!这样也会让别人误会我和你有什么!” “哈!”钟离心嗤笑,真心觉得自己当初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种渣男,一个每天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犹如小丑一般的渣男! 分明就是他唐启明约她见面,说要好把以前的东西都还给她,让她去拿,被暮雨当场撞见,就成了她主动去约他? 她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看到这样颠倒是非的人,第一次看到这样懦弱无能的人! 突然,门被踢开,冲进来一个人。 “小雪,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唐启明愣了一下,随即又惊讶起来。 “姐夫,你先回去吧,我姐在找你了,我有事要和她说。”暮雪是暮雨的妹妹,此时她脸上一片怒气,不去看唐启明一眼,直勾勾地盯着钟离心看,那眼神就好像钟离心是她的十世仇人一般。 唐启明本就要走了,此时正好有台阶,便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就走了。 第119章 和白副总的历史性会晤 看出暮雪有话要和自己说,钟离心想了想,让办公室内其他人都出去,只剩下她们两人时,钟离心才双手环胸靠着办公桌,懒懒地问:“怎么了?” “说,你跟白琛是什么关系?!”暮雪咬牙切齿道。 原来是白琛啊…… 钟离心看她的模样就明白一切,她红唇微微勾起,故意道:“就只是朋友关系咯。” “你胡说!”暮雪用力跺了跺脚,指着她的鼻子质问,“狐狸精,你怎么勾搭上白琛的?” 钟离心想了想,抿唇笑着说:“还能得怎么勾搭?当然是自荐枕席,使劲浑身解数取悦他喽。” “啊啊啊!!!”暮雪发狂大叫,“你这个狐狸精!死贱人!烂货!不要脸!” 钟离心一点都不生气,站直起来,故意挺了挺胸:“没办法,他白琛就喜欢我这样的狐狸精,你想做狐狸精,你还没资本呢!” “你到底是用什么狐媚手段勾引白琛的!” “还能有什么?让一个男人记住一个女人最快的方式,就是在床上让他********,满足不已,这样他自然就记住你,还想和你继续保持关系下去喽!”钟离心掩嘴轻笑,拍拍暮雪的肩膀,“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教你。” “啊!你这个****!满嘴的污言秽语!”暮雪捂着耳朵大叫。 钟离心在心里冷笑,开口闭口就是‘烂货’‘****’,居然还敢说别人开口闭口是污言秽语? “这也没办法啊!”钟离心双手环胸,“你的白琛,就是看上了我这种****,看不上你这种连****都不如的千金大小姐!”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钟离心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是自己从没尝过的疼。 “贱人,谁给你的权利在我面前撒泼的!勾引不上我姐夫就去勾引白琛!你到底要不要脸啊!你以为你算什么?有几分姿色就怎么样!你这种人就算是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都没人看你一样!白琛会看上你这种人,简直痴人说梦!你甚至都不配看他一眼!你做情妇的资格都没有!不要脸的贱人……”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霎间,整个办公室仿佛空气都静止。 钟离心的眼神冷淡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的不为所动,她扭扭手,又用手背猛地扇第二巴掌,把她扭到一边去的脸拍到另一边去。 “啪!” 打完了两巴掌,钟离心的气总算是出了一些,而暮雪的脸上已经是两个巴掌印了。 “贱人,你敢打我?!”暮雪简直要扑上去把人撕成两半,脸都气得扭曲。 自小她就是家里的小公主,别说是爸爸妈妈都宠爱她,就还是姐姐也都让着她,别说是打了,就还是说重口一句都没有。 “我叫钟离心,你再一口一个贱人叫我,我就把你舌头拔出来,别以为我是在威胁你,这种事情我做过的。” 钟离心活得随心所欲,唐启明的事情已经是她人生污点,她岂会再让这些不三不四的人骑到她头上来! 正好手机响起,钟离心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的来电显示。 白琛。 钟离心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的弧度,拿起手机,直接按下了接听,并且提高了声音,娇笑着说:“你好啊,白副总裁,怎么了吗现在打给我?想我了吗?” 听到钟离心的话,暮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钟离心接白琛的电话语气从来都是阴阳怪气,白琛也见怪不怪了,淡淡道:“下班了吗?我在怒公司楼下。” “真是想我了啊,好好好,今晚我陪你,你想怎么玩怎么玩。”钟离心娇笑着挂了电话。“白琛他说什么?”暮雪连忙问。 钟离心指尖转着头发,妩媚一笑:“也没说什么,就是我想要我了,让我快去陪他上床。” 说着也不去看暮雪的反应,拎起包包,直接走了出去,对门外的同事们笑着说:“下班了,明天见。” 暮雪狠狠得踹了一下桌子。 “可恶!钟离心你这个贱人!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求死不能!” 最后这句话,第二天同事转述给了钟离心听,钟离心听完回以两个字:“呵呵。”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说虽然姐挨了一巴掌,但这完全没关系,因为我赏了对方两巴掌。”钟离心风情万种地撩拨了一下头发,躺在地板上哼起了小曲儿。 听完了钟离心讲述完昨天发生的事情,孟小然有点蛋蛋的震惊。 她第一次知道,钟离心原来还能这么……奇葩,涨姿势了! “那白琛接你回来之后呢?”孟小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到钟离心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滚床单,否则白琛越约我干什么。” 孟小然:“……”来晚一步!!! 钟离心这种爱情观孟小然是坚决不支持的,对其游戏人间,糟蹋身体的做法表示了激烈的批评。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保证不会了啊。” 这个态度敢不敢再敷衍一点啊! 孟小然赶脚心好累,决定要改变作战攻略,明天上班的时候约白琛谈谈人生。 白琛不是那么好约的,席辰睿一出差,整个集团上下决策就全都由白副总裁一人负责,连午饭都到了三点多才吃,孟小然忍着饥饿,一直等到三点——这友情真感人! “副总,市场部的总监秘书约你一起吃午饭。”白琛刚刚走出办公室,秘书小姐就很淡定地转述。 市场部的总监秘书约白副总吃饭?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表示了震惊。 白琛脚步顿了顿,随即想起来这个市场部的总监秘书不就是孟小然吗?她约自己吃午饭? 沉吟了片刻,白琛抿唇道:“好。” 十五分钟后,白副总和小秘书在员工餐厅会晤。 本来这个时间员工餐厅早就什么吃的都没有了,但对象是白副总和总裁夫人的话,那得掌勺大厨必须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立即就上了六道色香味俱全而且营养均衡食物,以及两碗白米饭。 孟小然:“……”好吧画面有点蛋蛋的诡异。 “席太太,约我吃饭,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我下午还有会议,所以时间不多。”白琛也不委婉,单枪直入。 有是有,来之前倒是打好了草稿,但我哪里知道白副总你的气场这么强,我跟你有不熟,哪里敢上来就和你说小心儿的事情啊,本来打算和你迂回地聊下人生观的说……孟小然心里有点蛋蛋的斯巴达。 白琛看出她肯定是有事情要和他说,而且这件事肯定不大好开口,否则她不会衣服纠结到小脸都拧在一起的样子,要知道这个女人可是在第一次见面就敢喊他‘屁股伸出来’的人。 她还在酝酿情绪,白琛也不理会了,拿起筷子吃饭——他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包括自己的胃。 要不先问问他到有没有女朋友?——哎呦上来就问人家的**不好不好! 要不先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哎呦这种旧情人一般的即视感很容易被误会的啦! 要不先问问他弟弟…… 孟小然阵亡了,真心觉得自己实在不大适合和冰山愉快聊天,小心儿到底哪里不对劲要找这个一个人当男银的! “席太太想要和我说,钟离心的事情?”白琛抬头看了她一眼。 虽然有点冷没错,但善解人意非常好啦! 孟小然兴致勃勃打算由此为引进入主题展开攻势。 然后就听白琛淡淡道:“我们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我们有我们的相处方式。” 怎么能不管!怎么能不管!那可是我的姐妹!从小到大啊有木有!平白无故就被你拐上床吃干抹净重复使用,身为监护人我必须拿起法律武器捍卫她的贞操! “这件事我必须管!”孟小然跑拍桌而起,可能是刚才吃了猪肝胆子大了点,她指着冷如雪山的白副总,“她是我的姐妹,无缘无故被人扇了一巴掌骂狐狸精,我必须为她出头!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想和小心儿继续关系,你就必须公开她是你女朋友,如果想要继续玩情人游戏,就到此为止,你不要再去找小心儿了!” 白琛的脸色不变,眼帘挑了挑,淡淡反问:“这些话是她让来说的?” “这些是我是要说的!”孟小然还没爽完责骂白副总,就被人从后面拎起来,随即听到席总裁含笑又略带歉意的声音:“我的小妻子好像给你添了麻烦。” “怎么是添麻烦呢?我是在贯彻落实党和国家交代下来的法律法规,用无谓的精神和澎湃的激情谴责玩弄别人感情的有志青年也是可耻的!”孟小然瞪眼抗议。 席辰睿还穿着长款风衣,显然是刚刚从外面回来,大概是透过玻璃看到孟小然正在和白副总共进午餐,有点奇怪好奇所以进来看看。 他眉宇间带着浅浅的无奈,笑着说:“那党和国家有没有告诉你,在上班时间吃饭,即便是和公司高管也是违反公司规定,是要扣全勤的。” 第120章 办个婚礼冲冲喜 “我是在吃午饭!中午的时间我用来工作了,所以我并没有耽误工作,只是调换了工作时间而已。”孟小然抗议。 “那你晚上不要睡觉在家里处理第二天上班的工作,然后第二天不要来上班可以吗?”席辰睿反驳。 孟小然举白旗——太可耻了太资本家了怎么说我们都是裙带关系你就不能开个后门吗? 白琛一直专心致志给掌勺大厨捧场,雷打不动吃饭,吃完了正好席辰睿他们也吵完了,就站起来说:“我下午还有会议,先走了。” 席辰睿点头。 “哎……哎……你别走啊我们还没聊完呢……”孟小然被拎住领子,蹬腿甩手都拉着不故作听不见的白副总,只好一脸哀怨地回头看席总裁,只见席总裁吩咐秘书让掌勺大厨再上两个菜和一碗白米饭,接着把小猫丢在椅子上,随即自己也坐下。 “不是没吃饭吗?吃吧。”席辰睿扬扬下巴。 “哎呦你在我最关键的时刻打断了我,害我没为我家小心儿伸张正义!”孟小然不满,感觉自己一腔热血没处撒。 白琛的吃相很好,六个菜只吃了两个菜,剩下的四个筷子都没去碰一下明显是留在孟小然的,席辰睿拿起孟小然的筷子给自己夹菜吃,他也是还没吃午饭来着。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的事情你就被掺合了。” “当初我和你分手,都是小心儿在给我出谋划策,现在她感情危机了,我自然是要挺身而出,这个是江湖道义!”孟小然摆摆手,一脸嫌弃样,“你不是我们道上的人你不会懂的。” 席辰睿好脾气没和她争辩,快速吃完一碗白米饭,然后一副很随意很随性的口吻说:“下飞机的时候爷爷给我打电话,说我们这几个月遇到不少事,不如冲冲喜。” “咳咳——!”孟小然被呛到,瞪圆着眼睛看着对面被自己喷了汤的席总裁。 席总裁教养很好没爆出,冷静地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再擦干净回来,还配以冷笑话:“本来我还有点疲惫,谢谢你让我彻底精神了。” 孟小然:“……” 不过说真的他们这几个月到真是遇到不少事,不是吵架闹分手,就是工程遭小人,最近还闹了一个情仇绑架案,如此命运多舛,按照老人们的思想的确该冲冲喜。 办婚礼的话…… 其实办就办吧,他们的感情都进行到这一步了,以前犹豫是因为自己觉得还没想象中的那么爱他,现在她是可以很确定的了,要是再拒绝推脱,就太矫情了。 “爷爷只是提议,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席总裁一如既往好说话。 既然真的那么无所谓的话你就不要用低眉顺眼的委屈表情看着我好吗这样我压力很大会被你影响你的造吗!孟小然在心里咆哮完,也很轻盈地点头:“那就办吧!” 可能这句话的震撼程度真的有点小大,导致素来是泰山崩于前都能淡定一脚踢开的席总裁竟然咬着香菜呆住了那么几秒。 “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你的员工看到,你那英明伟大神武的形象就毁了。”孟小然忍不住笑出声。 席辰睿不确定地重复一遍:“你答应了?和我办婚礼?” “我连领证都被你拐着去了,不就还是个婚礼嘛!”孟小然小傲娇地哼哼了两声,就被席辰睿直接抱住。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有不熟悉的心跳速度,孟小然抱着他的腰,心里有点小感动,如果他不是真的爱惨了她,又怎么会因为他的一个答应而变得如果幼稚,这就证明他真的等了他许久,一直期盼她一句答应。 “我会给你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席辰睿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孟小然感慨——真不容易啊!认识席总裁大半年了,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总裁文里才会出现这种吊炸天的台词,让她瞬间产生了这才是总裁范的想法,以至于都忘记了感动。 “……嗯。”其实刚才看起来落落大方好像什么很洒脱似的,但现在冷静下来,赶脚有点小害羞,孟小然头都不敢抬起来。 要不是此时地点是公司食堂,而且和外面大马路就隔着一面玻璃,外面人只要抬起头都可以看到里面的画面,怎么说他都是公司的总裁,上班时间谈恋爱是不好的,不能带坏员工,所以只能依依不舍放开小妻子。 “你可不能反悔。”席辰睿不放心地严肃多说一句。 孟小然表情很纠结,心想自己的信用应该还没到破产的地步吧?至于这样战战兢兢一副‘除非你发誓否则我不信你’的模样吗? “我用小心儿的人格保证我不会反悔。” 正在上班的钟离心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咒骂了一声暮家姐妹——肯定是她们在说她坏话! 席辰睿嘴角一抽,善解人意的孟小然理解他大概是想要问为什么要拿钟离心的人格保证,所以就主动解释说:“我的人格已经伴随我的茁壮成长而点点消失,现在我在只能透支一下姐妹的。” 席辰睿敲敲她的脑袋,笑着说:“先吃饭吧。” 由于解决了婚姻大事,席总裁整个下午心情都非常好,甚至在会议上部门员工发言完,还带头鼓掌,害得那员工回去之后陷入了茫然的思考,想着我自己那一段不足一百字的开场白到底哪里是亮点能让总裁龙颜大悦?这真的不是笑里藏刀吗?要不要抓紧时间去办一个失业保险? 周轩不解:“不就是谈成了一个并购吗?至于高兴成这样那本来就是我们计算之中的事情。” 席总裁笑而不语。 孟小然则是心不在焉了一下午,神情恍惚甚至白晏打内线电话进来都没接,无语的白晏只好自己走出来拿文件,顺势再用文件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发什么呆?” “我要办婚礼了。”孟小然有点小雀跃又有点小纠结,总之看起来整个人都和麻花一样矛盾。 白晏握着文件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神情好似也在一瞬间稍微僵硬了一下,随即淡淡道:“恭喜。”然后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顶着认真工作的假象偷听他们讲话的市场部同事们纷纷聚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八卦议论起来,整个市场部迎来了除了发年终奖以外的骚动热潮。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我们部门出了个娘娘’的自豪感,甚至市场部的招工启事都添上了一句‘你还在毕业找不到工作而苦恼吗?你还在奔二点五找不到钻石王老五老公而烦恼吗?来市场部,这里是造‘皇后’的梦工厂!’并且成功让人事部每天都人满为患,当然这个是后话了。 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怎么堵住这些八卦勇士们的嘴,然而已经太晚了,在下午下班之前,整个席氏都知道他们总裁要办婚礼了。 躲过重重送羡慕送嫉妒送仇恨的人,孟小然去了钟离心的家,主要和她报告两件事,一件事她和白副总的历史性会晤,一件事自己即将要把自己泼出去。 前一件事钟离心持鄙视态度,后一件事她持嫌弃态度。 “你不是早就把自己及泼出去了吗?都领证同居上床圈圈叉叉了。” “谁说的!我们虽然领证同居同床了,但我们可是一直都是点到为止,贯彻落实良家好少女的准则,并没去婚前发生不正规行为的前科!”这关乎到自己和席总裁的了人格问题,必须要正名——虽然她已无人格可言。 “不会吧,你们都同居半年了!半年了!半年了!没有圈圈叉叉过?”钟离心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你家席总裁肯定不行!” 孟小然虽然不算倾国倾城,性感火辣,但也算是清秀可爱,精致小巧,站在那里一副软糯易推的模样,重点还是席总裁现在可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么一个妹子躺在身边,分分钟化身禽兽都不为过,但居然说现在还没有过! 这要不是不行就绝对是个gay! 钟离心很笃定。 孟小然为席总裁的尊严扑倒钟离心,掐着她的脸蛋说:“他当然行!他很行!”我可是亲手摸过的!硬得一比那啥! “你不要被表象欺骗了,大千世界无奇不要,没准他平时‘很行’,但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就‘不行’了,具体参考你自己。”钟离心一脸资深的表情。 孟小然细思恐极——好像真的是这样,他们其实好几次都擦枪走火,箭在弦上,但就是到了最后关键的时刻,席总裁就停下了,要说一个被****冲昏了头脑的人,应该直接冲刺才对,肿么还会半路刹车呢? 看孟小然那纠结的表情,钟离心就知道自己肯定猜对了,就继续说:“世界上有一种病,就是对女人的‘里面’还有生理厌恶,你上网去买一本叫做《夫妻夜间生活实录:游走在行与不行之间》,你有空的时候可以研究一下,还有些治疗方式。” 第121章 手疗效果比较好 “……这个书名的前半段听起来像是十八禁,后半段听起来像岛国动作片。”孟小然咽了口水,“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买过?” 钟离心望着天花板明媚地忧伤说:“是的,用来研究白琛的。” “不争气!” 钟离心不以为然,把ipad丢给她,说道:“外事不决问谷哥,内事不决问度娘,床事不决问天涯。” 虽然有点蛋蛋的鄙视,不过孟小然觉得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就上天涯发了个贴。 《请问,和男友领证同居同床半年还没圈圈叉叉过这正常吗?》 此帖一出,潜水党都忍不住疯狂刷屏——正常个毛球啊正常!明显不是你有狐臭就是老公不行啊!卧槽这种事情还要上来问简直作死!浪费发帖资源简直罪该万死拖下去爆菊十分钟! 好、好凶残啊…… 不过这也证明,没准席总裁真有点那方面的疾病也说不准,所以孟小然还真的上网买了这本书,快递到后她特别猥琐得躲在洗手间拆,唾弃了一下封面三俗之后,她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书,随即被第一页一张清晰****像素三百的图片给吓得直接把书扔出了洗手间门外。 脸红耳赤羞愤欲死——居然有那种图!这种书到底是怎么获得书号的!我要去举报! 不过举报之前还是把书给毁尸灭迹先。 然后打开门,孟小然就看到了站在洗手间门口的素来有‘超级大嘴巴’之称的宣传部小助理,手里拿着她丢出去的那本书,孟小然顿时看到了世界末日。 果不其然,小助理用了一个午餐的时间让整个公司的员工的都知道‘总裁每天晚上都游走行与不行之间’,整个公司的女员工看到她从羡慕嫉妒变成了同情可怜和悲悯,市场部的同事更是表现出了热烈的同事爱,集思广益为她出谋划策介绍药物,简直就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孟小然在狂飙血和泪的同时也隐隐感觉到了自己又是在作死。 果然,当天晚上。 吃完饭洗完澡的席总裁兽性大发,直接把她丢在床上,首先进行了一个非常不温柔的亲吻,看起来不像是要亲她而是要吃了她,然后就开始扒衣服,意图无比明显,孟小然胆战心惊地看着他,那个表情是要吃人吗?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孟小然立即扑上去反压席总裁,嘤嘤地说:“我错了我错了,你可以对我损坏你的名誉一事保留一切追究权利,我答应所有债务全部肉偿,利滚利也没问题,但能不要现在吗?我明天还要参加公司举办的高尔夫球赛,那可是两千元的购物卡!” “没关系,高尔夫是用手,不是用脚。”席总裁阴柔地笑了,“我只能同意你分期付款,因为一个晚上我看是还不完。” 孟小然泪奔,企图逃跑未果之后,她只好改变战术,抱着席总裁撒娇装委屈:“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我完全是被小心儿给误导的,其实我心里对你那方面的功完全没有怀疑,这个是事实!” 这一招看起来还比较有用,起码席总裁看起来没那么狂躁,他似笑非笑:“钟离心误导你的?” “是啊是啊!”闺蜜就是关键的时刻拿来躺枪的,但其实她也不算是躺枪,买那本书本来就是她怂恿的! 席总裁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那本导致她如此下场的的罪魁祸首,侧躺在她身边,翻开来看了几页,又发意味不明的笑,听得孟小然全身汗毛倒竖。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还是用事实说话比较好。” 孟小然立即警惕地看着他。 “否则不能驱散你心里的阴影,以及对我的定位。”席总裁继续说,“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孟小然开始缩小存在感,企图用失传已久的缩骨功从席总裁的臂弯里溜走。 然而这只是企图。 席总裁握住她的手直接按在他的某个部位,孟小然还没来得及崩溃,他随即就说:“书上说,鉴别一个男人行不行,手感也是鉴定方法之一,上面对尺寸色泽硬度都有详细描写,你可以得一边感受一边确认,然后我们明天再进行第二章。” 蠢猫颤抖:“还有第二章?” “当然,我们要循环渐进,每天晚上都来进行一章,这样一来,证明了我是‘行’的,你心里也安心,要是我真的‘不行’,这书上还有个‘手疗’,我看也是可以试试的,要是我被你‘疗’好了,我们‘性福’肯定是有保障的!你再也不用去和别人讨论关于我‘行不行’这个问题了!” 席总裁说话阴阳怪气,听得蠢猫只想要崩溃! 什么叫做每天晚上都来一章! 什么叫‘手疗’! 什么叫我们的‘性福’有保障! 这根本就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孟小然瞥了一眼那本书,上面的‘鉴别方法’可是五花八门啊!看起来根本就是一本h教科书! 可是没办法,席总裁一副‘你不遵命我现在就让你彻底知道我行不行’的表情看得孟小然没出息地软了,只好忍辱负重按照书上的‘鉴别方法’去服侍一下席总裁! 完全没有人权!!! 席氏是一个非常注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公司,在不是很忙的时候,会组织一些活动,骑马爬山打高尔夫之类的,老实说这一类的运动没几个人想要参加,然而如果是加上了奖品的话,那报名还是非常踊跃的。 每个部门抓阄一个员工去参加,赢了的人可以获得两千元的购物卡,可以在席氏旗下的任何一个商场购物,孟小然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垂涎至极——要知道她已经过了一个月没有零食的日子了! 积极参与抓阄,而市场部的同事们出于对她拥有一个总是‘游走在行与不行’之间的老公的同情,就都主动弃权把,把这个机会送给她,孟小然捧着入场券笑呵呵,觉得席总裁被人家觉得‘不行’她还是获利良多的嘛! 第二天孟小然神清气爽地去了公司,在公司集合后上大巴一起出发前往球场。 站在这个总长6400米的大草地上眺望那九个洞,孟小然觉得自己可能要面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挑战——事实上,她从来没打过高尔夫, 看电视剧上演戏里的那些打高尔夫的老总,好像很容易的样子,所以她就一直以为打高尔夫只是把球杆一挥就可以,可她根本不知道球场居然这样大! 她站在入口处挠后脑勺,有点欲哭无泪,难怪昨晚说要打高尔夫的时候,席总裁的表情那怪异,其实根本就是看出她肯定会丢人,发表一下同情而已。 “小然你不舒服吗?”大概是她的表情太扭曲,吸引了其他同事的注意。 与其等会丢人还不如现在装病不玩!孟小然一弯腰,刚打算表演表演一下肚子疼,哪知道就听到了她最讨厌的人之一的声音。 “小然你哪里不舒服?我包里有药,需不需要用?” 白宛舒! 制造她和席总裁隔阂,还故意在她面前和席总裁亲热,导致她情绪崩溃没正常发挥被青鸾胖揍一顿的白宛舒! 她大概是在人事部抓阄到了名额来参加的高尔夫比赛吧! “来,我扶你到一边休息一会儿吧。”白宛舒很热情自来熟地走过来,双手扶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她搀扶起来,其他同事看到有白宛舒在,就把孟小然彻底交给她,自己去准备等会的比赛了。 孟小然其实很不想被白宛舒靠近自己,这女人看起来温婉纯良,其实每天都在酝酿宫斗大戏,但是她现在没办法不能把人甩开,因为她还要装病逃过比赛呢,所以就只能暂时忍一忍,反正她要去参加比赛,最多就是把她扶着放在一边。 遮阳棚下有躺椅,白宛舒扶着孟小然在躺椅上躺下,拧开矿泉水底递给她,然后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微笑着说:“大概是天气变化大,着凉了。” 虽然知道是装的,但这话说得的确饱含关心,孟小然又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闻言心里的戒备也就降低了一点淡淡地‘嗯’了一声说:“你去玩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休息一下就好。” “没关系,轮到我他们会喊我的。”白宛舒在她身边坐下,孟小然这才仔细打量了她。 白宛舒长得漂亮就不用说了,身材好也不用说了,穿着白色运动服扎着马尾辫看起来特别小清新,关键是那运动裤凸显了她的长腿,明明她们差不多高,但坐在一起,别说是别人了,她自己都觉得好像矮了她一大截。 曾经听流氓爷爷说过一句话,美不美看大腿,虽然此观点充满了对丰润美女的歧视,但不得不说从某些方面说还是挺有道理的,想到这里孟小然心里就有点蛋蛋的不舒服了,早知道不听席总裁的穿这种保暖款的运动服,夹棉显胖长款显矮,气势上就输了! “你和席总,要办婚礼了?” 嗤!上来就直奔主题,敢不敢稍微掩饰一下你这个小三的身份啊? 第122章 整一出豪门虐恋来 孟小然高冷地‘嗯’了一声。 对于她的冷漠白宛舒也不在意,在包包里拿出了一瓶保心安油递给她:“肚子疼的话抹一下这个效果不错。” 孟小然只好接过。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毕竟我从你手上抢走过阿睿。”白宛舒低下头把玩自己的手指,清淡道,“但是现在你们已经打算要办婚礼了,就说明你们都对以前的事情释怀,那对我这个曾经存在你们中间的人,也能释怀吗?” 刚才还叫‘席总’现在就直接喊‘阿睿’了,就这态度还想叫我释怀她?孟小然在心里呵呵,因为不确定她是不是又想要耍什么手段,孟小然也就没开口,继续闭着眼睛捂着肚子装病。 “我和阿睿的事情也不是传一天两天了,你知道的,谣言听多了,自己都会误会成真的。”白宛舒仿佛在回忆以前,眼神有些迷离,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他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任何人都这样说,一直都在和这样一个男人传绯闻,如果说没产生什么想法,那太假了!” 这是打算开始展开攻势了?孟小然在心里坚定不动摇的想法,继续听她还想要说什么。 “他对我的确与众不同,起码他在我面前不会有让任何戒心,他有空间洁癖,私人空间很不喜欢别其他人涉足,但对我却没没防备,这一点我想你也知道,就像是上次他把我带回家一样,在这种事情上,他从来不会有任何不适。” 孟小然一怔,这是一直存在她心里一个被隐藏的死结,平时她一直都刻意隐瞒着不去想,因为她全身心相信席辰睿,所以不想太无理取闹在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上,现在猝不及防被白宛舒直接有提出来,胸口就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些细微的疼。 “婚姻是建立在彼此信任和平等上的,如果你们不够信任对方,一场婚礼一本证书是无法带来什么的,与其继续这一场肯定会输的游戏,倒不如结束在一开始,起码不会太难看。” “这才是你拐弯抹角和我说了这么多的话,最想表达的一句吧?”孟小然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眼,和她平静的对视,“你想要抢我男人,直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席辰睿那么优秀,喜欢他到魔障的人不止你一个!如果他和你的关系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特殊的话,那么多年你为什么还不是席太太?” 白宛舒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孟小然一直沉默不语,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犀利。 “现在在我面前说这些,是想要让我们的感情产生间隙好让你再次趁虚而入吗?白小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啊?我和席辰睿不是‘要结婚了’,而是‘已经结婚了补办婚礼’!结婚证上的日期是八月二十一号,这个时间以后,任何企图挤入我们之间女人都是第三者,你懂吗?” 白宛舒终于有点不淡定了:“如果不是董事长阻拦的话,我和阿睿……” “如果席辰睿足够爱你的话,别说是董事长阻拦了,就算是全世界阻拦,他也会义无反顾和你在一起!”孟小然打断他的话,“所以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是你一直都把自己太当回事,席辰睿对你根本没有超出普通朋友以外的感情。” “你根本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做出任何超出朋友关系的动作,公司内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关于我们的传闻?” 白宛舒是想要告诉她,无风不起浪,她和席总裁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 孟小然笑了一声,说道:“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国人的想像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从这一句话中可以看出,群众的脑洞是无可限量的,所以你说的那个传闻,根本证明不了什么,我也不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去怀疑我的丈夫。” 爽!!! 看到白宛舒无言以对脸色微白的模样,孟小然心情顿时舒畅起来——和白小姐前前后后撕了三次逼,总算是让她赢一回了。 白宛舒终于放弃继续和她进行席总裁到底属于是的命题讨论,话题转得无比快:“看来席太太肚子已经不疼了,也刚好轮到我们,一起上吧。” 上……?! 打高尔夫? 孟小然蛋蛋的石化,刚才斗小三斗得太起劲,都忘装病了。 白宛舒站起来,对她露出七分虚情假意,两分挑战,一分鄙夷的笑容。 孟小然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上。 三十分钟后。 孟小然站在了到颁奖台上,手里拿着那张两千元的购物卡。 “谢谢。”白宛舒微笑地接过一束鲜花以及购物卡,特别虚情假意地和她握手道谢——没错,她是作为颁奖嘉宾给冠军白宛舒颁奖的。 一杆就挥球入洞满分夺冠,相比之下孟小然挥了十八杆才入洞,其中还不乏裁判碍于她是总裁夫人而故意放水若干,简直不好意思再出现再人前,要不是白宛舒又虚情假意地说:“能有这个荣幸请总裁夫人帮我颁奖吗?”她早就遁走了! “继续努力,争取更好成绩,早日代表国家参加奥运会。”孟小然敷衍地说完就打算走人,白宛舒却一下握住她的手,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你知道,他曾经有过一个爱的撕心裂肺的前女朋友吗?”说完她就走开了。 孟小然还保持握手的姿势在原地,整整三分钟,被同事喊才回神,微微低着头跟着他们上车。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席辰睿曾经有过女朋友,她一直听周轩说席辰睿洁身自好,没有和任何女人有亲近行为,甚至恋爱都没谈过,所以她一直以为得席辰睿和她一样是初恋。 坐在车上,孟小然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其实初不初恋根本没什么大碍,席辰睿都二十五岁了,要说从来没对女人动过心思那才要怀疑他性取向呢,只是……她承认自己有点小矫情,很在意刚才白宛舒说的那句:婚姻是建立在彼此信任和平等上的,如果你们不够信任对方,一场婚礼一本证书是无法带来什么。 席辰睿从来没和他说过前女友之类的,虽然这和她没问过有关系,可心里就是有个疙瘩在,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都还不够坦诚彼此,席辰睿很了解她,比她都了解自己,可是她却对他所知甚少。 以前嘻嘻哈哈过日子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他们都决定举办婚礼昭告全世界,却还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多的不了解,换成那个女人心里都会别扭的吧? 孟小然有点愤愤,觉得这个就是等白宛舒的目的! 每次都用里间这一招,也不知道换一招,简直讨厌! 今天名义上是户外运动日,其实就是变相的放假,打完高尔夫后就的原地解散,各玩各的,只要在下午公司下班前集合返回公司报个到就可以。 这些同事都和给孟小然不是很熟,唯一熟的就是白宛舒,她当然不想和她说话,所以吃完饭后她就直接回了公司,去了席辰睿的办公室。 席辰睿去开会没在办公室,对于她这个众所周知的总裁夫人,自然没哪个傻缺敢拦着她,秘书更是直接给她开门恭送她进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席辰睿的办公室,但每次来都是安安分分坐在沙发上等席辰睿办公完,都还没主动去翻过他的东西……好吧,孟小然承认自己有点走火入魔,想要去窥探席辰睿的**,比如找找看他是不是还留着关于前女友的照片之类的,就像小说电视剧里故事那样,放在心里最深处什么的。 首先她从占地空间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开始翻找,在翻找的时候她意外的发现了书柜上有很多医书,都是脑科类,她有些奇怪,没听说席辰睿喜欢看医书啊……难道又是她不了解他? 孟小然觉得自己真会给自己找虐。 书架里没发现什么东西,她想要去翻席辰睿的办公桌,可走前了几步,又有些犹豫地后退——虽然说夫妻之间应该毫无保留的信任,可换位思考,如果席辰睿未经她允许来翻她的柜子,她也应该会不开心吧? 想到这里孟小然坚决回到沙发上坐下,在等待席辰睿回来的时间里,她胡思乱想了许多。 深受各种狗血文摧残的她,一瞬间把小说网站上的那些热门分类都给代入到了她和席辰睿身上。 包括什么替身类啊、什么纠葛啊、甚至还有复仇! 三生三世恩仇录什么的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虽然情节有点诡异,但这年头总裁文没点狗血哪个读者会看啊?孟小然觉得自己在总裁交往,绝对应该出点情节,没准还是喜闻乐见的豪门虐恋大戏呢! 大概是想得太入神,席辰睿回来她都不知道。 席辰睿没意外她在这里,一边倒水一边问:“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孟小然神游天外:“想你。” “想我做什么?”席辰睿顿了顿,眉梢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还带着一点笑意。 孟小然下意识回答:“想你前女友。” 席辰睿放下水杯,皱眉看她:“谁和你说这件事?” 孟小然这才回魂,接触到席总裁明显不悦的眼神,她咽了口水。 干笑。 第123章 关于前女友的两三事 席总裁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没告诉她前女友的事情,解释完以后,孟小然觉得……很爽! 因为席总裁说:和她的关系就像是难兄难弟。 难兄难弟字面上意思听起来就和爱情没有一点关系啊! 事情是这样的,席总裁是个非人类,集中表现在学习方面,世人对他的评价只有八个字:一直跳级,从未停步! 初三读完,顺便把高一的书也给读完了。 高二读书期间请假去参加高考。 大一的时候已经在考博士了。 以至于他在哈弗的几年过得很的寂寞,毕竟和这样有钱、有权、有势、有相貌、而且还能力超群的人做朋友,是需要非常抗打击战斗力的。 很显然,那些人是没有的。 而前女友就是全校唯一一个有勇气的,很巧也是华人,老乡见老乡自然亲切,两人身在他国异乡也就互相扶持一些,前女友学习成绩也非常好,属于另一个非人类,二十岁的年纪就拿到了博硕学三个学位,和一直在跳级的席总裁简直天造地设一对,dna配比都没这么会完美无缺陷的,所以在外人眼里,他们就该是一对的。 于是他们就顺理成章得走到了一起。 可是说他们是恋人关系好像也有点奇怪。 人家情侣约会谈的是风花雪月,他们约会谈的是如何为祖国做贡献! 人家情侣有事没事上社交网站秀恩爱,他们有事没事往国内注入点人力财力增加国民gpd! 人家情侣情到深处牵手拥抱接吻上床,他们情到深处一起分享最新创业目标和心得! 就这样,他们在全校师生的见证下‘如胶似漆’了四年,大学毕业了,因为他们都拿了学位了,也无需在考研之类的,就…… 分手了。 其实这也很正常,学生时期的恋爱一般死在两个摇篮中。 一个是高三。 一个是大四。 劳燕分飞嘛,席总裁和前女友不过是其中正常到不要能再正常的一对。 回国后的席总裁接手公司,将在资本主义怀抱中浸淫出来的手段结合自己一百八的智商开始经商回报祖国了,旨在带动全社会奔小康共同致富,因为目标很远大,席总裁也就没什么多余时间谈恋爱玩感情,于是就一直守身如玉直到遇到孟小然,从此老处男释放,节操从此是路人…… 好吧扯到了不相干的话题上,总之席总裁的感情史就是如此一目了然,至于什么白宛舒啊卡蒂莲啊,全都是自己长出来的桃花,前者不过是工作伙伴,后者不过是路人甲乙丙。 席总裁解释完,慢悠悠地噙了一口茶,眼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秋后算账意味太明显,孟小然立即讨好过去蹭蹭,嘿嘿笑着说:“婚前恐惧症。” 这个解释席总裁显然比较满意,也大发慈悲没为难她,只是再次问:“谁告诉你这些的?” “白宛舒。”出卖情敌这种事情,做起来简直不要太舒爽,“她说你爱你的前女友爱得死去活来。” 席总裁酷帅狂霸拽地发出一声嗤笑,表示了对这句话的极度讽刺以及不屑,孟小然心情更加美丽了,吧唧在席总裁脸上亲了一下。 席辰睿道:“以后她说什么都不要理。” 孟小然问:“那你为什么肯让她进你家?”这个才是她纠结的问题,反正一个问题是问,两个问题也时候问,把事情都问清楚,以后再被白宛舒挑衅,好歹知道怎么反击啊。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以回答,席辰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大概是因为相处的时间长,所以对她都没什么心防。” “你对所有和你相处时间长的人都没心防吗?”孟小然闷闷地问。 席辰睿失笑,搂着她的肩膀说:“人是感情动物,相处的时间长了,你又不讨厌对方,自然就不会时刻戒备着……就像是你和你的大师兄,难道你会时刻提防着她吗?” 孟小然无言以对,只好拉别人躺枪:“所以说青梅竹马是世界上最讨厌的词语没有之一!” 席辰睿无奈:“我和她不是青梅竹马。” 孟小然继续不讲理:“日久生情是第二讨厌的词语!” 席辰睿微微拧着眉梢,却没露出半点不耐烦的模样:“我和她没超出朋友以外的感情。” 孟小然撒泼:“男女之间就不存在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 “包括你和白晏。”席辰睿沉吟了一下,一针见血地转移话题。 “我们……”孟小然纠结了好一会,才说出了,“是姐妹!”这样‘沁人心鼻’答案。 席辰睿:“……” 婚期已经定下来,就在春节之后五天,也就是年初十,关于婚礼场面席总裁主张铺张盛大,孟小然主张小家碧玉,在这件事上两人场上了分歧。 “我说过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这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两人在确认宾客名单的时候再次有了矛盾。 孟小然咬着筷子,很纠结地说:“其实‘盛大婚礼’和‘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两者并不是对等的,嫁给你席辰睿注定全世界都会知道,所以盛大婚礼完全没必要。”听说那里的酒店住一晚要四万块,食宿都是席总裁报销的话,算下来可是个天文数字,这笔钱明明可以节省的啊。 “全世界都知道我席辰睿结婚,婚礼场面太寒酸会被笑话的。”席总裁不动摇。 “面子重要还是钱重要?” 席总裁:“面子重要,我是公众人物。” 孟小然试图和他讲道理:“你看那些明星啊,他们也是公众人物,可是不是也有人在婚礼上只邀请了家里亲戚,和关系比较好的朋友,那些八竿子打不着,或者还没打着的人根本不用理会。” 席辰睿盯着她看了几秒,末了淡淡道:“吃饭。” 拒绝和她对话了……孟小然端着碗心不在焉地吃饭。 席辰睿忽然问:“你不期待我们婚礼吗?女孩子不是都很希望把这个一辈子仅有一次的婚礼办得风光热闹难以忘怀吗?” 孟小然回答:“只是一个婚礼,干嘛要弄得那么夸张啊!” 一笔完全可以省下来的巨额开销,为什么偏偏要浪费掉?就算有钱也不是这样败家的,那钱用来度蜜月或者做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不是更好? 席辰睿又沉默了,大概是真的有点不高兴孟小然的不重视,晚饭后就去书房看文件,孟小然也有点生气,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和姐姐以及小心儿群聊,把事情都讲了一遍之后,两个狗头军师齐齐沉默了几分钟后,发来了几个省略号,就在孟小然还没破解出省略号密码之时,她们又齐齐发送来了一句话,让在迷惘中前行的小猫拨开云雾醍醐灌顶。 ——你是自卑了吧? 自卑? 孟小然一开始时候非常鄙视的态度,她自卑什么?她一个齐二十一世纪思想积极行为向上浑身充满正能量的元气少女,需要自卑吗?这个词语从来都没出现在她的字典过! 但是姐姐和小心儿分析却是让孟小然细思恐极。 小心儿说:席总裁出生豪门,而你只是普通女孩,简直是现代版的王子和灰姑娘,一个资本主义,一个无产阶级,你说你能不对席总裁自卑吗? 姐姐说:小心儿说得对,这个是身份上的差距肯定是你潜意识里过不起的坎,虽然我知道你不是会攀比的人,可是如果夫妻之间差距太大,总会感觉有些心里不自然,在他面前矮了一截的感觉。老人总提倡要门当户对,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去受气,你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在各种豪门中,不算少见。 孟小然敲了长长一段字,企图解释自己根本没有那种感觉,可是敲完以后要发送,忽然又问了自己一句——真的不在乎吗? 白宛舒今天也问她,他们之间平等吗? 如果是按照身份和地位来看,他们之间的确不平等。 孟小然撑着下巴有点怅然,觉得自己真是有婚前恐惧症了,总是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有的。 敷衍地回复了姐姐和小心儿一句后就关掉电脑睡觉,想着明天再和席辰睿沟通一下吧。 睡到半夜,孟小然感觉床往下陷了一点,暖暖的被窝内也钻进来一些冷空气,她缩了缩,下意识寻找温暖的地方,随即就被人拥入怀中,对方怀抱的味道很熟悉,她安心地再次陷入沉睡。 席辰睿在她的发间轻轻落下一个吻,眼底有些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孟小然没多少意外地看到了席总裁睡在自己身边,毕竟他们也不是真吵架了,要真分房睡了,她肯定又会起来骂他傲娇女王。 席辰睿没有再提宴请宾客的事情,孟小然心里还想着昨晚小心儿说的话,两人气氛又点小奇怪地到了公司,重新投入年终大作战。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忧愁得太明显,都让市场部的同事们发现了异常,都好心地过来慰问,是不是总裁‘游走在行与不行之间’的病更加严重了? 孟小然:“……”能别提这件事了吗? 第124章 果然渣男都是一个款 老人说:多情多事,知事惹事。 孟小然感触极深,深有体会。 比如此时,她在员工餐厅吃饭,无意间一次侧过头,看到了在对面马路上一道互相拉扯的身影,八卦基因爆发,有些好奇地多看了一会儿,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争执中的其中一个女主角,不就是的冤家卡蒂莲吗? 孟小然略有些惊讶,再仔细看,确定对方就是卡蒂莲。 虽然这个人和自己不对盘,还爱找自己的麻烦,但好歹是席辰睿合作伙伴的女儿,而且为人还算是耿直,没对她背地里放暗箭什么的,所以出于人道主义和同事爱,她决定过去看看,别给什么人流氓之类的给缠住了。 穿过一条马路,孟小然跑到了卡蒂莲身边,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和卡蒂莲纠缠的男人,居然是卢长峰! 自从工程事故真相大白,卢浩腾入狱之后,卢长峰就带着他母亲去了别的城市发展,孟小然还以为此生不会再相见呢,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这里遇到他,而且他竟然还和卡蒂莲扯上关系。 孟小然听了一会儿他们的一边拉扯一边说的话。 卢长峰说:“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我对你的真心的,我的真心天地可鉴。” 卡蒂莲说:“你是个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卢长峰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还看不见穿我的真心吗?” 卡蒂莲说:“你是个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卢长峰说:“是不是你父亲不肯让我们在一起?我去找他说,我对你是真心的。” 卡蒂莲说:“你是个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孟小然:“……” 这两人是在当街演情深深雨蒙蒙吗?这种扑面而来的琼瑶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还有,卢长峰什么时候和卡蒂莲交往的? 孟小然的脑洞在这一刻又拯救了她。 卢浩腾不单单入狱,他这些年贪污缘and的款项,以及这次翠堤湾工程出的事故,他都要全额赔偿,很可能卢家赔偿了席氏之后,家里已经是负债累累,卢长峰为了达筹钱,只好使用美男计,勾引卡蒂莲,企图成为博莱特先生的乘龙快婿,再进一步夺取博莱尔先生家的财产,从此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的! 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孟小然在心里握拳——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这个已经不是人道主义和同事爱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这个很直接涉及了法律法规以及社会和平! 被正义燃烧的孟小然挺身而出,在卡蒂莲茫然惊愕的眼神中,把毫无防备的卢长峰来了一个过肩摔人扔在地上,又不解恨地恨恨踩了两脚,这才对卡蒂莲说出了一句经典台词:“有我在,不用怕!” 然后她就被卡蒂莲拉开:“你神经病啊!”随即蹲下去把卢长峰扶起来,不过卢长峰大概伤得有点严重,此时暂时站不起来,还在地上缓着。 孟小然略惊呆,她可是在帮她啊,就算蛮不讲理也不能蛮不讲理到这个地步吧? “孟小然!你在这里干什么?还打人!”卡蒂莲怒道。 “我在帮你啊!”孟小然更怒。 “我需要你帮我什么?多管闲事啊!”卡蒂莲站起来直接跑到她面前,瞪圆着一双眼睛,再配上她西方人外貌特征,看起来稍微有点狰狞和吓人。 孟小然后退一步,指着卢长峰:“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说大小姐啊,你眼睛擦亮一点好不好?小心被人家骗了,到时候财色两空,你哭都没地方哭!” “我和他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情啊?你家住海边吗?管得那么宽!”卡蒂莲扶起卢长峰,“我知道你要和席辰睿结婚了,没必要在我面前炫耀!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所以你的把戏在我面前幼稚到可笑!” “我炫耀?我什么时候和你炫耀了?我说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你知不知道他接近你有什么目的啊?”孟小然觉得自己果然是太博爱了,这女人这么不领情,她还这么心地善良好言相劝。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考研的时候的我们还是一个班级的呢!用得着你提醒吗?”卡蒂莲怒道,“孟小然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谁想管你啊!谁爱管你啊!孟小然握拳正要怒斥回去,旁边被她摔成重伤的卢长峰开口了,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孟学妹,现在你也要结婚了,席总裁是好人,你应该一心一意对他,不该再纠缠我,我说过我不会再接受你了。” 晴天一个霹雳。 我屮艸芔茻! 孟小然被雷劈中。 卡蒂莲被真相击中。 “我就说你怎么上来就打人,还以为你神经病发作,没想到你……”卡蒂莲指着她,一脸纠结,找不到形容词一般,最后又甩出了最常用的那个词,“不要脸!” 孟小然头晕目眩,觉得深深无力。 “你已经抢走了我的王子,你现在还要来抢我喜欢的人,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过分啊?你混蛋啊!” “卢长峰你把话说清楚,我对你怎么了?”孟小然好想冲过去再把那渣男揍一顿。 “虽然我和你大学四年同窗,但我心里一直都只是把你当成学妹,如果我之前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很抱歉,现在我就把话说清楚,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对我死心吧,还是和席总裁好好过日子。” 吐! 以前怎么没发现卢长峰又这么渣的一面呢?简直可以和唐启明结伴做一对好基友了! 卡蒂莲看到孟小然一脸便秘,还以为是被卢长峰说得羞愤欲死,她就更加得意了,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听到了吧?卢长峰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卡蒂莲挽着他的手,做亲密姿态,“现在我们才是一对的!” 卧槽啊不带这样善变的!孟小然无语看她:“你不是喜欢席辰睿吗?”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喜欢做别人的小三吗?”卡蒂莲趾高气扬,孟小然心力交猝,之前也不知道是说一直对席辰睿死缠烂打啊。 卢长峰脸上有喜悦滑过,急忙追问卡蒂莲:“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 “嗯,答应了!”卡蒂莲一副大小姐的施舍姿态。 听到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听到的答案,卢长峰喜不自禁,见卡蒂莲好像和孟小然早有宿怨,此时也竭尽全力羞辱孟小然,企图博美人开心。 “我也不知道席总裁看上了你什么,你根本一无是处,整天除了疯疯癫癫嘻嘻哈哈一副没头没脑的样子以外,你还会做什么?” 孟小然指着自己,长大嘴巴一脸震惊。 “大学时期,我作为学长,对每个学弟学妹都很照顾,你并不是最特殊的一个。” 孟小然捂着胸口,脸色宛如便秘七八天。 “当初我答应假扮你的男朋友,也只是我比较乐于助人,并没有其他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 孟小然扶着墙,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再站着下去。 卢长峰说完还自我感觉良好地点点头,就好似非常满意自己的发言,看得孟小然好像死一死——人至贱则无敌! 卡蒂莲却是越听越满意,大概是觉得终于可以在孟小然面前扳回一成了。 “孟小然你真的很喜欢卢长峰吗?”卡蒂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得一脸猥琐,“那好,我答应和你交换,你把席辰睿给我,我把卢长峰给你。” “你们两个倒真的是绝配。”孟小然气极反笑,“交换?这样不要脸的词语你都说得出来?我真是呵呵了。” “感情对于你来说算什么?随时随地的炫耀还是撑面子的工具?反正只要是能让你带出去有面子,根本无所谓喜不喜欢爱不爱对不对?我一直以为你对席辰睿的执着是因为你喜欢他,没想到你压根就是把他当成你象征比别人更加高高在上的华丽外衣而已。” 孟小然觉得自己应该改掉这个多管闲事的毛病,免得那一天没救到人,反而是把自己给气死了。 “你……”卡蒂莲的脸色古怪,好像是要说什么,到了喉咙口却又给咽下去。 孟小然懒得去管她要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还不解气,继续道:“还有你啊,卢长峰,你算哪根葱啊?我纠缠你?你也不那个镜子照照自己,哪里比席辰睿好?我就是个瞎子也知道选席辰睿,这个和他有没有钱没关系,这个是人品问题人格问题,他单单是人品这一条就甩你一百条街了,你给渣男!” 说完也不敢理会他们都是些什么表情,转身就要走,但刚转身就看到了席辰睿站在自己身后。 他脸色平静,但嘴角噙着一点淡淡的笑,很明显心情很愉悦,大概是听到了刚才她那一番壮志踌躇的宣言,觉得很满意吧。 孟小然愣了几秒,稍微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眼神四处飘。 “说得好。” 孟小猫呜了一声,很想要蹲在地上用手抱住脑袋。 丢人丢大发了。 第125章 我们是曲线救国 孟小然被席辰睿领回公司的时候,知道了席辰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也是在员工餐厅的看到对面马路的争执,发现其中一个身影很像她。 “我总觉得卢长峰接近卡蒂莲居心不良!”孟小然犹自在愤怒。 席辰睿有些好笑,按着她的肩膀坐下:“卢长峰和卡蒂莲来往的事情我知道,卢长峰的确在追求卡蒂莲,卡蒂莲的态度比较模糊,一边和他暧昧着,但却也没有公开承认和他的关系。” “天生绝配。”孟小然嗤笑。 “所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件事我们别管了。”席辰睿把几张a4纸放在她面前,“这些是婚纱的手稿,你看看比较喜欢哪种类型的设计。” 说到婚纱,孟小然就说:“我的婚纱让小心儿设计就好。” “钟离心?”席辰睿下意识皱眉,大概是觉得钟离心不是他心目中最合适设计师,孟小然却很坚决:“这个是我和她从小的约定,无论我将来嫁给什么人,我的婚纱都是她设计,你也不用担心她不够专业,艾露莎旗下本身就有婚纱业啊,小心儿也有成品。” 席辰睿想了一下,点头微笑:“好,就交给钟离心负责,我再安排几个人协助她。” 虽然觉得只是一套婚纱没必要那么麻烦,但就像是席辰睿说的,他是给大名鼎鼎的公众人物,婚礼上每一个细节应该都会被放大注意,就算是为了他的形象吧。 “好。”婚纱这边达成了共识,席辰睿又说:“从决定办婚礼到现在都还只是电话和家长汇报过,找个时间我们和家长们吃个饭吧。” 这个家长说的当然是他的爷爷和母亲,以及她的爷爷。 “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你父亲的事情啊?”孟小然问。 “我父亲在我五岁的时候脑癌去世。”席辰睿回答。 脑癌?孟小然想起了那天在翻找席辰睿书架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关于脑壳的书籍,好奇地问:“你对医术有研究吗?这里那么这么多脑科的书籍?” 席辰睿看了一眼书架:“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脑科的书?” 孟小然期期艾艾地说:“那天我翻过……” 果然是作的一把好死! 孟小然说完,小心翼翼地去看席辰睿的脸色,发现他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然而是笑着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她就只能自己问:“你难道不生气吗……我那天是有点,有点那个啥了……对不起啊……”虽然只是翻了书架,可毕竟是动机不纯居心不良,小猫心里还是有点心虚的。 席辰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高兴你在意我。” 一直以来小猫都觉得席总裁有点自虐倾向,好像她做了错事,但他非但不觉得生气,然而觉得很开心。 “这个办公室原来是爷爷的,那些书籍都是爷爷的,他那时候应该是用来研究父亲的脑癌。”席辰睿解释,“后来父亲去世了,这些书也就一直留在这里,反正不占地方。” 孟小然了然地点点头,心里有些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席爸爸的脑癌应该是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医生都无能为力,只是席老爷子自己不死心,还想要自己琢磨医书,想要自己找到奇迹。 她走到书架旁,随手拿起一本医书,随意得翻看了一下,眼神落在了书籍的出版日期上——2000年…… 2000年? 等等,孟小然的脑瓜一瞬间灵光了。 她合上书籍,独自沉思起来。 席总裁刚才说,席爸爸是在他五岁的时候去世的,也就是二十年前的1994年。 席爸爸1994年去世,席老爷子到了2000年还在研究脑科的书籍? 这本书看起来并不新,封面和纸张很明显被摩擦了好多次,甚至还有标注的地方,也就是说席老爷子研究得很认真……这是怎么回事?席老爷子那时候还在管理诺大席氏集团,怎么会有空去研究完全没有作用的脑科医书? 孟小然在某些方面比较敏感,此时脑袋也一下子活络起来。 “看什么?”席辰睿走上来,站在她的身后。 “这些书都是爷爷的?他的兴趣爱好是研究医书吗?”没准是早年为席爸爸寻找治病方子,不知不觉给研究上瘾了,席爸爸去世后,他也就干脆当成爱好。 “都是他的。“席辰睿笑了笑,“别看他老人家很慈祥无害的模样,其实他可是人老心未老,公司的事情虽然都放权给我,可他自己平时也会研究财经,没事玩玩股票什么的,心思都还在商场上,至于这医书,他家里倒是有许多,偶尔看到他有拿出来看看。” 孟小然把自己发现的看法告诉他,席辰睿很显然之前也没注意到,听到她这样说,也才好奇地拿了几本书看看,发现到时候真几本是在他父亲去世以后才出版的书籍,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证明他爷爷大概是真的有些上瘾了。 “一起吃饭时候再问问吧,我也没去注意过。”席辰睿并不在意地把书籍都放回书架上。 婚事是两家人的头等大事,择日不如撞日,席辰睿联系了双方家长后,敲定了后天晚上在酒店吃饭。 席辰睿开车去接他爷爷,孟小然也开车去接她爷爷,各自表现诚意,在路上孟老爷子一只叮嘱孟小然等会应该怎么做才不会失礼,要怎么做才显得端庄温婉,才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好媳妇。 孟小然特别无语地说:“爷爷,夏公主和席爷爷都不是第一次见到我。” “席老爷子可古板了,你表现好点,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不是更好。”老爷子义正言辞。 孟小然只好听着,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直接把车钥匙交给侍应生,推开玻璃门的时候,迎面走出来一个人,让她给愣了一下。 “白琛?”孟小然有点意外,再去看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的女人,重点是两人的手是握在一起的,她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古怪了,“你……” 白琛脸色一如既往冷漠,看到她眼底只是闪过一点意外,随即就消失,淡淡地点了下头,就擦身而过要走。 孟小然看着他牵着性感美女的手上了车,傻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小心儿被始乱终弃了。 再去看那性感美女,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挠挠后脑勺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不就是暮雪那个小贱人吗! “那不是白琛吗?”孟老爷子上次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对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记忆深刻。 “是啊。” 孟小然决定晚饭后去小心儿家了解情况。 他们到达包厢,席老爷子和夏公主都到了,孟小然小媳妇似乖巧喊了一声爷爷和妈,对方都是回以微笑,然后两家亲家又客气地打了下招呼,随即便各自落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小然觉得夏公主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笑容也有些僵硬,眼神还时不时往她身上看,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席老爷子和孟老爷子两人倒是落落大方,互相询问了对方的近况,又互相回忆了一下老交情,最后再互相夸奖了一下彼此的孙子,终于来到了今天的重点上。 服务员上完菜,孟老爷子就首先开口:“老席啊,你说这两孩子的婚事要怎么办才好?” “说实在的,这种事情我也时候第一次操办,流程也不大清楚,你说呢?”席老爷子笑呵呵地问。 “我觉得当然是越热闹越好!” 孟小然默默扶额——其实她在路上就和老爷子说,这个婚事还是从简即可,但老爷子不肯,一直说婚姻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当然是要办得直到牙齿掉光也能回想起当初结婚时的细节才算好!对此,小猫表示了深深的无力。 孟小然一手扶着额头,挡住夏公主看到自己的表情,侧着头给爷爷使眼色,还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她适可而止。 然而孟老爷子完全理会她的暗示,继续用他犹如中国又要办奥运会一般的精神再策划这,比手画脚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首先要豪车开道,像什么劳斯劳斯、兰博基尼、奥迪派克峰、雪铁龙等等都可以来!” 孟小然拿起酒杯猛喝了一口,瞥了一眼席总裁,发现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看起来好像很满意爷爷的策划! 你们这些资本主义啊! 你们肿么还没被我们无产阶级同化! “他们年轻人要出国办婚礼,我的提议是先在国内办一场中式婚礼,再办流水席,摆个三天三夜!” 孟小然继续喝酒,手扯着老爷子的衣摆扯得更加用力——你够了!给我低调一点! “礼炮要九九八十一,客人一定要请,越多越好,只要有点关系的都请来,咱不差钱,主要是热闹,图个喜气!” 孟小然都要把脑袋给埋到了桌子底下,觉得有这样一个爷爷好丢人啊! “爷爷……亏你还是在毛爷爷的思想熏陶下长大成人的呢,别这样铺张浪费,建设节约型社会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啊!” 孟老爷子义正言辞,坦坦荡荡地说:“小屁孩你懂什么?作为一个有资本的企业家,拉动内需才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孟小然求助的眼神看向席总裁——你帮帮我啊! 第126章 这个千古难题啊 席总裁微笑:“爷爷说得对,拉动内需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爷爷,妈,你们觉得呢?” 席老爷子和夏公主对视一眼,夏公主又是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席老爷子脸上带笑:“好,就按你说的做。” 席辰睿扭头看向孟老爷子说:“那我们就再讨论详细一些,还有爷爷您那边有多少客人,也需要给我一个名单,我好提前安排。” “这个没问题,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弄好了就给你送去,估计也就是百八十位吧。”孟赫对这个女婿越发的满意了,又继续开始高谈阔论,孟小然只能不断喝酒,头晕眼花的同时还觉得眼花缭乱,就好像无数的人民币都长了翅膀飞走了,飞走了,走了…… “爷爷,你说的这些真的很浪费啊,什么豪车开道啊,流水席啊礼炮啊,要是被人拍了传到网上,我肯定是会被人肉的!咱做人能低调一点吗?把那些钱省下来捐给孤儿院多好啊!还是做善事呢!一门礼炮几千上万块,就‘砰’的一声就没了,而给那些孤儿可是一次读书的机会呢!” 喝了点酒,有点胆子当面反抗了,孟小然立即开始做文章,从非洲的缺水,到农村的留守儿童,从部落人民落后,到大山里的孤寡老人,言辞恳切深情并茂,说得自己都差点给自己鼓掌了!简直感人,当初大学的毕业论文完全应该自己写,而不是花一百块上网买! 孟老爷子却是不吃这这一套,表示自己完全是在曲线救国,花钱拉动内需,也是一个使社会脱贫的方式。 爷孙俩争辩了许久,席家老中少三人就在一边默默吃菜看着,不插嘴,看样子应该是打算坐享其成,肯谁吵赢了就听谁的。 爷爷那一套经济学是实践出的,完全不是孟小然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能抵抗的,他说:“我们老革命家说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有点喝醉的趋势,导致孟小然也忘记吐槽他自称的‘老革命家’四个字,而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他的问题:“就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啊!” “没错,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你看,我不是就是在响应号召吗?经济建设促进改革开放,消费才是硬道理,至于捐款也是可以适当,比如把收来的礼金都匿名捐出去之类的,我们搞革命的,就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小蹄子你懂神马?一边玩兔子去!” 孟小然:“……”我好想把你上交国家啊!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是这样解释的吗? 直到现在,孟小然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好汉都上梁山,换成现在的模式,大概就是老爷子把孙女婿逼上的金山银山这样。 孟小然和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在一边听着。 “席氏也是大户人家,起码要请个三五百桌吧?我这边一些朋友,你们那边的客人客户朋友,能请都请了,抓紧时间列出名单,提前一个月发请帖,这样客人才能安排好时间一起来凑热闹……” 席辰睿忽然凑过来对她说了一个冷笑话。 “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那天周轩和我说,闪婚闪离,说明结婚和离婚是正比的,结婚时越铺张,离婚率就越低。” “所以按照我们这个规模,你是打算一生一世都不和我分开了是吧?”孟小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是三生三世。” 虽然听到这样的答案心情会好很多,但一想到这一拍板下来,可就是八位数的人民币没了,她的心情顿时就复杂起来。 中途孟小然去了一趟洗手间,转弯的时候没注意被人从后面抱住,不用回头看,光是凭感觉就能知道是席辰睿,所以孟小然也没多惊讶。 席辰睿笑着问:“怕了?” “我怕什么啊……不就是个婚礼,你敢办,我还不敢去啊……”孟小然垂下眼睫,腮帮子又不自觉地鼓起来了。 席辰睿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低沉了,他说:“我们的婚礼,到时候妈那边肯定会来人。” “嗯。”这不是理所应当嘛! “按照你一直以来的话说,就是生活在资本主义环境,受着封建思想熏陶,每天都行走在上流社会的那些人,他们的观点还比较古老……对你也不熟悉,说话可能不大好听,我怕你到时候心里会不舒服。” 席总裁说话算是很含蓄的了。 其实简单理解,他的意思就是,她母亲那边的人就是欧洲王室,身为王室贵族,思想上与生俱来觉得自己比较优越,可能会看不起普通平凡毫无亮点的她,到时候会说一些类似‘攀高枝’‘变凤凰’‘不般配’之类的话,她听了心里会不舒服。 孟小然觉得自己可能就是怕这些,所以才一直觉得这个婚礼从简就可以,摆得场面太大,说闲话的人越多。 席辰睿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你会不会难受?” “嗯……”当然会! 席辰睿脸色明显不好了一下,孟小然又说:“难受有用吗?”自从他们关系公开,每天都有人指着她的背脊说三道四。 席辰睿轻轻摇头。 “那我就当成没听见好了。”这样的解决方式简单粗暴,但却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 席辰睿的眼底出现了惯有的温柔,孟小然闷闷道:“你我都还没了解完全,哪里有心思去了解别人的看法,反正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控制不了他们说什么。” 席辰睿用手去轻轻摸她的脸,他的掌心温暖,典型的公子手,干净滑腻,摸起来挺舒服的,孟小然和小猫一样眯起眼睛。 但说到了这里,孟小然还是不得不再问一遍:“你都知道我们之间差距了,为什么当初会想要和我在一起?” 其实说起来他们也是闪婚的啊! 认识三四天就领证了,那时候明明和对方的印象都不深,他就不怕娶了个拜金女吗? 席辰睿的眼神有点躲闪,好像有点不敢看她。 “说!”孟小然喝了酒胆子特别大,揪着他的领带往下拉,危险地眯起眼睛。 “都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们不是很好吗?法律都不要追究以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作为一个外表特征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西方人的席总裁,平时很少说俗语,一旦说看俗语,就说明他是心虚,还要掩饰的事情。 孟小然越觉得不对劲了:“我可以不追问你爷爷和夏公主为什么会忍耐我,我只问你为什么会放心和我在一起?”席总裁不会被任何人胁迫,他从来不接受别人给他安排好的道路,所以他会愿意娶她,肯定有别的原因。 “咳咳……”席辰睿终于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道,“我去调查过你,发现你还……挺有趣的,所以就打算和你试试,想着,不合适再离婚,反正很方便……” 渣! 这种做法完全和她心目中的渣男画上等号了,难怪席总裁这么难以启齿! “只是有趣吗?”孟小然斜下巴看他,“就没有其他入你眼的?” “可爱,开朗。”席辰睿搂着她的腰。 孟小然鄙视,这分明是缺钙缺爱了。 “而且很乖,总能让我情不自禁去保护你。”席辰睿亲亲她的脸颊。 孟小然鄙视,这分明是禁欲太久,老处男情结爆发。 “而且有时候耍点小聪明也很令人忍俊不禁,总觉得你就是个活宝。”席辰睿要去亲她的唇。 孟小然往后躲了一下,严肃地反问:“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弱智神经病,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席辰睿直接回答:“当然会!” 孟小然明媚地忧伤了:“我都那样了你还希望我,足见你只是一个喜欢我外表的人!” 席辰睿闭了一下眼睛,好像有点无法直视,半响后才试探着回答:“那……不会?” “我是你发妻!你就这样不要我了!你真然我失望!”孟小然更加忧伤了。 席总裁额角青筋活跃地跳了跳,然后直接一个转身把她给压在墙壁上,干脆利落地堵住了她的嘴。 孟小然嘴角裂开了笑意,很显然是故意找茬的。 半响后他才放开,又再她的嘴上恨恨吧唧一下。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孟小然搓手。 “嗯?” 孟小然立即甩出千古难题:“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席辰睿:“……” 孟小然踢他:“回答。” 席辰睿再次把她压在墙上,更加强势霸道地吻上去,这次一点都不温柔,看起来有几分报复社会的样子。 孟小然就这样被他里里外外啃了个遍后,就终于消停了,席总裁领着她回包厢,双方家长的讨论也差不多到了尾声,全程他们当事人都保持沉默状态,夏公主偶尔搭一两句话,不咸不淡的,席老爷子大多数时间是在点头和说‘就按你的意思’,只有孟老爷子从头到尾担任总司令,一直在哪里的指点江山。 第127章 他是为了你呀 饭局结束后,他们都喝了酒,不宜开车,孟小然打电话叫了姐姐过来接他们,并表示今晚要在娘家睡,就不会去了。 孟老爷子适时插嘴:“按照a市的习俗,新郎新娘婚前三个月都不能见面,不如就从今天开始,小然就住在家里得了。” 席总裁不淡定了,脸色立即就变得很纠结,一张俊脸要笑不笑:“不用了吧爷爷,我和小然都是领过证的,算是夫妻了,这次只是补办个仪式,就不用计较这些了吧?”说着给孟小猫使眼色。 孟小猫收到指令,也直接说:“爷爷你就别瞎凑热闹了,我还有上班呢,住在一起我上下班容易。” 席辰睿在一边连连点头。 孟老爷子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终于大发慈悲点头了,刚好姐姐开车到了,孟小然就扶着爷爷上车,自己也跟着上车。 上车前被席总裁抓住:“一定要回来!” 孟小然哭笑不得,心想是怕她一去不回,真让他毒兽,空房三个月吗? “知道了。” 上了车,孟老爷子在那边凉凉道:“当初不是死活不肯嫁给他吗?怎么现在就依依不舍了呢?” 孟小然厚颜无耻回答:“你不都说了,那是当初。” 姐姐在前面笑出声。 孟老爷子终于开始兴师问罪了:“刚才为什么一直和我唱反调?” “哪有?”孟小然抵赖。 “还狡辩,我说婚礼场面要办大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阻止我?”孟老爷子斜睨她,“席辰睿暗示你的?不肯你多花钱?” 孟小然闷闷道:“他是怕我不花钱呢!” 孟老爷子的脑袋卡了那么一下,才反应回来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是你自己要求把婚礼场面办小的?” “因为我觉得完全没必要铺张浪费。”孟小然揉揉酒醉后微疼的额角,“而且爷爷,我觉得你这次好像有点故意,平时你不是这样的。” 姐姐在前面听到他们你一样我一语,也算是了解了全过程,便插嘴道:“小然,你又自卑了。” 孟小然苦笑:“好像是。” 孟老爷子竖起耳朵:“恩恩?自卑?怎么回事?” “贫富差距太大,小然觉得自己跟不上席总裁资本主义步伐,所以有点没自信。”姐姐总结。 孟老爷子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拍拍小猫的肩膀:“其实我们家也很有钱,我们有价值连城的珠宝无数,还有随时可以创造财富的高手无数,你和席辰睿完全是在一个起跑线,你的嫁妆爷爷一定不会少你的,起码配得上四十九门礼炮的档次。” 孟小然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不是钱的问题。 是身份的问题。 一个是小贼,一个是纯正血统贵族,谁丫的会觉得他们平等呢? 而且她还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整天除了卖萌卖蠢就是混吃等死,一点高端技能都没有,软件不过关,硬件也不过关,都不好意思带出去见人! “唉……”孟小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惆怅地白了少年头啊! 车厢内一下子就沉默下来,爷爷和姐姐大概也觉得有道理吧,孟小然有点自嘲得笑笑。 姐姐想了半天才想到了一句安慰的话:“其实小然你也别这样想,我觉得席辰睿不是注重这些的人。” “我知道他不注重。”可是我注重啊!这个是心结啊!解不开的呀! “他不但不注重,他还一直在给你面子,你感觉不出来吗?”沉默依旧的老爷子终于慢吞吞地开口了。 孟小然一愣,茫然地看他。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完全你不明白他们的用心良苦!孟老爷子望天叹息:“想我孟赫英明一世,怎么会有一个像你这样愚笨的孙女呢?真是天公不作美,人无完人啊!” 孟小然突然好想到大逆不道一次啊! “你说我为什么一直强调婚礼要盛大?”孟老爷子斜睨她。 孟小然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你虚荣。” 孟老爷子被梗了一下,咳嗽了声:“你的婚礼办得盛大,就说明席家人对你重视,那些不怀好意想要在婚礼上为难你,对你说三道四的人,看到这个阵仗还敢乱说话吗?” 孟小然又是一呆。 姐姐却已经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像是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凯特王妃的出身也是平民,她说自己和威廉王子这样的贵族后裔在一起没有完全感,偶尔还会感觉自卑,而威廉王子就用他已故母亲戴安娜王妃用过的订婚戒指,向全世界宣告他对这位妻子的疼爱和重视,这也让那些看不起凯特王妃平民身份的人缄口!席总裁要把婚礼办得极致铺张,也是要告诉全世界,他对你这个普通妻子的重视,让他们不敢再对你说三道四!” 孟小然从这个真相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席辰睿从来没和她这样解释过,他只是说,这是为了他的面子……难怪她觉得那句从他口中说出来那么有违和感呢,原来他只是在掩饰他的真实目的而已。 孟小猫感觉鼻子有点酸,好像被感动到了。 孟老爷子慢悠悠地说:“就是这个意思,我都看得出来,只有你还哪里喊着要建设‘经济型社会’,我看你要是真的把婚礼办成‘经济型社会’,就有人敢直接在婚礼上挑衅你,只当你是靠什么手段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看我哪里知道你们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啊,我只是往最实际的方面考虑。”孟小然嘟囔,同时心里还有些别扭。 “我和你说吧,这场婚礼关乎到你以后一辈子,浪费一点就浪费一点,钱嘛,就是用来花的。”孟老爷子拍拍她的手,总算是有些做长辈的样子了,“他对你用心良苦,还特意打电话和我说,让我支持他的决定。” “他主动打电话给你的?”孟小然已经第三次呆滞了。 孟老爷子点点头:“就是昨天晚上,他倒没和我说他的想法,只是说想要把婚礼办得盛大一点,但是你好像不怎么肯,让我今天劝劝你,在饭桌上把规格定下来。我想,大概是他们家内部出现了一点小分歧,他就干脆来个场外支援,大军压境,先斩后奏。” 孟小然:“……爷爷你的一口气用了三个成语,好厉害。” 老爷子自己掰着手指头算:“才两个吧?” 孟小然实话实说:“只要你能把四个字毫无违和感地组合在一起,我都算你说成语,我对你的要求也就这样了。” 老爷子:“……” 弄清楚席辰睿的用意之后,孟小然当然是很感动的,当天晚上就给他打去了电话,参考了各种偶像剧,刚刚接通她就说了一句:“席辰睿,我爱你。” 席辰睿那边沉默了将近五分钟。 孟小然还娇羞地以为席辰睿在回味,正打算再矜持地来一两句别的什么情话,就听到席总裁惊疑未定的声音:“你是不是又乱吃了什么东西?赶快去医院检查一下,挂脑科,然后把病房号给我发来。” 孟小然:“……”我屮艸芔茻! 席总裁的智商和情商呈反比,看在他刚刚给予她感动的份上,就暂时不计较他含蓄说她神经病这件事了,孟小然深深叹了口气:“我以后不和你说情话了。” 席辰睿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恢复我几个干笑,干笑中还带着歉意和心虚:“……要不你从来一次?” 孟小然笑出声,两人就这个没营养的话题玩笑了好一会儿,孟小然这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为我着想。” 聪明如席总裁,自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大概是什么事情,低低一笑道:“不过从此我也看出来,我的小妻子是很勤俭持家的,以后把银行卡交给你,我很放心。” 孟小然笑起来,倒在床上和他聊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说:“我好像想你了。” 没出息! 才分开不到三个小时,就开始想了! 孟小然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但很快她就心理平衡了,因为席辰睿说:“我也想你,看到你被爷爷带走我就想了。” “那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几乎是脱口而出,孟小然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奔放的一天。 席辰睿那边大概是愣了一下,随即说:“不行!”说完大概又觉得的自己拒绝的速度太快,好像有点伤人自尊,又马上补充,“这么晚了,虽然距离不远,但我不放心。” 孟小然乖乖答应:“好。” 席总裁又陪她聊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凌晨,顾及到明天要上班,他就挂了电话,拿睡衣去浴室洗漱,全程嘴角挂着笑意。 然后洗完澡就看到孟小然坐在他床上。 席辰睿:“……” “我开车来的。”孟小然举手发言,表示自己很乖的。 席辰睿咬了咬牙,丢掉擦头发的干毛巾,直接扑过去压倒孟小然,不由分说就直接吻上她的唇,一开始就和发了狠似的,一点都不留情,但在听到孟小然‘呜呜’两声抗议之后,他就心软了,温柔地亲吻,从唇到舌,每一寸领地都被他洗礼过一遍。 好一会儿,他才趴在她的肩头,轻轻叹息:“你别总是做这些让我担心的事情。” 第128章 今天开始分房睡 孟小然抱着他的腰,首先感慨了一下席总裁的的腰有力,然后就说:“你不也总是瞒着我做很多事吗?你大办婚礼根本不是为了面子,是为了我。” 席辰睿怕压到她,侧着身体躺在她身边,手指绕着她的发旋:“爷爷告诉你的?” “否则你还打算瞒着我一辈子吗?你直接告诉我,是为了我不就好了!弄得那样神神秘秘做什么?把我蒙在鼓里,还和个傻子一样,和你闹脾气,和爷爷顶嘴,辜负你们的苦心!我知道我不成熟,脑子也没你们好用,能把曲线救国想得那么天衣无缝,所以你们不对我说清楚的事情,我也弄不懂,只会按照我的想事风格做事!在你们这群聪明人的世界里扮演一个小丑的角色,给你们取乐!” 孟小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大概是这几天积攒下来压抑在心底深处的各种委屈终于不甘寂寞都冲出防线,奔涌而来,竟然还把自己给说委屈了,吧嗒吧嗒掉眼泪。 “我和你差距本来就大,我本来就在自卑配不上你,你还一直在哪里说把婚礼办得多铺张多铺张,我又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一个人委屈了好几天!姐姐说我们的关系就像是关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哪里像啊!我哪里比得上凯特王妃?她是马尔堡私立学校的特优生,还是曲棍球队队长,网球赛的第一双打!而我是什么,我是一个贼,没有一技之长,在学校睡觉度日,在公司也是混吃等死,一点闪光点都没有,我看我一辈子都别想自信地的站在你身边了!” 说到最后她干脆推开席辰睿,缩到床头,背对着他,抱着膝盖坐着,还时不时发出几声抽泣。 席辰睿却是完全呆滞在原地。 他看着孟小然肩膀一颤一颤的的,还听得到她在吸鼻子的声音,他忽然有点害怕,毕竟就算是被方灵薇绑架差点弄死,她都没掉一滴眼泪的,突然就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他的心脏承受能力顿时就负值了。 “小然,对、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过,我以为只是、只是……”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你总是瞒着我做事情,你和白宛舒的关系也好,你前女友的事情也好,这次办婚礼的事情也好,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可是你不觉得,这些事情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会更加难过吗?” 孟小然心里觉得自己也真是无理取闹,可是很多时候,即便是知道自己在任性,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因为情绪需要一个发泄口,无论是什么都好。 席辰睿连忙哄着:“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以后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提前告诉你一声。” 孟小然继续任性,的直接跳下床头也不回地离开席辰睿的房间,她的听到席辰睿在喊她,但是她加快了步伐,直接跑回自己的卧室锁上门,自己扑倒床上去。 咚咚—— 孟小然用枕蒙住脑袋。 忽然有什么东西也压在她的脑袋上,她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就和蹲在脚踏上睡觉的哈迪斯无辜对视。 好吧,忘记了这狮子最喜欢跑来她的房间睡觉。 孟小然干脆也滚到了地毯上去,抱着哈迪斯继续哭。 哈迪斯的作用就在此时具体表现出来,它一动不动,身体温暖,简直是一个最佳的抱枕,皮糙肉厚的打一打也没关系。 “小然!”席辰睿在门外叫她,隔着门,声音有点模糊不清。 孟小然假装听不到,哈迪斯却是听到了它主人的召唤,站了起来,把趴在它身上的孟小然给摔到了地上去。 孟小然:“……”这笔账我记在你主人头上! “小然,对不起!” 孟小然又羞又恼,咬唇道:“你没错!没必要和我道歉!我只是心情不好,要自己静一静!” “小然,对不起。”席辰睿又重复了一句。 席总裁虽然事事顺着她,宠着她,可这样放低姿态却是第一次,弄得本来就觉得听心虚的孟小然更加心虚了。 “我、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你就当我今晚酒喝太多了,脑子有点不清醒吧!” 门外安静了,哈迪斯大概也感觉到席辰睿走了,就又蹲下来,乖乖做的她的抱枕,孟小然惆怅地叹了口气。 然后门就被打开了。 蠢狮和蠢猫几乎都在同一时间从地上站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走哦进来的席总裁。 他手里握着钥匙。 孟小然在心里扶额,怎么忘记这是他家,当然有各个房间的要是啊! “谁说老虎和猫才是一家人,我看狮子和猫才是一家人。”看到他们的表情后,席总裁淡定下评价。 孟小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转身背对着他。 席辰睿走过来,按着她的肩膀:“小然,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这样才是为你好。” “你没错,你做的都是为我好,是我自己不识好歹!”其实这话就是字面上意思,一点其他含义也没有,但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充满了赌气成分。 席辰睿抬手想帮她擦掉眼泪,孟小然却避开,闷闷道:“我真的有些发酒疯了,我要去睡觉。” 席辰睿垂着眼睛,俊美的脸上的浮出几分落寞神色,沉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让你这么难过……” 孟小然抽了几张纸,一边擦掉眼里一边说:“我知道,你真的还是为我好,是这几天我自己的心情不稳定,可能就是人家说的婚前恐惧症,我一会儿想你的前女友,一会儿想你和白宛舒,一会儿想我和你差距这么大……以前没想过的事情现在都一次性想了,所以今晚情绪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就肆无忌惮地破壳而出,你不用放心我,我睡一觉就没事了,不早了,晚安。” 席辰睿还是低着头不说话,他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孟小然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我错了’和‘对不起’的字样的脸,心情很复杂,而他也犹豫了好久,才问出口:“那你,现在可以原谅我吗?”他湛蓝色的眼眸有些忧伤,看的孟小然心也是一颤。 这大概是素来条理清晰,极少犯错误的席总裁第一次觉得自己错得离谱错得罪无可恕吧……好吧,孟小然承认心里多少是有些生气的,毕竟没人愿意被蒙在鼓里生活。 想到了这里,孟小然忽然又有些任性了:“其实错的本来就是你。” 席辰睿犯了错积极承认,点点头说:“是我的错,那你要怎么样才不会生气呢?” 都把席总裁逼成这样了……孟小然哪里还狠得不下心说狠话啊!!! “那你保证以后不会瞒着我做任何事,我就原谅你。” 席辰睿看着她,眼底划过笑意,真诚地点头:“嗯,我以后不会瞒着你做任何事。” 难得席总裁能让她搓圆捏扁,这种好机会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 “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孟小然的视线扫过台历,发现圣诞节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席氏会放假三天,想到这里,她心里浮出一计:“圣诞节要到了,放假的三天,你给我奴隶,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要做!” 席辰睿一愣,随即答应。 爽快! 孟小然喜滋滋了,看到她笑,席辰睿也终于放松下来,抬手揉揉她的脑袋:“都凌晨了,早点休息吧,你今晚还喝了酒,再不睡好,明天肯定会头疼。” 孟小然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席辰睿自然而然地在他身边躺下。 “你回你自己房间睡。”孟小然把被子卷走,“今晚我要自己睡……不,办婚礼之前我们都要分房睡!”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都不想要分开三个月,那起码就分房吧。”孟小然正色道,“老祖宗说的话,还是要听一听的。” 他却是不信:“你还在生气。” “我真没生气了……好吧,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个导火线,可是这件事我在爷爷那就决定的了,只是顺势提出来而已。” 席辰睿沉吟了片刻:“好吧,今晚你一个人睡。” 孟小然心满意足。 “明天我们再重新一起睡。” 孟小然“……”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我的重点啊! 这个晚上孟小然注定没法好好睡着,少了熟悉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好一会儿,莫名其妙地对自己产生了失望。 坦白说,她今天的确任性了,明明他对她付出的是真心,换来的却是她的较真。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孟小然下意识闭上眼睛,心里闪过千万种念头。 席辰睿走到了她的床边,好似在仔细看她,然后才轻轻俯下身,拉着被她的被角,小心翼翼地掖了掖,这才松手,慢慢得走出了房间。 黑暗中的孟小然睁开眼睛,望着房间的门的方向出神。 第129章 这只猫长的很像你 圣诞节的前面还有一个冬至。 冬至也叫守岁,北方人在这一天吃水饺,南方人则是吃汤圆,当然这也不是百分百的,各地习俗不同,但相同的是,过了冬至,就有长了一岁。 席氏这一天只需要上半天班,下午开始放假,明天是圣诞节,后天和大后天是周六日,就这么巧合的加起来,圣诞节就被放了三天假。 对此,公司一众员工都有种被数欺骗了的即视感。 以前读书的时候,诸如元旦、清明节、国庆节之类的节日,学校都会有一个小短假,一般都是三天到五天,但如果刚好轮到了周六日,原本的三天假期事实算下来就只有一天而已,完全是白高兴。 孟小然咬着笔头一边郁闷假期,一边郁闷婚礼,连白晏来到自己身边都没去注意。 “婚前恐惧症?”白晏低头看她在纸上写的字,似笑非笑地睨着她,“这种高深的东西,你也有?” 孟小然一时之间还没反应回来,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忧伤地说:“我正在为此苦恼。” 白晏很不给面子地嗤笑了一下。 在此说一下这个白晏,晏美人一如既往的傲娇又任性,不讲道理还爱耍脾气,尤其最近更是性格反复无常到令人发指! 就比如孟小然最近有点神情恍惚,没怎么努力工作(事实上她从来没有努力工作过),他就时常把她叫到办公室,训了两句‘你别以为你是总裁夫人就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是我手下的人工作不好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照训不误’,然后就丢一份文件让她当场整理好,没整理好不准吃饭。 一开始孟小然还兴致勃勃地调戏几句‘你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但当时晏美人脸上嫌弃的表情太明显,孟小然很内伤,觉得自己完全多虑了。 发展到了后来,孟小然都准时准点出现了。 今天因为发了下呆,迟到了十分钟,晏美人就亲自出来抓人了。 白晏嗤笑完,用文件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对她勾勾手指:“进来说话。” 孟小然蛋蛋的囧,这种慈禧太后和太监的即视感。 电脑和文件都准备好了,除此之外她还看到了一碗汤圆。 “收起你一脸饥渴的表情,就是给你吃的。”白晏在办公桌前坐下,习惯性嫌弃地看她一眼。 其实孟小然对一切圆溜溜的东西都有莫名好感,汤圆它不单圆溜溜,还滑溜溜甜腻腻,她一向很喜欢吃,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让梅姨晚上煮多点汤圆。 “你亲自为我做的吗?”孟小然星星眼地看着他。 白晏面无表情:“市场十块钱一包,我为什么要亲自做?” 孟小然陶醉:“表达你对我深深爱!” 白晏呕吐:“这个是我哥给我端来的,我不喜欢吃甜。” 幻想太美好现实太残酷,孟小然默默咬汤圆。 “对了,你哥是不是要办喜事了?”想起昨天在酒店遇到他和一美女手牵手的画面,孟小然为了小心儿的终身幸福,连忙进行了询问。 白晏皱了皱眉,视线没从电脑上移开,一边敲打键盘一边回答:“没有。” “你哥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有。” “你哥昨天晚上和一美女走在一起,那美女是谁啊?” “不知道。” “你哥有情人吗?” “不知道。” “你认识钟离心吗?” “不认识。” “你知道艾露莎吗?” “知道。” 孟小然有点幽怨地看着他:“你知道艾露莎你怎么不认识钟离心?怎么不知道你哥有没有情人?你耍我吧!” “我知道艾露莎是因为当初我对它提出了并购,但钟离心是谁,以及她什么时候成了我哥的情人,我完全不知道。”白晏看着她皱眉,“我说你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觉得你好像特别关心我哥。” 孟小然傻愣愣:“你怎么知道钟离心是到你哥的情人?” 白晏额角青筋抖动:“你告诉我的!” “等等!”孟小然发现了另一个重要问题,“艾露莎是你提出要并购的?不是你哥提出要并购的吗?” “我提的建议,我哥觉得可行,就在董事会上提出来。” 这么说,艾露莎被并购并不是因为白琛要追小心儿! 也就是说,白琛这丫的压根没对小心儿下过功夫,都是小心儿自顾自扑上去的? 这……这赔钱货啊! “要是不好吃就别吃了。”大概是孟小然的表情太扭曲,以至于白晏看着都觉得痛苦,以为是汤圆的问题。 孟小然化悲愤为力量,一口气把一大碗汤圆都给吞下去。 她原本还一直安慰自己,或许白琛对小心儿并不是无情,当初还为了她一掷千金收购艾露莎呢!只是人有点冷漠别扭,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那就再磨磨,不有个词叫做水滴石穿吗?不是有个词叫做铁杵磨成针吗?这个只是时间问题,时候到了他就开窍了,就八抬大轿去迎娶小心儿了…… 然而,真相这么残酷白琛一直以来都没对小心儿有追求行动,一掷千金完全是个误会。 艾玛小心儿好命苦啊! 孟小然很悲伤。 白晏把一份文件丢给她:“lk香水的新品年后要上市,你去安排做市场调查,给我整理个表格出来。” “哦。”孟小然怏怏地点头。 白晏看她一副纠结又内伤的模样,看着那份文件还叹了口气,以为这小妮子懒虫又犯了,忍了忍没忍住,说:“你要不想做,就把文件给王助理,让他去安排。” 孟小然迟钝了几秒后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对上白晏隐隐有些关切的眼神,不知怎么了还觉得别扭。 “没事,我在想别的事情,我等会就去安排。” 白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品袋递给她,眼神不自然地移到别处去:“给你的圣诞礼物。” 孟小然欣喜,一扫之前的阴霾:“给我的啊?是什么啊?哎呀可是我没给你准备礼物呀!” 看到她总算是露出了笑容,白晏心情顿时也晴朗了许多,靠着椅背看着她兴致勃勃地拆礼物,要是换成以前,他听到这种话,肯定是直接说不需要,但现在却隐隐有些悸动,便说:“那就去准备,圣诞节之后再补送。” 他好奇,她会送他什么。 “好啊好啊。”礼尚往来这个道理孟小然还是非常懂得的。 这个礼盒很大,而且很重,孟小然抱起来就感觉有点沉甸甸的,心里想着:这是什么东西啊?要是太贵重了,自己的回礼也不能差,可是没钱怎么办? 怀着也不知道要赔多少钱的心情,孟小然打开了礼盒。 然后看到了一只肥猫。 嗯,肥猫。 活着的猫。 这只猫的外形有点像波斯猫,白绒绒的短毛,体型、的四肢以及脑袋都圆滚滚的,而且是属于又矮又胖的类型,脑袋很大,颈部还有赘肉,耳朵小小圆圆,眼眶的毛色是棕色的,身体很干净,还穿着小t恤。 它很乖,很安静,也不喵喵叫,盒子被打开后它就蹲在盒子里和孟小然对视。 孟小然整个人都被萌呆了。 猫猫猫猫!!! “这是加菲猫。”白晏看她的表情十分可爱,忍不住弯了嘴角,“有没有觉得很亲切?我第一眼看到它就想起你。” 这话听起来有点贬义词,不过孟小然的心已经完全被这只猫给填满了,根本无暇去顾及白晏说了什么。 她把猫儿抱起来,它虽然肥,但却很结实,看起来好像很喜欢的她亲近,抱着它起来它的两只前爪就搭在她的胸前,还挠了挠。 白晏:“……” “我没养过猫,它要怎么照顾啊?”孟小然很兴奋。 白晏淡定伸手,把猫从孟小然胸口抓回来,放在桌子上。 这猫很文静,也不挣扎,就乖乖趴在桌子上舔爪子。 “猫儿都喜欢到处走,有时候你会不知道它在哪里,你要想找它,就拿着食物敲地面,它自然会走过来。”白晏轻轻用手去给它的梳毛,猫儿立刻就半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加菲猫还有一种能力,就是它们很清楚主人起床时间,还会去叫醒你。” 孟小然脸上的惊喜更多:“那我以后不是还省了一个闹钟!” “加菲猫有贵族的习性,比如吃东西,它会把食物全部吃完,如果吃不完,剩下的它也不会去吃第二次。” 白晏说话的实话,猫儿忽然叫了一声,那声音非常轻柔甜美。 孟小然有点画面的分裂感。 它的声音和它的体型完全不一样,叫的实话还有点发嗲的感觉。 “加菲猫的智商很高,还有强烈的好奇心,喜欢围着主人转,还喜欢和主人玩耍交流,这样算是在和主人培养感情,对主人的忠诚度也会提高。”白晏说着说着,视线已经移到了到孟小然身上,她对这只猫非常感兴趣,下巴搁在桌面上,和这猫平视,而脸上跳跃的神采无法忽视。 “还有呢还有呢?”白晏停顿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孟小然连连催促。 第130章 席总裁修道成仙 白晏错开眼神,耳根有点微红,干咳了一声后说:“加菲猫由于遗传繁殖的身体原因,它的泪腺很短,所以它时常会流眼泪,你要定期给它清理眼角,注意它的护理和保养,还有,每天给它梳理一起毛发,特别是在它脱毛期,更是要经常梳理。” 孟小然感慨:“照顾一只猫和照顾给小孩一样。” “剩下你自己回去问度娘,我也不是多了解。”白晏说,“这猫还没打疫苗,现在只给你看一下,我还要带去给兽医打疫苗,圣诞节回来再还给你。” 孟小然抱着它起来,猫儿立即伸出前爪,搭在她胸前。 白晏:“……”这流氓猫! “它有没有名字?” “宠物店的老板喊它蠢猫。”白晏望天。 孟小然也囧囧有神地想到了自己。 这礼物孟小然非常喜欢,狠狠夸赞了一下白晏,并表示自己也会准备个别出心裁的礼物给他的! 白晏看着她喜大奔地跑出去,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猫的身体。 猫儿喵了一声,慢慢走到了白晏身边,然后跳到了他的腿上,蜷缩着身体准备睡觉。 白晏哑然,笑道:“舍不得我吗?”顿了顿,眼底有些怅然,手在它的脖子上轻轻捏着,幽幽道,“我也舍不得,蠢猫。” …… 下午放假,员工们都下班回家了,席辰睿这个大boss却没法和员工一样,早早回家休息,他还是要在公司工作,并且扣下了意图落跑的周轩。 “表哥哥哥哥哥哥,我约了人了……”周轩扭着腰,一脸欲语还休。 这种表情要是孟小然来做,他可能瞬间就心软了,但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做这个动作,席总裁恶寒无比,直接命令道:“把和lk合作的合同再给我审核一遍,还有宣传设计,你都还没把提纲交给我,想约会门都没有!” “宣传设计我交给了雨笙去做。”说到这里,他就眉飞色舞起来,“雨笙不单计算机掌握得好,而且非常有创意,他简直是设计这个不二人选。” 席辰睿皱眉:“你把宣传会的设计交给了雨笙?” 看到表哥有些不悦的神色,想了想似乎也想到了他为什么会不悦,咳嗽了一声说:“那个,表哥,雨笙不坏,和二姑丈不是一样的人。”所以你就没必要和防着二姑丈一样防着骆雨笙,他也是好无辜的呀! 这样太伤我们兄弟感情了吧! “你胡思乱想到哪里去?我不是不信任雨笙,只是宣传会的设计责任重大,雨笙刚刚入职,有没什么经验,要是出了纰漏,谁可 第131章 奴隶翻身做主人 都这个份上了,他居然还能忍住,居然还能只是看着她无意识地挑逗自己。 而且这个嘴巴……这个舌头……看起来怎么那么……席辰睿强迫自己把脸给别开,耳后也爬上嫣红。 整栋席氏大厦,安安静静的,守门的保安都得到了假期回家吃汤圆去了,此时就只有总裁办公室内他们两人,这气氛在安静中还带着一点暧昧,席辰睿坐在她身边,轻轻俯身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微凉的肌肤就像是果冻一般,嫩嫩的滑滑的,他想离开的唇又落在了耳垂。 耳垂是许多人敏感带,而孟小然敏感得有些过分。 记得第一次见面,他只是在她耳边说句话,她就痒得软了身体,他含着她的耳垂,轻轻****着,孟小然果然有了反应,身体蜷缩得越紧了,脚趾头都收紧,那种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胸口爬来爬起。 她嘤咛了一声,大概是舌头酸了,有点不高兴地皱眉,睫毛颤抖了一下,大概是要醒来了。 席辰睿便快速把手收回来,就像是一个干坏事怕被发现的小学生。 动作有点大,孟小然彻底醒来了。 她揉着自己的腮帮子坐起来,喃喃自语:“我梦到我在咬冰棍。” 席辰睿忍笑,凑过去在她的唇上闻了闻:“走了,回家吃汤圆。” …… 今天晚上,孟小然还是要自己一个人睡,席总裁不肯,威逼利诱后还是无果,最后只好怏怏地打商量,商量他搬过来和她睡? 孟小然撇嘴:“这样有什么区别?”简直藐视她的智商! 席总裁又商量,今晚你一个人睡,明天回来和我睡觉? 孟小然义正言辞:“婚礼之前,我们都要分房睡!” 哄没用,席总裁只好无耻撒娇了,表示自己一个人睡害怕,没她完全睡不着! 不是有句话,叫做人至贱则无敌嘛呵呵! “我让哈迪斯去陪你睡,它好软好温暖,你还可以抱着它睡,完全不需要开暖气。”孟小然揉揉哈迪斯的鬃毛,一遍对席总裁说,一边对它说,“今晚去陪你主人睡吧!” 席总裁:“……”谁tm没事抱着一只狮子睡觉啊!要是狮子它晚上做个梦,梦到吃羊肉,顺便把他给吃了怎么办! 最终席总裁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孟小然毫无愧疚,只是她昨天晚上到了凌晨才因为困到不行睡着,今天也不知道又会不会失眠,她有点忧心忡忡地爬上床,准备数羊睡觉,然而她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娇弱,躺下没一会儿就睡得天昏地暗,无比香甜。 第二天还是席辰睿来敲门,她才被吵醒的。 还没醒彻底的冉小萌浑浑噩噩地下床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席辰睿,她半闭着眼睛说:“你不是有钥匙吗?”直接开门不就可以,扰人清梦啊! 席辰睿一怔,随即点头道:“好,那下次我就直接用钥匙开门。” 孟小然这才回神,发现神蠢如自己又犯了什么愚蠢透顶的错误,这才连忙摇头挥手说:“不不不,你还是敲门比较好。” 席辰睿笑着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起来吃早餐吧。” 今天就开始圣诞节的小长假了。 圣诞节意味着什么?事实上在两天之前,她最多想想圣诞节要送席辰睿什么礼物,要利用这个小长假怎么吃喝玩耍,虽然可以获得赖床机会,但其实和元旦中秋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圣诞节将会成为孟小然人生中不可忽视的一个重要的里程碑,这一定要载入史册,光宗耀祖,流芳百世,千古垂青! 她在今天就要奴隶翻身把歌唱! 这将是圣诞节这个节日传入中方以来,最成功,最令人振奋的! 好吧,说得太委婉了! 说白了,意思就是今天明天后天,这三天,英明伟大神武的席总裁就要给她当成奴隶驱使,一想到这里孟小然就忍不住猥琐地嘿嘿笑,眼睛贼亮贼亮的,恨不得在席总裁身上挂个‘孟小然贴身奴隶’的牌子,带出去溜几圈。 没想到我孟小然也有压倒席总裁的一天啊哈哈呵呵! 想到这一点,孟小然就忽然觉得,其实被席辰骗一骗也没什么所谓,毕竟报酬是丰厚的——好吧她就是这么没节操的人! 席辰睿似乎对做奴隶还挺跃跃欲试的,早上把孟小然给拉起床后就去准备早餐,孟小然洗漱好出来,就看到他在到倒牛奶,身上还围着围裙。 这围裙虽然是很普通的黑色,不知道为什么穿在席辰睿身上,孟小然就把眼睛给看直了。 和平时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不同,他穿着淡蓝色的羊毛,米白色的西裤,再围着个围裙带着个黑框眼镜,气质看起来一下子就温和无害下去了,孟小然一瞬间色迷心窍,扑过去和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席辰睿手里的牛奶洒出来,因为是加热过的所以还有点烫,他下意识‘嘶’了一下,孟小然立即就不敢再造次了。 “嘤嘤嘤!”孟小然捏着耳垂蹲在地上,“我错了!” 这个奴隶主真没出息啊…… 席辰睿把她拎起来放在椅子上,指着桌子上一滩牛奶说:“下次要扑之前给我一个的预告,我摆好姿势接住你,你看现在还连累我的牛奶撒了一地。” 孟小然本来还有点愧疚感,但突然想起来今天她可是奴隶,怎么可以对小奴隶屈服呢! 于是,她眉梢一横,重重地一哼:“现在你可是我的奴隶,你见过责问主人过错的奴隶吗?换成是在古代,你现在就该被拖出去断手断脚了!” 席辰睿也挑了下眉看她,然后就拿起一个鸡蛋磕开,快速把壳给剥干净了,才递到孟小然面前,嘴角扬起一个笑,笑得倾国倾城,孟小然差点就流口水了。 不错不错,席总裁越活越出息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和‘倾国倾城’‘美不胜收’这样充满女性魅力的词语搭上边,真是难得啊难得,不过刚才他那一笑,好像还有几分****的味道,孟小然给呆滞住许久。 “主人,吃鸡蛋啊!”席辰睿的声音染上了笑意,声线低沉温柔磁性,分明就是****君王的妲己! 孟小然默默咽了口水,伸手接过鸡蛋,强迫视线从他如花似玉的脸上移开,心想自己真是没出息,都一起住大半年了,居然到了现在还会被美色所惑,真是太没出息了。 想到这里,她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口鸡蛋。 …… 如之前说的,孟小然对这个小假期根本没什么安排和期待,是一个挺怕冷的人,这个下着小雪的天气就只想过着毛毯坐在开暖气的房间里看电视吃零食,驱使席总裁给自己端茶倒水,享受一下做一个奴隶主地主婆的优越感。 可现在她忽然改变了想法——这难得有个机会给她蹂躏席总裁,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没准就是下辈子了。 所以她决定,要拉席总裁出去溜溜。 可是去哪里呢? 奴隶主苦思冥想的时候,奴隶献计:“去滑雪怎么样?” 奴隶主觉得此主意甚好,然而她不会啊!以前大师兄和姐姐玩得很不亦乐乎,她抱着个暖炉在旁边和雪人作伴看着,一动也不想动。 奴隶敲着奴隶主的脑袋,笑着说:“不会就学啊,这个也不难,笨蛋。” 奴隶主横眉怒目:“拉出去断手!”反了你啊! 奴隶立即奴颜婢膝,手一转变成了揉,笑眯眯温柔又宠溺,那笑容和眼神简直可以挤出水了,腻死人不偿命。 “主人,我知错了,不会我教你哦。” 奴隶主“……”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给吐了。 …… 决定好了行程之后,两人就换衣服准备出发了。 席辰睿忽然走出来问她:“你有滑雪服吗?你有滑雪板吗?买票了吗?” 孟小然傻愣愣地摇头。 席总裁眼神立即变成了无语:“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去给滑雪场看门吗?” 孟小然沮丧地低下了头的,一脸的委屈。 奴隶没办法,就只好拎着奴隶主往商场去购置装备了。 一个小时后。 孟小然站在镜子前,看着正在给自己搭配衣服的席辰睿,心情异常复杂。 她知道这家伙有一张好看的脸蛋。 她也知道这家伙有一副完美的身份。 她更知道这个家伙穿衣品味非常好。 她甚至都知道这家伙眼光毒辣得很。 可他现在拿着一件件衣服在她身上比划,一下说这外套的颜色不错就是不怎么称你的肤色,一下说这衣服挺好看就是你太瘦了穿不起来,一下又说这裤子款式不错然而你身高不够穿着奇怪…… 掀桌! 这丫的难道不是在变着法嘲笑她的身材吗? 这个拐弯抹角指桑骂槐演给谁看啊卧槽! 逛了一个多小时后,席总裁终于看到一套适合她的了。 孟小然穿着衣服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之后,发现倒是真的不错,青春靓丽有活力,自恋点说的话,和他们杂志上的模特穿起来的差不多好看。 第132章 你一唱歌机器都怕你 孟小然喜滋滋正打算夸席总几句,就听到他在和导购员说:“给我来一套她身上这衣服的男式。” 孟小然不解地看着他,席辰睿笑眯眯地摸摸她的脸就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 再等到他从试衣间走出来时,孟小然就悲愤了。 这家伙压根就是在拿她当试衣架,而且穿出来的效果还比她好看一百倍。 简单说,这衣服要是穿在席辰睿身上叫做好看。 那穿在孟小然身上最多就是能看! 这种形容词的差别可是巨大的啊! 完全无法抑制自己悲愤心情的孟小然扑上去,在他的胸口挠挠挠,又气呼呼地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下,席辰睿低笑:“好热情,这都还只是在外面。” 孟小然立马就要推开他,却被他直接压在换衣间内和谐了一番才出来。 嘴唇水润眼角湿润脸颊潮红的孟小然低着头走出来,坚决不和席辰睿走在一起,无视掉导购员各种暧昧眼神,瞪着席辰睿去还钱。 席辰睿刷卡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睛她,嘴角微扬起,抛了一个意犹未尽的眼神。 孟小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那收款员已经花枝乱颤了,一脸花痴地看着席辰睿,那眼神缠缠绵绵简直比风儿还要沙儿! 奴隶主:“……”不好意思一个不小心又给吐了。 ……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两人在外面解决了午餐,席辰睿宴突然建议道:“我们去看看爷爷吧。”这个爷爷说的是孟小然的爷爷而不是他的爷爷。 孟小然想也可以啊,怎么说都是个小过年,回去吃个饭打打麻将也不错啊。 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孟老爷子听说孙女和孙女婿要来,乐颠颠地说:“好啊好啊,快来啊快来啊,我们正准备去唱歌呢!” 孟小然淡定地挂了电话,对这个七八十岁的老爷子行此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那可是可是扮演过钢铁侠的人,稍微奔放一点也是可以理解,记得曾经他迷上了社交网站,天天在上面发自拍卖萌卖蠢,还被网友封了一个‘最时尚老爷爷’,按照他那好面子的性格,应该是非常高兴的才对,谁知道他竟然气得再也不玩那网站了。 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们居然用‘老爷爷’来形容我!我这么嫩!” 所以老爷子的思维是完全无法站在正常人的角度去审视的。 瀑布汗…… 一个小时后,孟小然和她的奴隶就带着他们要滑雪的工具到了孟家——因为老爷子下午要去唱歌,还要拉着他们一起去唱,没办法,下午的滑雪就再次泡汤,今晚在孟家过一夜,明天早上再出发。席辰睿给孟老爷子和爹大师兄他们都带了圣诞礼物,看着那手表啊项链啊纪念版手枪啊都被他送出去,孟小然眼神很是哀怨,拉着他的衣摆:“奴隶,我的圣诞礼物呢?” 席辰睿趁大家都不注意,靠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做人不要能太贪心,你已经有我了。” 这是一句情话,意思是有了他以后她要什么都有,这点小小礼物完全不在话下,然而不解风情的孟小然却没理解出来这句话的精髓,直接说:“不要你可以给我手枪吗?” 席总裁很内伤。 席辰睿内伤地扶着墙,五分钟内不想见到这个气死人的小妮子,去到了杯水喝,眼神一撇注意到了在厨房边的一个小房间,看起来像储物间,有什么响动。 孟家虽大,但一直以来只有孟老爷子和孟小然、叶非问、小寒以及小宝住,甚至保姆都没有,现在人都在大厅,储物间可能是谁? 席辰睿带着疑问,走了过去。 推开半掩着的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里面的情形,一把军刺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立即不动。 眼珠子缓缓移动,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三个人,这三个人虽然陌生,但他们身上穿的统一服饰却不陌生,正是神偷门下弟子的衣服。 席辰睿想,他们大概是奉命在搬运整理什么,无意被他给撞见,以为他是坏人吧。 果不其然,叶非问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跑过来,对那几个弟子说:“不得无礼!” “是我误闯了,抱歉。”席辰睿跟着叶非问出来的时候,眼神从储物间内一扫而过——如果没等看错的话,里面似乎都是包括匕首军刺以及鹰爪在内的铁制兵器。 席辰睿从孟小然和小寒身上就看得出来,她们擅长的都是近身搏击,简单来说她们擅长的是拳脚功夫,而不是枪支弹药,再去看神偷门的其他弟子,他们身上都带着匕首军刺,所以不难猜出,神偷门上下都是擅长搏击,或者说专注搏击技术。 席辰睿倒是有些想不明白,近身搏击虽然在平时对战中必不可免会遇到,但现在是武器时代,手枪、炮弹才是杀伤力极强的东西,在两军交战中,枪支弹药才是保命的东西,毕竟人是血肉之躯,搏击虽然能伤到对方,却远远不如一颗子弹伤到对方来的快,孟老爷子也是精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如果知道,他为什么不重点训练弟子用手枪,而是训练他们用兵器? 就这个问题,席辰睿问了一下孟小然,孟小然回答:“其实这个问题我也问过爷爷,爷爷说,杀伤力不大无所谓,人活一辈子难得潇洒,学这个比较有大侠风范,比较帅。” 席辰睿:“……” 孟小然看他一副吞了苍蝇似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要习惯,我爷爷就是这么不羁的人。” 席辰睿对此不做评价。 他们决定一起去ktv包厢唱歌,孟小然在路上就问了孟老爷子他们:“明天你们有安排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滑雪?” 大师兄摇头:“明天我要去约会。” 姐姐摇头:“明天我也要去约会。” 小宝摇头:“明天我也要去约会。” 孟小然立即拎着他的耳朵:“你才十岁!你有什么约会啊!” “……咳咳,我是说,明天我有班级聚会。”小宝内牛满面——这是歧视未成年吗? 爷爷也跟着摇头:“明天我约了隔壁的王大妈一起跳广场舞。” 被连续拒了四次,孟小然有点蛋蛋的受伤,嘟囔了一句:“怎么都有约会啊!人缘好好哦!” 姐姐终于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笨蛋,我们去的话不是给你们当电灯泡了吗!” 孟小然眨眨眼睛,才明白他们是在给他们制造约会机会,于是看向了自己奴隶,奴隶忍着笑看着窗外——这只笨猫。 对于唱歌,孟小然颇有心得。 这个心得也让她引以为豪,让所有人对她崇拜不已,在路上孟小然就和席辰睿炫耀很久,说的天花乱坠。 得到了最后,席辰睿终于忍不住打断,问她:“你用了将近得五千字的形容,所以你到底是想表达自己唱歌很什么?” 大师兄笑得直不起腰:“她唱歌啊?她唱歌是厉害到,连机器都甘拜下风啊哈哈哈!” 孟小然羞愤欲死,这件事是她人生的一个污点(虽然她人生污点很多)! 这件事要追溯到高三毕业。 那时高考结束,整个人都好似历经了八年抗战一般,整个人用虚脱形容都不为过,为了犒劳犒劳自己,同个宿舍的同学就决定一起去游戏城玩耍放松放松,孟小然就跟着去了,去了之后就对那个唱歌机很感兴趣。 这个唱歌机的原理和跳舞机一样,跳舞机对的是脚的节奏感,而唱歌机对的是音调,简单说就是唱一首歌,如果跑调了,就会‘哔’的一声警告,然后扣分。 那天孟小然就去玩了这个唱歌机,点了一手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最炫民族风》,就开始唱了。 从第一句,第一个字开始,她特么就没在调上过! 那个唱歌机一直‘哔哔’响,这小妮子不死心,继续唱,它‘哔’她唱,于是神奇的画面出现了,除了伴奏之外,还有‘哔哔’声从头到尾一只和音着,等到一首歌结束,孟小然得了零分不说,那机器大概是第一次‘哔’了这么多次,直接给瘫痪了。 机器瘫痪,游戏城的老板不干了,一定要孟小然他们赔钱,他们所有人的钱凑起来都不够,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把大师兄给叫来赔钱,拿了钱以后那游戏城老板就说了一句话‘人家唱歌是偶尔跑调,你唱歌是从来没在调上过,机器都败给你了’,这句话让大师兄从游戏城笑到了家里。 此后,每次听到孟小然的唱歌,他就无法抑制爆笑的心情。 听完了整个故事,席辰睿默默转身,和大师兄一起笑。 孟小然悲愤。 孟老爷子捊着胡子,眼神充满着惋惜:“真是的,我和你父母与生俱来一副好嗓子,简直是天生的歌唱家,怎么就有你这种五音不全的后代呢!” 这句话孟小然的表情很嫌弃,她是不知道她父母唱歌怎么样,但这老爷子还要不要脸啊?天生的歌唱这种词语他都敢用在自己身上! 不过今天孟小然暂时不和他计较,因为她心情好。 要是孟老爷子他们再欺负她,她还可以欺负席总裁,谁让席总裁今天就是她的奴隶呢! 【求入圈,求留言,求书评】 第133章 这个叫因人而异 他们要了一个包厢,孟小然立即指挥席总裁去点歌,然后自己坐在孟老爷子身边,跟着他一起嗑瓜子,喝果汁,吃得不亦乐乎。 孟老爷子今天情绪高涨,高歌了一曲《义勇军进行曲》、《十送红军》、《红旗飘飘荡》、《东方红》等等革命经典老歌,听得在座的其他人个个都是汗毛倒竖,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孟老爷子是一个非常爱国的人,从他生活中的各个细节就可以看出,比如他从来只穿中山装布鞋,对西装皮鞋不屑一顾;比如他的房间背景就是一面大红旗;再比如他每天晨昏定省都要瞻仰膜拜《******语录》、《把一切献给党》、《星星之火》这一类红色书籍,那爱党之心天地动容! 所以他唱歌也只唱红色歌曲。 按说孟小然早该习惯,可她每次听到老爷子唱,还是会不自觉想起了在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日子,孟赫少年穿着破棉袄,脸脏兮兮的,扛着机关枪上场打鬼子的画面,甚至还脑补了他堵枪口啊、炸碉堡啊等等画面,所以总是没由来打了个寒战,觉得的有点囧。 孟老爷子唱得深情并茂,完全没理会其他人的看法,孟小然的脸上万分纠结,无意见一个回头,发现席辰睿在看着她笑,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孟小然就有点恼怒了,就拍了一下他的大腿,指挥道:“去,给我们买点饮料来。” 席辰睿很好脾气地站起来,孟小然对此很满意。 孟老爷子却是直接拿着话筒不重不轻得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你这孩子,有你这样指挥丈夫的吗?阿睿你也太惯着这小妮子了,她是惯不得的,一惯就蹬鼻子上眼。” 孟小然抱着脑袋万分委屈地看着老爷子,心里控诉着的他什么都不懂别乱掺合,她都奴颜婢膝大半年了,好不容易翻身做主人,不威风一点怎么成? 席辰睿微笑,点了饮料之后回来,亲自打开一瓶果汁递到孟小然的面前,对孟老爷子说:“没关系,我喜欢宠着她。” 孟小然立刻就收到了羡慕嫉妒恨眼神若干。 “阿睿你可不能这样,我知道这个孙女是不能惯着的,现在你们还没办婚礼,要是正式成了夫妻,你再不立立夫纲,可就让她翻了天了!” “你是我爷爷吗?这些话夏公主都没说,你胳膊肘往外拐啊!”孟小然抱着脑袋躲到了席辰睿身后,“老是敲我脑袋,难怪我那么笨。” 孟老爷子不以为然:“你已经很笨了,多一点不多,少一点不少!” 善了个哉! “我一定不是你亲孙女!” 孟小然瘪嘴,看了一眼奴隶,想要从奴隶的脸上看到类似安慰和同情的眼神,然而奴隶此时的表情是……很赞同! 于是孟小然又悲愤了! 席辰睿揉揉他的脑袋,然后笑着说:“其实笨一点也有好处。” 明褒暗贬? 孟小然捏着他的腰上的肉拧了一下,又摆出奴隶主的恶霸模样:“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孟小然才说完,孟老爷子又是一巴掌拍到她到脑袋上:“怎么说话的!阿睿你别理她,我们继续唱歌!”孟老爷子指挥她,“去给我点歌!” 孟小然无语问苍天,只觉得自己回家真是一个错误啊!在家里有老爷子给他撑腰,她哪里有机会去欺负席总裁啊! 孟小然回头问席辰睿:“你要唱什么歌?” 席总裁道:“除了xx的歌,都随便。” 于是孟小然把歌都点成了他说的这个xx,回去时一脸挑衅。 席总裁回以微笑,笑得很如沐春风。 孟小然错愕,姐姐扶额叹息:“你好笨啊!你没发现那个xx的歌曲都是英文歌吗?” 孟小然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上当了——她知道她会报复他,会点他不会唱的歌,所以故意说了他喜欢的歌手,也就是他最擅长的歌,骗她! 孟小然抱着抱枕到一边画圈圈,觉得自己好笨啊好笨啊,老是上当。 而孟老爷子和大师兄他们却是在嘲笑她,完全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 难道你们不觉得是席总裁狡猾,而不是我笨吗?孟小然很想反驳。 说起来他倒是第一次听到席辰睿唱歌,他唱的是英文歌,英文是他的母语,发音准确到不得了,声线低沉,让人听着就有点心痒痒的。 孟小然羡慕嫉妒恨了,觉得上帝对他太好了,给了他太多好东西了,除了众所周知的那些有点之外,他还懂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甚至计算机也很厉害,甚至会黑电脑。 唱完了几首英文歌,姐姐就去点了几首流行歌曲,要和席辰睿合唱。 周杰伦的《青花瓷》,他中文虽然很流利,但还是带着一点鼻音,发音有些拗口,并不难听,唱这种略带惆怅的歌曲,孟小然也觉得十分好听,只是她不大懂音乐,也无法说出到底好听在哪里,她看着屏幕中歌曲的mv,看到男主角被杀死时,她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或许这个就是人家总是说的,好听的歌声会带动人的感情。 一首《青花瓷》之后,姐姐又点了《会呼吸的痛》,并且坚持要席辰睿唱,这首歌是女生唱才能唱出缠绵的感觉,男生唱歌因为声线低沉反而不尽如人意,姐姐是想要让席辰睿挑战一下,席辰睿盛情难却,只好过去唱。 这次席辰睿没发挥太好,也有点跑调了,但在唱‘想念是会呼吸的同,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时,唱出了那一点决绝和悲伤感,橙色的灯光下,他的眼神甚至变得复杂起来,孟小然看着他的侧脸,都有些出神,也不知道是被他的歌声吸引了,还是被他这个人给吸引了。 这首歌唱完,所有人都鼓掌起来,孟老爷子立即就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孟小然,大概是觉得耻辱吧…… 孟小然也觉得自己被鄙视了,就抢过姐姐的话筒,打算也来高歌一曲,却被所有人给制止了,对此她表示十分遗憾,遗憾他们没机会聆听她的美妙嗓音。 众人:“……” 原本是约好大家一起出来唱歌的,结果只剩下席辰睿在唱歌——因为是他们中唱得最能让人不难受。 大概是今天被孟老爷子用席总裁打击太多次,导致孟小然有点扭曲,一直想着要怎么黑他。 晚上吃完饭,大师兄和姐姐就出门了,小宝也回房间学习,就剩下他们三人在客厅看电视,孟老爷子看着综艺节目看得不亦乐乎,孟小然就想起来,平时在家里,每次她看这种节目,就会被席总裁说‘看多会变笨’这样的话。 所以她突然就计上心头了。 “爷爷,席辰睿说这种节目一点都不好看,你说他是不是没品位啊!” 孟老爷子看着节目呵呵笑,闻言低头,把她凑过来卖萌的脑袋给推开,翻白眼道:“你喜欢的东西别人就一定喜欢吗?做人哪里可以这样自私?这是坏习惯,要改掉,不能骄纵!” 孟小然揉揉脑袋,继续凑过去抱着他的手臂继续告状:“他还说,这种节目看多了会变笨!” 孟老爷子直接把她丢掉席辰睿的身上,又维护了他说:“阿睿的意思是,笨的人,越看会越笨,聪明的人,例如爷爷我,越来越聪明!” 孟小然觉得这事必今天必须理论清楚,太欺负人了,她可是他亲孙女,唯一的孙女,他不宠着就算了,还跟着一起欺负她! 但孟老爷子不给她机会,看她要起来,就再次伸手,把她推倒,施暴之后还得意洋洋颇有成就感:“别冲着我撒娇了,出嫁从夫,对着你男人撒娇去吧!” 善了个哉!孟小然觉得老爷子文化造诣越来越高了,越活越年轻了,居然还说得出‘你男人’这样波澜壮阔的话来。 孟小然还想要说话,却被席辰睿按着地脑袋抵在他怀里,手环着她的肩膀,因为他的力气大,她也无法动弹,只好怏怏地靠在他的胸口,但越想越觉得不怠,现在她是主人啊,怎么感觉她还是没哪里占上风,越想越气,就仰起头,在他的胸前咬了一口。 因为他们都洗完澡,家里有暖气也无需穿太多,席辰睿也只是穿着棉质睡衣,被孟小然这么一咬,不偏不倚就被咬到了胸前的某点凸起,他瞬间后背僵硬,要不是忍着,还差点就闷哼出声了。 别人没听到,孟小然靠得这样近当然是听到了,很惊讶地抬起头看他——这皮糙肉厚的席总裁今天怎么这么敏感了? 席辰睿怕这只笨猫在做出什么动作来,到时候在爷爷面前出丑就不好了,于是警告地瞪了她一眼,又笑着回头对们孟老爷子说:“只是平时在开玩笑而已,没想到小然还记得。” 孟小然怒,哪里是偶尔开玩笑啊!明明就是每天都会重复一遍的好吗! 席辰睿去洗水果的实话,孟老爷子斜睨着她:“小丫头,你是不是和阿睿吵架了啊?” “哪有啊!我们不是挺好的!”孟小然撇嘴。 “我养了你二十年,我还不知道你啊!”孟老爷子犀利地说,“我说孟小然,你这人配阿睿是你赚到了,你要是再错过,你别找我哭啊!” 孟小然心虚:“爷爷,你想太多了!” 第134章 宠你到谁都看不下去 孟老爷子幽幽道:“阿睿对你很好,你要学会珍惜,你已经是人家的妻子了,不能和小孩子一样,成熟一点,不指望你帮他扩充版图,但你起码别给他添乱。” 孟小然怏怏地‘哦’了。 “要不行你赶紧计划着生个孩子,在家里带孩子你就能收心一点。”孟老爷子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 “我现在才二十岁,你就让我生孩子!”孟小然的声音瞬间就高起来了。 从厨房出来的席辰睿,在门口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 孟老爷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结婚生子、结婚生子,结了婚就生孩子,这个不是人之常情吗?二十岁生孩子才好呢,将来你去给你孩子参加家长会,绝对是全班最年轻的!这个叫做辣妈!辣妈懂吗! “我才不要,在我原来的计划里,二十岁我是要加入神偷组织的,现在退而求其次嫁了人,但不代表我之前做的其他打算都不作数,我想二十五岁前和小心儿去环游世界,吃遍美食,玩遍全世界,现在要个孩子,将来我怎么出去玩耍?”孟小然鼓着腮帮子抗议。 “你的意思是,二十五岁后再要孩子?”孟老爷子问。 “我原来的计划是,加入神偷组织,然后环游世界,然后在孤儿院当老师,一边教书一边掌握组织动态,我还想在家里养一群猫,回家后它们会缠着我,三十岁以后我就打算自己开一家漫画店,到时候我又可以赚钱,自己也有得看书……” 孟小然还在款款而谈自己的未来,甚至把几岁之前要做的事情都计划得清清楚楚,然而席辰睿听了许久,却一直听不到自己的部分。 她的计划和世界里始终没有自己的位置。 虽然知道她的这个计划是在遇到他之前设计,现在的她或许不会这样想了,但他的心情却依旧没有好一些,一想到她憧憬的未来是被他的突然插入大乱的,他的胸口就有点发闷。 如果没有他突然出现强娶她,现在她即便不是神偷组织的人,起码她也是个可以周游世界,无忧无虑的女孩,而不是困在他的方寸之间,只能和他在一起,想着如果把家庭经营得和谐。 孟老爷子听完她一直说到了一百岁,好笑的同时又有些触动,揉揉她的脑袋说:“你怎么都是说你自己的,现在你已经有了阿睿,你难道没想过他吗?” “当然有,我这些计划都是包括他的!”孟小然直接回答。 席辰睿一怔,她的计划里,不是没有他,而是一直都有他! 她早就把他算入了她一辈子的计划之内,或者是早就把他设定为要和她一起完成梦想的人。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扬起,觉得这小猫,又可爱了许多。 今天晚上是平安夜,孟小然抱着苹果在阳台上啃,席辰睿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脖子上啃。 “小猫,谢谢你。” 孟小然莫名其妙回头:“谢什么?” 席辰睿却只是抱着她没说话,孟小然也就不问了,专心吃苹果。 ——谢谢你一直都记得我。 …… 第二天早上,以孟老爷子为首的四人以火箭一般的速度吃完早餐消失不见了,孟小然看着他们一起出门,有些好奇他们到底是要哪里,然而那几人就是守口如瓶,让她玩自己的就可以。 孟小然对滑雪这项运动,因为没接触过,所以非常有兴趣,吃完早餐就拉着奴隶直奔滑雪场了。席辰睿选择了单板,孟小然觉得他肯定是觉得单板溜起来比较帅,不要看这个好像很正经的,其实骨子里闷骚得很,从他平时每天早上都要在全身镜前面站十分钟就可以看出来。 孟小然左右都不会,都要席辰睿教她,自然也就无所谓什么单板双板,既然席辰睿选择了单板,她就跟着一样。 孟小然踩在滑雪板上,除了感觉自己的脚完全被束缚住一点都不舒服外,就只觉得自己走一步就会跌到,一点滑雪该有的感觉都没有,她就哆哆嗦嗦站在原地不敢动,席辰睿那人滑了一圈回来,竟然就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卧槽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居然来阴的! 孟小然猝不及防就飞了出去,在雪地上溜了一圈,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当时就站在斜坡上,这一推就直接滑下去,那速度可见一斑,孟小然被吓得尖叫,闭着眼睛手舞足蹈,一个劲往后仰,然而她完全不了解滑雪板的远离,这样做是完全没有用的。 就好像是上了一辆刹车坏了的轿车,就算你拼命踩刹车都没用,甚至没准还会误踩油门死得更快。 孟小然的确死得很快。 因为席辰睿还从背后拉了她一把,只是这高速行驶中拉一把并不能使人停下,只能使人翻车。 孟小然翻车了,‘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因为地上有厚厚的雪,摔一跤倒是不疼,就是有点憋屈。 因为她在摔倒的时候,看到了席辰睿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优哉游哉地滑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必须这样做还是他故意这样做,滑行的路线呈现s形,还绕着大树滑了一圈,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意的模样,孟小然就忍不住抓了一把雪扔他。 席辰睿避开后,笑着过来,把手伸给她要拉她起来,孟小然也笑眯眯地伸手,两只手握住的时候,孟小然就趁着他不注意,猛地一拽,把这家伙也给拉下来了。 席辰睿也是凭着本能,摔下来的时候保住她,在地上滚了一圈,让孟小然压在他身上。孟小然压在席辰睿身上,掐着他的脸,发泄怒火道:“你偷袭我!是不是君子啊你!” 席辰睿不但不反抗让她蹂躏,甚至还露出好像很享受的表情,脸上挂着笑意,湛蓝色的眼眸荡漾着温柔的色彩,冬日的太阳带着一点寒意,但撒在他身上,却是让人觉得从心到身的舒服,他长长的睫毛扑簌着,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一寸,孟小然被他这样看着,也有点下不去手了。 席辰睿还是乖乖也躺着,看着她笑:“我只是先看看你平衡感怎么样。”他的手扶着她的腰,拍了拍,“滑行的时候,腰要挺直。单板滑雪是一项大运动量的活动,肌肉需要特别注意,主要是在下半身,你的柔韧性不错,扭转、旋转这样的动作难不倒你,只是你才刚刚入门,学着滑动就好。” “哦。”孟小然看着阳光下他被照得如同羊脂玉一般剔透的皮肤,鬼使神差地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席辰睿似乎被她吓了一跳,被她非礼完还有点呆地问:“你干嘛?” 孟小然舔舔嘴唇,有点意犹未尽地看着他的脸。 席辰睿哭笑不得:“别闹。”他的声音里有笑意,听起来十分悦耳。 孟小然嘿嘿笑,然后严肃地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我能学好吗?” “你的平衡感还不错,应该可以学会简单的滑行。” 孟小然被夸得心情十分的好,就不追究他突然偷袭的事情了,到准备要我起身的时候就听到席辰睿嘟囔了一句:“大脑不发达,小脑一般都会适当补充一些。” 于是孟小然又摔下去,压死了肇事者。 她对大脑和小脑都很发达的席辰睿有些蛋蛋的羡慕嫉妒很,他甚至起身的动作都很流畅帅气。 席辰睿扶着她站在滑雪板,给她调整了姿势:“好了,现在开始。” …… 这一个上午,孟小然在摔倒和起来这两个动作中重复。 三个小时过去,席辰睿又欠扁地在她面前秀了一下后空翻,安稳落地的时候,迎上她又愤怒又嫉妒,直接说:“刚才你滑下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差不多要学会了,只是你在最后关头又做出了毫无用处,十分愚蠢的动作,那就是将身体往前倾,企图加速,这个动作让你失去了平衡,直接摔下来。” 孟小然不服辩解:“那是因为刚才有个女孩在我身边滑,她取消我慢!” 席辰睿看向她刚才摔下来的地方,的确有个女孩在对着这边做鬼脸。 “看到了吧!就是她!孰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我就那样了。”孟小然很委屈。 “她嘲笑她的,你玩你的,你介意她干什么?心浮气躁就是完不成事情的主要原因。”席辰睿伸手给她,“起来,我们重新开始。” 孟小然握着他的手起来,席辰睿就说:“你自己练习一下,我自己玩会儿。”说着他就滑走了,留下摔得七荤八素的小猫在原地晕晕乎乎地狂转。 二十分钟后席辰睿回来,孟小撇嘴问他:“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 席辰睿淡定回答:“找人比赛了一场而已。” 孟小然连忙问:“赢了输了?和谁比?” 席辰睿看她:“和害你摔倒的那个女孩比,当然是我赢了,现在她坐在地上哭鼻子。”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孟小然正义凛然,但其实心里有点被爽快到。 “她能欺负你一个刚刚学的滑雪的菜鸟的,我就不能欺负她?再说了,只要是欺负你,我理会她是小女孩还是小男孩。 霸气! 孟小然星星眼,崇拜! 第135章 席总裁你帅爆了 席辰睿扶着她的肩膀,矫正好姿势,一边说一边还给她饰演:“你要像我这样,滑行的时候控制好重心,身体往前倾,重心往前,力量注入腿部……姿势对了,但我感觉你整个人都很僵硬,你放松一些……我说的放松是让你放松心,不是让你放松姿势……你很害怕吗?” 席辰睿的眼神好像是在看阿斗,但孟小然很确定自己真的是按照他说的做,所以觉得他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于是愤愤地怒视了一下他。 席辰睿无奈地摇摇头,站在原地摸着下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滑行,你在后面想办法来拉住我的手。”说着就往前移动了几步,手和她能抓住的距离相差一点点。 孟小然就按照他的指引动了身子,开始顺着斜坡滑下去。 席辰睿在孟小然开始滑动的同时也滑了出去,他的手微微往后伸给她,做出要搀扶她的模样,但事实却是他的速度却是一直不减半分,孟小然就一直以他的手为目标,想要去抓着他的手,可总是差一点点。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是近在咫尺的东西,却总是在几厘米中错开失之交臂,她有些讨厌这样的感觉,被吊着的感觉着实是不好受。 但孟小然同时也发现了一点,就是自己好像滑得越来越不错,在一心一意追逐席辰睿的手时,她竟然一直顺利地滑下来而没有在半路跌到。 孟小然想,这该不会就是席辰睿训她的办法吧? 大概就是因为这一下分神,孟小然也没注意他们到了到陡坡,没注意脚下,而导致整人都往前倾,滑雪板也踩空,不应该这时候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在她还没想到要怎么做出防御时,手已经猛地向前,抓住了那只一直吊着自己胃口的手。 真踏实啊…… 这是孟小然抓住席辰睿的手时的第一感觉。 不过这也意味着,因为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席总裁也会面临什么厄运。 所幸他的反应也不算慢,手被抓住的同时立即将脚下的滑板一横,急忙就停了下来,可即便停了下来,也没办法在一瞬间阻止一个将近一百斤的重物拉到自己。 于是,孟小然今天第二次扑倒了席总裁。 孟小然下意识闭上眼睛,准备和雪地做亲密接触。 片刻后,预想中的接触没到来,身下软软的温热的,倒是很舒服。 不过席总裁倒是大字型躺在地上闷哼了。 孟小然连忙起来,十分心虚:“席辰睿,你没事吧?”别给摔坏了啊! 她可赔不起! 席辰睿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扑簌了一下,孟小然的心思又被他的睫毛给吸引过去了,手有点跃跃欲试要去拔拔看。 席辰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说话,看起来是被摔坏了一样。 孟小然连忙问:“你摔倒哪里了?” 席辰睿有气无力道:“我觉得你还是从我身上起来,再说话比较好……回家我们再压……” 孟小然瞬间脸红。 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扶着他起来,又给他拍拍身上的雪,讨好意味十足——没办法,她是此次事故的主要负责人。 “对不起啊,我分了下神。” 席辰睿指着自己的腰:“给我揉揉,摔下去的时候我好撞到什么了。” 艾玛这是腰啊! 腰可是男人非常重要的部位之一了! 孟小然一听就给吓坏了,一边揉一边在地上寻找胆大妄为伤害席总裁的东西,然而看到的只要一堆雪。 也没冰雹啊……孟小然继续很找,并且扩大了搜索范围,然而这滑雪场太专业,别说是危险物品了,就是石头的也找不出一个。 难道是掉到了席总裁的衣服里了? 孟小然二话不说掀起他的下摆。 寒气入体,席辰睿倒吸了一口气:“你想冻死我啊!” 孟小然看到他的腰上根本什么伤都没有,白得和上了乳胶似的,再去看席总裁嘴角带着一点得意的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席辰耍了,咬牙捶了一下他的后背:“摔死你算了!” 席辰睿摇头叹息:“最毒妇人心。” “奴隶,拉我起来!”孟小然自己站不起来,没办法只好行使以下权利。 席辰睿很轻松地起来,然后伸手把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都起不来孟小然拉起来,一边帮她拍掉身上的雪,一边骂了一句:“笨蛋。” 孟小然:“……” 我知道我很笨,这个是我的错没错,但是你说的这样直接就是你的错,你就不能委婉地说我笨吗?这样直接很打击我的信心和自尊心的好吗!孟小然在心里怒了一把,然后以牙还牙道:“我觉得是你笨,你也不像是会滑雪的人,否则我这样天资聪颖的学生在你手下都学不会,教不严师之惰你造吗!” 席辰睿露出的一个‘白天不懂夜的黑’的寂寞神情,随即就回头看她,对她刚才的话没什么反应,却是说:“我们去u型池吧!” 孟小然歪脑袋,好奇宝宝地举手:“什么是u型池?” “就是u型的池子。” 这个解释真是简单直接明了又通俗啊!孟小然在心里感慨了一番后,问:“是做什么用的?” 席辰睿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白痴:“滑雪用的。” 孟小然:“……”我知道那是一个u型的滑雪地方,这一点我完全可以从字面上看出来,然而我要问的是,为什么滑雪要设计一个u型池! 你就不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吗? 明明我才是奴隶主,你这个奴隶敢不敢再嚣张一点啊! 这个u型池,全名单板滑雪u型池,u形滑道,长120米,宽15米,深3.5米,平均坡度18度,滑行者可以利用u形滑道做出各种旋转和跳跃动作,这也是一项奥运的运动名单之一。 这个池子玩起来挺危险的,技术上要求比较高,所以没什么人愿意来挑战,但孟小然现在还不知道,她暂时还没看出这个池子有什么特别之处,站在一边不明所以地看着席辰睿做准备动作。 席辰睿上场之前说:“很快你就知道我会不会玩滑雪了。” 孟小然还没反应回来,他就一溜,滑入了塞到内。 然后孟小然就彻底知道了这个池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显摆! 真的是显摆,这简直是展现个人魅力的最佳方式! 他一开始的速度不快,但下了斜坡后就开始加速,借力打力,一下子冲上了半空,双膝微曲身体往下压,手抓住滑板的板刃,另一只手就像是大鹏展翅似的横开,姿势相当帅气,孟小然一下子就想起了冬奥会上那些玩命一般的滑板比赛,心底一惊——以前看的时候没注意,原来这个就叫做u型滑雪啊! 她走神那间,席辰睿已经接住话u型池内壁弧度滑上了一个很高的弧度,还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然后急速坠落,孟小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怕他突然就给摔下来了,毕竟那么高! 然而没有,席辰睿很顺利流畅地落了地。 姿势一个字形容——帅! 他的极限运动还没玩,或者是说他根本没停下半分,落地之后又快速滑动再上去,这次他的姿势和上一个姿势差不多,但这种动作做上十次二十次都看不腻的好吗! 他到了半空,抓住板刃又转了一圈,再快速落地,顺势又转了一圈,孟小然眼睛都看直了。 席辰睿再次上去的实话,孟小然还以为他又是抓住板刃旋转,却没想到他这次再次突破了极限,竟然直接在半空来了一个站立旋转! 就是站在半空,用身体作为轴承,快速地旋转了一两圈,因为速度太快,也没能数清楚到底他在那一秒转了几圈。 孟小然瞪大了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这十八米的u型池,五六个动作,却是把她给看得眼花缭乱,孟小然不得不承认,席总裁又帅出新高度了! 他用身体将‘美’彻底诠释,孟小然看得无比震撼,虽然她完全不了解这项运动,但从他的表演中就可以知道,要练成这样绝非易事,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席辰睿快到了尽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都不自觉得张大嘴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的身体灵巧得如同鸟儿,旋转翻身跳跃无所不能。 孟小然对席总裁的印象一直都是低调又内敛,这种人都是比较沉着理智,而事实证明席总裁的确是这样的人,只是她没想到,即便是沉着理智的人,也是玩得起极限运动的! 这种运动本身就代表着激情和奔放,完全不像是素来冷静自若的席辰睿会去碰触的,可今天他却自直接证明,他不但会去碰,而且碰得还很好! 他在半空中花式旋转的实话,孟小然就觉得,他灵魂深处,也应该是有这种豪情的! 这句话听着有点别扭,不过理解成闷骚就通俗得多——不动的时候很闷,动起来很骚。 席辰睿已经结束了表演,滑到了她面前,孟小然却还因为震惊过度,继续保持惊讶状态。 席辰睿抬起手在她面前晃晃:“灵魂出窍了吗?” 第136章 小猫你好主动哦 孟小然没理会他的冷笑话,回神之后,到表情更加激动,抓住席辰睿的手,说话都结巴起来:“好帅好帅好帅!席总裁你太帅了!快教教我教教!” 席辰睿脸上有了所有男人被女人夸奖后出现的虚荣和得意,但他迅速就淡定下来了,看了看她说:“不行,太危险了,会经常摔。” 孟小然还在持续激动:“没关系没关系!” 最终他说了实话:“我觉得你是学不会的,你太笨了!” 孟小然:“……” 孟小然表示自己的心情很复杂。 首先她为自己又发现了席总裁一项新技能而感到高兴和磨边,但又觉得自己又低了他一等有点蛋蛋的自卑。 所幸她也不是死心眼的人,最后还是自己给绕出来了,觉得自己好像天赋的确不怎能够,要是总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会很疼,她这个人最怕疼了,还是不要好了。 于是孟小然她想通了,想通了之后她就放弃了,缠着席辰睿说:“你再玩一起给我看吧,我想看。” 席辰睿很享受小妮子崇拜的眼神,喜滋滋地去表演了。 虽然已经看过一次,然而第二次看还是一样震撼,孟小然依旧震惊和激动着,尤其是再次看到她旋转的时候,孟小然完全忍不住,尖叫起来:“席辰睿!你好帅啊!” 嗯……这句话没什么攻击****? 可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席总裁,突然就失去控制。 砰——的一声摔下来呢? 席辰睿摔下来,在斜弧上滑下来,他大概还想控制站立起来,但却就被迫滑动了几下,等到了u型池地步,他就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孟小然真的被吓坏了,连忙跑过去,半跪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摔没摔断手脚,也不敢去碰他的身体,只能急切地问:“席辰睿!席辰睿……你你你没事吧?” 席辰睿睁开双眼,湛蓝色的眼底绚丽的流光在闪烁,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点浅浅笑意,橙色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看来看温暖异常,他笑着说:“我知道我很帅,可你也不用喊得那么大声吧?吓到我了。” 孟小然脸一红,终于知道为什么席总裁会突然掉下来了,原来是被她给吓的啊…… 不过这个也是情有可原,试想一下正在很专心的做一件事,却突然被人喊了一句,一分神,就出错了。 孟小然蹲在地上红着脸,白嫩的肌肤衬得颊侧嫣红更加明显,被扎成小丸子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发丝从她的眼前拂过,在一片雪白的天地间,她是他眼里最亮丽的风景。 “那你没事吧?”孟小然还在傻乎乎地问。 席辰睿忽然对她勾勾手指示意她的弯腰下来。 孟小然就弯腰下去了。 席辰睿勾住她的脖子,仰起上身侧着脑袋咬住她的唇,随即变成了含,吸允着她的唇,再乘胜追击,他吻得一点都不温柔,大概是急切所以显得有些粗暴,就像是现在这样晴朗的天气突然下起了的暴风雪,让人措手不及来不及反应。 孟小然被他缠地舌头发麻,嘴唇也有些疼,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但却能从那急切的亲吻中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 席辰睿含着的她的下唇,稍微咬了一下,很满意地看到孟小然闷哼一声,皱着眉吃疼,复而又贴上来重新亲吻。 所幸这u型池也没什么人来挑战,所以他们在这里狂吻了几分钟也没人发现,被放开的孟小然有些水雾,所幸这种事情做多了,也没以前那么羞涩,还记得正事,连忙问她:“你到底摔没摔到啊?” 席辰睿唇色潋滟,神情有些懒洋洋的,抬起手说:“来,扶我起来。” 孟小然连忙就把他给扶起来,彻底忘记了她才是主人这一回事。 “我送你去医院吧!也不知道摔没摔到骨头。”孟小然扶着席辰睿,担心地说。 席总裁也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身体重量压在她的身上,还皱着眉头似乎很疼地哼了几声,然后说:“很疼。” 孟小然知道是自己闯下的祸,歉意满满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带你去医院。”别回头给残废了。 席辰睿心有灵犀地问:“我要是残废了,你就该照顾我一辈子了。” 孟小然最听不得这样诅咒自己的话,恶狠狠地咬牙:“你要是敢残废,我就把你丢路边。” 席辰睿靠在她的身上,笑着说:“那不行,我要赖着你。” 他们走出了u型池,看到有两个黑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注意到他们是看着他们说话,好像是在议论他们什么。 孟小然一下子就想起他们在u型池内亲吻的画面,以为他们是指责他们伤风败俗,瞬间耳根又红了,低着头扶着席辰睿快速走。 席辰睿不满:“走那么快干什么?” “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孟小然悄悄回头,果然看到了他们还在看他们,于是小声问,“他们在说什么啊?” “他们说的是阿拉伯语。”席辰睿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嘴角那翘起来的弧度很的深。 “那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话吗?” “知道。” 孟小然在心里又赞了一下席总裁无所不能,连忙问:“那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说你很主动,我都摔下来了,你还跑过来强吻我。”席辰睿说完又笑了。 就知道! 一定被看到了! 孟小然脸红得很近西红柿一样,愤愤地说:“明明是你强吻我!” “嗯,我不介意现在让你强吻回来。”席辰睿说,“算是弥补你。” “去!” 事实上,那两个阿拉伯人说的话,完全不是席总裁对孟小然翻译的那样,这不是因为席总裁听不懂阿拉伯语,而是他们对话的内容不好和她说清楚。 真正的翻译应该是这样的: 黑人a看着不远处的席氏夫妇对黑人b说:“假的吧?我刚才一直在看那男人,他摔下来的实话还做好了防护动作,不至于被摔倒起不来吧?” 黑人b点点头:“我注意到了,他肯定没伤到,肯定是骗那女人的。” 黑人a又说:“不过他的空中旋转做得非常好……” …… 孟小然扶着席辰睿上车,自己做到驾驶座上打算开车去医院,席总裁却说:“不用,只是骨头有点麻而已,回家擦擦药酒就可以。” 孟小然瞬间更加觉得自己罪无可恕了。 回到家后,孟小然连忙去给他找药酒——在他们这样神奇的家庭,家里什么多,跌打损伤的药尤其多! 席辰睿让她给他擦,孟小然就乖乖去给他擦;席辰睿让她去给他倒杯水,孟小然就乖乖去给他倒水;席辰睿让她给他煮点东西吃,孟小然就乖乖去给他煮点东西吃…… 怀揣着歉意的心的孟小然全程唯唯诺诺,把席总裁服侍得夫舒舒服服的,彻底主人堕落成奴隶了。 对此孟小然还全无感觉,因为她一心惦记着席总裁……所以说席总裁偶尔也是挺渣的! 就在席辰睿指使孟小然指使上瘾的时候,周轩给他打了个电话,首先祝他圣诞节快乐,随即又让对他带孟小然出来。 席辰睿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都七点多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还下这小雪,看起来就怪冷的。 “不去。”席总裁毫不留情拒绝,“你搞什么把戏啊?” “我不是说要送给你们一个圣诞礼物吗?快出来,不出来我保证你就后悔一辈子。”周轩在那边说的很笃定。 熟知周轩的性格的席辰睿有点犹豫,这小子虽然平时都是嬉皮笑脸,但在正经事上还是有分寸的,不至于乱开玩笑,那是有什么事? “你出来,十分钟后我就告诉你我做什么,也好给你一个心里准备,但是你不能告诉嫂子。”周轩见他还在犹豫,便退而求其次地说。 席辰睿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一趟。 “小然,我们出去一趟。” 孟小然在厨房准备做饭,闻言很纳闷:“都这个时间点了,要去哪里?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席辰睿床上外套,卖关子说:“给你一个惊喜。” 席辰睿开车往周轩交代的那个地方去,那地址席辰睿有点陌生,但名字倒是不陌生,是他名下的一套房产,不过从完工到现在,他也就去过一次。 席辰睿快速发回去问:“你要干什么?” 这次周轩没卖关子了,很快地回复:“给你准备一个求婚仪式。” 席辰睿:“……” 等等,他听到了什么神奇的事情? 求婚? 仪式? 嗯哼? 幸好席总裁的心里素质是十分强大的,他虽然很震撼,但这个震撼还不至于导致他彻底没了分寸,他还很镇定地开着车,扫了一眼副驾驶玩手机的孟小然,心思百转千回,迅速想起大概一个星期之前,和周轩的一场对话。 那天也不知道聊到什么,周轩就问他和孟小然求婚过吗? 他想起了那天在公司员工食堂的事情,就说算是求了,周轩又问,有鲜花吗还有戒指吗浪不浪漫? 他就把那天的事情给说了一边,接过换来了表弟白眼无数个,说他一点都不浪漫,一点都不解风情。 第137章 一夜回到解放前 被他那样说了一顿以后,他就开始有在想,要补偿孟小然一个求婚仪式,倒没想到,周轩就送了他一个求婚仪式。 也不知道那家伙会给他设计一个怎么样的求婚仪式?他也是挺别出心裁的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吧?要是差了,就直接推给周轩那个罪魁祸首好了!席辰睿很没兄弟义气地想着。 怀着有点期待,有点忐忑的心情,席辰睿开车带孟小然到了一栋位于郊区的复式别墅。 “现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和我求婚吧?”孟小然下了车,四处张望了一下陌生的周围,随口问了一句。 席辰睿:“……” “你真的要和我求婚啊?”孟小然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之后,随即笑出来,很善解人意地说,“那我假装不知道好了。” 席辰睿:“……” 这还能假装吗?惊喜都没了,都是周轩的错! 好想让周轩去死一死啊! 孟小然喜滋滋地丢下席辰睿直接跑向了别墅,席辰睿在后面心力交猝地跟着。 他觉得这大概会成为他人生的一大败笔。 跟着孟小然走到了别墅院子门前时,看到贴在门上的彩色纸张,写着‘内有惊喜’四个大字,他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很正确的。 这绝对会是他有人生以来做过最愚蠢的事情。 但孟小然却很兴奋,眉眼也因为她的激动之情显得更加明媚闪亮。 前院种了几棵垂柳树,冬天的柳树没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下垂,裹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看起来更别有一番风情,春天的柳树给人有生命力的感觉,冬天的柳树给人坚韧的感觉,孟小然有些出神地看着那几颗柳树,眼前的柳树忽然和记忆中的柳树重,轮廓竟然不差分毫。 席辰睿则是再想——这院子什么时候种了柳树? 两层的复式楼是纯白色的,笼罩在夜幕之下,有种睡美人的静谧美。 忽然,复式楼二楼有橙色的光芒出现。 那橙色的光芒是蜡烛的烛火,微风一吹还有烛火还在摇曳,起初只有一两点,随即迅速发展成一整排,将复式楼的二楼都绕了一圈。 孟小然兴奋地回头看席辰睿:“求婚程序开始了吗?上面那些烛火是什么?” 席辰睿的眼神也有点不自然,心想我能说我不知道吗?周轩这个渣到底安排了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 因为上面忽然有人把手里的烛火扔下来,席辰睿眼疾手快把孟小然拉开,只听到‘噗’的一声响,就好像是把打火机丢入了火堆里发出的闷响似的,那烛火掉落的位置‘刺啦’一声,竟然大亮起来。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材料,地上竟然出现了一条火舌,火舌如同游龙蜿蜒畅游,在地上游走了一圈,将地上摆放好的蜡烛都给点着,赫然就是一个‘心形’。 剧情在一步步浪漫起来。 席辰睿却觉得脑残药不能停。 因为他已经猜到接下来的所有步骤。 地上那九十九个粉红色的蜡烛点燃,周围就被映得亮起来,孟小然看到了蜡烛围成的心形的内部是用玫瑰花铺满,那鲜嫩欲滴的火红色玫瑰花,以及用粉红色玫瑰插在其中摆出了‘i-love-you’是爱情最好的代表和见证。 鲜花蜡烛摆成一个心形求婚非常老土,完全是五六年前的大学生和喜欢女生告白的方式,但老土也有让人感动的地方,否则也不会在那个时候那么受欢迎,孟小然这个毫无浪漫细胞的人,其实最受用的就是这种简单又直接的方式,这要是多耍点计谋,她没准等计划进行一半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现在她成功感动得红眼眶了。 在孟小然出神看地上的烛火,周轩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快速把一束花和一张纸塞给了席辰睿,然后又迅速地遁走。 事已至此,也就只能破罐子破摔——虽然自己觉得好老土,可孟小然受用,终极目标就已经达到了! 席辰睿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同时也把这束五颜六色的美观化递到她面前,孟小然低头看花,忽然一愣,而席辰睿已经把下巴架在她的肩膀上:“喜欢这些吗?” 孟小然微微歪过脑袋,脸颊有些许嫣红:“我喜欢你的花。” 席辰睿暂时还没理解出这句话的意思,又问:“这个求婚仪式你喜欢吗?” 孟小然眨眨眼睛,继续问:“还有吗?” 其实这个求婚仪式从头到尾席辰睿都只觉得心力交猝,他知道周轩是好意,只是……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好像这不是他的求婚仪式,而是他参加了别人的求婚仪式。 他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如果要给这个仪式起个名字,那就叫‘两个当事人都陌生的求婚仪式’好了! 所以被孟小然这样一问,他就有些丧气,闷闷地回答:“我……应该没有了吧……”说完全是别人安排的,会不会有点煞风景啊? “哦……”孟小然看着席辰睿,他有点郁闷的表情逗乐了她,故意问,“你是不是后悔了和我求婚了啊?” “当然没有!”席辰睿想也不想立即说,然后快速把人抱住,“我只是……只是……觉得的好像有点不浪漫……” 垂柳树后的周轩:“……”表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浪漫啊!这个是原生态纯天然污物污染的好吗!你嫌弃什么! 孟小然在他给怀里闷笑。 席辰睿本来就郁闷着,郁闷之余又有点恼怒,被她这样一笑就彻底恼羞成怒了,瞬间霸道总裁附身:“反正这就是给你的求婚仪式,无论浪不浪漫,你都要答应。” “我觉得你这样是在逼婚。”孟小然在他怀里抬起头,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他的头发很顺滑,手感特别好,“那你还给这个求婚仪式准备了什么?” “我……我还准备写卖身契。”席辰睿抱着她,想起了之前自己的打算,就直接说,“公司的股份我没办法轻易移动,但我名下的所有私人财产,包括房子车子以及基金、存折都是你的,以后赚的钱归你,负的债归我,我们家不用股份制,所有动产不动产都是你的。”顿了顿,继续补充,“我也是你的。” 孟小然听完,略惊呆。 席辰睿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的卖身契,你签不签?” 席总裁是商业圈的,过去的二十五年都在各种钱币中成长,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创造更多的财富,都有人喊他赚钱机器,所以他的浪漫方式大概也就只有把所有钱都交出去,完全就是职业病。 虽然浑身都是铜臭味,但孟小然还是没出息地稀里哗啦掉眼泪,脑子里却很煞风景想到了到一句话——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是你的,完全是你的,我身无分文了,你要养我。”他鼻子抵着她的鼻子,低沉的声音近距离响起,“养我,一辈子。” 说完,也不管围观群众有多少,就直接搂着她的腰,低头噙住她的唇瓣,孟小然握着花束的手也直接环上看他的脖子,唇齿张开,欢迎他进入她的世界。 他是席辰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最亲密的一个,所以一辈子也没关系。 “卖身契,你签不签?”他依依不舍放开她,微喘着气问。 孟小然忍不住扬起的嘴角:“我完全有利可图,为什么不签?” 席辰睿又低头,还打算继续吻,却被突出其来的一声气球爆炸声给打断了。 打气球在他头顶爆炸,彩色的花瓣从其中落下,和着白色微凉的雪花,在半空中旋转降落,如同翩翩起舞的彩蝶。 ……这个也是非常老套的求婚画面之一。 席辰睿觉得本来浪漫的气氛都被这些自以为浪漫但其实非常煞风景的东西给打搅了。 孟小然也有点尴尬,抬起头去看那气球,再去看复式楼的二楼,此时灯光大亮,出现了许多穿着统一服饰的男男女女,他们整齐有序地拍手,很有节奏地喊‘在一起’‘在一起’。 孟小然瞠目结舌,终于知道席总裁这个求婚仪式是以什么为设计理念的了! 这个院子的布置根本就是照搬她大学时住的女生宿舍楼下的模样! 难怪觉得这一排垂柳树那么熟悉,因为大学四年她每天都要从垂柳树下经过。 在复式楼上的那些男男女女,穿着的衣服就是她大学时期的校服。 而且以前大学,也经常有人大张旗鼓的在女生宿舍楼下告白,其他宿舍的学生就会开窗拍手整齐喊‘在一起’鼓动气氛,这样的画面她见过不少,只是自己本身没经历过,所以刚才一时间也没想起来,原来席辰睿的初衷是安排一个重返青春的求婚仪式给她。 想清楚了这一点,孟小然心里更加感动了,又忽然跑开,跑到了别墅门前,那个心形之后,远远的和席辰睿对视,后者很茫然地看着她。 孟小然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用手做喇叭状,冲着他大喊:“我愿意!” 席辰睿一怔。 第138章 隔壁剧组乱入神马 孟小然又大喊:“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嫁给席辰睿!” 席辰睿彻底呆了。 孟小然学着大学时期被告白成功的女生,从楼上跑下来,直接投入的他的怀抱。 虽然还有点呆滞,但席辰睿还是很给力地接住了她。 孟小然紧紧环抱着他的脖子,把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胸膛里,席辰睿被她突如其来的告白震撼之后,心里就浮现了一个念头。 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只小猫手上了。 孟小然则是在想,以前生日许愿,钟离心都是许,她将来能被男人包养,然后用男人包养她的钱去外面包养小白脸,没想到这个愿望倒是落到了她的头上了,现在她可是好有钱好有钱了,有钱到能包养第一高富帅席辰睿哦! 孟小然喜滋滋地抱着他,熟悉的怀抱温暖的温度,感觉就好像是抱着一只招财猫……不对,是金龟婿,嗯,她的金龟婿。 她现在特别想要打电话去给钟离心炫耀,告诉她现在她也是亿万富婆了! 也特别想要回家去问问家里那只成精的狮子:辛巴啊辛巴,谁是这世界上最有钱,啊呸,不对,是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啊? 孟小然拍拍席辰睿的后背,笑眯眯地开始幻想自己一辈子奴隶席总裁的画面。 然后无意中一次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幕。 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瞪大眼睛,连连拍席辰睿的后背,哆哆嗦嗦地说:“着火了、着火了啊啊啊啊!” 无语的老土浪漫开头,乌龙的小型火灾结束,孟小然想,明天估计要上社会版头条了。 今晚的烛火点了不少,估计是谁不小心点到了干燥的东西,引起的火灾,幸好发现得早,人多一人一桶水就把火给灭了,席辰睿把善后的工作丢给周轩,自己带着求婚成功的小妻子回家卿卿我我。 群众演员们送走之后,周轩站在起火的地点,这是复式楼的角落,有点二丈和尚摸不到脑袋。 “这是哪里来的火,会烧到这边来啊?” …… 青鸾神情恍惚地走在树林里,她本就是负责监视孟小然的一举一动的,今晚这个求婚画面她自然也全程看到。 她看到了席辰睿对她的至上宠爱,和对她付出的感情,当初自己费尽心机,用尽手段要拿下的心,此时轻而易举被另一个女人得到,那种感觉说不清楚是什么,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打破那一刻的美好。 打破那一刻完全不属于自己的美好。 所以她才放了一把火。 青鸾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望着被参天大树遮蔽住的夜空,月光透过树梢稀疏照下,在她脸上映出斑驳的痕迹。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 折腾到了回家,时间都十一点多了,但孟老爷子他们还没回来,孟小然自己也累成狗,再说了现在他们热恋中,也没什么心情去理会那几个不靠谱的。 一进门,孟小然就被席辰睿推在沙发上亲,孟小然被压得很被动,但她还有事情想不明白,推着他的肩膀离开,呼吸了几口气。 “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孟小然看着他,“那个求婚仪式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刚才一时激动还没想到,现在冷静下来,再去回想席辰睿那时候的反应,她总觉得的好像席辰睿也是和她一样是被蒙在鼓里的。 席总裁:“……”说不说? “不说不给亲!”孟小然眯起眼睛威胁道。 席辰睿忽然轻笑一声,深邃的眼底流转着迷离的光,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邪魅的笑,他的呼吸又沉重了几分,环抱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低头,鼻尖相触,气息混合,他湛蓝色的眸子变成深蓝色,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有海浪在翻滚,哑声说:“你能拒绝得了我吗?” 这话好霸道,好想赏他一巴掌,不过舍不得! 孟小然眨了眨眼,有点卖萌的嫌疑:“那你要干嘛?” 他头微微一偏,唇在她的唇上摩擦,声音低沉暧昧:“你说呢?” 明明是问她,却不等她回答就吻上来,孟小然觉得席总裁甚是霸道,也觉得自己一点节操和骨气都没有,怎么就抵挡不住他的美男计呢? 怎么说也都一起住这么久了,偶尔擦枪走火,亲密的事情也做过,只是每次还是像初尝禁果似的,忍不住害羞。 “嗯……” 发现在刚才自己神游天外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拉着跨坐在了他腿上,孟小然脸一红,微微咬着唇侧开头,避开他的炙热的眼神,心跳如同打鼓一般剧烈。 孟小然的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姿势有个好处就是她忍不住的时候可以咬他的肩膀。 他吃疼地掐着她的下巴离开他的肩膀,气笑了说:“这个时候应该亲,而不是咬。” 今天晚上的求婚让孟小然有些感动,按照一般小说情节的尿性,下一步的确应该推到,孟小然脚的现在推到也不是不可以,但为了表现自己其实是很矜持的孩子,她还是欲拒还迎了一下:“我好困,要去睡觉了……” 席辰睿动作顿了顿,斜斜挑起嘴角:“可以,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艾玛她这样做谁睡得着啊喂! 试图挣扎了几下未果后,孟小然也就认命了,任由他爱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也不知道是****的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中话是因为他的触碰,孟小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席辰睿立即拥抱着她,一边吻她的耳垂一边说:“我不进去,别怕……” 其实你进去也没关系……孟小然在心里淡定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席辰睿似乎也有些忍不住了,每一寸肌肤都燃烧着炙热和渴望,贴合的心跳速度让他更加蠢蠢欲动,不满足这样的浅尝即止,想要更多,想要进入她的深处,想要她。 “你怎么了?”孟小然注意到他停下了动作,有点不解地看着她。 席辰睿吻着她的唇,含糊地说:“我想要你。” ……孟小然淡定望天花板,也很含糊地回答:“这是在爷爷家。”所以我们回家再做吧! “他们不在。”席辰睿眼底燃烧着火焰,很直接很清楚地传递他的想法。 孟小然脸红如潮,想要把脸钻到他的胸膛里,不过好像没怎么成功,还是被他拎出来狂吻了一番后说:“不回答,我当你默认了。” 所以这是马上要开始了吗…… 孟小然自欺欺人地把眼睛闭上,以为眼不见为净,然而看不到,却不代表身体没感觉。 随着他动作的一步步的深入,心口便有了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屈指弹着她的心脏,以至于又麻痹又动感。 孟小然禁不住哼出声,随即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是自己的声音吗? 为什么感觉,那么……娇媚? 她莫名的觉得羞涩异常,抓住枕头咬住,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刚才那个声音一定不是自己发出来,一定是隔壁动作片剧组的乱入! “放松,小然,放松……”席辰睿看她一脸的视死如归,也是哭笑不得。 孟小然傻乎乎地听着,放松了许多,可一放松,身上那奇怪的感觉变更加明显了,她四肢无力,好像被加热过的蜡烛那样,提不起力气来,只有被他手碰过的地方是被火点燃,被电触过,虽然燃烧的范围小,却能把她身心都带动,她连额头上都冒出来汗。 她紧闭这眼睛,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逃避这种感觉,只好在心里念起了……大悲咒。 囧! 席辰睿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拿走她的枕头,上去吻了一下她:“你以为你在生孩子吗?”其实他有点受打击,他的技术没差到这种程度吧?至于露出这么生不如死的表情吗? 好煞风景的赶脚。 “算了,不做了。”席辰睿撑着身体从她身上起来,顺手抽了一张面巾纸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笑得有些无奈。 他以为他的温水煮青蛙,这青蛙已经煮熟了,现在看来真是她太天真了啊! 不过这也算情有可原,小猫才二十岁,从未经人事,就算和他有大半年的相处,可一下子让她来接受这个,的确有些挑战心理承受力。 孟小然还没从刚才的炫目的****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席辰睿说这句话,瞬间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你为什么不做了?” “现在先饶了你,等我们洞房,我看你逃到哪里去。”席辰睿戳戳她的腮帮子,“再养肥一点,吃起来才爽口。” 孟小然:“……” 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往下,落在席总裁还没鸣金收兵的某个部位上,脸红了红,干咳了一声问:“你确定?” 席辰睿也有些赧然。 孟小然心一横,主动凑过去吻他,声音从喉咙底发出:“算了,继续吧。” 席辰睿眸色一暗,微微抿唇:“我不会再停下了。” …… 大概是都抱着‘视死如归’(咳咳)的想法,接下来的一切进展似乎很顺利,席辰睿其实也完全没实战经验,都是凭着本能去做。 忽然,孟小然低低地呻吟了一声,那声音甜腻又低沉,而身体的反应也更加直接。 席辰睿眼睛一亮,他知道每个人身体都有一个要命的地方,只要找到了也就找到了打开那人身体的‘钥匙’。 第139章 我是你无所不能的神 席辰睿看到她这样激动的反应,觉得那钥匙自己可能已经找到了,便变着法去逗弄,动作也加快和激烈了许多,把孟小然折腾地哭起来,但这次席辰睿没理会她哭不哭,甚是无情地继续自己的开采事业。 一直到感觉她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看着她双颊潮红,大口喘息,才觉得把他的小猫伺候得很到位,心满意足地去亲吻她。 孟小然则是觉得,她对自己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能力,无论做出什么反应都是自己无法控制的,她的双眼瞪大,眼睛无神,恍惚中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在九霄云外飞行。 她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沙哑着声音问:“舒服吗?” 孟小然羞于回答。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那感觉不属于五感之内,舒服和不舒服都无法彻底形容完那感觉,她想了许久,也就只能用刺激和疯狂来形容 很刺激,可以让人轻松失去理智的刺激。 她如同一个人偶,被他操控着,那感觉很难耐,很陌生,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如果要用比喻的话,那他席辰睿是魔鬼,要来吸取她的灵魂,而她会不求回报心甘情愿地奉上。 这种感觉到底对不对啊?我该不会身体有什么毛病吧?孟小然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很不明白这算不算正常,都想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了。 不过她又想,如果这种感觉是席辰睿带给她的,她完全可以接受,即便这种感觉把她的灵魂都剥夺了,但只要看到他开心,她完全可以去做。 这就是姐姐曾经说过的:和所爱的人做任何事,即便是堕落和疯狂,也觉得心甘情愿。 她弓起身体,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也算是回答了。 席辰睿低笑。 到底是男人,即便了沉着睿智如他,都无法抵抗自己心爱的女人来自床上的夸奖。 他握着她的腿,准备要进入主题了。 孟小然也配合地咬着唇,两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慢慢的靠近,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席总裁很想骂草。 “小然小然,爷爷受伤了!!!” 虽然前戏已经做好,就差把家伙往前一送,然而现在两人显然都没心情继续下去,姐姐那么冷静的人,要不是伤得很重,她绝不会敲门喊人。 孟小然当时就要往门外冲,还是被席辰睿拉回来——衣服都没穿跑什么跑! 胡乱穿上睡衣,孟小然狂奔下楼。 “爷爷啊!!!”,孟小然一边跑一边尖叫。 在客厅看到了腿包成了木乃伊的爷爷,他靠在扶手上哼哼唧唧,简直就是林黛玉! “乖孙……是你吗……我还能活着见到你啊……”爷爷气若游丝,眼神迷离,就好像即将与世长辞的人。 “我在我在,爷爷你腿怎么了?还伤了哪里啊?”孟小然眼眶红润,一副要哭了样子(其实本来就哭过了),着急地问,“怎么就出去一天,回来就成这样了?是不是又横穿马路被电瓶车撞了啊!!!” “……其实是不小心摔的,也不是多严重。”爷爷紧紧握着孟小然的手,还咳嗽了几声,幽幽地说,“还能活个二三十年。” “别开玩笑了,要没事还能包成这样的!和截肢似的!”孟小然连忙回头去可看大师兄,“爷爷情况怎么样啊?哪个医院吧看的?医生说不用住院吗?病历本呢?” “就我们社区的张医生。”大师兄倒了杯水,淡定地看要他们演情深似海。 …… 擦! 孟小然瞬间就冷静了。 “肿么不挤点眼泪呢?”爷爷赶脚很不满,肿么没多关心一下下。 孟小然冷淡道:“全社区的人都知道张医生家的纱布是批发价,一毛钱一米,就算是切菜切到手指,也能把整只胳膊裹起来,所以以此类推,你腿上的伤口要是超过五厘米,我就跟你姓!” “你本来就跟我姓!”爷爷鄙视。 孟小然很暴躁在心里疯狂咆哮——你造不造现在几点啊?现在是晚上十二点,是碎觉的时间!是做和谐运动的时间!我造你空虚寂寞冷,但你不能残忍到让我们也跟着你了空虚寂寞冷啊!我们是有x生活的好吗!!! 席辰睿也很头疼,拎着孟小然回房休息。 这和谐运动自然是无法再进行下去了,两人洗了澡,心思都很复杂地躺在床上。 人家都是同床异梦,他们是同床同梦——春梦。 这边,破坏了人家和谐运动的孟老爷子毫无愧疚感,笑眯眯地自己一瘸一拐地上楼。 大师兄说:“爷爷太缺德了。” 姐姐说:“爷爷是为了小然好,你看要是他们现在圈圈叉叉了,结果圈圈叉叉之后,她身上没出现那地图,那席辰睿会什么反应我们都不知道,所以现在最保险的办法就是等婚礼之后。” 大师兄嗤笑:“如果席辰睿是因为地图才娶小然,那我到觉得小然还是别嫁给他好了,否则婚后发现没地图,还要浪费时间去办个离婚手续。” 姐姐鄙视:“你就不懂了吧,到时候离婚小然有财产拿。” 大师兄:“……” 小宝蹲在角落默默地提问:“为什么爷爷会那么确定,他们还没圈圈叉叉过呢?要知道他们可是同居了半年了哦。” 姐姐得意洋洋:“我从小然的嘴里套过话……不对等等,你懂什么圈圈叉叉!还不赶紧是碎觉!” 爱情本身就是一个赌注,婚姻则是验证自己是否赌对了的方式,孟小然不知道自己赌对了没有,但是她觉得席辰睿不舍得她输。 她抱着背对着她睡的席辰睿的腰,微微弯起了嘴角。 翌日清晨,席辰睿和孟小然就离开了孟家,离开之前,孟小然发现了家里好像有点不正常——出入孟家的神偷门弟子多了许多。 于是她神神秘秘地拉着老爷子问:“要打仗了吗?我绝对可以回来尽一份力的!” “……”孟老爷子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我只是找他们来清理掉一些东西,准备在我们后院修一个小型游泳池,备战明年夏天的四十度高温。” “您真是深谋远虑。” “我一直都这样觉得的。” 孟小然头也不回地跟着席辰睿上车,坐在副驾驶座见着车窗外,心里有些淡淡的怅然——从今以后她就只是这个家的客人,爷爷都对她这样疏离了,什么修泳池啊!修泳池需要把刀枪棍棒吗?这两天运了那么多组织的武器回家,明显是出事了。 可是他们都不告诉有她。 孟小然沮丧地嘟着嘴,脑袋靠着车窗,心情很失落。 这就是泼出去的水吧? 冷不防唇上被吻了一下,孟小然茫然地侧过头,开车不好好开车,又来亲她干什么? 席辰睿笑着说:“你嘟着嘴,我还以为是来和我索吻的。” “我才不是呢!”孟小然撇嘴,“我在想事情而已。” “想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席太太吗?”席辰睿挑眉,“不用想的,我是你的,这个家是你做主,你甚至你都给的可以给我立规矩。” 孟小然:“……”明明是很伤感的一件事,为什么他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完全想不起刚才那悲伤的感觉? 席辰睿空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柔声说:“爷爷不告诉你,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别用你六十五的智商去想了。” 孟小然抗议:“是九十五!” 席辰睿忍笑,配合点头:“六十五也好,九十五也好,无论如何都信任他,因为他是存在你生命了二十年的无所不能的神。” 这句话比较有治愈能力,孟小然果然消停了许多,靠着车窗想事情,想了半响,她忽然回头,皱眉问:“为什么是二十年?”虽然老爷子有时候不大靠谱,但摊上了也没办法,所以她一早就做好了会被赖一辈子的准备。 席辰睿目光凝视着前方,眼底有些许笑意,晨光下璀璨夺目。 “因为你的未来里,我才是你无所不能的神。” 孟小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扔到了蜜罐了,从内到外的甜。 想起了昨天晚上求婚仪式上的那束花,孟小然试探着问:“昨天晚上那束花是谁准备的?” “……”每次提起求婚仪式,席总裁总是有点心虚。 再去看小妮子殷殷期盼的眼神,心里的罪恶感有点加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说:“如果我说,那个求婚仪式不是我准备的,你会不会很失望?” 想起昨天晚上小妮子激动的神情,分明是被狠狠感动了一番,现在却突然说,那些东西完全不是他准备的,她大概也会受不了吧。 果不其然,孟小然呆了呆,眨眨眼睛问:“那是谁备的?” 席辰睿苦笑:“是周轩,他准备给我们的圣诞礼物……其实我不是没打算和你求婚,只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做,谁知道他竟然就瞒着我去办了。” 其实这个真相也不是多难猜,孟小然昨天晚上就觉得席总裁的表情好像很古怪,还以为是别扭,没想到…… 孟小然很哀怨:“所以那束花也不是你准备的?” 白感动了啊! 第140章 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大概是孟小然的表情太失望和无奈,席辰睿也有点忐忑,试探着问:“那束花……有什么意义吗?” 孟小然靠着车窗静静地感受甜蜜一瞬间破灭的感觉,幽幽道:“那束花是由许多种颜色的玫瑰组合成的,代表着许多意义,比如红玫瑰的热烈、粉玫瑰的初恋、白玫瑰的誓言、黄玫瑰的有夫之妇、绿玫瑰的纯真、蓝玫瑰的永恒、妖姬的承诺、紫玫瑰的珍贵……这是现在非常流行的花式捧花,象征着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喜怒哀乐。” 昨晚的求婚仪式槽点那么多,也就是这束玫瑰把她感动,结果居然也不是他准备,甚至他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孟小然有些心如死灰的感觉。 这大概是席总裁人生第一次囧成这样,握着方向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笑,心里再次把周轩虐成渣。 这个混蛋…… 好端端的凑什么热闹啊! 一点都不浪漫的求婚仪式,甚至戒指都没有! 看我回公司这么虐死你! 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周轩打了个大喷嚏,坐了起来,喃喃自语道:“表哥肯定很感动我送的礼物,明天肯定会大大表扬我。”然后又倒下去继续睡觉。 席辰睿有点就窘迫,又有些担心孟小然会被那个乌龙求婚仪式影响了心情,想了想还是去问:“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孟小然拍拍他的肩膀,理解地说:“我知道你也是被骗的,如果是你自己办的话,一定能更加别出心裁,这一点从你的卖身契中可以看出来。” 席辰睿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被调侃了还是被鼓励了,只能说小猫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 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孟小然终于如愿以偿在家里奴隶了席总裁一整天,虽然当天晚上又被啃了,不过这个并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假期之后就心满意足神清气爽地去上班了,到了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白晏要猫咪。 白晏说:“一手交报告一手拿猫。” 万恶的资本家……孟小然在心里谴责了一下他之后,就把关于lk香水新品上市的客户调查交给她,白晏随意翻看了几页之后,似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拎起一个小笼子递给她。 小折耳猫乖乖地蹲在毛毯上,半眯着眼睛好似还没睡醒,隔着铁笼伸出爪子去碰她的手,摸一下就缩回去,然后又伸出来又摸了一下,又缩回去,乐此不疲地玩着这种游戏。 然后孟小然瞬间又被萌到了。 白晏看着这一猫一人和二傻子似的玩,轻笑着摇摇头,也不理会他们了,低着头仔细校对数据,一边看一边拿电话打给了总裁秘书室,道:“lk的新品发布会场地选好了吗?” 秘书询问了周轩,周轩接过电话和白晏讲起来:“我选在了横穿a市的那条东涧河边,上一期lk的新品发布会也是在那里举行的。” 白晏皱了一下眉,在电脑搜索了一下东涧河,把图片放大看地形——东涧河横穿a市和b市,注入太平洋,但近两年降水量高,导致水位上升,隐隐要过安全线,白晏对周轩说了这件事,周轩却不在意地笑着说:“你太杞人忧天了吧?我们的发布会需要的时间三个小时都不用,最近又没有下雨,难道会那么倒霉被我们遇到意外?再说了,就算真的水位过了安全线,也不至于会把我们淹死,这种千分之几都没有的可能性,根本可以忽略。” 他这样说白晏也就没坚持,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就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周轩挂了电话后就把电话打给了骆雨笙,问他设计图画的怎么样? “已经完工了,我发过去给你看。”骆雨笙盯着电脑屏幕的平面设计图,鼠标在河流的地方停了停,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然后打包发送到了周轩的邮箱内。 lk的发布会在大年初三举行,剩下的日子也不足二十天,周轩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设计图就发给了下面的人抓紧时间去搭建平台,并且本着兄友弟恭的良好品质,在给席辰睿送文件的实话着重夸奖了一下骆雨笙,把他的工作能力夸得天花乱坠,席辰睿便说:“既然你觉得他很不错,不如就调到你身边,让你带着?” 周轩惊喜:“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席辰睿笑着反问,“你都把他夸成了一朵花,我总不能去拂你面子吧?” 周轩欢快扭动,立即就去告诉骆雨笙这个好消息去了。 而席辰睿也有自己的考量,不全是偏私,骆雨笙很有计算机天分,而且思维极好,在开放的m国长大,他的思想受其熏陶十分前卫,这个倒是十分适合在周轩手下工作,因为周轩除了经常给他做助理外,还管理公司内的创意部。 周轩很开心地告知了骆雨笙这件事,本来以为骆雨笙也会很高兴,谁知他竟然拒绝了,他觉得自己的专业是计算机,呆在程序部还有用武之地,要是去了总裁秘书室,自己岂不是白学了几年计算机,所以他还是想要在自己的老窝呆着。 他不要周轩也勉强不得,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春节前的最后一个月,整个公司都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所有员工都和上了发条似的脚不沾地地忙绿起来,就是孟小然这个在公司纯粹混吃等死的人也都失去睡觉的时间,跟在白晏身边,他让她去打电话通知开会就去打电话,他让她去整理文件就去整理文件,一天下来精疲力竭,晚上倒头就睡,可以说累得不想说话。 到了此时孟小然才发现白晏其实也是工作狂,他竟然连续一个星期都在公司加班,累了就睡在办公室内的小小休息室里,完全没有回家去,以至于之后的每天孟小然看到他,眼神里除了迷恋他的美色外,都多了一种类似敬畏的东西。 十二月初五,天空下起了小雪,温度也明显低了许多,孟小然去完十五楼回来,电梯门一打开后就开始搓手跺脚,把文件送到总监办公室里给白晏,看他的穿着略显单薄,好心提醒道:“今天的温度下降了三四度,你穿太少了。” 白晏只穿着不厚的羊毛和长款风衣外套,身材尽显没错,但看着怎么都觉得随时会被外面不到八度的天气给冻死。 白晏头也没抬,淡淡道:“我不冷。”话音才落,脖子上忽然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给罩住了,白晏错愕抬起头,就看到孟小然把自己的棕白两色相间的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围巾上还带着她的体温,暖暖的让他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孟小然把围巾在他脖子上围了两圈,才满意地点头说:“和你外套一样的颜色,很配哦。” 白晏看着她弯着眼睛笑眯眯的,鼻尖大概也是因为寒冷而微红,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把人裹得和粽子似的,但却也给人一种想要抱着捏捏的想法……白晏不动声色地侧开头,耳根微红,却故意嫌弃说,“我才不要,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东西。” “哪里会啊,这条围巾本来就是情侣款的,席辰睿那条也是这样的,只是比较长而已。”孟小然不肯他摘下来,还又给他缠了两圈,变成了鼓鼓的一圈,又顺势揪揪他的小胡子,猥琐地嘿嘿笑。 听到这围巾是情侣款时,白晏耳根漫起的爆红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难受的心情,他扫了一眼傻笑的孟小然,心情有些怅然——即便她就在自己身边,即便她还和以前一样喜欢调戏他,但说到底她对他都是皮相上的兴趣,只要她找到一个比他更加好看,更能吸引她注意力的人,她也会立即对那个人这样,所以他并不是特殊的。 席辰睿才是特殊的。 因为是她的丈夫。 白晏扯扯嘴角将视线放回了文件上,企图将注意力扭回来,然而裹在脖子上的围巾里还有她淡淡的香味,这却是更加让他心烦意乱。 他有些烦躁地扯掉围巾,想要丢掉却舍不得,想要留下却也显得自己好没出息,就在他矛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人莽撞地踢开。 敢用这种方式开他的办公室门的,除了刚刚出去的那只蠢猫,白晏想不起第二个人。 果不其然,孟小然抱着一叠文件进来,笑嘻嘻地和他解释说:“因为没办法空出手敲门。” 白晏面无表情地反驳:“就算你有两只手可以敲门,你也会选择用脚直接踢开,你以为我是第一次认识你吗?”只要门没上锁就用踢门,这个问题他都说了她多少次了啊喂!!! 孟小然心虚笑笑,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准备出去时,却被白晏喊住,看着她干净的瞳孔印着茫然的色彩,回头看自己的表情就像那只折耳猫,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他心头微动,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她的大言不惭,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一个弧度还没勾起来又垂下去。 心里有浅浅失落。 ……好像真的被她言中了。 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第141章 三打蛇妖精 “怎么了?”孟小然微微倾身往前,绯色的唇微微嘟起来。 白晏举起那条围巾:“帮我围上。” 孟小然不疑有他地接过,走到他身边一边帮他围上一边问:“为什么要摘掉?” “你围得太紧了,喘不过气。”白晏说完微微低下头,自嘲地扯扯嘴角。 “对了,我要出去把调查表交给xx公司,刚好会经过你家,你要是不介意就把钥匙给我,我帮你回家拿几件衣服吧,我看你的样子是打算在公司加班到放假。”孟小然说。 “不用了,我还有带衣服来。”白晏愣了一下,随即拒绝道。 “可现在下雪了,你的衣服都太单薄了。”孟小然拍拍他的肩膀,开玩笑道,“该不会是金屋藏娇,不敢被我看到吧?” 白晏的反应有点过激:“当然没有!你别瞎说!” “那你是怕我偷你东西?”孟小然眯起眼睛,做出威胁的样子。 白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抽屉里的钥匙递给她:“我只是觉得你专门跑一趟不方便。” “反正顺路。”孟小然拿着钥匙就离开了办公室,而白晏却是在想,应该不会那么巧遇吧? 送完了调查表,孟小然就去了白晏的公寓,来过几次他的公寓,孟小然已经完全轻车熟路了,找到了他家,才刚刚把钥匙插入钥匙孔,门却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然后孟小然就和里面有一个全身上下只穿着白晏衬衫的女人毫无征兆地对上。 孟小然:“……”不是说没有金屋藏娇吗?人和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这女人长得及其美艳,美艳到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皮肤过分白皙,看起来像是惨白,但却不憔悴,眼尾微微上翘有几分勾人夺魄的感觉,红唇似血,搭配她苍白的皮肤,孟小然一瞬间想起了葫芦娃里的蛇妖。 看不出来白晏喜欢这种款式啊!难道这个就是闷骚,对外人很闷,但其实内心是很骚的?孟小然眨眨眼睛,露出笑容,打算和蛇妖来进一步沟通,然而她都还开口,就被蛇妖拽着领子拉了进去,门也嘭的一声关上。 被抵在门板时,孟小然又骂了一遍白晏好闷骚,居然喜欢奔放到这种程度的。 “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个房子的钥匙?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白晏和你什么关系?他现在在哪里?”蛇妖连续抛出几个问题,并且用带有敌意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看,孟小然被她看到了无端全身都在起战栗。 她的眼神很尖锐,或者说很恐怖,仿佛是在看自己的仇人,孟小然虽然是在神偷门长大,然而生活的世界一直都很阳光,并没有真正接触过十恶不赦,所以此时在她面前,也有种胆怯感。 孟小然对这个女人有天生的抵触,那感觉比面对卡蒂莲和白宛舒都要强烈,在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白一直不回家住,难道就是因为家里有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孟小然更不不可能对把白晏的心中透露给她了,她眼珠子一转,酝酿了一下感情,然后出其不意直接挥掉了蛇妖的手,顺便还推了她一把,模样十分凶狠,也成功把蛇妖给整懵了。 “我还是谁?我还要问你是谁呢?和住在这里的人是什么关系?”孟小然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蛇妖愣了几秒钟,眼神更加尖锐了,但被她彪悍的举动给震慑到,一时间也没做其他动作,只是用眼神攻击她。 孟小然自报家门:“我是房东!这个是我的房子!住在这里那人已经欠了我三个月房租了,而且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没看到,都不知道死了没,我就来看看,要还不房租就滚出去,我把房子租给别人!” 蛇妖又愣了一下,显然道行还不够,还跟不上剧情:“你是房东?” “怎么?不像啊?难道我要脸上写我是房东才能确定我的身份吗?”孟小然这张脸要伪装成凶神恶煞的人其实还是挺不容易的,没办法她只好把重点放在了声音上,恶声恶气地呵斥着,说完一句话,她就觉得喉咙有点疼。 蛇妖立即用嫌恶的表情看着她。 孟小然在心里内牛满面,觉得自己为了晏美人也是蛮拼的,形象都没有了。 “他欠你多少钱?”蛇妖走到沙发处,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钱包。 孟小然注意着她的动作,姿势慵懒,举手投足间略带性感,但动作却是自然而然,可见对方经常如此行事,看到这里,心里也有些奇怪,她到底是什么人,和白晏是什么关系?白晏为什么要为了逃避她宁愿住在公司也不想回家? 难道是……老婆? 孟小然被自己这个猜想给雷出了一个新发型——卧槽好狗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广州台《真情追踪》?见异思迁的老公和苦苦纠缠的老婆神马的。 “他到底欠你多少钱!”蛇妖不耐烦地重复问一边。 ……这么彪悍应该没有人能甩得掉她,那应该是霸道求爱女和温和单纯男的剧情。 孟小然在心里脑补了一下剧情之后就扯着嗓子大声道:“一个月一万三,三个月三万九,四舍五入给我四万块谢谢!” 蛇妖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写了一张支票——三万八。 “数字吉利一些。” 孟小然:“……” 拿着回支票,孟小然直接去了白晏的房间,准备给他收拾即将厚一点的羊毛,蛇妖瞪着眼睛拦着她直接的登门入室,还去了白晏的房间打开了白晏的衣柜,从里面拿出来几件衣服,还在了给大袋子打包起来。 她立即跑了过去,瞪着眼大声道:“你在干什么?” “没眼睛啊!当然是在收拾衣服!”孟小然大吼,看着蛇妖又被按了暂停键的模样,心里有点被爽到了——难怪市集上那么多泼妇,原来做一个没有形象的恶婆娘的感觉这么爽啊! “你这人有毛病吧?这些都是白晏的衣服,你拿他的衣服干什么?”蛇妖的终于暴露本质,一把抢过袋子,但孟小然也有点演泼妇上瘾,也一把抢过袋子,呸了一声说:“这是我弟弟的衣服!” 蛇妖怒问:“你弟弟的衣服为什么在白晏的衣柜里?” 孟小然继续往袋子里扔衣服,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弟弟和白晏是非正当关系!” “什么非正当关系?”蛇妖顿了顿,那微微眯起眼睛,警惕地问。 虽然看到了她眼底酝酿中的暴风雨,但孟小然一点都不怕,继续导演着自己刚按从**频道看到的剧情,呵呵笑了两句,一脸的意味深长:“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说完还给她抛出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大概真的想到了那种关系,表情有些惊恐,但为了掩饰恐惧,她声嘶力竭,企图靠这样给自己重塑自信心,以及震慑胡言乱语的孟小然。 孟小然却暧昧地眯起眼睛,笑容****地看着她,拿起两个内裤,一边说话,一边慢动作地把两个内裤给打了个结:“就是……这种关系?”说完,拎着袋子扭着腰走出了房子。 在关上门时,孟小然听到了一声尖叫,这才满意地走了。 没错,对待这种纠缠不清,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女人,就要把膈应发挥的淋漓尽致。 拎着一大袋衣服,孟小然回了公司,准备去和白晏炫耀一下战绩。 白晏的确被吓到了。 从她进门就被吓到了。 但不是因为她‘三打蛇妖精’,而是因为她手里那个袋子,超大一个,他都要怀疑他是否把他整个衣柜都搬来了。 “我只是让你帮我拿几件厚一些的衣服,并没有让你把我春夏秋冬的衣服都搬过来。”白晏无语地看着她。 “比起这个,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孟小然丢下袋子,眼神古怪地在他身上游来游去。 白晏被她看得不自在:“什么人?” “你是否,认识一个蛇妖?”孟小然捋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对他挤挤眼,“我在你家遇到了她。” “你遇到了姚子夏?你没事吧?”白晏的表情却是很惊讶,上不做两步走到了她身边,首先就捧起她的脸仔细看,“她没打你吧?我以为她去上班了,早知道不让你去了。” 孟小然心想,要不是她临机应变,没准真的要被她打了,到因为她当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情敌。 “不对你要是遇到了姚子夏,怎么可能拿的到我的衣服?她没为难你吗?”白晏越想越不对劲,看着孟小然眼神也很狐疑,“你到底做了什么?” 孟小然‘风情万种’地拂了一下头发,摆好姿势,准备开始演讲自己是如何‘三打蛇妖精’! 但白晏很不配合,他以为孟小然的腰扭了,扶着她的手连忙问:“你们打架了?伤到腰?” “哎呀没有啦!我说我是你的房东,我是来收房租的!”孟小然拍掉他的手,觉得白晏比席总裁还不解风情,坐在沙发扶手上,把口袋里的的支票拿出来,“看,你三个月的房租哦。” 第142章 好傲娇的夏公主 白晏看了一眼支票上姚子夏的签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孟小然还在抱怨:“你改不够意思了,也不和我说清楚情况,要不是我反应快,都不知道要怎么办,肯定会被那蛇妖揍一顿的。” “她不叫蛇妖,她叫姚子夏。”白晏纠正。 孟小然眨眨眼睛:“有点耳熟。” 白晏走到了窗边,将窗户拉开,孟小然立即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寒风,然而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窗户外那栋大厦最顶层的一张超大海报。 ——法国知名香水lk天使系列香水代言人,影后姚子夏。 “难怪我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有点眼熟……”孟小然沉痛扶额——她居然在影后面前献丑了自己价值是三块七毛五的演技,甚至还把晏美人捏造成了同性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会不会直接导致他们分手?毕竟那可是影后,要什么男人都有! “我觉得你还瞒着我什么。”白晏警惕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和她说了什么?” “完全没有!”孟小然立即否认,心想要是现在告诉你那蛇妖……不对,那影后可能马上就会因为你是吟哦gay而和你分手,那我还能活着走出席氏大厦吗? 完全不能! 所以现在还是能瞒一时瞒一时吧! 白晏还不相信,那眼神一直盯着本来就很心虚的孟小然看,孟小然最后终于支撑不住,转身跑出了办公室,白晏皱了皱眉,拎起袋子想要看看孟小然给他带了什么衣服,结果打开拉链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打了两个结的内裤。 白晏:“……” 孟小然直接奔跑上了二十楼打算在席总裁忏悔一下,却在电梯遇到了左谦。 “嗨~小猫咪。”左谦热情打招呼。 孟小然也热情回复:“你好旺财!” “如果你再敢叫我旺财,你的婚礼我就不送红包,直接去蹭吃就好。”左谦面无表情道。 真是傲娇啊!本来就叫旺财!嫌弃神马!孟小然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笑靥如花:“左先生。” “我以后就是你的同事了。”左谦把一张名片递给她,笑眯眯地说,“多多指教。” 孟小然奇怪地接过名片,到一边奇怪道:“你不是有自己的事业吗?怎么会成为我的同事……程序部总监?好巧哦,席辰睿的一个表弟也在人事部,叫骆雨笙。” “因为我爸觉得要把公司交给我之前,需要我到外面历练一下,然而我除了电脑其他的都不擅长,而且正好你们公司缺个部门总监,于是我就走后门来了。” 正好到了程序部的楼层,左谦摆了一个自以为非常帅气的姿势,挑眉看着他问:“要不要来观看我的上任感言?” 孟小然把他推出去,自己按下了关门键,在徐徐闭上的电梯门内做了一个鬼脸:“你只是来走走过场而已,有什么好骄傲的,旺财!”左谦作势还要扑上来,然而电梯门已经关闭,直接上了二十楼。 作为准总裁夫人,孟小然的出入非常自由,甚至不需要通报,孟小然敲了一下门也没等里面的人回答就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许多人坐在沙发上,看样子似乎在开会,不过因为她的太突然出现而被打断了。 孟小然把门口的秘书虐成渣。 在座的几位孟小然都不认识,但看到其中有白琛和周轩,就大概能猜出这是一个分量颇重的会议,想到这里,孟小然突然很想变成一只猫钻到沙发底下,顺便画个圈圈诅咒他们——开会为什么不去会议室!不知道这个办公室经常有本夫人出没吗? 席辰睿看着她眼神也有点无奈,然后才说道:“差不多就按照这样去做,剩下的细节明天我们再开会讨论吧。” “好的。”参加会议的人陆续离开座位,孟小然低着头站在门边,已经在心里用满清十大酷刑虐了自己一遍了。 等到人都走光了,孟小然才关上门,扑倒了席总裁身上,一脸苦瓜相:“今天肯定是我的灾难日,我一直闯祸!” 孟小然双腿缠在他的腰上,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就像是树懒和一样,席辰睿拍拍她的屁股,感觉自己好像抱着个孩子。 “听你语气,你今天是干了不少蠢事了?不过我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席辰睿倒了杯热茶捧着喂她喝。 孟小然就把蛇妖的事情告诉了席辰睿。 席辰睿听完脸色很精彩。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啊?”孟小然孜孜不倦地追问。 “我知道姚子夏三年前和白晏交往过,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分手了,现在我就不知道了。”席辰睿把她放在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一边说一边翻看起来,“不过你说她现在在白晏家里,没准他们是复合了。” 孟小然咬着手指,觉得自己好像闯大祸了。 “你还做了什么?”非常了解孟小然的席总裁一看她的表情就觉得不对劲,眯起眼睛,“你对姚子夏说了什么?别告诉我,你自称白晏的女朋友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只猫就太欠虐了。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哈哈!”哈哈就是白晏送的那只折耳猫的名字。 “嗯?”席总裁继续看文件,因为她觉得除了这件事外的其他事都不构成能让他生气,所以他就完全放心了。 孟小然咬着手指把脸都拧成了一团:“我和她说,白晏是个gay!” “……”席辰睿从文件中抬起头,弯着嘴角有些幸灾乐祸,“我听说姚子夏很凶,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你可小心别让她抓到。” 孟小然看席总裁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很不爽,觉得她有点欠扁,就突然和小豹子似的扑上去,把也坐在长沙发上看文件的席辰睿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扑倒他,咬着他的下巴呜呜道:“你老婆要被人追杀了,你还看得下去文件!果然不是真爱!” 席辰睿主动抬起下巴,惬意地闭上眼睛,手搂着她的腰,在她的后腰摩擦,低笑着说:“我是在积极创造生产力,带动国民gpd。” “马上就要放假了,你还有什么工作?”孟小然不满,“工作狂。” “lk的新品发布会,刚才我们临时开了个小会议,确定了现在开始搭建舞台,年初三刚好可以用。”席辰睿捏着她的脸,声音温柔,“然后年初十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孟小然脸一红,干脆埋在他的怀里,但嘴角却是压不住的弯起弧度。 “lk的舞台设计是雨笙做的,所以我打算把舞台的建造也交给他。”席辰睿忽然说了这句话。 孟小然并没有在意地轻轻嗯了一声。 席辰睿也就没有再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微冷。 农历的十二月二十五号席氏就放假了,孟小然和席辰睿却没因此就放松下来,两人甚至比上班的实话还要忙碌,拍婚纱照、试婚纱、确定婚礼流程还要准备新年礼物双方家长中拜年。 席辰睿凡事喜欢亲力亲为,挑选给老人的礼物也是他亲自去商场选购的,大年三十席辰睿带孟小然回老宅吃饭——这是席家的惯例,年三十家人都要回家吃饭,女主人亲自下厨做菜招待大家。 这个女主人今年还是夏公主,但明年就该是孟小然了。 他们到的时候还很早,姑姑姑丈们还没到,席老爷子和一个人在下棋,夏公主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席老爷子先和席辰睿去了书房谈公事,孟小然一个人在客厅坐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想要去厨房帮忙,却没夏公主赶出来。 “我做了二十五年的团圆菜,这是我最后一次做,就让我善始善终吧。”夏公主今天情绪好像比较低昂,没平时那气焰嚣张的模样,孟小然也就乖乖站在一边,帮忙洗洗菜,递递油盐酱醋。 席辰睿的厨艺应该是师承夏公主,因为夏公主做饭也很得心应手,动作很利索。 “对于你成为我席家的儿媳妇,我心里是一百个不满意的。”夏公主把锅盖盖上,手上得空一些,这才转身看着孟小然,因为她是西方人,身高和身材都要比一般东方女性要出众一些,导致孟小然在她面前很没气势,甚至要抬起头来看她。 下次来穿个增高鞋……孟小然此时的心里就想着这个。 “但既然阿睿执意要你,我也只能认了,就当是我们席家欠你们的还了。”夏公主这两句话说得是在没头没脑,孟小然听着很迷糊,也不怎么理解意思。 还没来得及追问,夏公主就从口袋里拿出后一个平时她带在拇指上的红色扳指递到孟小然面前,淡淡道:“这个和阿睿手上戴着的扳指是一对的,都是席家的传家宝,给每一个继承人,现在把我这个交给你,算是我承认你是我们席家的媳妇,但有一点我要声明清楚,那就是我不喜欢你。” 说完她又回去看锅了。 孟小然看着手里的戒指,眨眨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好傲娇的夏公主啊…… 第143章 我要去切胸 席辰睿的父亲有三个妹妹,周轩是大姑姑的儿子,骆雨笙是二姑姑的儿子,而那个不久前刚刚惹了大事的方灵薇现在还在国外没有回来,所以席莎只倒着她的小儿子来。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孟小然新媳妇理所当然地被进行了围观。 大姑姑的性格和周轩很像,都是比较活泼的,大概是在家里听了周轩说了不少她的好话,以至于她对孟小然第一印象很好,还送了一条手链给她,拉着她的手说东说西。 相比之下二姑姑就显得比较冷淡,不过之前席辰睿和他说过,这个二姑姑的性子素来冷淡的,所以孟小然也没怎么在意。 席莎之前接触过两三次,孟小然只能用有其女必有其母来形容她,而她自己也因为方灵薇的事情心虚不少,全程也没说几句话,孟小然直接忽略掉她。 不过她那只有十岁的儿子倒真是可爱,胖胖的,脸圆圆的,嘟着嘴巴眨着眼睛蹲在她面前看她,孟小然就递给他一块水果,他立即就露出笑脸,还有一个小酒窝,看着她傻乐。 于是孟小然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没事就逗着他玩。 “你叫什么名字呀?” “方辰钊。”小胖纸爬上沙发,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块苹果吃,一边说着漏风的话,“姐姐你叫什么呀。” “孟小然。” “好俗的名字。”方辰钊直接说。 孟小然:“……” 闹了一会儿之后,周轩就来了,刚才听大姑姑说周轩会带他的女朋友来,孟小然很好奇,周轩的女朋友什么时候交往的?之前都没有听他说起过。 所以此时也和其他人一样兴致勃勃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周轩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就把女朋友引进来。 然后孟小然就看到了钟离心。 孟小然:“!!!” 钟离心一进门就给她递了一个眼色,孟小然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还是心领神会地闭嘴了。 于是接下来钟离心就被围观了。 等到夏公主做好一桌菜,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一大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而两个新人也成了大家重点讨论的对象,特别是大姑姑,好像对钟离心特别满意,都开始查户口了。 晚饭后也不需要他们收拾去洗,孟小然就和钟离心去后花园散步,顺便追问一下她和周轩的恋情,并且对她对白琛的始乱终弃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钟离心很无语道:“很明显,我们是假扮的啊!” “可你为什么要假扮呢?”孟小然想不明白,“你们不是很不和吗?两句话没说完就吵起来了。” “没办法,我欠他一个人情,正好他需要一个女朋友来搪塞家里人,我就自告奋勇来了啊。” 孟小然狐疑:“你欠他什么人情?” “昨天我被白琛缠住,他出来英雄救美了。”钟离心撩拨了一下头发对她挑眉一笑。 孟小然更加不相信了:“以你的武力值,白琛缠不住你,再说了白琛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钟离心终于说实话,“好吧是我和白琛吵起来了,甩手走人的时候真好周轩的车经过,我看白琛好像还有要追上来的意思,就直接跳上他的车。” 孟小然了然了,这个设定才对嘛! “不过我看周轩他麻麻好像对你很满意哦。”孟小然挤挤眼,“小心儿你的春天来哦。” 钟离心风情万种地笑了,风骚道:“我每时每刻都生活在春天里。” 对于钟离心的自恋,孟小然持保留意见。 十一点多席辰睿就带着孟小然告别长辈们回家了,在路上孟小然把夏公主给她戒指的事情告诉了席总裁,席总裁听完露出笑意,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现在她肯把戒指给你,就证明她对你的看法已经改变不少的,你再努力努力,肯定能被她喜欢的。” 孟小然喜滋滋地点点头:“那是,我这么人见人爱。” 席辰睿只笑不语。 年初二席辰睿就和孟小然回娘家,相比老宅的庄严沉重,孟家显然比较脱线,活动也比较多。 早上去滑雪、下午去唱歌、晚上打麻将、出门前发红包……孟小然特别满足。 接近凌晨席辰睿和孟小然才离开孟家,孟老爷子留他们在家里住,但因为明天晚上有新品发布会,席辰睿明天还要忙,就拒绝了。 在车上孟小然打开了自己的红包,看了两张的**,于是鄙视了一下抠门的孟老爷子。 再去看席辰睿的红包,居然有八张!八张!八张! “我长这么大爷爷都没给我这么大数字的红包!”孟小然悲愤了。 席辰睿忍笑:“那我把红包给你?” “我才不收嗟来之食!”孟小然哼了一声,很有骨气地把红包丢还给他,然后拿了个电话去给孟老爷子,狠狠谴责了他重男轻女。 席辰睿笑着摇摇头,摸摸口袋把一个小盒子递给她:“新年快乐。” 孟小然立即就挂了电话,拆开礼盒就看到了一枚钻石戒指。 通俗来说就是鸽子蛋戒指,水滴形的钻石璀璨耀眼,那尺寸也看得孟小然有些惊艳。 “这个是求婚戒指?”孟小然惊讶完又有些不满了,“席总裁不是我说你啊,但你真的很不浪漫啊!哪有你这样的,求婚仪式让别人办就算了,居然戒指也这么随便送,起码也该单膝下跪吧?” “这个不是求婚戒指。”席辰睿微笑,“这个只是你的新年礼物,周轩说婚礼的习俗是要有钻石戒指,但我觉得钻石戒指太普通,所以我选择把钻石戒指当成新年礼物,而婚礼上的,我暂时保密。” 孟小然懂了,把戒指拿出来戴上,左右看了看,喜滋滋地说:“尺寸刚刚好。”又想了想,有点为难道,“可是这样一来我的戒指不就太多了?” 夏公主把传家宝交给她,她肯定必须要戴,这鸽子蛋戒指戴着很有面子,再加上婚礼戒指……好复杂哦。 对于她这个想法,席总裁只是笑笑,保持沉默。 年初三的lk新品发布会举行地点在东涧河,简易的舞台搭建在水上,河里围着一圈莲花灯做装饰,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们把方圆十里都用栏杆围起来,除了被邀请的嘉宾和媒体可以进入外,闲人都不准靠近。 孟小然看到那个水上舞台的时候,说了一句:“为什么要建在水上?看起来好没安全感的样子。” 席辰睿解释说:“因为场地,这样可以节省空间,至于安全,自然不用担心,搭建的人都是专业人士。” 说着席辰睿就被周轩喊走了,孟小然就一个人在会场里游走,忽然一个转身看到了蛇妖。 孟小然:“!!!” 怎么忘记了,这蛇妖是的lk的代言人,当然会出席活动! 可如果被她看到她在这里怎么办? 她之前对她那样扯谎,肯定会被秒杀的! 孟小然心惊胆战,连忙找了一个恶托盘把自己的脸挡起来,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打电话求场外支援。 “呜呜呜呜小心儿怎么办?我遇到仇人了,可是我不能跑,你告诉我怎么伪装才不会被认出来!” 钟离心正在看古装剧,看到女主女扮男装,就随口回答了一句:“女扮男装。” “好主意!”孟蠢猫醍醐灌顶,可低头一看自己不算汹涌但也绝对不算平坦的胸部,有点为难,“那胸怎么办?” 钟离心翻白眼:“切了。” 其实她真的只是开玩笑的…… 真的只是开玩笑…… 然而孟小然她病急乱投医,居然信了!!! …… 孟小然蹲在河边,因为被冷风吹,冻得脸颊和苹果似的白里透红,再加上领口一圈棕色的绒毛,被风吹着轻轻刮着脸蛋,看上去十分可爱。 然而她的手里却是紧握着一把水果刀,盯着合理自己的倒影,眼神坚定,还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咬牙道:“为了晏美人的幸福!不要怕!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不要怕!切一切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她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准备要下手了,然而就在此时,一双突如其来魔爪拎着她的耳朵起来,手上的力道一点都不客气。 “哎呀好疼好疼啊晏美人有话好好说松手松手!”孟小然连连求饶。 “孟小然!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啊!”白晏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地拎着她的耳朵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切胸?你神经病发作了吗?脑残药忘记吃了吗?” 孟小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胸伤感不已,很无耻地感慨一句:“为什么长那么大?只要不是瞎子肯定是看得到的。” 白晏自然而然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忽然脸一红,很不自然地丢掉她,所幸现在天黑,也不能看清楚他的脸色。 孟小然觉得,自己切胸这个义举完全是为了晏美人,这晏美人怎么还能这样不领情地骂她呢? 回顾历史,多少男人为了实现理想抱负而自宫,她孟小然为了他的幸福切胸,还要左一刀右一刀的切,简直太屈才了,她都没什么怨言,他凭什么这样不识好歹? 第144章 这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孟小然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太伟大了——切吧,成全了晏美人和蛇妖影后的一段美好姻缘! “晏美人,你不用再阻止我了,我已经决定了,要女扮男装骗过蛇妖,你就不要再阻止我了,让我切吧!”孟小然被自己感动得双眼含泪,深深沉浸在自己伟大情操中无法自拔! “去死吧你!切胸!你怎么不把你智商负数的脑袋给我切开啊,这种招数你都想得出来!你找死是不是?”白晏生平第一次气成这样,这个笨蛋这样蠢,随便被人开句玩笑就相信了,竟然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要不是他跑得快,及时阻止了她,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孟小然站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胸部,瘪嘴委屈兮兮地说:“那你教教我啊,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不出破绽的男人?” “你说你智商到底有多少啊?你以为你是在拍电视剧吗?你以为你是花木兰吗?女扮男装?我告诉你!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你是个女的!就算你没胸大家也看得出来!因为我们的眼睛和智商都没有问题!就算你切了胸也没用,没准还要生命危险,你别想让我给你出医药费,我也不会对你负责,你自生自灭去吧!” “晏美人,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孟小然鼓着腮帮子,瞪圆着眼睛,委屈地说,“你看那蛇妖那么凶,你看你这小身板肯定禁不住她几下折磨的,为了避免等会被认出来,连累你,害你挨揍,所以我才想这样做的嘛!” “你到底是什么思维啊?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她怎么可能打得了我?”白晏还没气完,但语气却比刚才好多了。 “晏美人,你不用再劝我了。”孟小然把一个不知道哪里捡来的保鲜盒递给他,认真眼熟地说,“我看电视剧,古时候太监切了蛋蛋之后都会保存起来,等会我切了胸以后,可能会失血过多昏厥了,到时候你就帮我把胸放到盒子里,一定要记住哦!一定要记住哦!一定一定要记住哦!” “噗——”面对这样严肃又郑重其事的孟小然,以及这样充满悲剧色彩的话语,白晏很不负责任地笑场了。 “不准笑!我是很认真在和你交代后事!”孟小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好吧抱歉,我不该笑。”白晏收敛了笑意,咳嗽一声也故作严肃地点头,“你切吧,这次我不阻止你了,我就在这里看着,等会你要切死了,我就顺便把你推到河里去,现在挺流行海葬的……嗯,这个保鲜盒也会丢下去给你当到陪葬品。” “少咒我!我才不会说死呢!”孟小然又拎起水果刀,准备要拉开衣服,抬头一看白晏一脸戏谑地看着她,突然就不好意思了,眨眨眼睛说,“哎呦你别看嘛,我害羞!” “你也就切之前能看一看,切完之后你求我看我都不想看。”白晏淡淡道。 孟小然推他:“不准看!我不给你看!” “成成成,我不看。”白晏转身背对着她。 孟小然深呼吸一口气:“我要切了哦!” 白晏淡漠回答:“动手吧。” “我是真的切了哦!”孟小然又呼吸了一口气。 白晏望望夜空,漫不经心道:“利索点。” “我已经要动手了哦!”孟小然咬咬牙,赶脚自己好像有点下不去手。 白晏已经不耐烦了:“你再不动手我就走了,不给你收胸了。” 孟小然沉默了,盯着自己这对形状姣好,白皙漂亮的小兔子,有点下不去手了,咬着唇支支吾吾道:“你怎么就不劝我了啊……” 白晏再就看出她肯定是不敢下手的,他也算是了解她,这人也就三分钟热度,并且还怕疼怕累,刚才一腔热血在沸腾没准就让她下手了,但现在和他闹了半天,热血早就成了凉血了,别说是切胸了,就是让她割自己一刀都不敢了。 “不切了?”白晏慢悠悠地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孟小然一脸沮丧,纠结地看了白晏半响,举起水果刀到他面前说:“我好像下不去手,要不你帮我?” 白晏嗤笑:“不是你看都不让我看吗?怎么都给我摸了啊?” “我是让你切,又没让你摸。”孟小然羞怒。 “不摸怎么切?”白晏懒洋洋道。 “啊啊啊!我居然到现在才看透你色狼本质!”孟小然抓狂,捶了他几拳,“比哈迪斯还色!” 白晏这才反应回来自己说了什么,刚才是顶嘴上瘾了,现在才觉得也有些窘迫,所以说他其实是不适合耍流氓的。 “啊啊!你说要怎么办啊!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一定会被蛇妖发现的!”孟小然又开始耍赖皮了,就像是平时那样,遇到麻烦不是哭席辰睿就是哭白晏,反正他们都会帮她解决,按照钟离心的话来说,就是他这个大脑的人,拥有了两个一百八十智商的脑袋。 果不其然,白晏在长椅上坐下,冷艳地瞥了她一眼:“你求人就这个态度?” “晏美人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孟小然立即狗腿地蹲在他身边给他捶捶腿,笑得很猥琐。 “你才是东方不败!”白晏恶寒了一下,然后敲着她的脑袋说,“我再和你重申一遍,我和姚子夏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现在没有一点关系,你也不要再乱拉郎配了。” 孟小然显然一点都不关心他和谁是一对的,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平安混过发布会那一关。 看她这个样子,白晏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别开眼,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和席总裁一起出现不就可以了?” 是哦! 好简单的办法啊! 只要她和席总裁一起出现,姚子夏一看肯定就知道她是席总裁的菜不是晏美人的菜,这样她的确就安全了! 艾玛真简单的招数为什么她没想到? 还切胸?切你丫的! 找到解决的方式的孟小然重新抖擞精神,把白晏丢下自己跑回了会场,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席总裁,直接拍过去把手伸入了他的臂弯里,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爽!!! 席辰睿在和别人说话,一低头就看到孟小然笑得和二傻子似的,便和客户的说了一声失陪,然后就把人带走,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才低头问:“你捡到钱了?” “肤浅!”孟小然鄙视一下席总裁。 席辰睿:“……”也不知道是谁在大门口见到十块钱高兴了一整天哦呵呵。 “刚才我去切胸……” “你去切胸?”席辰睿斯巴达了,眼神立即看向了她的胸部,用手指戳戳确定没塌方后才松口气,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许胡说八道。”他只当她那奇思妙想的小脑袋又想出新花招。 对于非礼了自己还一脸正经的席总裁,孟小然无法用语言表达内心的澎湃之情,只能淡定地踩了他一脚,然后才说:“这个细节就略过不表了,现在的重点是今晚我要一直跟紧你,不离开你半步!” “……我不觉得你能完成这个伟大的誓言,因为你要到处找吃的,而我要和客户聊天。以前你都不肯乖乖在我身边呆超过十分钟,这次我想不会例外。”席总裁对她非常没有信心。 “不,这才不一样,这事关我的生命安全。”孟小然眼神坚定,并且紧紧搂着他的手臂直接证明自己的态度。 “好吧,不过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席辰睿伸手把她的领子拉了拉,手背碰到她的脸蛋,感觉有点冰凉,便顺手端了一杯热拿铁递给她。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件事啊,就是姚子夏,我怕她看到我出现在这个宴会,会误会什么,到时候就连累白晏了,所以现在我要用你妻子的名义留在你身边,这样一来即便姚子夏看到我,也不会觉得我和白晏有什么关系。”孟小然捧着拿铁小口小口喝。 席辰睿看了一眼展台方向,灯光摄影已经都准备就绪,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而会场的人也越来越多,他点点头:“好。” 其实就算小猫不呆在他的身边,遇到姚子夏的时候只需要说一声自己是席太太就可以,不过既然小猫自己有这样的要求,他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拒绝。 孟小然就这样自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极好办法,一直呆在席总裁身边,陪他和客户聊天客套,和各种美食擦肩而过,虽然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不过一切为了晏美人的安全,为了他不被蛇妖吃干抹净,就暂时忍忍吧。 席辰睿也不会真的饿着她,聊完之后就带她去吃东西,而恰好此时,姚子夏从后台走了出来,似在找人,目光四处游荡,正好和孟小然的眼神对上。 她穿着抹胸及膝短裙,画着浓妆,但肤色还是那么透白,看到孟小然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孟小然就像是手里有护身符似的,一点都不怕,笑眯眯地等着她走过来。 第145章 我不想陪你演戏 “你不是房东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姚子夏果然一上来就开启质问模式,眯起的眼睛充满危险气息,橙色的灯光没有给她脸部线条带来柔和,反而把她衬得更加不真实。 孟小然心想,这个人去演妖精一类的角色肯定能大火。 “我是房东,但是不服妨碍我兼职其他身份嘛。”孟小然眨眨眼睛,然后拉了拉背对着自己在和别人聊天的席辰睿。 “你好姚小姐。”席辰睿看到姚子夏便伸出手,气质优雅彬彬有礼。 姚子夏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孟小然这种‘粗俗’的人怎么会和席总裁这样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人在一起,竟然一时间还忘记了回握席辰睿的手。 孟小然飘到她的身边,和幽灵似的声音幽幽:“握手~握手~” 姚子夏这才一个激灵回神,连忙握住了席辰睿的手:“你、你好,席总裁,抱歉我刚才失态了。” 席辰睿毫无介意,松开手之后又顺势揽住孟小然肩膀,把不安分总是惹麻烦的小猫拎到自己身边,微笑着说:“这是我的未婚妻孟小然,马上我们就要举行婚礼,希望姚小姐到时候捧场。” 姚子夏又呆滞了好几秒。 席辰睿看到其他客户要过去一趟,就点头说了一句‘失陪’便要走开,孟小然连忙跟上——好吧虽然她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姚子夏那张充满妖气的脸还是让人有一定压力。 看着孟小然和席辰睿的背影离开,姚子夏眉头紧紧皱着,对事情完全不了解的她习惯性要寻找真相,所以立即便在会场里四处寻找白晏的身影。 因为一个女模特临时出事而无法到准时赶到会场,没办法只能调整了一下出场顺序,白晏此时就在和周轩做最后确认。 姚子夏找到他的时候,他把文件交给助理,因为及时解决了一个不小麻烦,他的心情不错,对小助理露出一个浅浅笑容。 因为市场部来了孟小然,导致原本就挺活跃的部门往脱线的方向狂奔,小助理被这笑容给晃瞎眼,瞬间花痴,然后就大逆不道地想要捏晏美人的脸,小助理也就二十岁出头,脸圆圆的红扑扑的十分可爱,一愣神时白晏把小助理看成了孟小猫,以至于没有躲开这只禄山之爪。 然后小助理就被人踹飞了。 真的是踹飞! 人撞到了后台堆放的几个集装箱上,高高叠起的集装箱轰隆一声倒下,将小助理淹没在其中。 事情太突如其来,导致在场的几人都没反应回来。 “天啊!”周轩第一个回神,连忙跑过去把小助理给挖出来,她一张小脸皱成了一 第146章 我明明抓住他了啊 孟小然坐在首席,而且就坐在白晏的身边,这个位置对于姚子夏来说是非常刺眼的,她在台上走秀的实话视线紧紧盯着他们两人,仿佛孟小然要是对白晏做出一点越矩的动作,她就会直接把手里的香水瓶子砸在她的脑袋上。 孟小然全程紧绷着脸,甚至不敢露出一点多余表情,刚不要说去触碰白晏的身体。 但白晏看着很碍眼:“你至于吗?” “我的婚礼在一个星期以后,我一点都不想要破相去参加我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日子。”孟小然一边面无表情地说话一边以龟速挪回了自己的位置。 席辰睿正好下台,坐在了孟小然身边,隔开了白晏。 孟小然立即松懈下神经,整个人瘫倒在他的身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仪式结束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享用现场早已准备好的各种美食,席辰睿看了一下手表,九点整的时候会有烟花,是特别安排来庆祝发布会成功的。 现在时间,八点五十七分。 “那么,在此,我们预祝lk天使系列大买!”主持人高亢的声音的响起,场下掌声一片。 席辰睿走上台,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按下水晶球。 在水晶球按下的一刻,全场灯光关闭。 按照原来的计划,灯光关闭后烟花就会发射,接着全场的灯光会重新亮起,过程大概是一分钟。 然而意外却就在此时发生。 灯光关闭时,烟花从发布会的周围点燃,却还传出了一声超出烟花发射时产生的声音的爆炸声响起,随即东涧河闸门不知因为什么而忽然打开,水流非常快,直接冲上了岸,将发布会的舞台扎在河下的支架直接被冲断,尚且在台上的席辰睿、卡蒂莲、姚子夏、主持人以及另外三个工作人员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坠下河,被极快的水流冲走…… “席辰睿!”孟小然浑身湿透,用最快的反应扑到了岸边,她的手和席辰睿的手一触即分,她再往前扑,然而能看到只有席辰睿疑似在挣扎的模糊身影。 她几乎毫不犹豫就要跳下水,却被白晏按在地上:“水流太快,你这样跳下去会出意外的!” “席辰睿被冲走!”孟小然拼命挣扎,要挣脱白晏,她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这湍急水流带走让最爱最重要的人,她疯狂呼喊席辰睿的名字,但答复的只有现场嘈乱的呼救声。 白晏的力气大的惊人……也或许不止白晏一个人在按着她,孟小然完全不知道,她没有回头,她一直盯着河面,一波一波的浪花翻滚着,已经完全看不到席辰睿的身影,她的脸色也苍白如纸。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点预告都没有就上演的生死离别,孟小然全身湿透,虚脱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嘴里还在继续喃喃着席辰睿的名字。 舞台被突如其来的激流张斩断了两根架在水里的支杆,台上的人包括东西全部滑如水中被水冲走,而冲上岸的水流也将现场弄得万分狼狈,不单如此,来参加发布会的所有人或轻或重都受了伤,因为在灾难面前人们会恐慌到失去理智,而潜意识便占领人的大脑,指挥人做出毫无秩序的仓皇逃窜。 现场工作人员太多、受邀参加发布会的合作伙伴不少、姚子夏的粉丝因为太靠后而无法第一时间知道舞台方向发生的事情,等到发现时,所有人都冲向了他们这边,惊慌失措的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撤离,而被冲出来的人推搡到了一边,互相挤压、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这场事故因为意外受伤的其实只有席辰睿那几人,但因为人为受伤的确多达两位数。 消防人员很快就来到了现场,关闭闸门封锁河道,寻找落水人员。 救护车也很随后赶到,那一声一声的警笛声在这个黑夜显得格外刺耳。 人员被疏散离开,现场便只剩下狼藉和那些罪魁祸首——水流。 孟小然呆呆地坐在河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白晏和周轩在现场一边配合消防人员的工作,一边留意孟小然,怕她一个想不开也跟着扎入河里。 周轩在事故发生的时候送了市场部的小助理去医院并没有在现场,所以对情况不熟悉,白晏便负责和消防人员沟通,周轩找了一件外套披在孟小然身上,忍着悲痛说:“嫂子,我先送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 孟小然木讷回答:“不要。” “你浑身湿透了,很容易着凉,不然就回去换身衣服再来吧。”周轩扶着她不停颤抖的肩膀,感觉到她的体温很低,天空又在此时飘下了的想小雪,他担心她生病了。 孟小然闭上眼睛,和她的体温相比显得比较滚烫的泪水滑下,她望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河面,沙哑着声音颤抖着:“我碰到他的手了……我碰到他的手了……可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划走,我真的不知道……” 周轩扬起脸,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搂着孟小然起来,安慰着说:“不会的,不会有事的,表哥会游泳,他可能已经游上岸了,在哪个地方休息,马上就会回来。” “真的吗?”孟小然犹如抓住希望的稻草,激动地周轩的手,连连追问,“他会没事是不是?他会游泳,他可以游上岸对不对?” 周轩看着她那死气沉沉了一晚上的眼睛因为他一句话重新出现了光彩,那点明亮闪烁着,就像是暗淡的天空最亮的星星,他眼眶湿润,闭着眼睛连续点了好几下头:“对、对、他会没事,他和你的婚礼在一个星期后,他一直都想娶你,他舍不得你……” 孟小然被周轩派人送回了家,自己则继续留在现场了解情况。 初步调查出的事故结果,是他们准备在发布会圆满成功后释放出的烟花突然爆炸,将闸门炸开,这才会将湍急的河水一下子释放出来,将原本就搭建不稳当的舞台支杆冲断。 “烟花爆炸导致的?”白晏听着这个解释忽然发笑,盯着专业的检测人员说,“我们放置的是烟花,不是炸药,你给我解释一下,需要多少烟花才能将一个铸铁闸门炸开!” “不要小看烟花的威力,烟花本身就含有和炸药相同成分的黑火药,据我们在现场取证得到的线索,我们甚至可以断定爆炸的烟花里面含有的黑火药相当于一个500g的炸药包。”自己的专业收到外行人的质疑,工作人员想显然很不悦,声音也傲了几分。 顺便还指责道,“烟花这种东西本身含有较多的空气污染物以及对人体有毒有害的气体,对人类的慢性疾病有着致命威胁,你们燃烧这么多的烟花本身就是违法行为,现在酿成了这么大的事故,还不肯承认错误,是企图逃避责任吗?” “我们燃放的烟花完全在国家标准范围之内,绝对不可能会过量!明明是你们有关部门工作不到位,河流速度快得这样离谱却没有做出任何警告和防护措施,还有这个闸门,老化程度完全抵不住湍急河水的冲击,发生这么大的意外主要原因是你们玩忽职守,现在还血口喷人把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要我们承担一切后果,你们倒是会打算盘!” 白晏恼怒极了——这就是官官相护,这件事如果顺势全部都推给他们,那么那些玩忽职守的人都可以继续安然无恙地做官,但如果要彻查下去,诸如市政公用管理局、河道管理处、水利局等等相关负责人都会被牵连到,到时候事情越闹越大,他们当然都不愿意如此,所以要他们找替死鬼。 “你警告你说话好好说话,否则我可以告你污蔑的!” “如果我们的人真因为这场事故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止告你们这样简单!” 两人剑拔弩张之时,周轩跑上来把在狂躁边缘的白晏拉走。 “现在不是争论谁的责任的时候,现在找到人才重要。”周轩安抚他,“急躁是没用的,我们还要依靠他们帮我们找人,先忍忍,等找到人之后你想怎么整死他们我都帮你。” 白晏平复一下怒火,但还是没忍住,推开周轩的手说:“这件事你也有不可逃避的责任!当初选址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这个地方存在隐性危险,你还是一意孤行!如果席辰睿、卡蒂莲还有姚子夏有不测,席氏将要面临多大的舆论压力吗?工程事故的事情你难道忘记了吗?” “你也不要在哪里马后炮了,当初你也没多坚持这里危险,如果你多重复两句我或许就停了。”周轩胸口也有一股怒火,现在也隐隐又压抑不住的趋势。 “这么说是我的错?别忘了地方是你选的,把舞台建在水上也是你首肯!”白晏冷笑了一下,“你是这个发布会的主要负责人,这些本都应该你亲自考证过关,但你却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上流水流速过快你都不知道!” 第147章 不许你污蔑我哥 “你们都吵够了吗?有时间在这里互相推卸责任还不如去找人!”白琛也不知何时到了他们身边,一手一个推开要打在一起的两人,冷着脸沉声道,“如果都不想席氏在受风波,那就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找到将伤害降到最低。” 白晏和周轩都很不情愿地安分下来。 白琛对周轩说:“你和媒体比较熟,上次工程的事情也是你处理,你比较有经验,这里交给我们,你去控制外面的局面。” 周轩没有听从,眼神在白家兄弟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古怪一笑,走上前一步,扬起脸和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白琛对视,一字一顿清晰道:“你凭什么指挥我?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会放心我把表哥的命交给你?” “周轩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白晏被白琛拉住,紧握的拳头蠢蠢欲动。 周轩冷笑:“我什么意思还不清楚吗?你们白家觊觎席氏多久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我看这个世界上最巴不得我表哥死的人就是你们白家兄弟!我现在走了,我怎么知道你们找到我表哥的时候不会把人再推下河一次?” “你胡说八道!”白晏挣开白琛扑上去对着周轩的脸就是一拳,“你自己玩忽职守把你表哥害死,现在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轩擦擦嘴角,也发了狠,扑上去和白晏扭打成一团,怒道:“你敢说你们白家对席氏没有企图!你哥做了那些龌蹉的事情还在那边假仁假义,简直恶心人!” “你再敢污蔑我哥一句,打死你!” “要不是我表哥拦着我想打死你们很久了!污蔑?呵呵!有些事情我们没说出来不代表我们不知道!”周轩揪着白晏的领子,眼底阴狠,“东湖山脚下那些村民不肯的搬走就是你哥授意的,因为你哥想要我表哥手上的席氏股份!” 白晏举起的忽然停顿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周轩连连冷笑,把白晏用力丢开,回头看白琛,一步步紧逼:“还有,当初的工程事故,我们也查到,你曾和那些伤者家属有过私下联系,甚至金钱来往。我很好奇,堂堂席氏副总裁和一群建筑工人能有什么金钱交易,想来想去,我只找到一个答案。” 白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和周轩对视。 周轩站定,拳头紧握,四个字轻轻吐出:“买凶杀人。” 面对周轩的咄咄逼人,白琛只是平静地回答:“我没有。” 周轩嗤笑,用轻蔑的眼神扫过这两兄弟,快步走开,一边走一边拿手机联系人——单靠警方的力量他觉得不够,就如刚才所说,要是被有心人趁虚而入,那席辰睿就太危险了,毕竟他表哥可是常年盘踞在各界暗杀名单第三的位置——一二是某国总统和某国元首。 所以动用私人力量实在太有必要了。 白晏原本俊美干净的脸现在青一块红一块,他扶着墙壁站起来,眼神晦涩地看着他哥,声音低沉:“他说的是真的吗?哥,你……你买凶杀人……在地下车场袭击席辰睿的人是你安排的?” 白琛沉默了半响,转身往外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白晏靠着墙壁缓缓蹲下,想起孟小然那一刻心如死灰的模样,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lk新品发布会上舞台倒塌,包括席氏总裁席辰睿、lk香水独生女卡蒂莲以及知名女星姚子夏在内的七人被河水冲走下落不明的新闻,席卷各大报纸电视头版头条。 孟小然拜托了孟赫组织神偷门的弟子加入寻找,可难度非常大,因为你东涧河横穿a市和b市,a市是上流,b市为下流并且还分出了许多支流,分别再注入两个海域。 关闭闸门的速度太慢,封锁河道也只是亡羊补牢,打捞了一整夜完全没找到,很可能人已被冲入了外海。 如果真的被冲到了外海,那难度加大很多,因为海洋瞬息万变,一个海浪过去人就会打得无踪影,而且海上情况过于复杂,存在太多太多看不见的危险,所以时间每推移一分钟,所有人的心就揪紧一分钟。 不过是一天,但对于孟小然来说已经是及其漫长的等待。 是她这辈子过过最久的二十四小时。 钟离心把孟小然会想不开请了假过去陪她,现在所有人都在寻找席辰睿他们的下落,根本没有人去管她。 当天晚上,钟离心以为门孟小然已经睡着了,也才安心在她身边睡下,谁知到了半夜醒来,身边的位置却是空的。 她连忙起身,整个别墅都找不到人,出门一看,停在院子里的车不见了。 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孟小然哪里能再等下去?她开车去了东涧河,这里夜以继日的搜救工作还在继续,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外海,她下了车站在岸边,脚边忽然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她低头一看,是白晏送她的折耳猫。 孟小然抱着猫咪起来,手无意识地在它身上轻轻抚摸,眼神空洞地看着河面。 “捞到了!” 远处的游艇上忽然有人惊呼一声,孟小然瞬间回神,抱着猫咪跑了过去,心里默念:一定要是席辰睿!一定要是他! 游艇在距离事发地不远的地靠岸,几个消防官兵把打捞到的人台上来,一声立即围了过去,孟小然到的时候地上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她看不到被捞起来的人长什么模样,但却听到了医护人员说:“已经溺亡了。” 她的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不会是席辰睿……不会是他……她强忍悲痛,将医护人推开,终于看清了地上的人,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那么糟,不是席辰睿,是同在台上的一个工作人员。 死者家属扑过来,抱着尸体痛哭流涕,她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人是席辰睿,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孟小然回望着被强光灯照得亮如白昼的江面,心口是密密麻麻的疼痛——席辰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你快回来,好不好…… “小然,你怎么会来?”被通知过来处理溺亡人员后事白晏意外地看到了孟小然在河边,快步走了过来,把人拉着往后退了几步。 “白晏……”孟小然泪流满面,揪着他的衬衫无声哭泣,“他还没回来、他还没回来……” 白晏看着她的样子,心疼地拥抱她,手在她肩膀上轻轻安抚的:“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孟小然把这一天一夜压抑的难过的释放出来,在他的怀里哭成了泪人,一边哭一边喊席辰睿的名字,白晏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却不知道要用什么话安慰。 在孟小然哭得激动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一声‘噗通’的落水声,她很敏感地抬起头下意识看着地上,折耳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再去看河里,果然看到了一小团小小的在河面上挣扎。 她几乎没有经过大脑考虑,完全是条件反射下的动作,推开白晏直接跳入了河里。 水里的感觉很不好,天气太冷河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冷刺骨,她无法想象席辰睿若真的是在河里泡了一天一夜那会是什么感觉。 她把不断挣扎的猫咪托上去交给白晏,白晏连忙伸手接过猫之后要去把她拉上来,但孟小然却忽然躲开他的手,直接潜入水底。 “小然!!!” 孟小然有点犯二。 她脑残的想,体验一下席辰睿在水里的无助的感觉。 她会游泳,水性还相当不错,所以在水里呆上几分钟不成问题,她在水里漫无目的地游了一圈就打算出来,脚却被水草缠住,没办法只能重新游下去把水草扯开,同时她也在水草丛中发现了一样东西——舞台的支柱。 这条钢管被水草缠住所以才没被水流冲走,但孟小然觉得奇怪的是,这条钢管竟然是完好无缺! 也就是说,之前得出的所谓支柱被海水冲断导致舞台坍塌的结论完全是不成立了! 孟小然一口气潜入到了河底深处,用手去碰了碰泥地,发现这泥地竟然只有薄薄一层,于是她在电光火石间产生了许多疑问。 泥地这样浅,搭建舞台的人难道会不知道?他们搭建之前没有下水看过吗?如果看过了,肯定知道搭建在这里危险系数很高,那为什么还知情不报,一意孤行? 钢管完好无损,所以不是湍急的水流冲断支柱导致舞台坍塌,那么为什么那些鉴定的人要说谎?他们在袒护什么? 孟小然还有许多问题弄不明白,但她的肺活量已经带了极限,根本没办法再支撑她继续在河里寻找答案,所以只能游回岸上,她才刚刚冒出水面,身边就传来噗通一声,回头一看,居然是周轩跳下来了。 “嫂子你在河里洗澡呢?”周轩气急败坏地拉着她起来,没好气地说,“现在局面够混乱了,你就别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第148章 如果不是因为救她 孟小然打几个喷嚏,白晏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连忙问她:“你没事吧?为什么突然潜下水去?”说完有些自责,“我不会游泳,所以没跳下去看。” 孟小然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迫不及待告诉他们自己在水底的发现,说完后笃定道:“这件事疑点这么多,我怀疑根本不是意外。” 周轩还没说话,白晏立即接口说:“我去查过,舞台的搭建是and的工程队,主负责人却是我们公司程序部的一个程序员叫做骆雨笙。” “你什么意思?”闻言周轩脸立刻就黑了,“骆雨笙谁都知道是我们家的人,难道你的意思是,表弟会害表哥?” “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决定让一个毫无工程经验的程序员来负责这个舞台的搭建。”白晏讥诮,“被害心理真严重,衣食住行都要交给亲人负责,这下好了,弄巧成拙。” 两人一言不合又要打起来,孟小然忽然抱着脑袋尖叫一声,这才把剑拔弩张的两人的气焰给灭了不少。 “怎么了?”两人同时问。 孟小然怒道:“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要吵滚去一边吵,我要去找他们!”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现在现场这么乱,没人保护你,要是有几个居心叵测的人对你做什么事情,岂不是防不胜防?”周轩说着还瞥了一眼白晏,那意思非常明显。 白晏也说:“这里有我们在,你放心吧,找到人我们会立刻通知你的,现在你重要的是把自己照顾好,否则席辰睿回来你却倒下了,这也不好。” “现在回去我也坐不住,还是让我呆在这里吧,我跟着你们,绝对不乱跑,不给你们添麻烦好不好?”孟小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再搭配她全身湿漉漉,微微颤抖的模样,看着真让人心疼。 周轩接了个电话,脸色忽然一变,急忙说:“卡蒂莲找到了!” 孟小然和白晏异口同声:“活的还是死的?” “去了才知道,应该是活的,说是在外海的沙滩上渔民救了。” 三人跳上游艇,飞快前往目标地。 卡蒂莲的父亲今天已经赶到a市,他们到的时候白琛和博斯特先生都在,他们都围着一张床,孟小然费劲地挤到里面去,看到躺在床上的卡蒂莲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憔悴,但万幸的是她还活着并且已经醒了。 以前很讨厌卡蒂莲,但在经过了这件事之后,孟小然却忽然觉得,其实世界上没什么大不了仇恨,现在她看到她还或者,她也很高兴——起码这个跋扈刁蛮的大小姐还活着。 然而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我落水的时候下意识抓住离我最近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抓到的人应该是席辰睿,他也反手拉住我,我记得不大清楚,我只记得,我凭本能想要去适应极速的河水,我期望着河水会把我们冲到岸上,可过了好久都没有,我支撑不住了,拼命挣扎,然后就感觉有人把我托了起来,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是席辰睿把我托起来。” 卡蒂莲在自述自己的劫后余生,但孟小然却越听越激动,到最后几乎失控了,急切地按着她的肩膀追问:“然后呢?你获救了,席辰睿在哪里?他去了哪里?他和你一样被推上岸了吗?你还记得什么?” 博斯特先生把孟小然拉开,不悦道:“阿莲才刚刚醒来,你不要用这么粗暴的动作对待她。” 孟小然被白晏拉住,但她还没打算住嘴,指着卡蒂莲怒视博斯特:“她获救了我的丈夫还下落不明,你当然不用担心,因为她是被席辰睿救了!很可能、很可能就是因为被她拉住,因为救她席辰睿才会失踪!” “阿莲是被冲上岸的!”博斯特黑着脸说。 孟小然声嘶力竭:“如果没有席辰睿她早就淹死了!现在我问几个问题都不可以吗!” “如何不是你们的舞台搭建在水中,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博斯特反驳。 孟小然虽然无言以对,但还是对博斯特这种冷血无情的态度感到寒心无比,她看着四周的所有人,这些人心里想法各异,真心想要帮她找到席辰睿的人却没几个,孟小然冷笑了几声看着卡蒂莲。 “席辰睿在哪里?” 卡蒂莲有点胆怯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然后才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孟小然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这个答案不算意外,在孟小然的猜测中,毕竟那是在激流之中,谁能保持那么清醒的意识,她不高兴的是博斯特和卡蒂莲的态度,甚至她还有点私心的想,干脆不要救她好了,没准席辰睿就能成功游上岸。 周轩还在尽可能了解多些情况,白晏追着她出去,拉着她的手阻止她的脚步,叹了口气说:“的卡蒂莲死里逃生,博斯特先生也是爱女心切,你别太介意他们的态度。” “我没气他们,只是觉得席辰睿是个笨蛋而已。”孟小然撇嘴,不高兴地说。 “席辰睿从来不是冲动的人,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他没有百分百把握自己能活下来,他不会多此一举去救卡蒂莲。”白晏这句话倒是安慰到点上去,孟小然的心果然一下子平定了许多,稍稍松了口气。 的确,席辰睿那样的人,一定是在有把握自己能活下来的前提下才去救人,他不是自不量力的人,也不是雷锋,因为他有她,所以他才不会去做舍己为人的蠢事。 “现在放心一些了吧?回去换身衣服吧。”白晏看她情绪稳定一下了才说。 孟小然犹豫着点了点头,“能不能带我在附近找一圈?” “警方封锁了河道,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寻找,所以……” “我想自己找一遍。”孟小然眼神坚定。 白晏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带她伤游艇在附近的走了一圈,孟小然又趁他不注意,把外套脱掉跳入了水中。 水里有搜救队的潜水员,他们在河底漫无目的的寻找,来来回回重复一个动作,孟小然自己游了一圈,她专挑偏僻的地方去,就算找不到人,她也想找到一点线索。 因为河底刚刚经过了一场洗礼,沙石都飘了起来,孟小然避免沙子入眼,只能半眯着眼睛,心想等会上去了和他们也要一套潜水服,这样方便一点。 找了几圈知道的憋不住了才离开,看到游艇上黑着脸的白晏,孟小然心虚笑笑:“反正衣服都湿了,不在乎多这一下。” 游艇靠岸后看到了在岸边照顾小猫咪的钟离心,这才想起来把这猫给丢下了。 “你三更半夜跑出家,都不和我说一声,你想吓死我啊!”钟离心看到孟小然,立即跑上来二话不说捶了她一拳。 “对不起,我只是睡不着,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在还没办法确认阿睿下落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的。”孟小然裹着外套,头发湿漉漉的,疲惫地笑笑。 “那如果席辰睿死了你是不是要殉情啊!”钟离心不吃她那一套,瞪着她说,“无论结果怎么样,你都要继续和以前一样活着。” 其实他们都知道,时间越长,生还的可能性越小。 孟小然眼神暗了暗,扯扯嘴角,轻声道:“这怎么可能,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很难再忘记。”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她已经染上了,习惯身边有个人毫无保留的爱自己,保护自己,现在说忘掉就忘掉,哪有那么简单? 钟离心看小猫露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鼻子一酸,走两步上去抱住她。 “他一定会回来的,如果敢不活着回来,我就鞭尸他,让他在地狱也不安生!” 孟小然重重垂了一下她的后背,咬着嘴唇忍着眼泪说:“别老是说死了尸体之类的话啦,不许的你诅咒我的男人!” “我这不是为了安慰你吗!”钟离心也捶了她一下,“不识好人心。” “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去你的。”孟小然抽抽鼻子,把脸埋在她的肩窝,沙哑着声音说,“我好像的变得好爱哭,你掩护我一下。” 钟离心紧紧拥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肩膀,但最后还是忍不住也跟着哭起来。 于是等到周轩白琛他们回来,看到的就是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的画面。 “你们女人真的是水做的啊……”周轩头疼地走过去,把孟小然拉出来,丢给她几张面巾纸,没好气地说,“哭丧似的。” “你才哭丧!”孟小然瞪了他一眼。 “刚才有陆续传来消息,姚子夏、发布会主持人以及另外两个工作人员都找到了,姚子夏也是被渔民救了,主持人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都是被冲上岸,受了轻伤,现在都送往医院救治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孟小然听完许久都没有说话,钟离心一直她在走神,碰了她一下:“想什么?” 孟小然眨眨眼睛,略有些茫然地看着周轩:“还有呢?你是不是还说漏了什么?我好像还没听到你说席辰睿。”孟小然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钟离心,“他有说席辰睿吗?还是我没听到?” 第149章 我要等他回家 钟离心看看其他人,他们都选择避开了她的眼神,都不愿意告诉孟小然这个残酷的事实,但她却觉得没必要瞒着,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死了,更何况现在人都还没找到,两种可能性都是一半一半,没必要一副的‘人已经死了我们不忍心告诉你真相’的模样,看着膈应人。 “还没找到。”钟离心直接说。 孟小然脸上又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恍惚了好一会儿都没回神,半响后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道:“走吧。” 钟离心连忙问:“去哪里?奔丧吗?” 孟小然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回家换衣服啊!” “我靠啊前一秒你还哭的稀里哗啦,现在所有人都找到了就你男人丢了,你看起来竟然一点都不担心?”钟离心横眉怒目,叉腰上前质问,“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独吞席家的家产了啊?” “我不是不担心,我是很坚定他一定不会有事。”孟小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平静的江面,忽然一笑,“席辰睿那个人,就算全世界都被玩死了,他也一定能……活着。” 这是她对他的信仰。 ——因为你的未来里,我才是你无所不能的神。 席辰睿,这是你说出口的承诺,你要回来履行啊! 天亮了,距离lk新品发布会过去了三十六个小时,席辰睿下落依旧无人知晓。 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现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活着的话人去了哪里?死了的话尸体在哪里? 他们都说席氏是a市的招牌,席辰睿是a市的明珠,现在席辰睿失踪了,整个a市也配合陷入了一片阴暗中,原本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天气都很晴朗,但从今天开始光线却暗淡了不少,飘着小雪,整个a市都变成了灰白色,仿佛是在悼念明珠的消失。 孟小然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哈哈,脚边蹲着哈迪斯,她的手无意识地在哈哈身上抚摸,眼神一直落在远处,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就像望夫石一样。 消防员、神偷门以及周轩自己的势力,几乎要将整片东涧翻过来,但就是没有一点席辰睿的身影。 除了一个工作人员溺亡外,其他人都已经康复出院,但除了卡蒂莲能提供一点关于席辰睿的信息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情况,于是孟小然又陷入了茫然的等待中。 他是不是被冲到太平洋去了? 可是专家分析过,激流流入外海后便减少了冲击,落水的人最有可能会被冲到的位置是靠近b市和外海的一个支流的位置,而事实证明姚子夏他们的确就是在那个位置被救起来,那席辰睿为什么不在那个地方? 对此白晏提出过一个可能性非常小的大胆猜测——席辰睿已经上岸了,可能是自己离开也可能是被人带走。 为什么说这个可能性小? 原因一:如果席辰睿已经上岸了,他没有理由躲着不出来,让全世界都在为他担心,他不是小孩子,还玩捉迷藏这种把戏。 原因二:最近席氏没开发什么项目,没有挡谁的路,就算是以前结怨的冤家,绑架了席辰睿能做什么?要钱?可这么多天了根本没有一点消息,再说了又不是演****片,还三天两头遇袭击。 所以这个可能性很快被他们否定掉。 钟离心也提出过一个可能性,说席总裁该不会触礁了,伤到脑袋失忆了吧? 这个可能性甚至不用推断就可以扫掉。 虽然生活狗血剧,但还不至于偏离剧情到这个程度,经常出现在各种把棒子剧中的车祸啊失忆啊绝症啊是被限制入境的,所以这个可能性不予采纳。 对此,最爱看棒子剧的钟离心表示了强烈的抗议并且上诉,最终被心烦意乱的孟小然赶走,她要一个人静静! “唉!”孟小然发出今天第一百零八个叹气,怀里的哈哈半眯着眼睛,脚边的哈迪斯晃晃尾巴。 电话响起,是设置给爷爷的特制铃声《义勇军进行曲》,孟小然接起来,轻声问:“到怎么样了爷爷?” 孟老爷子自诩这辈子坦荡之心日月可鉴,秉承着大丈夫的素质做任何事都直接干脆,视任何婆婆妈妈的行为为不齿,但这次却自打嘴巴,说话支支吾吾的。 孟小然听着他做了许多前缀都没讲到重点,有点不耐烦了,直接道:“你就直接告诉我找没找到!” “好吧没有。”孟老爷子特别直接地说出了真相。 孟小然也有特别直接地挂断了电话,继续虎摸哈哈,电话没一会儿又响起了,还是那首《义勇军进行曲》,孟小然看了看手机,直到铃声的最后才按下了接听。 “乖孙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啊!我们是还有希望的啊!别这么悲观,要相信世界充满爱!”孟老爷子估计又是在朗诵诗歌,情绪特别跌宕起伏。 “我没想不开。”孟小然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那你为什么挂我电话!”老爷子质问。 “我经常挂你电话。” 你这个不孝孙……孟老爷子心里咆哮,但考虑到孙女现在的心情可能比较脆弱,不怎么方面受到刺激,只能用温油的爱来暖化她,所以就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换上慈祥的笑容:“亲爱哒孙女宝贝,要不你回家住几天?爷爷让姐姐给你做骨头汤,让大师兄和小宝陪你打麻将,让……” “爷爷,我不是傻子,现在我要还有心情打麻将的话,你就干脆打死我好了。”孟小然闭了闭眼睛,声音沉了几分,“我没那么脆弱。” “这就是嘛!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哪里像是我的孟赫的孙女啊!哈哈!”孟老爷子的小声是在有点虚加,换成以前肯定要被孟小然嘲笑一番的,但现在孟小然却没心情,只是淡淡应了一句:“没是我挂了。” 老爷子忽然说:“小然,要不……你还是回家住几天吧,席辰睿再找不到,你那边可能会出很多麻烦。” 孟小然抱着哈哈站起来,转身慢慢地走回屋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不,我要在这里等他回家。” 就算有很多未知的麻烦,她也要扛住,她不是席辰睿养在家里的花瓶,她是要和他并列在一起的席太太。 孟老爷子仿佛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 …… 席辰睿已经失踪四十八小时了,已下落不明。 今天的天气依旧不大好,气温偏低但却给人一种闷闷的感觉,万里无云好似风雨欲来,被白晏监督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孟小然带着猫猫走出了别墅,在小区内四处走走,算是透透气。 走了一个小时觉得脚酸打算要回去休息时,却听到了背后的报刊亭有的几个人在议论什么,孟小然隐约听到了席辰睿的名字,脚步也不由得放慢。 “……新闻出了新闻出了,席氏的太子爷在东涧外海溺亡了……” 后面的话,孟小然什么都没听到。 仿佛在那一刹那,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四周的声音都被隔绝起来,她什么都听不到,甚至什么都看不到,她仿佛被置身于一个通白的世界,眼前的所有都羽化掉,一片雪花在眼前以极慢的速度缓缓飘下,她想要伸手去接住,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无法控制身体。 ……此时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在不断循环。 溺亡、溺亡、溺亡、溺亡…… 孟小然怔怔地站在原地,抱着哈哈的手忽然垂下,米白色的小东西直线坠落,眼看她马上就要触地发出一声惨叫,忽然身后有人上前一步,一只手往下一捞将连续两次被主人遗忘的可怜小东西接住,随即有声音在耳边响起:“要下雨了,我们回家。” 最后的那个‘家’字仿佛有千斤重,将孟小然惊醒,她的猛地抬头对上了白晏低头看来的眼睛。 他的眼睛一日既往平静又清亮宁定,与生俱来带着给人安定心扉的魔力,孟小然一瞬间好似乱成一团,又好似毫无意识的心忽然顿了顿,就好像得到了短暂的解脱,轻松了些许。 肩膀还被身后另一个按住,把她从白晏的手里抢回来,回头看竟是周轩。 他们都想要带她走,孟小然却不肯,她固执着转身,走向了报刊亭,顺手拿起一份报纸,故作镇定地笑着问:“席氏的太子爷啊,是席辰睿么?不是说还没找到人吗?怎么就知道他……溺亡了?” “我有朋友在新闻社工作,我听他说的。”八卦的女子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是前几天报纸上占据头条的席太太,还在可怜着a市的一颗明珠就此陨落,“消防官兵派出了两百警力,以及席氏自己的人,几百个人没日没夜地打捞,一起落水的其他人都找到,死了一个其他的现在都可以出院,今天中午他们在河底捞起一具男尸,因为浸泡在水里的时间太长,面目分辨不清,但**不离十就是席辰睿,明天就会发新闻,说席辰睿……溺亡了。” 第150章 等他回来 说完那几个女子便转身匆匆跑了,孟小然看着这个给她带来不可磨灭的打击的声音在眼前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她看不到的转角处,心底仅存的希望,也随着那几人的消失,而消失。 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他们到在寻找席辰睿,河底就出现男尸,再说了,如果不是有了肯定答案,他们怎么敢随便发新闻……孟小然心底涌起了巨大恐慌,她被这个真相打击地体无完肤,她害怕了,握着报纸的掌心出现了一层薄薄细汗,心也沉了一下又一下。 不会的…… 不会的…… 不会的…… 席辰睿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死掉呢? 他是她无所不能的神啊! 神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消失呢? ……可为什么不会? 被深深压制在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开始疯狂叫嚣了——他毫无征兆落水,他措手不及被人拉住,他把卡蒂莲托起来,如果没有出意外他应该和卡蒂莲一起冲上岸才对,可如果他体力不支,昏厥、抽筋、溺水、身边再没有带他离开激流的救命乔木,那怎么就没可能会被这一场大水夺去生命?他再厉害再睿智再会算计,说到底都只是**凡胎,不是金刚不坏! 孟小然站在原地,心里两种思想快要把她逼疯,她就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生了一种不得了病,这种病让她全身都在疼,从内到外的疼,鲜血淌过的地方都在疼,有些什么东西就在这些疼痛中被一点点击碎,而她疼得麻木,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能力去把碎片捡起。 昏暗的天空没有一丝微光,终于在一声如耳边有炸弹爆炸的巨大惊雷声后,天空被撕开了口子,狂风忽至,卷着满地的白雪漫天飞舞,而森寒的雨点便在此时如冰雹一般砸下来。 这雨大概是冰雹还没进化完成的半成品,打在身上还有点疼,起初还只是小雨点,才一眨眼就变成了倾盆大雨,孟小然站在雨中没有躲避,或者说她根本没意识到下雨了,她的心被席辰睿三个字填满。 大雨瞬间把她浑身都淋透,孟小然被一阵风吹得寒冷才恍惚地回神,微微仰起头,雨点把她的眼睛砸得生疼,她却是和二傻子似的毫无感觉。 大概这个就是疼到极致,其他疼便不算什么了。 雨落在她的脸上,顺着她乌黑的长发缓缓留下,在脚边落成了点点透明。 周轩想要拉着她躲雨,却被一直沉迷看着的白晏拉住,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男的达成共同意见,都选择旁观她,让她自己把乱成麻花辫的心好好整理。 许久之后,孟小然忽然一脚踹飞了放在路边压遮雨棚的绳子的大石头。 那石头有一个大卷心菜那么大,她竟然直接一脚踢飞……脚看起来还没废。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想要发泄一些心里的烦闷,忽然身后有人扶着她的肩膀,低声道:“雨越下越大,还是躲躲吧,别给感冒了……” 孟小然垂下眼睫,毫无反抗地被白晏拥着回家,在门口遇到了赶来的钟离心。 看到她孟小然扯着嘴角无声肖潇——如果席辰睿没出事,他们为什么会一个一个跑来找她,不就是怕她听到这件事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吗? 孟小然闭上眼睛,被钟离心带着回房间换衣服,然后就开始蹲在角落里失神。 她茫然蹲在地上,用不灵光的脑子去想所有的可能性,想要为席辰睿的尚在人间找一个理由,可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她的心好疼,就好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半,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房间外的三人都有些担心,周轩甚至冷笑着对白晏说:“恭喜,这下你终于可以乘虚而入了。” 白晏冷冷扫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钟离心一人赏了一脚:“我看你们两个都应该去外面淋淋雨,清醒一下!那具男尸你们就那么确定是席辰睿的?就不可能是巧合出现的?dna都还没出来,席家都还没电摆灵堂,你们就开始哭丧,咒谁啊?” 周轩觉得‘哭丧’这个词语听着太刺耳了,顶嘴道:“我们哪里哭了?我嫂子都没哭我们哭个毛啊?”说着就直接踹门进去,把蹲在角落长蘑菇的孟小然拎起来晃晃,“你对我哥有点信心好吗!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我哥那么厉害那么神通广大的人,不会那么简单就死掉的,他还是游泳冠军呢,要不是为了接管公司,他早就游进国家队了!” “我呸,席辰睿是外国国籍,没资格游进我大中华的国家队!”孟小然直接把人推开,“做人实事求是一点,别妨碍我思考人生。” 她会吐槽了,周轩总算是松了口气。 白晏到脸色也算是松了一下,孟小然一把揪住周轩的领子,沉声道:“我知道你自己的消息渠道,你多少有点消息的,你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表哥?” 周轩眼底露出迟疑之色,孟小然微微眯起眼睛,“告诉我实话。” “好吧,那具尸体我也没去看过。”周轩坦白道,“也不知道到底腐烂到什么程度,可我知道我舅妈看了一眼就昏厥了,而且据悉那具尸体也是黄色长发,虽然有点变色,但不排除是因为浸泡在河里时间太长……所以说,可能性是一半一半,已经取了dna去验证,结果后天就会出来。” 钟离心直接说:“夏公主眼神本身就不好使,认错儿子也无可厚非。” 孟小然无声笑笑,深呼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说:“那就这样吧,反正我相信他不会就这样死去的,我就在这里等,一边做我该做的事,一边,等。” 等他。 等是生是死的尘埃落定,等阴谋背后的真相揭露,等居心叵测的人露出尾巴。 等他回来,继续他们拖后了半年之久的婚礼。 …… 距离原先定好的婚礼日期只剩下最后两天,而原本应该主持张罗婚礼全程的席辰睿,却在那个发布会之后不知下落,打捞已经三四天,一起落水的其他人都找到了,唯独他到现在都还没下落,整个东涧河都被打捞遍了,甚至外海流域,但依旧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 消息一被传出,几乎全世界都震惊了,有人在猜测,有人在惊疑,有人在观望亦有人在等待,那些在暗处的窃窃私语和放肆猜测,都化为正月初七这一天的狂风暴雨,将整个a市淹没。 原本应该正在放年假中的席氏员工们,却在这个乌云笼罩正月初七全部回到了公司,原因竟然是董事会提议——重选总裁! 席氏的董事会组成其实比较复杂,除了席家人和白家人以外,还有由股东会选出来的九个董事会成员,他们有权召开董事会对直接关乎公司利弊的事情进行权衡和决策,而他们这次会要召开会议重选总裁,摆明了是要拆席家的台,趁机夺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意图,甚至看得出来他们是想要把白琛扶正,然而看清楚也没用,席辰睿生死不明,公司需要人领导,而席家却没有其他正系能替补上,换选总裁师出有名。 夏柳茹在董事会上和企图董事大吵了三个小时,最终会议不欢而散。 “席氏,姓席,这是永远不会变的事实,无论席辰睿在不在!你们想要鸠占鹊巢,也要看我们席家答不答应。”这是夏柳茹在上午召开的董事会上作为结束语的一句话。 但这件事却没这样就结束,董事会下午还会再举行,看他们的样子是想要在公司放假结束之前将席辰睿换下台。 夏柳茹结束会议之后就直接留在公司等下午的会议,周轩带孟小然去公司找她,夏柳茹一看到孟小然来,皱眉有些不悦:“你来干什么?” 孟小然深深呼吸,下定了决心一般,一字一顿道:“周轩告诉了我董事会的事情,我想和你们一起,解决这件事。” “你能做什么?”夏柳茹靠在沙发上,眼底浮出一点不信任。 而孟小然的眼神却是她恰恰相反,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了夏柳茹面前,看到纸上写的是什么后夏柳茹眼神闪过一丝震惊,而被夏公主的震惊眼神注视着的孟小然,却淡定无比,清晰倒:“我能做的事情,很多。” …… 从夏柳茹的办公室离开,孟小然走到了走廊上的落地窗边,抿着唇仰起头,目光遥望着东涧河的方向。 这么多天了,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 这分分秒秒都充满她的焦灼和急切,这些负面情绪犹如一把把利刃要将她的皮肉凌迟,时间每过去一分钟她就越担心一分,她怀揣着的希望便也少了一点,她拼命想要把那些消失的希望重新收回,却无从下手,只能怔怔看着这些它们逝去。 第151章 换选总裁 每天晚上她都躺在席辰睿的床上,抱着被子入睡,期望第二天醒来自己抱着的是他温热的身体,然后对她说:“小猫,又赖床了。”然后她再抱着被子抱着他,舒服地蹭蹭,大言不惭地的回答他:“没办法被子舍不得我。”然后他一定会和往常那样拎着她的领子起来丢去浴室…… 然而没有,每天晚上抱着被子睡觉,第二天床上依旧只有自己的体温,这么多天了,他还在等什么?董事会都要造反了,难道他还不着急吗? 他应该着急的,如果他好好的,应该着急了,应该要回来的…… 可是,没有,他没有回来。 孟小然闭上眼睛,将这倾盆的风雨都遮蔽在自己眼帘之前,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眼前竟然浮现出翻涌的海水,海水迅猛能将人身体撕裂,她的指尖颤抖泛白,忽然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扳指,她紧紧握着,几乎要将戒指按扁。 这枚扳指就是席辰睿一直戴在手上的,是昨天她哥哥交给她的,说是在海底捞到的。 她的眼角出现了泪花,她揪心地想: 你再不回来,我也也要放弃了,你知道吗…… 下午的董事会,依旧是在夏柳茹的主持下召开的。 席氏的董事会会长原本是席老爷子,而夏柳茹在席辰睿的父亲离世之后便继承他的股权,在三年前的股东大会上,以最高票数获任下一届董事会会长,手段以果决干练无人不服,在某国际权威报纸上,曾经用过‘最强大的女人’来评价过她。 而此时她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平静地看着会议室内满满的人。 “夏董事长,很遗憾我们没有能在早上长达四个小时的会议中找到我们彼此都满意的解决方式,所以希望下午的会议,我们能站在最公正的位置,一切以集团利益为重的出发点,进行接下来的讨论。” 率先开口的人是副董事长陈老,他是白琛的姑父,力挺的自然也是白琛。 “这些年我们董事会都赞成董事长你提出的所有措施,从来都没反对过,因为我们都觉得你是一个理性的人,任何时候都站在最公平的角度,但换任总裁这件事你的反对,我们却就觉得你是徇私了。”这是董事a的附和。 董事b试图把话说得委婉一点:“辰睿的事情我们都很遗憾也很痛心,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该站在现实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不应该再抱有可笑的幻想,人已经失踪三四天了,存活的希望非常渺茫。” 然后接下来就是陈老一派的人的逐个发言。 “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三天后员工们都要回公司上班了,现在总裁必须要尽快决定下来。” “我看也不用选了,白琛是副总裁,最了解就是公司的事情了,让白琛担任席氏的新总裁好了。”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这个想法……” 夏柳茹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听着下面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她活了这么多年,在这圈子里什么都看过,对她而言都还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在座的十二个董事,有六个是她的人,除了舆论问题比较难解决以外,其他胜算是有的。 “之前在河里捞出来的尸体dna验证结果已经出来了,并不是阿睿,也就是说阿睿现在依旧只是失踪状态,现在你们就提议换任总裁,合适吗?”夏柳茹眼神微冷,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的董事。 “没错,死了的那个人的确不是辰睿,我们的确还可以抱着辰睿没有死的希望,但是夏董事长,那只是希望,希望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我们谁都不知道它在哪里,我们商人都是很现实的,就像是投资,我们从来不会考虑哪些目前一点潜力都没有的东西。” 夏柳茹在开会之前和自己这边的人说过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们都发布完意见后再逐一攻破,但听到了这里,却有人无法再忍耐住,其中一个王董事就怒得拍桌而起,抿唇道:“这样说话未免太过分了吧?什么叫做虚无缥缈?你的意思是担辰睿现在必死无疑了?” 那个董事顿时不敢再接口,低垂着头不知道在小声嘟囔什么。 坐在他身边的一个董事却是敢大声说出来:“现在谁能证明席辰睿还活着?我们都只是站在最理智的立场上发表自己的看法,况且我们也没说人肯定死了,只是想要的做好二手准备而已。” “就是啊,人到现在还找不到,继续这样下去,对我们席氏的影响真的很不好。”有人附和道。 “现在我们选了新总裁,辰睿回来了怎么办?无论是让他继续做这个总裁与否,都很尴尬吧?何必呢?等到最终结果出来再说不好吗?” 董事b这时候又趁机提出了股东们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您都没去看股市,股票都在下降了,要是……” 夏柳茹眼睛一抹,直直地看着那个董事:“要是什么?” 席辰睿任职五年,让他们的腰包几乎要鼓到爆炸,现在鸟尽弓藏的做法着实过分,他们自己心里也是隐隐有些不好意思,然而他们都是商人,利益为上,这样眼睁睁看着股票跌下,他们的钱一日一日减少,谁能忍得住? 看着自己手下的一帮人和夏柳茹的人对掐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陈老才开口道:“我们还是来做个投票吧,如果支持换任总裁的董事多,那我想想按照《公司法》里的条款,决策应该是可以执行的。” 夏柳茹眼神沉沉,扫了一圈在场的董事,抿唇问:“对于这个方式,大家有什么别的意见吗?” “没有。”陈老的人本来就是支持陈老的,他提议的一切建议自然都是被赞同。 “没有。”而夏柳茹的支持者则是怀揣着和早上一样的想法——他们这边有七人,而对方只有六人,就算投票也是他们赢。 夏柳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便道:“好,无论这次投票结果如何,我们都听从,都不许再反悔,如何?” 所有人都表示自己没意见,于是投票开始。 夏柳茹瞥了一眼不知哪里来的自信的陈老一眼,发现他竟然也在看着她笑,而那笑容就是在看一只自己撞上枪口的鸟一样,夏柳茹微微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为了投票能起效,他们还特别请来了专业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来对他们这次投票证明法律效力。 投票的环节也很简单,匿名将自己是否赞成表示出来就可以。 长篇大论的开场白之后,公证处的人就宣布了投票开始。 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卡牌投到了投票箱里,公证人员当场将卡牌拿出来,然后在黑板上以一个‘正’来表示票数多少。 此时,同意换选总裁有六票了。 而不同意换选总裁的票数也有六票。 夏柳茹嘴角微微弯起露出浅浅笑容,胜券在握地看了陈老一眼,后者回以一个看似慈祥的笑——然而夏公主在他的眼里读到了怜悯。 夏柳茹还来不及嗤笑,就看到公证处的工作人员竟然在‘同意换换选总裁’的那一边,又划伤了一横。 夏柳茹整个人都怔住了。 怔住的人不单她一个,而是除了陈老以外的董事会所有人。 夏柳茹的阵营里一直都有六个人,加上她自己的一票一共是七票,陈老这边的支持率怎么可能超过六人呢? 只剩下一个解释,那就是夏柳茹这边有人叛变了! 夏柳茹嗖的一声站起来,快速走上了台,夺过被丢在一边的一堆白色纸张,一张数下来,怕公证处的人被收买做了假数据。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张票? 真的有七张票! 夏柳茹那一刻的表情犹如愤怒无比,她这一生最憎恨的就是背叛,而现在居然有人当着她的面做她最讨厌的事! 她的眼神仿佛夹了无数的利刃刀子,恶狠狠都割过平日里一直打着站在她身边的旗帜的那些董事。 “可以啊,背后捅我一刀?”夏柳茹怒极反笑,指着低着头不敢看她的六个董事说,“你们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提出来,别藏在心里,表面上对我阿谀奉承啊!学学他们,直接把自己的派别站好,少给我模糊视线!”她一边说一边指着那些一直都站在陈老那边的董事。 陈老此时却带着得意的笑,缓缓站起来,似乎还是刻意放慢了脚步,似乎是在享受作为一个胜利者的得意。 陈老的确是该很喜悦的。 他在席氏做了将近十年的副董事长,一直都被席家人压着,以前是席老爷子现在是夏柳茹,被席老爷子压制这倒是无可厚非,毕竟这席氏是他们席家的,但席老爷子下台之后凭什么是他儿媳妇,一个外姓人来指手画脚? 他也为席氏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凭什么这个一把手的位置都只能一直让他席家人来做?就因为这个公司姓‘席’?呵,没他的付出,这个席氏也成不了今天这个规模! 现在他就要好好享受一下,把席家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第152章 我要参选 “等处理完公事,你再去处理你自己的私事吧。”陈老端着一个长辈的姿态拍拍她的肩膀,微微一笑道,“别再丢人现眼了。” 夏柳茹几乎要咬碎银牙,一字一顿清晰反问:“你收买了我的人,对不对?”否则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六个人从席老爷子开始就是跟着他们席家的,怎么可能被他们白家人挖了去? “这些年你们席家太独裁专断了,上有你下有你儿子,把整个集团都控制在手里,真当我们这些董事都是空气?被稍微反抗也算意料之内。”陈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然后得意地走上了演讲台。 夏柳茹眼睁睁看着他在上面发表将自己儿子的总裁之位撤掉的演讲,那么流畅,好似早已经提前预知到了结局,所以以前去草稿大打好了那样。 “……废话就不多说了,投票的结果已经出来,大家的意见非常快地统一到了一起,换任总裁的事情我们也表示非常遗憾,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是事情,那么现在我们就开始来票选新任总裁人选吧。”陈老快速地将演讲结束完,迫不及待地进入下一个流程。 换任总裁,几乎毫不意外的人选就是给白琛。 白家人持有公司除了席辰睿以外最高的股份,而且能力出众,这些年在公司担任副总裁做出的业绩大家有目共睹,所以自然就被推崇到了总裁的位置。 而事情也似乎就这样铁板钉钉。 白琛并不是董事会的,所以并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但他的人却一直都在的会议室外等着,所以当他看到孟小然理直气壮地要去推开会议室的门的时候,皱眉阻止了。 “里面在进行公司机密会议,非公司人员不准入内。” 孟小然上上下下把白琛扫描了一遍,最后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个男人真的是厌恶到了彻底 玩了她的闺蜜、害了她男人、现在居然还要欺负她婆婆,真是叔可以忍,婶都忍不了! “那是你,你没资格,但我有资格。”孟小然拿开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手直接把会议室都门推开。 “哎,白琛你正好进来,现在你以最高票数当选新任席氏总裁,来上台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陈老眼神特别有选择性地把孟小然给忽视了,主动鼓掌欢迎起了白琛。 孟小然歪头一去看在演讲台后的黑板上的票选结果,再想起上午夏公主在自己面前态度异常自信拒绝自己帮忙的模样,耳边顿时就听到了幻觉——打脸声。 随着陈老的鼓掌,后面也接连有人附和,甚至夏公主那边的也有——见风使舵,说白了他们就是看谁是真正的掌权人,以前席家独大的时候,他们自然都去抱大腿,但现在换任总裁铁板钉钉,他们自然要忙着讨好新金主重要。 白琛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就真要走上去 孟小然的好戏看够了,就连忙跑到讲台前面,一边喊‘等一下我有话说’一边囧囧有神的想,自己这个样子真像是京剧里演‘劫法场’的桥段。 “你是谁?这里是公司机密决策会议室,你一个外人跑进来干什么?”陈老皱眉看着她,“快点出去,否则我马上就喊保安了。” “我才不是外人!”孟小然叉腰。 “这女孩好像是辰睿的新婚妻子。”有董事立刻就认出来了。 陈老却不以为然:“哦,是席太太,但就算是前任总裁的家属,也没资格进入会议室吧?席太太请出去。”用词是客气了一点,但语气却还是干巴巴冷硬硬的,听起来让人格外的不舒服。 孟小然回头看这个长得就很让人喜欢不起来的老人,心想果然世上就只有自己的爷爷好,其他的老人咋看咋都觉得尖酸刻薄。 这个老家伙还敢再嚣张一点吗? 张口一个没资格,闭口一个前任总裁! “我只是想要代表我现在下落不明的丈夫,问……陈诚承先生几个问题……你的名字好拗口啊!”孟小然想是伸手拿起他挂在脖子上的名牌看了一眼,把名字记住,在心里把他阴暗地列入‘必须虐死’名单后,才施施然地开口道。 “现在我们要决策非常重要的议题,你就先出去等等,等会我再来等和你聊聊啊。”陈老尽量让自己慈祥有爱一点,那眼神温油到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小情人一样。 “不行,我现在就要问。” “现在我们在开会……”陈老语气顿时就强硬起来了,但还没说完一句话,却就被孟小然突然泪眼汪汪的样子给吓到了。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现在我和阿睿应该是在准备婚礼,准备甜甜蜜蜜的蜜月之行,但现在却变成了这样……我真是还可怜啊!”孟小然影后上身,分分钟入戏苦情戏女主角。 “……对此我们也表示很同情,但是现在我们还有公事,你不能在这里……”陈老被她突然蹦出来的眼泪给弄懵了。 “既然同情我,就让我耽误你几分钟吧,我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抚慰我受伤的小心灵而已。”孟小然扯着他的袖子,楚楚可怜地说,“你就听我说嘛。” “可是我们……”陈老额角青筋暴动,用力把自己的衣袖撤回来,但奈何这个小丫头力气不小,然而是让她演到现在,勾起了其他人的同情心。 “小丫头真是挺可怜的,本来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等着做新娘的。” “只是几句话而已就回答她吧陈老。” “是啊我们的时间不着急,就让她问问吧。” …… 看到自己临时发挥的一场戏起到了作用,孟小然表示十分满意。 博取到同情心的孟小然又再接再厉继续演下去,眨眨眼睛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说,“这两天我在家里,寝食不安,心慌意乱,无时无刻不思念着我的阿睿,每分每秒都盯着新闻,生怕看到关于他的一点不好信息,刚刚我又听说公司要换掉他,所以我就要来寻找一下答案,而这个答案,只有你能给我。” “就回答她的问题吧。” “是啊,几个问题而已。” “陈老你就看小姑娘挺可怜的份上,满足一下她吧。” 被逼到没办法的陈老就只能把自己梦想了许多年的反压倒席家人的行动暂时放缓一下,尽量保持自己慈祥的面具,拍拍孟小然的手说:“说什么话呢,只是几个问题我能不回答你吗?问吧问吧。” 孟小然立即就放开他了,拍拍手,一改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变成了面无表情,就像是审问罪犯。 “为什么要重选总裁?” 陈老振振有词:“为了集团的长远发展。” 孟小然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双腿叠加嘴角微翘,审问道:“为什么要用‘长远’这个词,难道你已经笃定席辰睿回不来了吗?” “……我们选这个总裁是暂代,阿睿要是回来,他依旧可以是总裁啊。”陈老一时间被堵到没话说,沉默了一下之后想到言辞才说道。 “集团有总裁和副总裁,一般情况下总裁不在,公司就是副总裁管理,既然如此现在把副总裁扶正也似乎也没什么作用,还要麻烦以后席辰睿回来再改回来呢!”孟小然眨眨眼睛。 陈老摇头:“但是公司很多决策,都只有总裁可以决定,这样做也是为了公司运营的方便。” “席辰睿上次工地事故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星期,公司的事情全权董事长和副总裁处理,他一点都没管,那为什么这次不能也这样?”孟小然摊手问。 “这……这……”陈老这回就真被堵得没话说了,一张脸涨得通红,但他又赶紧给下面的人使眼色,让人出来帮忙。 董事b又连忙出来表忠心打头阵:“这次不同于上次,上次席总裁虽然也没办法管理公司的事情,但是他的人就是一块活字招牌,只要人还在,大众对席氏就有信心,但现在股市已经开始动荡了,再不做出决策稳定民心,集团利益会被严重损伤的。” 孟小然没有关注过股市,不知道顾氏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所以在这个说辞上她无法反驳。 “好吧,我了解换任总裁的原因了,但是我还想要问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会选白琛为新任总裁?” 董事b摊手道:“因为他的支持率高,我们都是投票选择的。” “那票数是怎么样的?” “董事会全体成员参与投票,九票单选。” 孟小然眯起眼睛:“怎么成为候选人?” “持有公司百分之五以上股份。” “哦,这样。”孟小然笑眯眯道,“那好,我现在也要参选。” 所有人都很惊讶:“你?” 陈老咬牙问:“你凭什么参选?” 孟小然笑了一下,直接说:“我当然有资格参选,因为我也持有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二。” 陈老猛地站起来,脸色有些青白,怒视着她说:“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持有公司股份!” 第153章 请叫我孟总裁 “就是!你和阿睿虽然已经是夫妻,但是夫妻财产是有婚前和婚后区分的,你根本没资格继承阿睿在公司的股份。”董事b,不,准确应该说是陈老党派的所有人,都是开始了七嘴八舌的训斥,其实他们是在掩饰心里的紧张,觉得事情在孟小然出来之后,似乎有些偏离原来轨道的发展了。 “首先,你的言辞非常有问题我不得不纠正你,你这个‘继承’用在这里不大合适,听起来像是席辰睿已经死了我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似的,你这是在诅咒我丈夫我不同意啊。”孟小然顺手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和这些严阵以待的老东西不同,她倒是显得很轻松。 不过也是因为她的轻松,而导致其他人都有捉摸不出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小然一边说一边将一张纸递给了他:“其次,我手里的股份是席辰睿亲自转让给我的,所以这个股份是我的,我可是有证据的。”说完又坐下,继续喝水,为等会的拉锯战补充能量。 陈老接过那张纸去看,看了几段之后整个人都有微微颤抖,董事b见状连忙接过去看,顿时也露出惊愕的表情。 孟小然瞥了一眼白琛,他的脸色依旧很平静,但眼神却是比平时还冷上几分,见此孟小然的心情更家愉快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得意的弧度——打别人的脸就是舒爽! 其实他们看的那张纸,是当初席辰睿求婚时,给她签的卖身契——当然她还动了一点手脚。 他们组织多的是会模仿笔迹的高手,只要不是专业仪精密分析,肉眼根本不可能看出是假的。 之前席辰睿签的是把他的人,以及他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都是她的,她怕强调地不清楚,所以特别把‘本人坐在席氏集团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全部转让孟小然’这一点出来,加上签名拇指印以及他身份象征的印鉴,这张纸完全具备了法律效力,谁也不能否认。 这时候孟小然的秘密武器,在她知道席氏的董事可能因为席辰睿的下落不明而逼迫的夏公主交出总裁之位之后,就开始着手做二手准备了。 陈老看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猛地一拍桌子:“荒唐!” “荒唐你也等席辰睿回来再去骂他。”孟小然笑了笑,眨眨眼睛看着大家,“现在还有人反对我参加竞选吗?” 谁还能反对! 她都持有公司这么多的股份了! 夏公主比他们先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本来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抵住陈老的进攻,所以拒绝了孟小然的建议,没想到她这边竟然出现了叛徒,现在她已经是黔驴技穷,扫了一眼自己那边的人,淡淡道:“没有。” 夏公主一表态,其他几人也跟着表示没有。 “好,如果没有的话,我申请刚才的票选作废,我参选。”孟小然拍拍手,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本来已经是木已成舟的事情,没想到现在却还出了幺蛾子,陈老那边的人脸色都不大好看,说话顿时也咄咄逼人起来。 “参选就参选,你以为你参选了就能得到总裁的位置吗?” “就是,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你有能力能管理这么大一间公司吗?” “……” “我并不这样觉得。”孟小然对他们的责备仿佛毫无感觉,然后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一件什么事,“哦,对了,我在参选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事?” “刚才你们说,股市动荡是吧?你们的利益损失很严重对吧?”孟小然眼睛扫过整个董事局的人,然后把自己手里的一个袋子放在了桌子上,大家也才发现,因为被她从一开始出场的张扬给吸引,大家都忽视了她手里竟然还拎着一个袋子。 此时她把袋子放在桌子上,众人的好奇心也都被吸引过去,很想知道这个在刚才一瞬间频繁给他们惊讶的是女孩现在还想表演什么。 “我平时倒是不玩股票,所以也不知道你们的损失是怎么算的。”孟小然一边说一边把袋子的一份份文件证书拿出来,一一摆放在桌子上,“这些是我个人财产的证明,存折是八位数,市中心两百平方米的房产两套,国外占地将近一千平方米的庄园一座,还有我名下的两辆劳斯莱斯限量版的轿车,以及这些年闲着没事投资的基金,粗略算算也就几十个亿吧。” 几十个亿的东西被孟小然随手丢在桌子上,俨然是财大气粗的模样,而且单单是房产加起来的市价就不单几十个亿了吧?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震惊不已地看着孟小然,心里都同时飘过一个念头——居然是个隐形富婆!难怪席家会接受她做儿媳妇!身价根本无法估计! 夏公主也是目瞪口呆,甚至第一反应是——她已经找到宝藏了?否则哪里来那么多钱? “现在把我这些都压在这里,而因为席辰睿失踪一事造成的席氏股市动荡害大家赔了钱,都算我头上,等到事情结束后我双倍赔偿,如果不够我还有嫁妆,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字,我都可以拿出来。”孟小然笑得一脸纯良。 董事们脸上顿时就有些变幻莫测了,各个表情各异,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都是识货的,能看出这些东西都是真的,也就是说孟小然的身价真是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意料,而且他们还注意到了,刚才孟小然说的是她持有席氏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原本席辰睿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二也就是说是她自己买入的? 有董事还偷偷派人去查了那百分之二的股份,并且也已经确认了孟小然已经买入百分之二的股份,这就更加让人震惊了,要知道席家的股份,能算得上百分之几的整数的,那可完全是天文数字了。 所以此时所以董事看着孟小然的眼神,都是写满了‘人不可貌相’这样的感叹。 不过通过这件事也可以说明一个道理——这席氏,果然还是席家的天下!一个儿媳妇都能这样霸气,就算真少了席辰睿,席家也绝对跨不了! 就像是当初席氏少了席辰睿的父亲一样,夏柳茹一个女人也能撑起来! 想到这里,那些原本要去抱陈老大腿的股东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那个……侄媳啊,这个……”有人开始来说好话了。 孟小然却还是一脸的决然:“你好这位老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你在为我着想,但我心意已决,我要和我的丈夫,我和夫家一起共进退!如果这些都加起来都还不够,我能回娘家再拿,反正我们家穷的也就只剩下钱了!” 所有人:“……” “侄媳啊,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阿睿的事情,我们也都很痛心,外界的揣测的确很多,但我相信只要澄清,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是啊侄媳,你也不能把我们想的太势利了,我们也不是多在意利益的问题,我们更加在意阿睿的平安。” “侄媳,你就把东西都收起来吧,不用这样。”其中一个较为德高望重的老人走上去把她的东西一样样放回袋子里,“我们不至于这样对你和阿睿。” 其实还真有人眼红了,毕竟他们都没想到孟小然竟然这么有钱,简直到了刮一下都掉一层油的地步了。 “小然,东西收起来吧。”夏公主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但现在显然还不是追问这件事的时候,而且她也敏锐地感觉出,这个小丫头好像也一直在给她使眼色,似乎也是想要她出来岔开话题。 孟小然一边做出‘不情不愿’的表情,一边把东西收拾起来。 “既然已经都达成共识,那新一轮的投票就重新开始吧。”夏柳茹看起平静的脸,掌心其实也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也不确定现在胜算有多大,如果孟小然还是落选的话,那么总裁的位置就要彻底交出去了。 陈老愤愤咬牙:“好,开始。” 新一轮的投票也很快就结束,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一张张念出名字时,孟小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名字下面的‘正’竟然积累了整整两个,也就是说,她以十票大胜白琛! 孟小然眨眨眼睛,也有点被自己惊到了。 十票啊! 整整十票啊! 董事会参加投票的人也就十三个,她居然以三倍的数量压倒白琛成功上位,简直匪夷所思。 孟小然默默咽了口水,看了一眼一直沉默没说话的白琛,发现他竟然站起来往她的方向走来,步伐稳当匀速,再加上他一脸的面无表情眼神略带杀气,弄得孟小然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恼羞成怒打算过来杀人灭口。 要不要提前计算逃跑路线? 白琛走到她面前,缓缓对她伸出手,表情淡然:“恭喜,新总裁。” 孟小然顿时觉得自己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连忙也握住他的手,扯扯嘴角企图提出一个胜利者一般的笑容来膈应他,但白琛不给她机会,握手完就转身离开会议室,潇洒干脆。 第154章 都是他的味道 陈老的脸色很不好看,狠很地瞪了一眼夏柳茹和孟小然,然后也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孟小然想起了一个很形象的词来形容他——丧家之犬。 这样好像有点小人得志……小猫咂咂嘴,在心里稍微检讨了一下。 这一场孟小然赢了,她打的是心理战——就如夏公主说的,这席氏的天下依旧是席家人,无论陈老和白琛为席氏付出了多少,做了多少贡献,整个席氏的骨干说到底都是姓席,席辰睿是席家正系的唯一继承人没错,但他的失踪却不能代表席家就此无后,毕竟席家的旁系也是很强大。 所以席家没有完,急着给自己找大树的可要看清楚谁才是大树。 席家旁系强大,夏公主大权在握,而她这个席家的儿媳妇‘富可敌国’,所以谁才是真正能依靠的人,简直不言而喻。 这些董事说到底都是向着利益看齐,否则夏公主这边的人也不会临阵当了叛徒,同个道理,陈老那边的人也可以这样做,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 孟小然笑眯眯地目送所有人离开之后,回头对夏柳茹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而万年看她不顺眼的夏公主眼角竟然真的露出了一点笑意。 “这些都是哪里来的?”夏柳茹拿出那些所谓的存折和房产证,状似随意地问,“真的是你的?” “当然不是,这些和那张协议一样,都是假冒伪劣的,只要他们去房管局一查,立即就知道都是不存在的东西。”孟小然洋洋得意,“我背后可是有强大的造假团队。” 夏柳茹:“……所以这个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得意的?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总而言之,在他还没有回来之前,我替他守着这个集团。”孟小然难得也严肃的口气说话。 夏柳茹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以前在她的眼里是一无是处的女孩,默然许久之后,沉重点头:“好,我也相信你能做到。” 正月初十的婚礼到底还是没有能举行,孟小然到甚至都没来得及去看一眼那婚礼场地,就被迫投入到总裁这一个犹如千斤重的职位中去。 以前看席辰睿都是坐在办公桌前拿着本文件打看看画画,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等到她真的做在这个位置之后,才知道原来画文件也是一门技术。 比如一大早财务部的人就抱着文件让她看,决定一下个每个员工的开门红要包多少,这个倒不是什么难问题,按照往年那样就可以。 而人事部的人就过来说,各部门现在都很还差人,要不要开始招聘了?要招多少人,要在哪里招?招来了新人之后老员工的工资要不要抬一抬?这些问题孟小然勉勉强强回答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这秘书就拿着行程表进来和她说着说那,什么饭局啊酒宴啊开业仪式啊一大堆…… 孟小然觉得自己不具备分身技能,并且现在也没心情去得参加这些东西,就让秘书去交给副总裁,让他去。 把一个大麻烦退给白琛之后,周轩也抱着文件进来了,要他签名。 “我到现在都还没吃午饭你知道吗?”孟小然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都下午两点了。 周轩同情地看他一眼,然后一手把粉条放下,一手把几份文件放下:“我给你打包了个粉条,你将就着吃吧,吃完后这些文件你需要立即看一下,必须要马上处理。” “我根本看不懂这些东西……要是换成在平时,我现在都已经进入下半场睡眠了。”孟小然苦着脸说,“早知道当初不和白琛争这个位置了,这个位置到底有什么好的?” “当皇帝很辛苦的话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都想要谋朝篡位?因为能站在人生巅峰!做总裁和做皇帝的道理是一样的,你坐在这个位子上,整个公司的人见了你都要点头哈腰,多威风啊!”周轩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昨天听到你拎着一袋子假证去把陈诚承都给震住,我简直打心底膜拜你。” “我还有很多特殊技能没有使出来,你的膜拜还不能停止。”孟小然有点提不起力气来,语气都是怏怏的。 周轩早就不敢小看这个嫂子了,要知道当初她率领哈迪斯吓走钉子户时的做法也非常彪悍! “这些文件我都帮你看了,确定完全没有问题,可以直接签约,不过我还是帮你把一些重点标注出来,你再仔细看一看,有不理解的地方问我。”周轩说道。 “你都看过了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孟小然抓起笔就要签字,周轩却忽然阻止她,皱眉道:“不要太相信人,就算这个人是我,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相信,现在是封氏的特殊时期,所有人都在见缝插针,你坐在这个位子上更是成为居心不良的人眼里的头号猎物,你一定要认真一些。” 周轩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指不定谁就在背后放冷箭呢! 孟小然点点头,放下笔拿起文件仔细看起来,看到一半忽然想起那次在河底看到的那根钢筋的事情,对于那件事她到现在都找不到合理解释。 “上次我在河边问你的那件事,就是舞台钢筋的那件事,你难道没有什么怀疑的地方吗?”孟小然皱眉看他,周轩跟在席辰睿身边那么多年,都是在帮席辰睿明里暗里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按说的他很敏感才对,怎么在那件事上总觉得有些刻意回避。 周轩的脸色果然有些不自然,孟小然逼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那件事我在查了,等出结果我再告诉你。”周轩眼神有些躲避,“这些文件你自己看吧,我还有别的事情先出去了。” 说完人就溜出去了,孟小然摸摸下巴,确定周轩肯定有知情不报的嫌疑,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白晏,把人召唤了上来。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公司里的人,却马上就有了新八卦内容,热度最高的就是孟小然在董事会上高调炫富完胜白副总裁的新闻。 在他们的眼里,孟小然已经是神一般的人物了,手上不单有席辰睿转让的百分之三十股份,甚至自己还购入了百分之二,身价瞬间就变成了十一位数。 而白晏和孟小然走得近,甚至都被好事之徒批上了重色轻亲的罪名了。 对此,白晏根本不在意,接到孟小然电话就直接上来了总裁办公室觐见。 “你找我?”白晏敲了一下门走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的看法。”孟小然又把那件事说了一遍。 白晏认真听完,然后说出自己的看法:“其实这件事我也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舞台的设计是骆雨笙,并且是由他主负责的舞台搭建,而骆雨笙是在程序部任职,专业是计算机而不设计或者建筑,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让他主持这么重要的事情。” 听出白晏语气中的弦外之音,孟小然轻轻摇头辩解道:“可是骆雨笙是席辰睿的弟弟,应该不会有……” 白晏打断她的话,直接说:“如果是亲人就不会有背叛的话,席氏为什么会失去网游这个行业?” “……你的意思是?我觉得吧,虽然骆家的确有前科,但也不能就真的出什么事情都推到他们身上去。”孟小然想起当初席辰睿说的那句‘要这个家圆满’的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白晏不回答,继续说:“其实那天之后我特意去查过,派人下水去把钢筋捞起来,但被周轩阻止了,并且东西也被他拿走,如果这件事周轩毫不知情的话,他不会这样做。” 白晏在暗示这件事周轩也有关系,孟小然虽然听得出来,但却不愿意相信那两个席辰睿的亲弟弟会做出这种事情,只能坚持辩解道:“席辰睿和周轩是最好的兄弟,他不可能会害他。” “凡事没有绝对,我们永远看不清楚看似理所当然的事情的背后的真正真相。”白晏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们女人总是这样,极力地排斥掉真相,我也很难理解你们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思?” 当然是怕真相会更加伤人啊!孟小然趴在桌子上,幽幽叹气,终于不得不去正视这个真相了。” “……可是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 “你应该能想出来原因的。” 孟小然抬起眼帘看了一眼白晏,他总是那样平静,而且从来不拐弯抹角,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偶尔真直白得有些伤人,不过也恰恰是因为这样,孟小然才会更加愿意听他的想法,这比起那些只会安慰她的人好多了。 “我知道了。”孟小然微微抿唇,露出一点笑意,“我有问题再来问你。” 白晏似还想要说什么,脚步停了一下,但还是走了出去。 算了,现在他们身份不一样了。 而且她也真的要学会长大了,不能总是依靠着席辰睿,依靠着他们,很多事情她要自己去决断。 孟小然身体完全陷入大大的老板椅中,闭上眼睛慢慢感受这空气中流通若有若无的气味,这是席辰睿的办公室,所以都是他的味道。 第155章 谁仗钱欺人了啊 孟小然一直都笃定席辰睿没有死,他就在暗处撒网,蛰伏着等待着最佳时期,等到机会成熟,他就会跳出来摆平一切事情,然后和她解释他‘假死’的原因,虽然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设这么大一个局是想要抓什么鱼。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这是在她担任席氏总裁的三天后,导火线是某人流量爆表的论坛上的一个hot飘红的帖子,帖子非常长,但总结下来其实也就是一个中心主题——席氏恶意并购lk。 对此,孟总裁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 孟总裁觉得自己应该没有梦游的坏习惯,所以应该不会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敲了这个决定。 于是她致电了一下白副总裁,白副总裁表示自己最近家里好巧啊网线到期,太忙了没时间续费,所以家里没网络也完全不知道网上出现了这种新闻,其他事情更是完全不知道! 孟总裁挂了电话觉得这个帖子要么是无中生有,要么就是被小人蒙蔽了她雪亮的眼睛,为了一辨真假,她耐心地看完了整个帖子。 爆料的人自称自己是席氏集团的高管,讲到了一个凄美动人的故事,此故事有开端有过程有**有结尾甚至还有证据,其中包含诸如生离死别、风云变幻、逆转欠款、**丝女逆袭、以及因爱生恨、蓄意报复以及商业阴谋等等跌宕起伏的情节,看了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故事简单概括这样的: 席辰睿落水生死不明,董事会嚣张换任总裁,席太太持股横空出世,立斩白副总于马下,成功上位席氏总裁,并对自己新婚丈夫是因为lk的发布会而出事故一事耿耿于怀,蓄谋报复躺枪lk,手段就是恶意收购! 孟小然仗着自己财大气粗,对lk势在必行,目前双方已经闹翻,证据就是博斯特和卡蒂莲已经回国,并且新品发布会后,产品也没在国内上市,而席氏大厦的滚屏上撤掉了原来lk的产品海报……种种迹象表明,lk现在正在被席氏压制着,危在旦夕。 整个故事除了前半部分是真的,后半部分纯属扯淡,孟小然对楼主的长篇大论表示了嗤笑,想着脑残才会相信他,于是打算点开评论,自己也十指翻飞谴责一些楼主的造谣,然而点开评论后看到的下面上千楼的评论,竟然大多数表示了‘有道理’‘有可能’‘楼主真相了’! 孟小然愤怒敲下几个字——真相个屁啊!丫的的就是扯淡!席氏和lk是合作多年的老伙伴了,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这一条评论很快淹没在了每分钟数百条的刷屏中,石沉大海一般在看不见踪影,孟小然顿时就有了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郁闷感。 帖子越来越火爆,甚至有人开始人肉孟小然了,想要看看这个做事荒唐的傻暴发户是谁,而很快便也有了一大堆孟小然的‘小学同学’‘高中同桌’‘大学舍友’甚至‘隔壁邻居’的人出来,纷纷表示此人出身豪富家庭,平时为人处世嚣张无比,满身铜臭味,动不动拿钱砸死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太符合她的风格了! 孟小然心烦意乱关掉电脑,为这个帖子上的弄虚作假生气了好久。 忽然脑瓜灵光了那么一下,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立即抓住那点亮光,随即就开始产生疑虑了。 这个帖子这个关头出现在网上是想要干什么? 不会只是简单八卦而已吧? 当然不会! 孟小然缓缓坐直起来,眯起眼重新打那个帖子,再仔仔细细研究了这个帖子,立即就抓到了蛛丝马迹——她在会议室炫富的事情,这个发帖的人怎么知道? 她在炫富的时候,现场只有十三个董事,一个公证处公证人员和白琛,首先可以排除掉白琛,他就算闷骚也不至于骚到这种程度,去胡乱爆料这种东西,这个想想就知道画风不符,接着可以排除掉那个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他们是有职业操守的,**观点特别清楚。 那么就只剩下那十几个董事,那些把票投给她的董事肯定不会去做,因为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踩她就是打他们嘴巴,所以就只可能是包括陈诚承在内的三个董事了! 而他们的目的也不算难猜,肯定是蓄意报复,因为她抢了白琛的总裁之位! 想明白一切的孟小然顿时就笑了。 这就好像是小学生之间的吵架一样,输了就找人帮忙,简直幼稚到极点! 孟小然十分不屑,但也只是当成普通的爆料帖,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闹腾几天,只要席氏和lk都不表态,那些人闹闹就会消停。 抱着这样的想法,孟小然继续投入自己的总裁生涯中。 不过她却是不知道,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二天的早上六点多,她是被钟离心的电话轰炸醒的。 “我昨晚看文件看到凌晨两点多呢,你干嘛呢?”孟小然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沉沉的睡意。 “我才问你干嘛呢!我也就没上网一天,一眨眼你就成网络红人了啊!到处都在扒你人肉你,你是要吓死谁啊?”钟离心直接劈头盖脸对她一顿的臭骂。 孟小然翻了个身,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闭着眼睛继续抚养回答:“什么网络红人啊?” “你自己打开电脑上网搜搜你的名字你就知道了。” 孟小然这才爬起来,半梦半醒地打开电脑,在搜索框输入自己的名字,点开一看,顿时就被各种各样的加红字体给惊呆了。 ——席氏新任总裁孟小然为报失夫之仇,恶意收购lk香水企业。 ——孟小然毫无从商经验,胡乱经营百年老企业,将无辜lk当成发泄对象! ——商界元老xxx在xx访谈节目中谈孟小然:是一个只会任性的门外汉! ——实情爆料:为你扒一扒那些年孟小然仗钱欺人的事儿。 …… 孟小然一道道看下去,随手点开一条都是在说她假公济私,对lk施行而已收购,把lk逼得没办法,马上就要国破家亡巴拉巴拉,孟小然气得一拍桌子,要不是考虑到电脑有点小贵,她早就直接把电脑摔到地上来配合这些新闻中说她‘有事没事就那钱砸死人’的形容词了! 怒极攻心的孟小然立即把电话打给了周轩,秉承着不能我一个人睡不着的邪恶想法,把人也从睡梦唤醒,电话一接通她立即就怒道:“昨天那个帖子你不是说去处理了吗?现在怎么不但没被斩草除根,甚至滋生得更加茂盛了?” “什么帖子啊?”周轩还打了个哈欠。 “自己上网看!在度娘的框里输入大爷我的名字!”孟小然霸气侧漏地说。 周轩:“……” 三四分钟后,孟小然就在话筒里听到了周轩吸气的声音,随即说:“糟糕!敌方竟然出其不意开始攻击我军堡垒,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兵法,把敌军从我们的领地上打出去,否则我们将要面临近身肉搏的危险情况!” “……说人话!”孟小然怒。 “这是一个巨大的商业阴谋,我居然到现在才看出来,真是太失败了!”周轩那边还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音,似乎是起床开始换衣服了,“嫂子,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 说完他就快速挂了电话,孟小然没了睡意,起来刷牙换衣服,回了钟离心一个电话表示自己能处理好以后就下楼,而周轩大概是开着火箭来的,她下楼就听到敲门声了。 孟小然抱着哈哈去开门,周轩火急燎燎地冲进来,快速说:“我们都中计了!” 周轩脸色微白,嘴唇甚至毫无血色,孟小然默默把一杯牛奶递给他:“别低血糖了。” “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件事很麻烦。”周轩坐在沙发上,比手画脚地说起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lk主谋的!他要害席氏!” 孟小然点头:“这一点我看出来了。”那个帖子一看就知道和lk脱不了关系! “发布会上的意外也是他们设计的!”周轩继续说。 “何以见得?”孟小然表情有些微妙,想起和白晏一起分析出的舞台倒塌原因,心里想——这时候还不忘给表弟脱罪,果断是真爱。 周轩不知道孟小然在这样想她,还继续气急败坏地说:“当然是害死表哥啊!” 孟小然摇摇头,强调道:“卡蒂莲也落水了。”虎毒不食子,博斯特只有这一个女儿,不会做出去这种事情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lk提前安排好的,那他们肯定能保证卡蒂莲落水后一定能活命!这个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也叫做苦肉计,转移大众注意力!”周轩情绪有些激动。 “……好吧尽管如此,但是我还有一点不理解的,舞台……不是骆雨笙搭建的吗?”孟小然挠挠后脑勺,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舞台搭建完毕,距离发布会还有三天,这三天都是lk的人在出出入入,他们要做手脚简直易如反掌!”周轩解释完,忽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她,“等等,你问这句话,是不是怀疑雨笙?我告诉你,他们就是想要栽赃嫁祸!” 第156章 真是一件特别严重的事情 孟小然秘密扭开头,转移话题道:“我明白了,你继续说。” “这件事我们这边肯定也有lk的内奸。”周轩果然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他继续口手并用,试图把事情讲得更加有血有肉一些,“他把你以炫富的手段拉到支持票的事情告诉了lk,lk便干脆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说你要为了替表哥报仇,而恶意并购lk!” “可是我和卡蒂莲的过节好像也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吧?”居然值得她设下这么大的局来害她? “这件事看起来是在针对你,其实是在针对席氏,他们是要趁表哥不在,损坏席氏的形象。”见孟小然好像还不怎么明白,周轩又强调了,“席氏的形象非常重要,它直接就代表了利益,最直接的表现就在股市,你看今天早上的股市,我们的股票全面大跌,这是历史最低峰,当初工程爆炸的事故都没有给席氏带来这样致命性的创伤。” 在一夜之间,席氏莫名其妙蒸发掉了七位数的市值,这在席氏股市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孟小然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但明白的同时也有些紧张,眼神微微闪烁,“……可是,可是我们和lk不是也收合作得很好吗?为什么他们会、会……” “还记得当初你和表哥去参加某活动要回家时,遇到的追杀吗?”周轩循循善诱。 “记、记得。” “当初表哥让我去查,我查到了这些都是未刑满的犯人,都是被人保释出来的,后来我顺藤摸瓜查到了是一个叫做里昂的d国人用特殊手段把他们弄出来的,而这个里昂就是s`a公司的总裁秘书!” “……这和lk有什么关系吗?”孟小然表情茫然。 周轩很耐心地继续给她解释:“那你还记得,上次卡蒂莲在餐厅打翻你的餐盘的事情吗?后来博斯特先生带着卡蒂莲登门向你道歉,但是那次你们却是闹得很不愉快,几乎要解除合作。” “记得,当时席辰睿说话非常不客气,就像是在故意激怒对方似的,我在一边看着心惊胆战,以为合作就要泡汤了,没想到后来博斯特先生竟然还肯道歉。 “表哥怀疑过他是不是别有目的,比如资金周转之类,不得不攀上席氏。但后来我去查了,发现lk的进出口贸易这几年都没问题,有几个大客户一直支撑他的营业额,而这几个大客户中,就有一个是s`a。” “可是单凭这一点,也不能证明,s`a和lk一定是合伙的啊。”这样就断定一切也太草率了吧? 周轩顿了顿,认真看着她:“难道你没关注国际新闻吗?s`a和我们席氏,本身就水火不容的。” “……好巧,我没专门关注国际新闻。”其实我从来不看新闻,孟小然在心里默默补充。 周轩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用眼神表达自己的谴责——那个可是自己的老公啊!能不能稍微上点心啊! “s`a说我们席氏能有今天,是老祖宗给我们累积下来的财富,以及背靠欧洲皇室,如果是表哥自己来做的话,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规模。” 孟小然眨眨眼睛,一边摸哈哈的毛,一边嘀咕着:“有道理啊……” 周轩:“!!!”说好的夫妻之情呢! 大概也是觉得这样胳膊肘往外拐不大好,孟小然连忙严肃谴责道:“我的意思是,这种话简直毫无依据,话说他们敢这样说席氏,这个s`a是什么来历?!” “s`a是多元化公司,一开始只是一群大学生闲着没事做整出来赚点零花钱的,后来规模越发展越大,到现在不过是十年时间,在d国已经有一席之地了,比席氏自然是比不上,但却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前茅。” “这么厉害啊。”孟小然由衷感叹。 “s`a公司的创始人今年只有二十五岁,曾经和表哥一个学校。” 一个学校的?孟小然立即猜测:“旧怨?” “没错,是旧怨。”周轩点头。 虽然现在好像蛛丝马迹很多,但孟小然总觉得就这确定了主犯和从犯会不会太缺乏人证物证了?她拧着眉梢,有点想不明白地说:“单凭这个,你就确定是s`a和lk联手设计席氏?” “因为今天早上s`a的股票,直线上涨,我们蒸发掉的七位数,几乎都去了他的口袋。”周轩说出自己最后一个能证明他猜测的s`a犯罪动机。 “s`a马上要进驻a市,很明显就是捞钱的,只是这a市的钱都被我们席氏占了绝大部分,除非他们甘居我们之下,否则肯定会耍手段来割我们的财富的。” 这就好比一块圆形馅饼,原本已经被每个人都那走一块,只剩下一小块,s`a觉得这一小块馅饼不够他吃,想要吃更多的,就只能去抢别人的。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孟小然抱着哈哈缓缓站起来,表情十分严肃,看得周轩都以为她突然开窍了,颇感欣慰地点点头,刚想夸几句,就听到这厮说,“也就是说,我tm完全是躺枪啦!” 周轩痛苦捂脸:“难道重点不是表哥被人设计陷害,给害死了吗?” “谁说他死了?他现在就在蛰伏着等待机会……”孟小然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声音。 周轩想要说什么,孟小然却忽然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去上班了。”说完就跑上了二楼,周轩摇头叹气——他都看到了她眼角的眼泪了,还装什么装啊? 事实上这几天孟小然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轻松,在外人眼里好像一直没变,但熟悉她的人,就能看出她正在日渐消瘦下去,本来就是一张瓜子脸了,现在颊骨越发突出,面无表情的时候就像是骷髅头那样。 而周轩和白晏随之日子一天天过去,也越来越不敢放松警惕,就像是每天早上,不是白晏来和她‘偶遇’然后一起上班,就是周轩‘正好’需要来拿文件然后开车送她去公司,两人虽然有点小矛盾,但在她的事情上却意外达成共识。 大概是生怕她等不下去做什么傻事。 再一个就是钟离心,每天晚上都准时准点打电话给她,要是她没接电话、手机关机、由于语气不正常就立马赶过来…… 相比于这三人的严阵以待,孟小然倒觉得他们真是多虑了,她从不来都不相信席辰睿死了,也没打算为席辰睿殉情,她现在扛下席辰睿的位置,就一定会守到他回来为止,在此之前她要为他好好活着,为这些关心她在乎她的人好好活着。 要真说难受的话,就是晚上,晚上听到卧室外有动静,她就会以为是他回来了,就会快速跑出来,然而每次都是看到哈哈在拖鞋玩。 几乎每个夜晚都是在这样的日子中过去的,不过是短短十天,竟让她开始害怕黑暗,怕一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又要面临一天没有他的世界。 这样的日子,比身体的折磨还要让人痛苦。 孟小然换好衣服走下来,发现白晏也在客厅,和周轩又开始了每日一斗嘴,她也有点好奇,这两人以前不是挺和气的吗?什么时候开始相爱相杀……不对,争锋相对了啊? “走吧,去公司,开会讨论解决这个谣言的办法。”孟小然弯腰揉揉哈迪斯的脑袋,再伸出手示意它把爪子放在自己的掌心。 作为一只即将成精的狮子,这显然是一点难度都没有,所以他很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肉垫放在她掌心,孟小然和它握握手,然后说:“你乖乖在家里,等主人会来。” 哈迪斯遥遥尾巴回答。 孟小然微微一笑,然后就领着自己两个专属跟班离开别墅,去开始新一天的守护和等待。 就网上在一夜之间闹得无比火热的虚假新闻一事,到了公司之后孟小然就召开了会议,会议很快结束——其实根本没讨论到什么,因为白琛上来就说,已经联系了几家权威媒体,下午召开记者会澄清事情,然后这件事就丢一边无需再理会,不用两三天肯定会消停下去的。 下午的记者会白琛亲自出席,孟小然现在是话题人物,暂时回避好了。 而回到办公室,周轩忽然来问她:“董事会的人这几天你经常遇到吧?他们中谁最爱和你说话?” 孟小然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长得很像汉奸的那个人。” “……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找你都问些什么问题?”周轩默默擦汗,心想人家也只是长了个八字胡而已。 “问我席辰睿的下落,明示暗示问我席辰睿的尸体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是我们瞒着不发。”孟小然倒了杯水喝。 “那你只能回答?” “你神经病啊!” 周轩:“……很好,简单粗暴,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你问这个干什么?”孟小然看他,“怀疑他就是我们s`a留在我们公司的内奸?” 周轩自恋细胞启动,对她挑了一下眉:“是否换选总裁的投票中,我查出来就是他临阵倒戈,站到陈老那边,再加上他这么好奇表哥的生死,犯罪嫌疑太大了,不怀疑他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福尔摩斯。” 孟小然:“……” 第157章 我们都去买股票吧 现在公司正处水深火热之中,内有恶鬼外有饿狼神马的,就不能稍微表现出一点紧张感吗? 孟小然问:“我们下一步是什么?” 周轩答:“把全部可动用资金都投入到股市里去,一定要hold住!” 孟小然赞叹:“用自己的钱来挽回公司的股价,你的节操太感人了!” 周轩表情古怪:“我买的是s`a的股票。” 孟小然:“……” “卧槽你这样对得起你表哥吗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总裁助理这个称号吗对得起你身上流着二分之一席家血统吗?”孟小然暴走了,抓起抱枕狠狠往他身上招呼。 周轩左闪右躲,连忙说:“等等等,你这样说得我好像是席奸一样,我的钱虽然去了s`a,但我的人和我的心到都是席家的,你不能侮辱我的贞操,我还想立牌坊呢!” “牌坊你妹!你的人和你的心值一百股吗?还不如你的钱来得实在呢!”孟小然继续砸他,教训道,“你就像我这样,我这才是把我的全部都奉献给席氏呢!我把我全部身家都去买了席氏的股票,虽然有点肉疼,每天看涨停板也有点心滴血,但一想到我是为了我老公付出的,我就觉得我的形象一下高大起来。” “我也觉得你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可我这样做也是在帮席氏你知道吗?现在s`a的股票涨那么快,简直稳赚不赔,我还不趁机捞他一大笔啊?不想赚s`a的钱的席氏员工就是sb!” 孟小然停下动作,摸摸下巴:“好像有点道理啊。” “有道理吧?现在我们就狠狠赚一笔,等到我们自己觉得自己的席氏的顾氏上纲上线了,我们再把投入到s`a的钱收回来,这不是比扇s`a巴掌更加刺激吗?”周轩振振有词。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孟小然长长吸了口气,然后开始转身在自己包包里翻来翻去。 “你找什么?” “我找我的银行卡,我要去买s`a的股票。”孟小然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还有多少钱。 周轩汗颜:“你不是说你的钱都去买席氏的股票了吗?” “我还有嫁妆。” 周轩黑线:“那你买席氏股票的钱是怎么有的?” “那是我找我爷爷要的,我未来八十年的赡养费。”孟小然给了他一个类似看白痴一般的眼神。 “让你爷爷给你赡养费?你们城里人真会玩。”周轩摇摇头走出去,去帮白琛准备记者会的事情了。 周轩走出去,孟小然忽然身体一放松,整个人瘫倒在了沙发上,脸色微白,就好似伪装已经到了极限,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周轩下楼的时候手机信息叮铃了一声,他拿出来一看,眼睛忽然一亮。 席辰睿的下落不明,但席氏却没像某些人想象中的那样方寸大乱,反而依旧是井井有条,甚至员工都没有慌乱一下,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一日既往地工作着,那些本来打算观摩的人开始有些紧张了,怕自己的计划付诸东流,便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趁机再敲席氏一笔。 就比如lk那对父女,竟然还用了威胁这样低级的战术,打电话给的孟小然说,如果席氏肯把接下来即便的香水业主销售都签给他们lk的话,他们就站出来帮席氏说话,澄清并购新闻是虚假的,否则他们后果就自负,而孟小然就甩下一句‘你神经病啊’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就把提前按下的通话录音发给了s`a的总裁邮箱一份,再发给正在记者会现场的白琛一份。 s`a大概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遇上这样一个猪一般的队友,只要录音一公布,不单可以帮席氏洗干净耀眼,甚至都可以把舆论转移到lk那边,趁火打劫趁人之危什么的,肯定会被千夫所指。 一边等白琛在记者会的表现,孟小然也上网查了一下这个sb的哥哥s`a,大概是因为是国外的企业的原因,度娘没能找出多少有用信息,秉承着内事不决问度娘,外事不决问谷歌的信条,她去谷歌了一下。 这回出来的资料比较多,知道这个s`a创始人,也就是现在董事长兼总裁的名字叫做jan,中文名是简,而这个‘s`a’官方资料显示其实是‘smart-ass’的缩写,据这个简在一次访谈节目中说,自己从小就对自己太过自信,经常被人说成自以为聪明的人,所以当初创业,他们这群自以为是家伙就给公司名字起来了‘smart-ass’的缩写‘s`a’。 孟小然想,这个简其实还是挺乐观的,还会自嘲。 简只有二十五岁,皮肤颜色较浅,棕发绿眼,干净清秀,眉眼间有些阴柔气质,美则美矣,却让人喜欢不起来。 而s`a到现在还有两个合伙人,一个叫做乔安娜,外界传闻是简的女朋友,另一个叫做里昂,现在是简秘书,也就是周轩说的,把那些未满刑犯保释出来的男人。 孟小然还注意到曾经有一个访谈,简在上面说自己的初恋是大学时期,是一个东方女性,那女孩很漂亮很聪明,只可惜好花总是别人家的,然后她就囧囧有神地想,这朵花该不会就是席辰睿大学时期的女朋友吧?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简和席辰睿关系才不好? 真是红颜祸水啊祸水! 猥琐的孟小然对这个简进行了一个下午的偷窥,一直到周轩来汇报说记者会完美结束,加上那段电话录音,现在再没有人同情lk了,而是纷纷责骂他们落井下石。 解决完一件事了,孟小然都心情颇好地点开了音乐,播放器里播放着一首老歌,歌名是《我的你好兄弟》但歌词却唱出了她此时的心情:心里有苦你对我说,前方大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过,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来陪你一起度过…… “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 没蹦跶多久的lk总算是被打脸,网站也终于没再报道席氏要并购lk的虚假新闻,但事情却没这样就结束,在席氏股市渐渐恢复正常的时刻,d国s`a宣布正式进驻a市,一直都是以积极正面,为青少年表率的大企业,一宣布进驻a市,立即就把所有风头前抢了过去,各界头版又开始刷这个新贵了。 连带着股市也被影响了,好几天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马上就要进入赔钱状态的席氏,被称之为史上最狼狈的时刻。 孟小然愤愤道:“他们是故意的!” “他们不是故意才奇怪呢。”白晏淡淡道,“s`a的手段很恶劣,却也很低档,就是想要拖死席氏,就算拖不死,让我们赔一大笔钱也可以。” “少了表哥,外界对席氏的状态本就变成了观望,不敢轻易投资,完全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典型,现在又来了一个sb,简直是要我们的命。”周轩忍不住吐槽道,“我买sb的股票,都赚了一倍了,傻子才不投给他们呢!” 白晏瞥了一眼在席氏的底盘上肆无忌惮说自己买了对手公司股票的前任总裁的表弟,脸上露出嫌弃表情。 “你都赚了一倍了啊?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关注股市,我只知道我买席氏的股份,现在成了僵尸了。”孟小然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看收益。 白晏:“……” 席辰睿,我突然觉得你要是能回不来其实也挺好的,不用看这糟心的老婆和弟弟。 不过,周轩和孟小然去买s`a的股份到不是真只是买来玩耍的。 他们两人一个本来就小有钱,一个嫁妆不少,都去买了s`a的股票之后赚了钱,再把连同赚来的钱一起投进入,就这样利滚利,数字越来越大,到了s`a的劲头过去,两人手上的股票合起来,竟然都占s`a股份的百分之五,成了股东了都。 周轩和孟小然顿时就笑了,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 事实上,他们在决定一起去买s`a的股票的那天起,就都打着小算盘,算着等他们利用s`a赚大钱以后,也别急着把股票卖掉,就用着这个s`a股东的身份,玩一玩这个sb。 想想看,对手公司的命脉被自己握在手里,那感觉真不是一般的舒爽。 按照孟小然的话,就算没办法给这个s`a一个致命打击,但来点调味料想来还是可以的,比如把股份卖给第二股东啊,缩小第一二把交椅之间的距离,给掌门人一点危机感啊……就像是席辰睿和白琛这样。 他们秘密联系了s`a的第二股东,将手上的百分之五股份高价专卖给他,于是这个持有s`a股份已经超过简的股东,理所当然压了简一个头,甚至成了董事长。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个简不会这么弱,很快就能反胜回来,但现在能让他憋屈一下对他们来都是的值得开心的,就像是那个第二股东的不蒸馒头争口气,反正就当是胆敢设计他们应付的代价。 大赚了一笔的两人这次没打算再把钱财投到股市里去,他们都很见好就收的——毕竟现在股市也没什么看头,还不如攒着不时之需。 正月二十,孟小然也是看来一眼日历才知道今天已经正月二十了,因为忙碌她甚至都忘记了在正月十五那天去吃汤圆。 第158章 猫儿我回来了 她抱着哈哈,脚边蹲着哈迪斯在阳台吹风,细细回想没有席辰睿的这十七天她是怎么过来了,都做了什么事,仔细想想才发现,原来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没日没夜地在江边找他、做假证去抢总裁之位、澄清并购lk新闻、买入股票、反咬s`a一口……如果不是抱着他还会回来的念想,她哪里能坚持这么久? 孟小然瘪瘪嘴,眼眶又红了,看着时间不早,抱着哈哈回房睡觉,哈迪斯也跟着走——和往常一样,他们一人两宠都睡在席辰睿的房间。 孟小然把哈哈圈在怀里,没有再抱着被子,因为她觉得自己的体温捂出的被子,好像没办法让她觉得温暖了。 躺在床上,她鼻尖闻到了被子上淡淡的清香味,想来是梅姨把床单被褥都收去洗涤一遍,她忽然有些眼眶一涩,这被褥原本是有他的味道的,她还能自欺欺人说他一直都在,现在这被褥已经被洗干净,留下的只有洗衣粉的清香。 她浑身有些发冷,怎么蜷缩都捂不热这具身体。 第二天的凌晨,自从席辰睿失踪后,她的睡觉总是不踏实,一个晚上要起来好几次,总是下意识摸摸床边的位置,感觉一下他在不在,但这次她伸到半路的手却缩回来了。 算了,反正都不在,就别自己虐自己了。 脸上忽然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贴过,她闭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只是一挥手嘟囔着:“哈哈别闹,再过一个小时我再来喂你……” 然而这一挥手却恰好落入了等待已久的掌心中。 掌心温软细滑,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就像是捧着自己易碎的珍宝,孟小然后知后觉地感觉不对劲,忽然睁开眼睛,也听到了身边一声轻轻叹息。 等等! 叹息! 孟小然猛地扭头,去看声源处,好不以为对上了他依旧温柔的眉眼。 孟小然:“!!!” 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要跳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压回被窝去,他微微皱眉,按着她肩膀的手忽然动了动,语气责备道:“怎么瘦了这么多,我都感觉我是在握着一把骨头。” 孟小然傻呆呆地看着他在晨曦微光中慢慢清晰的温柔五官,那一抹湛蓝色的眸是最平和的海面,他金黄色的头发柔软光滑,都是自己最熟悉的模样,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穿着的灰白色的休闲服,看着她嘴角露出了笑。 ……席辰睿。 活着的席辰睿。 回来的席辰睿。 孟小然还没彻底清新的脑子再一次恍惚了,颤抖着伸出手要去碰他,但却不怎么敢,怕自己碰到的是幻影泡沫。 “我又做梦了?” 他五官深邃,皮肤白皙,美如冠玉,微微一笑声音轻柔:“不是梦,猫儿,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你还知道要回来啊!!!”第一句还是恍惚略带茫然的呢喃,第二句是理清思路语气确定,第三句是带着哭声的暴躁咆哮。 席辰睿都一一接受,把又要跳起来的猫儿圈在怀里,脸贴着她瘦得让人心疼的脸颊。 孟小然不肯让他抱。 挣开他,如愿以偿跳起来,把他给踢在床上,赤着脚才他的胸膛上踩,力道自然是不重的——她也不舍得。 “你还知道回来!你知道都几天了吗!你知不知道人的感情是很脆弱,我担惊受怕了多久!你知道每天我都要听无数人说无数次你不会回来,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所有人都在说你死了,只有我一个人说你活着,他们是用什么眼神看我的吗!你还知道回来,你干嘛要回来,你别回来了!” 确定她的席总裁真的回来了,孟小然喜化为怒,把这几天承受的委屈和难过都倾泻出来。 席辰睿躺在床上任她踩个够,不过注意到她穿的睡衣很单薄,怕她着凉,还是一手抓住她的脚踝,在她的脚底挠挠,她立刻就怕痒地坐下来,他便顺势把人搂着怀里,另一只手一扬,就把被子拉起覆盖在两人身上。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宛如练习千万遍。 孟小然也不由得感慨,几天没见席总裁,这耍帅技能又满点了。 才把人抱在怀里,手已经顺势揩油……额,这个形容词有点猥琐,应该是已经顺势把她的身体摸遍,最后才把人紧紧抱住,轻声叹息道:“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瘦了好多,我觉得我抱着一把骨头。” 孟小然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心满意足地嗅嗅,才含糊地说:“哪有,只是最近锻炼频繁一点,朝着健美方向发展而已。” 席辰睿真是要被这口是心非的小妮子给气笑,不过又舍不得责骂,把她的脑袋挖出来,捧着她的脸起来,仔细看着她的五官,孟小然一开始还有些心虚在躲开,但转而又想,犯错的人又不是她,她躲个毛线啊! 于是她仰起头,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视。 “看什么看啊!我知道我有黑眼圈了,但这就是你害的,谁让你不回来,我没抱着你睡睡不着!” 席辰睿提醒:“你不是和我分床睡吗?那睡不着应该和我没关系吧?” 孟小然蛮不讲理地瞪眼,席总裁立即诚恳点头:“是我的错。” “知道是你的错还看什么!我知道我脸色蜡黄看起来像个非洲难民,但这样是你害的,谁让你不回来,没人陪我吃饭我也吃不下去!” 席辰睿提醒:“以前你经常去找白晏吃饭,或者是的去他同事,本来就很少和我一起吃饭。” 孟小然恶狠狠地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腰,席总裁从善如流:“是我的错。” “知道是你的错你还看什么看……唔——!” 蛮不讲理的话还没说完,席辰睿就捧着她的下巴起来,将温软的唇贴在她的唇上,轻轻****吸允,孟小然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也就随他去,她本来也很想念他了,手搂着他的腰贴近他的身体,最默契的契合,将紧张了十几天的心锁打开。 孟小然眼眶微红,身体渐渐发软,提不起力气地躺在他的怀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明明是躺在他身边现在却趴在了他的胸口,就像只午后慵懒的猫。 孟小然懒洋洋地眯着眼睛,现在他回来了,她不用再担惊受怕,可以好好睡觉,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他的胸口——与其说捶,还不如说撒娇。 “一回来就耍流氓,你麻麻知道吗?” “好,我不耍流氓。”席辰睿忽然支着上身起来,“我做点别的事情。” 孟小然趴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危险感。 席总裁雍容微笑,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大美人,孟小然还没来记得荡漾,忽然屁股上就被人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清晰的麻痹痛感,孟小然目瞪口呆。 “做假证?骗人?”他声音饱含威胁意味,“要是被发现你可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吗?” 孟小然不服气要狡辩,另一边屁股也被打了一巴掌。 “卖股票?害人?”他扬起眉梢带着笑意,“你就不怕简发现你?他可不是好惹的人。” 孟小然觉得现在的剧情有点不大对的样子。 好像和自己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的见面完全不一样! 明明是他瞒着她,害她担惊受怕,她害大义凛然去帮他保护地位对付敌人,怎么现在都成了她的错? 想到这里,孟小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几天不见,席总裁忽悠人的本事又见长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跳起来就踩他:“谁让你不回来,你要回来我哪里需要做这么多事!” 骂完了觉得心里还不平衡,觉得气势上好像输了一截,于是继续踩:“人家作死你是把自己给弄死,你弄死自己还不和我说一声,你个混蛋!” 席辰睿把手一挡,保护自己不被发狂的野猫踩出内积血来,然后抓住她的脚一拉,孟小然不平衡地摔在床上,他就顺势搂在怀里,卡着她的腰让她挣扎不地,而且最近这猫儿在‘减肥’,腰瘦的一个手臂就圈得住。 “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哪里舍得让你为我担心。”席辰睿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蹭着,“你看你瘦成皮包骨,不单影响市容,还连累我要把你养回来。” 本来前半句说着孟小然还能勉为其难原谅他的欺瞒,但后半句出来就不像话了,她就忍不住用后手肘捣他的腰,气愤地说:“你那么神通广大,我才不信你真的没有一点办法来通知我一声呢!” “我知道你是要把在背后算计你的人引出来,我也知道你的计划向来都是保密,但好歹我是你老婆,你告诉我一声会怎么样啊!”孟小然很委屈,觉得席总裁完全是把她当成外人,诈死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都不肯和自己说一声呢?他一点都不在乎她会难过吗?一点都不在后她掉多少眼泪吗? 怎么能这样啊! 太伤人心了吧! 呜呜呜……孟小然蹲在角落里画圈圈,觉得特别心如死灰。 席辰睿哭笑不得地看着,挪过去拉着她的衣角说:“现在能别和我生气吗?你老公还被人揍了一顿呢。” 第159章 所谓审问 孟小然本来还在想卧槽席总裁这是在撒娇,那自己要用爱的怀抱去温暖他还是用去放哈迪斯的血来浇他祛邪? 然后就听到他这一声话,心忽然一沉,连忙转身去看他:“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打?” 席辰睿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到怀里,语气疲惫道:“我第一次知道逃亡是什么感觉。” “逃、逃亡?” “舞台出事其实是我自己安排的,我让雨笙把舞台搭建不稳,本来是打算造成发布会到一半舞台坍塌的意外,但我没想到对方也想要对舞台下手,他们打开闸门放水冲毁舞台,意外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我一瞬间也猝不及防,甚至没有提防到他们甚至在水下安排了杀手。” “杀手?”孟小然的表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然后呢?” “所幸我的反应比较快,也没怎么被伤到,而且又是在水里,水流的速度快到超乎我们所有人的想象,我也是靠着湍急的水流速度太逃出生天的。”席辰睿抚摸着她柔软的黑发。 孟小然疑点重重:“卡蒂莲是你救的吗?” “是我救的,因为她拉着我,我和她一起被冲上岸,但我不能带着她一起走,我断定那些人不会为难卡蒂莲,所以我就把她丢在岸上自己走了。”席辰睿柔声解释。 丢得好……孟小然干咳了一声之后问:“你上岸之后去了哪里?” “左谦那里。” 这个旺财!!! 前几天看到她伤心难过,还过来说了一句节!哀!顺!便! 妈蛋!说好的青梅竹马呢! “翠提湾的工程事故之后,我一直觉得事情还没完,肯定还有后续,并且我怀疑席氏里有s`a的内奸,只是我只能锁定在董事层,却无法猜出人选。”席辰睿仔细说道,“对方的动作不明显但却很频繁,那种情况下我必须尽快把人逼出来,所以我不得不用诈死来让对方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只有你死了,席氏没有继承人,他们才会肆无忌惮的搞破坏!”孟小然被他一分析,顿时醍醐灌顶。 “是啊,可是我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了你这个程咬金,还跑去董事会炫富,活生生把白琛给压下去,平白无故给我拉了一大堆仇恨。”想起这件事,席辰睿真是好气又好笑。 孟小然缩缩脖子表示认错。 “我想要联系你,可是你身边总是有人,我不能要明目张胆,否则以后那些人的灵敏度,没准还要比你先得到我消息。” 孟小然苦着脸,那是周轩和白晏,他们怕她想不开,简直就是二十四小时都监视着她,席辰睿想要瞒过他们两个人精来联系上她,的确没那么容易。 “所以我没办法,我那个时候至关重要的是隐藏自己,对方在席氏埋伏了那么多年,暗箱操作了那么多事情,我必须要把人逼出来,否则功亏一篑。”席辰睿抵着她的额头蹭蹭,“虽然我没有回来,但是我一直关注你的消息,左谦每天都会告诉你今天又做了什么事。” 孟小然乖乖靠在他的怀里,此时天已经大亮,她忍不住嘴角露出笑容——终于,她想了他十七个早上,她终于能靠在他怀里了。 这十几天她心脏移植被扭来扭曲,差点都变形了,幸好现在他后来看,她的心才回原型。 他身上是她熟悉的味道,孟小然半眯着眼睛,又有点昏昏欲睡。 却又听到席辰睿在她耳边轻轻叹息一声,有些怅然:“猫儿,我步步为营,但我算错了一点。” “怎么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陪杀手伏杀我,被我逃了以后甚至布下天罗地网,只要我一露面就格杀勿论。”席辰睿的声音染上了几分苦涩,孟小然神智已经不大清楚了,昏昏欲睡中想着——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他会不敢相信那个人杀他?他是席氏唯一继承人,只要是眼红席氏的人都恨不得他死啊。 孟小然有很多疑问想要问,但这段时间因为担忧就和焦灼而寝食不安的疲惫感,此时都随着他的回来,便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她有很多个疑点还没问清楚想要询问,但眼皮却是提不起来,就像是被压了秤砣一样。 在彻底陷入睡眠时,孟小然听到他轻声在她耳边说话,声音涩涩。 “猫儿,这段时间,我在承受一种苦痛,叫做至亲的背叛。” …… “要不要把人弄醒,让她吃点东西啊?她这几天都没吃什么。” “她困了,再让她睡会吧,睡醒了在吃。” “吃了再睡。” “吃了再睡就睡不着了。” “饿着肚子睡觉对肠胃不好。” “吃完了睡对身体也不好。” 孟小然就是被这‘吃了睡’还是‘睡了吃’的争辩给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床边围着四个人两只动物的,那眼神都森森的像是在研究要怎么解刨似的,看得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下意识看向窗外,现在好像还是大早上,她挠挠头发,茫然地和席总裁、白总监、周助理、钟设计师对视,然后踌躇着问:“不造男女授受不亲吗?你们肿么能来围观我就寝?” 钟离心首先嗤了一声,大刺拉拉地坐在她身边,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听到没有,男女授受不亲,出去出去。”又嘟囔了一句,“吵死了,两个大男人跟一百只鸭子似的。” 孟小然弱弱道:“其实我也没把你当女人。” 钟离心:“……”要不是看这小妮子骨瘦如柴,她分分钟砍死她。 “我睡了多久?怎么还是早上?”感觉睡得腰酸背痛的说。 “一天一夜。”钟离心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和睡美人似的,叫都叫不起来。” ……真是猪啊!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席辰睿端着的肉粥过来,顺便对其余几人送了一个眼神——夫妻房重地,闲人请出! 周轩麻利地滚了。 钟离心走了几步,发现白晏不肯走,立马转身把她未来小叔子拉了出去。 孟小然忽然很好奇她就睡了一天一夜,这气氛看起来不大对的样子。 风卷残云了一大碗肉粥之后,孟小然觉得还不够,拖着席总裁一起下楼继续吃。 八字眼睛看着她一个人吃,孟小然依旧吃得无比坦荡,一点都不被影响,十分稳重,不愧是做过总裁的人……嗯,这是她心里对自己的夸奖。 “你们肿么都不吃?” “看着你吃就饱了。”钟离心连连摇头,“你可真是一点不耽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这一顿就都补上了。” 孟小然十分谦虚:“那里那里,我还能再吃一碗。” “暴饮暴食对肠胃不好。”白晏伸手扫开她的碗,顺手抽了张面巾纸递给她。 席辰睿眉峰微挑,却没说什么。 今天是周六,正好公司也不用上班,非常适合来审问,于是吃饱喝足的孟小然摆开阵势,自己坐在长椭圆形长桌的一头,右手边是钟离心和周轩,左手边是白晏,而席辰睿不情不愿地坐在了长桌的另一头,和他们遥遥相望。 “呔!桌尾所坐何人?!”孟小然戏瘾上来,抓着一个苹果当惊堂木一拍桌子,自我感觉十分好。 钟离心捂脸,觉得这样好蠢啊! 孟小然不以为然,她觉得自己特别气势磅礴,波澜壮阔! 席总裁大概也觉得配合她演戏,回答‘草民席辰睿’之类的好像有点脑残,就酷帅狂霸拽地回答了一句:“你老公。” 孟小然:“咳咳!” 白晏受不了她的尿性,拎着她的领子丢到一边,自己坐在她的位置上,换成他和席辰睿对望,他的手无意识地搭在了那个苹果上,条件反射也想要拍一下,所幸在最后关头hold住了,才没做出和孟小然那样丢人现眼的行为。 “你一早知道lk和s`a暗中有联系?”白晏率先问。 “我知道董事会有问题,lk有问题我只是猜测,s`a是意料之外的。”席辰睿配合态度十分好,“自从我爷爷退下去,我母亲担任席氏的董事长,我担任席氏总裁,对董事会的权利渐渐约束,我就做好了他们会反抗的心理准备。” “你是故意的?”白晏皱眉,“老实说,董事会在公司的地位本身就很微妙,一般情况下不会和你这个总裁对着干,完全可以和平共处,为什么你会容不下他们?” “我觉得这个问题和你讨论不大好。”席辰睿笑着睨着他,话没说明白但眼神却是把意思说得清清楚楚——你哥是白琛,你们白家人盘踞在董事会也那么多年,咱们是敌非友,我打着什么小算盘能告诉你吗? 白晏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却也没多大反应,只是清淡地点了一下头。 “翠堤湾的工程事件,董事会的态度很冷漠,隐约已经露出了野心,再加上被捕时卢浩腾交代是有人指使他那样做,我想来想去,能指挥得动卢浩腾,又了解公司掌握公司动向,对我又怀有异心的,应该只能是董事会的人。” 第160章 这是祸水东引 “表哥,你对lk的怀疑,应该是从上次你让我去查他们公司的账面交易开始的吧?”周轩猜测。 “对,博斯特在f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企业规模不小,就算没了席氏这个合作商,对他们的损失也不是很大,完全没道理,要委屈自己唯一的女儿,来承受我的羞辱。”席辰睿苏双腿叠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审讯团的四人也算是明白了。 席辰睿想要引出内奸,所以计划了舞台坍塌,却没想到那些人也丧心病狂,竟不惜伤害无辜也要他死,并且也把目标放在了舞台上,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让席辰睿原本计划偏离了轨道一点。 虽然诈死这种计谋有点玄幻,但不可否认非常有用,起码对方的确是坐不住露出马脚被席辰睿抓到了,还顺便挖出了s`a在其中扮演绊脚石的角色,让他们以后有所防备,也算是一石三鸟。 “s`a进驻a市来者不善,表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周轩严肃问。 席辰睿斜睨了一眼周轩,再扫过了孟小然,语气幽幽道:“s`a被你们两人搅了一手,虽然jan这个人没那么容易就被扳倒,只是多少要费点时间去处理,现在应该分身乏术,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再对我们有所行动,就算是有,我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不用担心。” 孟小然和周轩两个活宝还在洋洋得意,孟小然说:“我赚了十几万哦。” 周轩喜滋滋地搓手:“我赚了几十万。” “为什么你们做了名义上属于叛徒的事情,但不但不觉得心虚,甚至还能这么……高兴?”钟离心百思不得其解。 白晏手指在苹果上敲了几下,语气冷淡道:“神经大条。” 周轩不生气,笑眯眯道:“我知道你嫉妒,放心,下次有这样的发财机会,哥一定招呼你。” 白晏嗤了一声,赏给他两个字‘出息’。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疑心雨笙的,我说你是不是该去和人家道个歉啊?人家没招你惹你,平白无故就被扣上罪名,不大好吧?”周轩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是因为我没想到席总裁会那么有想象力,想到用诈死来诱敌深入。”白晏冷淡起来的样子和白琛简直如出一辙。 “那是,我表哥智商一百八。” “所以情商是负数。”白晏跳了跳眉梢,忽然冷冷一笑,“席辰睿是商界的狐狸,狡猾又聪明,区区一个计谋就能把内奸、帮手还有幕后操纵者都逼出来,甚至把身边最亲近的人也瞒住,他的智商没人敢质疑,只是可怜一些一直蒙在鼓里,天天为他担惊受怕的人而已。” 席辰睿放下水杯,湛蓝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暗光,随即微微笑起:“外面的人都说,白家兄弟都是个性冷淡的,白琛冷漠,白晏疏离,即便温和待人,但事不关己的事情也从来不会过问,我现在就觉得传言果然很失真。” “我知道你是在说我多管闲事。”白晏和他正面相对,清冷的似有愠怒,“孟小然是我的朋友,我关心不对吗?而且,你自己看看,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白晏的声音沉沉,和他平时说话的不温不火截然不同,就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忍不住要爆发那样,虽然不至于到咆哮的地步,但却让人微微惊讶——原来他也会生气。 “席辰睿,我也不想和你多废话,我只是想要问你,你既然要做她的丈夫,那你最起码要做到保护她,而你扪心自问你让她经历了什么?你自信她不会傻到跟着你一起跳河自尽,你觉得有我们在她身边会看着她,但你怎么就觉得这样一来就一定出不了大事,你就可以一连十几天音信全无,留她一个人面对永无止境的绝望和八方云动下的压力?” 孟小然眨眨眼睛惊讶又茫然地坐在一边,心里还在疑问这着不在的说公事吗?什么时候炮火转移到她身上了?这叫祸水东引吧? 她心虚地咽了口水,小声地嘟囔着:“好端端的说我干什么?我觉得我没什么事啊……” 而坐在她身边的钟离心此时竟然站在了她未来小叔子那边,忽然捏着她的下巴,指着她的眼睛,笑吟吟的确的有点阴森森。 “你的确没什么大事,只是把眼睛哭肿了而已!只是在三更半夜一个人开车去河边亲自下水找人而已!只是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而已!只是每天都吃一点把自己瘦成皮包骨而已!真是好的不能再好,这些天都是我们庸人自扰,自己给自己找难受。” 孟小然把脸埋在了桌子下,企图缩小存在感。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便沉默下来,顿时有些尴尬,躲在桌子下的孟小然觉得这温度好像又下降了几十度,把人冻得要结冰了。 结冰一般的气氛中,席辰睿手搭在桌子上,声音沉稳清晰:“这些事情我自然会和小然解释清楚,但我不觉得我需要和白总监解释清楚。” “我哥和我说,商场如战场,战场儿女私情都是可笑的,我以前还不怎么他听得明白,不过从你身上我倒是彻底明白清楚了。”白晏站起来,指着躲在桌子下的孟小然说,“这十几天我一直在她身边,我知道她对你的感情,我没想要做什么,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伸手把孟小然拉起来,表情认真:“小然,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我依旧觉得她不适合你。” “我喜欢你。”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孟小然呆滞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喜喜喜喜喜喜欢我? 白晏喜欢我? 追了他大半年,天天在他耳边喊‘我喜欢你’,今天这句话却从他嘴里说出来。 孟小然心情很微妙。 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惊讶,就觉得……只是开玩笑而已。 “他不适合你,他是属于商场,就像是古代君王只属政治一样。你嫁给他等于这辈子都要适应类似这次诈死这样的事,他的心里永远是他的家族荣誉和集团统一为第一位,而你会在他心里,一辈子都是第二位。和他在一起你会很累,会一直担惊受怕,我不忍心,所以我要把我放在心里的喜欢告诉你,你要拒绝我也没关系,但是我不会轻易放弃。” 他他他他……他好像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啊…… 孟小然怔怔地看着这个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都是真情的男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白晏是被什么上身了吗?那些话真的是他说出来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没人想得到。 气氛第二次陷入僵硬。 其实她刚才真被白晏感动到了,他的性格说是温和其实还带着疏离,这大半年她之所以敢一直追着他喊喜欢,其实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当真,玩笑的话说多少次都没关系。 她没想过有一天白晏会真的喜欢上她,甚至还帮她权衡这么多,真正看到她的需要,并且是在权衡了她跟着席辰睿的未来不圆满才会把自己的喜欢说出口。 孟小然不喜欢被安排,就像是当初爷爷安排她嫁给席辰睿她会反抗一样,她下意识排斥白晏为她的未来做安排,可她也知道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所以她的排斥变成了感动。 孟小然还有点茫然,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好,值得他这样厚爱,她忍不住去看他,想要在他脸上找找是不是在开玩笑,可看到的只有他的认真。 白晏对于她脸上露出的不解和茫然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或者是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她,喜欢这个无厘头只会花痴这个花痴那个的女孩。 四下静得只能听到哈迪斯偶尔发出的低吼声,仿佛也是在表达他的急躁一般,而席辰睿脸上一直不变的微笑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只是看着白晏握着孟小然的手。 周轩和钟离心不用说,两人都在使眼色打算逃离现场,把战场彻底转交给他们。 孟小然也好想跑。 再去看席辰睿,白晏的话都是在责备他,她也不知道此事的他到底是什么心情,能看到的就是他的脸色有点白,眼底有些晦涩的情绪被隐藏,却不去看白晏那挑衅的眼神。 许久之后,他仿佛疲惫了一般,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白晏,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是我太自我,没考虑周全,小然要是因为这件事怪我,我也无话可说。” 孟小然下意识看他,他脸上的落寞神色让她觉得有点揪心,想起昨天凌晨,自己昏睡之前他在她耳边低喃的那句话,心里隐约感觉这件事远远不止现在这样简单,可现在还不是询问的时候,她现在只想在地板上刨个洞,把自己埋了。 而白晏也还没打算就这样结束攻势。 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 孟小然:“……” 见过挖墙脚的,没见过这样光明正大又彪悍地挖墙脚的吧? 第161章 猫儿,我很难过 这件事的收场就是傻缺孟蠢猫学电视上的林黛玉,直接晕死,虽然很假,但周轩和钟离心却十分配合,他们大概也是受不了这个莫名其妙暧昧又危险起来的气氛吧。 孟蠢猫被抬上楼之后,周轩和钟离心连忙拉着白晏一起离开,席辰睿送他们离开后才上楼。 孟小然很紧张地躺在床上,觉得自己似乎该解释一点什么,比如说自己和白琛真的是特别纯洁的关系,完全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对她产生这种感情,他不在那十几天她真没出轨哇! 但在想解释的同时,心里又稍微有点不舒服,白晏刚才说,在席辰睿的心里,她永远是第二吗? 家族荣誉和集团统一永远比她重要吗? 虽然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人,四百年的家族荣誉却是无价之宝,自己本来就没办法和它们成为等价对比,可被那样直接地说出来,真的有点不舒服。 所以席辰睿坐在她身边的时候,身体比脑子的反应更加快,竟然躲开了他的手。 席辰睿的手落空,声音带着叹息:“猫儿,你在怪我吗?” 孟小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继续挺尸装死。 “猫儿,我知道你没晕。”席辰睿把她挖出来,强硬的抱在怀里,不然怀里的挣扎一点,然后就抱着她没说话,孟小然对他这种颓然状态感觉很不习惯,她印象中的席总裁应该是英明伟大神武的才对,就算是真的做错了事,也能用他的朝高智商把黑的说成白的,这才符人物设定和全剧画风。 所以最终孟小然‘醒来’了,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我要说我不怪你,那就太虚伪了。毕竟我为你担惊受怕了十几天,你一点消息都不给我传递,我心情能好吗?就冲我无辜的眼泪,我也得气一气你啊!” “嗯,你应该生气。”席辰睿拉着被子起来,裹在她身上。 “不过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意,只要你能回来,别真的淹死在河里了。”孟小然撇撇嘴说,“他们曾经在河里打捞起一具尸体,身材和外貌特种都很像你,只是面目全非了,为了确定死者身份,就去验dna,我就三天没睡得了觉,生怕被告知那个人就是你。” “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多害怕。”席辰睿现在也很后悔,早知道应该让左谦去告诉她一声——那时候决定不告诉她的原因,是觉得这小妮子太一根筋了,要是她高兴之下口无摭拦,把他没死的事情告诉了别人,那就打草惊蛇,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爷爷他们还帮我打捞起了你的扳指,不过看到你的扳指,我倒是没有多心慌意乱,反而很镇定,因为那时候董事会策反你,我就决定我要去替你守护你的东西。”孟小然从床头摸索出了他的扳指,抓起他的手,帮他戴上。 席辰睿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温柔。 他的大拇指,因为长期带着这个扳指,已经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痕迹,而且肤色比其他肌肤白,孟小然给他戴上后,就忍不住用手去摩擦,总算是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我听周轩说,你还自己购入了席氏百分之二的股份,到你哪来那么多钱的?”席辰睿问。 “我每年都会攒一笔钱,我爷爷说的,以备不时之需,如果不是真到了穷途末路不准拿出来用。”孟小然现在回想起在董事会上炫富的事情,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是怕他们不相信那些存折和房产证是真的,所以只好再买入股份,这个股份就是百分百假不了,他们看到也会相信我一些。” 席辰睿在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很震撼,他没想到她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那样的计谋不高明,但绝对是她绞尽脑子后能想出来的最佳办法,这也证明她把他深深放在了心口里。 孟小然爬起来,双手撑在他的双腿两侧,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撒娇地蹭蹭:“阿睿,我不怪你隐瞒我的事情,那你告诉我那个董事到底是谁,好不好?” 席辰睿的手本身在她的后背轻轻抚摸着,闻言手和身体都明显僵硬了一下。 孟小然的手下意识地揪紧被褥,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 她不知道周轩和白晏他们是不是知道那个董事是谁,所以都心照不宣地选择绕过不提起,但她不知道,而且她想知道,她想知道伤害他的人是谁。 那个人,应该不单伤害了他的身体,还伤害了他的心吧,否则坦荡如他,不会总是回避。 半响后,席辰睿忽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苦笑:“下次要是还有人说你笨,我一定和他拼命。” 孟小然不满道:“说我笨的人一直就只有你……还有,别转移话题。” “好吧,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席辰睿抿唇,“是我的姑姑,席莎。” 席莎。 席辰睿的三姑姑。 方灵薇的母亲,和他们家走得最近的亲人。 孟小然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闷闷的,几乎要窒息。 当初方灵薇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丧心病狂地绑架她,要弄死她,席辰睿就和她说,他希望这个家能和谐圆满,所以他原谅了在他背后放冷枪的骆雨笙的父亲,他希望她和他一起守护这个家的完整,她答应了,但他却没想到,其他人不愿意。 经历了两次亲人的背叛的他,比谁都伤得要深。 孟小然很心疼这样的他,在外人的眼里他很强大,是冷酷又狡猾的商场狐狸,但有几个人知道,他作为独生子,撑起和守护这个家都是他最义不容辞的责任,他做的一切,都只是希望这个庞大又悠久的家族,能永远团结再一起。 “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杀死你呢?你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孟小然皱着眉头看着他,有些不解又有些生气,“方灵薇那件事,你也没有追究,她应该感恩戴德才对,怎么还恩将仇报?”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会这样对我,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仇恨我什么。”席辰睿轻轻摇头,扯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不对,席莎虽然持有席氏股份,但却不是董事会的人,这么说她还联合了其他人?是陈老吗?她想要扳倒你,扶白琛上台?”孟小然想到这个可能性,惊出了一身冷汗。 席莎是席家人啊! 她怎么能联合外人扳倒自己的亲侄子呢?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她不懂吗?白琛上台管理席氏,难道他能许给她席氏给不了的一切? 就算可以,她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席家的列祖列宗? 席辰睿知道她其实很聪明,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利弊,看到她微白的小脸,他有些不忍心,之前不说就是怕她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事实,在她的世界里,应该是一切带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应该心情相爱,而不是这样自相残杀。 不过她既然成为了他的妻子,这些事情她必须要知道,否则她一直把世界想得太美好,早晚会伤到自己。 “不是陈老,是那个爱和你打探我的下落的人,你还喊他汉奸呢。” “原来是他啊,我说他怎么那么关心你。”孟小然想起那个留着八字胡的人,忍不住撇嘴, “其实我一开始是怀疑白家,毕竟白家自从我担任总裁之后就一直蠢蠢欲动,所以我猜测和lk合作的人应该是白家,但观察后发现竟然不是,是这个周正易,所以我同时产生了疑惑,周正易只是一个普通股东,扳倒我之后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所以我派人跟踪他,发现了他和姑姑的来往,这才知道其实周正易是姑姑安排的人。她和lk的交易大概就是让席氏把lk的香水推广到z国,而lk就帮她在我死后,散步一些伤害席氏的谣言,只是她没想到你竟然会来上位,不过她也不是就无可奈何。 就比如设计出了你公报私仇恶性并购lk的新闻,目的当然就是让席氏的股市陷入动荡。s`a在这个计划里,大概就是扮演重度打击席氏的角色吧,可能是一步步将席氏吞下去。”最后几个字,席辰睿几乎是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出来。 孟小然瞪大眼睛:“她的目的竟然是毁掉席氏?她可是席家人啊!”不可思议的同时转而又想,她都能联合外人推翻席辰睿,哪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这是我想不明白的一点,我以为她是要趁机霸占席氏,但越看下去,我发现完全不是我想想的那样,她要的是然席氏毁掉。”席辰睿把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搂着怀里,用温暖的体温驱除她的恐惧。 “……如果不是我和周轩误打误撞让s`a大乱,那席氏不是就要被……” 孟小然不敢再想下去了,而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其实世界上没什么东西是坚不可摧了,席氏有四百年的历史,但如果棋差一招,也是会万劫不复。 第162章 跨越物质的恋情 “我当然不会坐看席氏被毁掉,其实在你们闹s`a的时候,我就打算出现了。”席辰睿微微一笑,手把她额前的发丝捊到耳后,“我之所以这么多天才出现,就是看不懂他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事实上,我到现在我还看不大清楚,他们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是针对席氏的。” “无论是因为什么,总之他们要是再敢把注意打到你头上,我一定会狠狠教训他们!”孟小然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着——她自己是觉得蛮有气势的,但眼角一瞥却看到席辰睿在看着她笑,这一笑不知怎么了就让她觉得耳根微红,甚至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忍不住狠狠捶了他一拳。 “你笑什么?不相信我可以吗?” “当然相信,你可是身家九位数的隐形富豪。”席辰睿缓缓转身,把她慢慢放平在床上,自己侧着身子躺在她身边。 “……那件事不准再提起了。”之前不觉得,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那天做的事情好像是个傻缺。 席辰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轻笑着说:“为什么?我觉得这会成为你的骄傲,你看,你保护了我,还保护了整个席氏。” “我当然要保护你,你可是我的人。”孟小然豪气万丈地挥挥手,然后又露出窘迫的笑,挠挠后脑勺道:“不过保护席氏就没有,我没那么伟大,你都不知道那几天我坐在你的位置,虽然那些文件都被周轩标注了重点,但是我看着还是一个头两个大!我每看一次我都要感慨一次你非我族类。” “嗯?非你族类?”席辰睿已经在开始毛手毛脚了,“我们可是夫妻。” 最后这六个字说得语气好暧昧,再配合席总裁在她的脖子上游离的唇,孟小然很应风景地想起了各种狗血总裁文里经常会出现的一种桥段——小别胜新婚,做做做,一夜七次必须有! 想到这里,她非常严肃地抵着他的胸膛,冷静地看着他:“这位总裁先生,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嗯?”席总裁被打断很不高兴。 “跨越物种的恋爱是没有好结果的!所、所以……哎呀你别闹,听我把我说完啊……”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抓着抵在头上,他开始解她衣服的扣子,埋头在她胸前,孟小然哼哼唧唧地抗议,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嗯…… 不是有句话叫,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是这样吧? 嗯。 那就享受吧。 孟小然滑溜溜的手从他的掌心中挣出来,圈着他的脖子要回应——其实她也很想念他了。 亲吻了一会,席辰睿忽然抬起头来,声音沙哑地说:“婚礼场地我还没退,还留着,我们去把没办成的婚礼办了吧。” 情动的席辰睿眸色深沉,而唇光彩潋滟,发丝微乱,整个人就像是一副会荡漾的江水图,她胸口有一团邪火在烧,情难自制地咽了口水,声音含糊地问:“……现在吗?” “我看看最近有什么好日子。”说着他竟然就立即起身,衣衫凌乱地坐在床头捧着平板电脑在查看老黄历,忽然说,“唔,马上有个植树节。” 孟小然:“……”植树节结婚? “不行?那消费者权益日?” 孟小然:“……”特么还不如植树节呢! “那就只有龙头节了,那就龙头节好了。”他似找到了最满意的答案,心情很愉快地拍板了。 孟小然有点疑惑:“为什么一定要……选个节日呢?” 席辰睿扔掉电脑重新回到床上,笑眯眯地解释:“这样就不用去看什么吉日了。” “……好吧。” 过了一会儿。 “你在干什么?” 本来以后和以前一样,温存点到为止,但席辰睿竟然把他们彼此都给剥光了,撩拨得个呢家起劲了。 “现在先洞房吧。”他咬着她一颗红豆,声音含糊却难以掩饰情动。 孟小然:“!!!” 洞、洞、洞房! 剧情别进展那么快啊!不是在说婚礼吗? 这婚礼还没办就洞房! 不!合!规!矩! “别……”孟小然身体早就腿软绵绵的没有抗拒的能力,而且那样子看起来也像是欲拒还迎。 欲!拒!还!迎! 孟小然被自己苏了一脸,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做总裁的女人的潜质了! 席辰睿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个自己的印记,微微起身低头看着她乖顺地躺在自己身下,几乎认自己为所欲为,但他却还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大概是被白晏说了那些话,他甚至开始思考,要不……明天开始把人锁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她去,这样她就永远只能是自己的了? 锁着,嗯?要不要加条铁链? 打个金笼子怎么样? 席辰睿开始天马行空地幻想,身下的人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这次想起来,他把猫儿脱光晾空气里呢。 连忙把人抱起来塞到被子里,倒了杯热水给他,捏着她的脸颊说:“我放过你一次又一次,我看你新婚之夜逃到哪里去!” 孟小然心想,其实我也没真让你就这样停止,你要是还想继续,那就继续…… 席辰睿想了半天,包括软禁在内的九九八十一种方式都想了一遍,每一样都觉得很可行,可是到真的要来实施,却发现自己好像哪一样都下不了手,于是他更加生气了,狠狠捏了一把她的脸,“水性杨花,沾花惹草,见异思迁,你以后要是再敢对其他男人随便说‘我爱你’我就把你关起来。” 孟小然却也一脸严肃说:“你的话很有威胁力,如果你穿上裤子的话,我会更加害怕一点点哦!” 席总裁:“……” 孟小然连忙扯着被子脑袋蒙住。 周一,今天有一个好天气,也是一个好日子。 因为,席氏集团独子,席辰睿回来了。 之前关乎席辰睿是否溺亡的消息传出了许多版本,除了溺亡之后,还出现了类似绑架啊残废啊失忆啊植物人啊等等版本,虽然都说得好像有根有据,但却没有得到官方证实,而这次席辰睿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特别召开了一个记者会,和全市记者见了一个面。 席辰睿担任总裁五年,但出现在媒体面前的次数屈指可数,曝光率非常低,按照孟小然的说法,就是白瞎了一张俊脸,这要有事没事拿出去秀一秀,没准还能多招揽到一些生意呢。 席辰睿:“……” 和媒体报个平安之后,他就回归席氏了,不过现在席氏的总裁是孟小然,所以还要像模像样地举办一个股份转让仪式,把席辰睿赠与孟小然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还给他,然后移交了总裁一职,就各自回归原来岗位了。 席辰睿回到席氏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整顿集团上下——大头目只有几人,但帮凶却是一箩筐,他开除的开除,调职的调职,不明真相的局外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把整个集团都进行大洗牌,只能跟着战战兢兢地工作,深刻反省自己以前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用不用提前买一份失业保险之类的。 而知道其中端倪的则是人人自危,不怕被开除,就怕这位素来记恨人很有一手的总裁大人会赶尽杀绝,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这一个整顿不过是三天,集团上下便是人仰马翻,好在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最后也都坚强地挺过来了。 至于董事会,孟小然看他迟迟没有动作,还以为他再一次心软放过席莎了呢,没想到就在第四天,董事长办公室帮流出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将这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集团又是弄得人心惶惶。 对于这份文件,孟小然在某个夜晚问过席辰睿。 “是不是你搞的鬼?” 席辰睿饱暖思****,开始动手动脚,闻言哼哼着说:“文件是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当然是妈的决策。” “啧,有区别吗?谁不知道席氏集团上上下下都被你们母子独裁专断控制着啊!”否则陈老他们也不会这么和你们席家人抬杠!孟小然很犀利地戳穿。 “好吧,是我。”席辰睿态度很敷衍,甚至都不为自己狡辩几句——没时间,他目前最想做的是,在不走到最后一步的情况下,寻找能让他们两人都得到最大愉快的方式。 “我说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就不能等几天,你才刚刚整顿完集团,现在又去碰董事会,真是锲而不舍给自己添堵。”孟小然被他吮得生疼,微微皱眉推开他的脑袋。 席辰睿在一片雪白起伏中抬起脑袋,斜斜弯起的嘴角有些邪魅的味道:“我只是想,在我们婚礼之前解决这个问题,这样我们的蜜月也能过得舒心一点。” “唔,好吧。”她也是个没志气的,被他三两下撩拨就举手投降了。 席辰睿满意微笑,伸手拉灯。 将那份让整个股东会上上下下数十人都要担惊受怕夜不能寐的文件彻底丢在脑后。 这份文件就是——董事会重组决策。 第163章 你被举报了造不造 席氏是家族企业,和一般的集团不一样,虽然也是股份制,但说白了,席氏要搓圆捏扁还是看席家人的意思。 所以一般董事会长一任是五年,五年换选一次,但在席氏,董事长都只能是席家人担任,以前一直是席家掌门人或席家主母。 现在董事长要重组董事会,即便董事们心里不舒服,但真正敢提出抗议的确是寥寥无几,就是一直和夏柳茹分庭抗议的陈老在这件事上,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小然小然,你告诉我,这席氏是不是要变天了?总裁怎么这次回来动作那么大?下至普通员工上至高层都进行了一次大洗牌,现在居然轮到了董事会。”市场部的小助理拉着孟小然的袖子,小声地询问。 孟小然在电脑上录入数据,快速地敲打着键盘,她和席辰睿的婚期马上就到了,婚后还要蜜月,很多工作都会落下,虽然会有人分摊掉她的工作,并不会耽误太多,但她还是想要尽量解决一些——自从席辰睿的意外之后,她觉得自己不能再一直混吃等死下去,她是席太太,要和席辰睿并肩的人。 小助理这样问,孟小然摸摸下巴想了想回答:“这个叫做加强中央集权,一切反动派我们都要彻底打到,凶残又快速地打倒。” “虽然中央集权不是一个好词,但不知道为神马,我就是被萌到了!”小助理是席辰睿的头号脑残粉,无论席总裁做什么她都能夸出几千字赞美词来——事实上,在席氏工作的员工,没有一个不是席辰睿的脑残粉。 特别是这次‘死而复活’,更是把他夸成了中华上下五千年难得一见的天人,于是集团内原本的一句口号‘席总有三好:温柔、帅气、能力好。’就变成了‘席总有三好:布局、逆袭、死不了。’……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孟小然扶墙默默汗了一下,心想着这真的是夸奖的词吗? “追星要理智,席总裁距离你有三层楼呢。”孟小然拍拍她的肩膀,“其实你可以试着崇拜我的,怎么说我也是当过总裁的人,重点是我距离你比较近。” 小助理迅速握住我的手,表情十分激动。 孟小然好整以暇准备接受她的膜拜了。 “我突然想起来,你不就是席总的未婚妻吗?那你能不能假公济私一下下,让我去二十楼当一个扫地工呢?” 孟小然:“……” “就算你想要去二十楼当扫地工,也要把工作都完成了再说,否则我现在就能让你去大堂当扫地工。”白晏靠着他办公室的门,姿态懒洋洋的。 小助理迅速拿出文件看着电脑,一派认真无比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小学生上课走神被发现,装模作样的样子。 孟小然抽抽嘴角,感慨个个都是演技派,然后转身对白晏举手说:“我一直在努力工作,完全是她来打扰我。”这个叫做死道友不死贫道。 白晏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单独相处的实话孟小然总是必不可免想起那天他在别墅里当着席辰睿的面说的那些话,她有些别扭和不自在,以前没有挑破时的轻松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 白晏的穿着打扮总是很随意,白色的针织羊毛搭配米白色的休闲裤,一张脸白皙干净,就算留着小胡子却也没给他添几分阳刚之气,反而让人觉得他性感……嗯,当初孟小然就是被他的小胡子给诱惑,从此在追去美男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我很公私分明的。”白晏忽然转身很认真地和她说了这么一句。 孟小然眨眨眼睛,诚恳点头:“我造的。”心里却是在咂咂嘴——这话听着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所以别想指望我会包庇你。”他将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声音沉沉,“扣这个月奖金。” 孟小然:“!!!” 扣奖金!!! 孟小然五雷轰顶,毫无征兆来这么一出是会死人的啊! 她还欠白晏钱,每个月的工资都要上缴,后来的经过她一番努力,使尽三十六计才让他松口把每月奖金给她买零食,现在扣掉了,不就意味着她下个月没有粮食咩!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她迅速打开文件看起来,看完之后,很茫然地问:“这份文件怎么了吗?”是她年前负责的一个产品调查,有什么不对吗? “这一份市场调查是你负责的对吧?你认真去做了调查了吗?”白晏定定地看着他,“如果你是刷数据出来的,就坦白和我说实话。” 市场调查分外网上调查和上街随机询问路人做调查,数据的主要来源还是网上调查,孟小然的工作就是把发出去的调查表收回来后整理成统计表,工作不难却不轻松,一般都要用上三四天来弄。 刷数据就是没有把调查表发出去,自己随便做统计表,随便点点鼠标就可以,几分钟就能完成,孟小然在市场部大半年,自然也知道这些内幕,但她从来都没做过那种事情。 一是因为她会做的事情不多,和市场部一群精英相比简直菜鸟都算不上,如果不是因为席太太这个身份,她早就被扫地出门了,所以她每次都想要做到最好,起码尽自己的能力做到最好。 二是因为做那个东西不难还能耗时间…… 所以她怎么可能去做刷数据这种事? “我很冤枉!”孟小然握拳道,“我没做过这种事情,数据调查我是一份份整理归档。” 白晏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孟小然坦坦荡荡和他对视。 看了几秒,白晏才收回视线,他相信孟小然不会在这种事情说谎,按照她的性格要是做了,反应应该是有点不服气,然后嘟囔着‘怎么会被发现,明明我做的很隐蔽的说’这样,而不是狡辩。 “我信你没做,不过你交给我的这份统计表却绝对是数据刷出来的。”白晏拿起另一份文件递给她,“这一份是做出来的,和你调查的产品是同一样,但得出的结果却和你截然不同。” “就因为得出的结果不同就认定我是刷数据?”孟小然看了一眼,有些愠怒道,“为什么不能是做这一份的人刷数据?” “因为她还上交了她收调查表的各种证据,所以这一份绝对不是刷出来的。” 孟小然想了一下他的话,忽然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你早就觉得我是刷数据出来的,所以你让别人也去做一份统计表?” 似没想到孟小然会这样怀疑他,白晏也是怔了一下,紧抿着唇深深地看着她,孟小然却错开头,躲开他的视线,气鼓鼓地站在一边——明明是他先不信任她,干嘛用这种好像她伤了他的心的眼神看着她? “我没怀疑过你,这一份统计表不是我让人去做的。”半响后白晏丢下文件,语气冷淡地解释,“是别人匿名举报来的,对方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肯定是冲着你来的。” 白晏说文件和证据被人贴在市场部的布告栏上,因为那几天她在二十楼担任总裁,再加上他下命令不许任何人泄露出去,所以她才不知道这件事。他本来还想要自己去调查出结果再告诉她,却没想到哪人再次把这些东西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一副不罢休的样子,他才把她喊进来。 “但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问清楚就来扣我的奖金啊!”孟小然耿耿于怀,气鼓鼓地说,“你可以先问问我是怎么解释的嘛!” 讨厌!他这个样子就好像是已经直接认定她犯错了似的。 白晏侧头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却没去安慰,然而是说:“那你能证明你的数据不是刷的吗?你要是能证明我就和你道歉,你要是证明不了,扣奖金的事情你就自认倒霉吧。” 孟小然气得跳脚:“你这也是喜欢我?你这是在欺负我吧!” “打是亲骂是爱。”白晏笑眯眯地看着她,“乖,有时间在这里和我斗嘴,还不如快点去找找有什么办法证明你不是刷数据的。”顿了顿,收敛了一点笑意又说,“这件事可大可小,要知道市场调查的统计表可是直接关乎产品上市,错误的数据可能会导致公司判断错误,产品上市后要是滞销,事情就严重了。” 孟小然哭丧着脸:“前几天办公室的电脑坏了,拿去更新了系统,里面东西早就一干二净了,哪里还找得到什么资料啊!” 白晏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然后用很同情的眼神看她:“几百块钱而已,你回去和你老公撒个娇,他会直接甩你现金的,奖金你就别想了,就当是为贫困区儿童送福利。” 员工被扣掉的奖金席氏都以公司的名义捐款给基金会,这制度已经延续几十年了。 “将来我当了席氏的家,我一定要把这个扣奖金的制度给废除了!”孟小然燃烧握拳。 白晏眼神暗淡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对她挥挥手,做了一个‘跪安’的手势。 第164章 我有三十六种说话技巧 孟小然快速卷走两份文件溜出去,显然不打算就这样吃个闷亏。 白晏一只手托着腮,看着办公室的门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件事发生在发布会之后,那时候孟小然正在和lk闹并购新闻的事件,所以正常思维反应,第一个人怀疑的人都是lk的人,比如卡蒂莲。 但白晏却认为不是她。 因为举报孟小然刷数据,对她其实没有多大影响,她的老公是席辰睿,她的婆婆是夏柳茹,就连顶头上司也是她的好友,这件事毫无意外可以被轻易解决,最多只是损坏到了一点她的名声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者说了,那段时间孟小然在和lk大战呢,卡蒂莲只要有点脑子都知道与其在搞这种小动作还不如想想其他办法来暗算孟小然,所以白晏一下子就排除掉了卡蒂莲,并被将怀疑人选定在姚子夏和白宛舒之间。 姚子夏的嫉妒心非常人可以想象,完全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她觉得自己和孟小然有暧昧关系,就肯定会对孟小然下手,才不管孟小然是席辰睿的什么人。 而白宛舒众所周知是孟小然的情敌,席辰睿还因为孟小然的事把白宛舒调离了公司,怀恨在心火上浇油也不是不可能。 白晏虽然心里有自己的怀疑,但却没告诉孟小然,和之前的想法一样,他想要帮她解决这件事,就当是他送她的……新婚礼物。 白晏扯扯嘴角笑意苦涩。 孟小然虽然打算要给自己平反,但一时之间却不从何下手,一个下午都在座位上怅然着自己被平白无故扣掉的几百块钱。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了下班,席辰睿准时下班,一如以往来市场部接她——大概是白晏公开告白的原因,席辰睿来市场部走动的频率高很多,甚至在她耳边提起换部门的事。 孟小然坚决拒绝:“好不容易我适应了一个工作环境,你现在让我换部门,我岂不是一切又要从头再来,我才不要。” 席辰睿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每天看你和我的情敌朝夕相处,我觉得我是在自虐。” 孟小然对他的小傲娇不甚在意——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是含了半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 “我记得你今天开董事会吧?情况怎么样?”因为文件的事情她都忘记去打听董事会的进展。 “只要陈老没意见,事情进展自然很顺利。”席辰睿没把车往回家的方向开,而是开去了他们经常去的一家餐厅,“我把陈老那边的势力也趁机铲除了两个,把姑姑从股东会提到了董事会。” 孟小然很惊讶:“你把你姑姑提到了董事会?可是她不是……” “她表面上还是席家人,不可能当面做着伤害公司的事情。”席辰睿把车停下,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孟小然了然了,与其让对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使小动作,还不如直接摆在眼前,这样她要行动起来也不方便,而且可以算是给她一个警告。 “你还是舍不得动她。”孟小然很扼腕地叹息一声,用和他刚才的语气一样的口吻说,“你今天对这个人舍不得,明天对那个人舍不得,我也觉得我是在自虐。” 席辰睿哭笑不得,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我听说这里来了一个米其林大厨,会做你很喜欢吃的菜。” 孟小然舔舔嘴唇,兴致勃勃地跟着席辰睿一起下车,他们很少在外面吃,原因一是家里的厨师做的菜色比五星酒店还要好,原因二是孟小猫吃完饭爱在沙发上翻滚。 “我们现在这算是约会吧?”孟小然眨眨眼睛。 席辰睿含笑点头,自然而然地搂着她的腰进去,孟小然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这大概要是我们恋爱时期的最后一次约会了,以后就不能吃情侣餐要吃夫妻餐了。” 席总裁淡定道:“我们早就是夫妻了。” “你不要提醒我这个残酷的事实好不好!”孟小然小声咆哮,双手环胸大步走到了预定好的位子上坐下。 席辰睿挑眉:“残酷?” “刚认识就决定领证,刚领证就决定同居的,刚同居就要办婚礼,我的恋爱过程就这么被省略过去了,你造我和自己催眠了多少次我们是婚后恋爱才能不抹眼泪吗?”孟小然很悲愤,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小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和他赌气去领证呢? 为什么不多享受一下席总裁追认的乐趣呢? ……额,好吧,那时候席总裁还不待见她,没什么可能会来追她。 席辰睿闻言却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你想要恋爱?” “……算了我要你。”虽然开头有点小挫,所幸后来的相处不算坏,孟小然笑眯眯地招呼服务生点菜,准备和席总裁来一顿吓烛光晚餐。 然而她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里会遇到卡蒂莲和卢长峰。 他们两人的关系,上次孟小然已经知道了,并且至今觉得卢长峰接近卡蒂莲没安好心。 不过卡蒂莲也不是什么好人,两人在一起也算是绝配。 嗯……渣男和奇葩女? 话说回来,卡蒂莲不是和博斯特先生回f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卡蒂莲也看到了他们,看表情似乎想要过来他们这边,不过被卢长峰拉住了,又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两人就匆匆离开餐厅。 孟小然摸摸鼻子,端着茶杯说:“我还以为她会过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席辰睿微微低着头翻看菜单,没去理会刚才那两个人,只是淡淡说:“席氏和lk也解除了合约,现在两家人完全没有关系,打招呼当然没必要。” “那现在lk是和s`a合作吗?”孟小然撑着下巴看着他,眼睛闪过一点惊艳的亮光——这才是360无死角美男,这个角度看他,竟然有些温顺感,就像是一直低下头的狮子,不是懦弱而是温暖。 席辰睿点了几个菜,然后就把菜单还给侍应生,随口回答:“应该是。” 不过说起s`a,孟小然就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当初在看s`a的董事长简总裁jan的简介时,注意到他曾经在一个专访上说过,大学时期喜欢过一个z国女生,她一直心痒痒想要问席辰睿这个女生是不是就是他的前女友,他和简是不是因为女生才成为敌人的? 她不敢直接问,毕竟那是过去的事情,一直咬着不放感觉有点泼妇,对于她打算,采用迂回战术。 “之前新闻上说,s`a子公司进驻a市,对你会不会有影响?”从大到小地挖掘这样也不会突兀,孟小然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s`a主营日化用品,席氏是地产,冲突不算大。”席辰睿摇摇头,微笑回答。 孟小然继续迂回:“嗯……对了,我还听说,简和你曾经是一个大学的,真的假的?” 席辰睿微微挑眉,轻轻颔首:“真的,同级。” “那你们是朋友吗?”孟小然眼底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席辰睿无奈地笑起来:“你想问什么?”其实无论她多迂回,他还是能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 不过这不能怪孟小然,她在他面前,小心思本来就藏不住。 孟小然脸上的笑僵硬了那么一下下,随即又哼哼唧唧起来:“哎呦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啊!就算是看在我这么迂回委婉的份上嘛!” “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们既然是一个学校的,为什么会成为对手?是不是因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我的前女友?”席辰睿真乃神人也,薄唇一勾就把她心里的想法猜得饿分毫不差。 “……我认识你大半年,第一次知道你掌握了读心术这种高端的技能!”孟小然额头‘啪’的一下扣在桌子上,蛋蛋伐开心。 席辰睿伸手戳戳她脑门,好气又好笑:“我说你这小脑袋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闻言,孟小然忽然抬起头特别认真地看着她问:“你是乱七八糟吗?” 高智商如席总裁闻言也是愣了一下,几秒钟后才理解了孟小然那句话的意思,脸上的笑意更深,戳她的脑门变成了揉脑袋,笑眯眯地说:“这句话我喜欢听。” “那你就快点告诉我,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吧。”孟小然在他的掌心下抬起头,眼底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席辰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揉着她的脑袋,很是慵懒,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逗还是小狮子时的哈迪斯。 孟小然想了想:“真的是三角恋?” “不算三角恋,她根本不喜欢简。” 孟小然不喜欢这句话,咂咂嘴故意道:“听起来你还挺自豪。” “所以现在你更加自豪。”席辰睿挑眉,自恋道。 “真是红颜祸水啊祸水,居然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你就成宿敌了,这次简来a市,十有**也是冲着你来的。”孟小然偶尔一次偏头。看到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头发乱糟糟的像个耳鸡窝头,立即避开他的手,抱怨道,“别弄乱我发型。” 第165章 你爱上我了吗 只是一只马尾辫,有什么发型……席辰睿用手指帮她把头发捊顺了,刚好服务生来上菜,他便说:“现在是我们的烛光晚餐时间,就不要提起他了好吗?很破坏气氛。” 反正该打听的打听到了,孟小然心里基本有底,心满意足地点头道:“好吧。” 对于这个简,孟小然总是隐隐感觉到有些危险,毕竟和席辰睿明里暗里较劲了那么多年,让s`a的子公司进驻a市,大概就是一个警告。 婚礼改期的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从现在算起来也就只有三天,孟小然已经从公司休假,开始准备做新娘了——事实上一切事情都有两家家长处理,也无需她做什么,做多就是给自己买几样东西当嫁妆。 这天,孟小然约钟离心出来逛街,准备挑个新婚礼物送给席辰睿。 约好了十点半见面,她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顺便去排队买他们都很喜欢吃的板栗。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孟小然穿着九分牛仔裤,露出一小节白嫩嫩的脚腕,搭配深蓝色的布鞋和学生款的亚麻色羊毛衫,顶着一个丸子头坐在路边,晃悠着两只脚,一边张望一边咬板栗。 而那个突兀的身影便是此时闯入她的视线的。 席辰睿的头发到了肩膀的的位置,大概是血统遗传的关系,发尾有点卷起略带性感,金黄色的短发搭配的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如果不是气场霸道,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雌雄难辨的错觉。 有时候他们擦枪走火,她帮他用手解决时,他身上的凌厉气息便会减弱不少,而眼角的潮红总是能让她心里微动,她很喜欢他卸下防备的模样,看起来比较……嗯……女性化! 不过,如果那个时候的席总裁拿来和现在从自己面前经过的这个男人相比,那真是属于比较阳刚的。 身材纤细,宽肩窄腰,比一般男子的体型还要小一圈,如墨的头发竟然留到了腰的位置,双眼眼角上挑,这双桃花眼真是邪魅动人得很,而眼下的泪痣更是给他添几分妩媚,还穿着丝绸料的唐装,很艳俗的玫红色底却被他穿出风流的感觉,金丝花纹绣成的龙纹略带霸气,再搭配纯白色的宽松柔软裤子,真像是…… 穿越来的! 卧槽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穿着唐装上街啊?还是那种长褂子款的唐装! 一个大男人留着头发比女人还长,简直就是唐宋元明清的人嘛! 孟小然想,要他现在来和她说他是哪个朝代的哪个王爷皇帝,她肯定信! 因为长褂子先生打扮比较猎奇,吸引了不少回头率,偏偏他自己还很怡然自得,好像很没感觉似的,从她面前施施然走过。 然后脚崴了一下。 在自己面前面崴到,孟小然下意识伸手去扶他,手从她的臂弯下传过,因为重心原因他的身体往她的方向靠,长发从她掌心柔顺地滑过,距离太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浅淡香味。 一个大男人,穿长褂子留着长发,身上还有香味……剧情有点不对的样子,小说里做这种事情的难道不是女人吗? 孟小然电光火石间只想到了人妖两个大字。 孟小然:“……” 有点囧。 也因为去扶他,导致她手里的板栗都倒了一地,孟小然简直生不如死——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这个死人妖!!! 长褂子先生抬起头,于微风拂动中对她抿唇一笑,这一笑那桃花眼更加潋滟了,眼角的泪痣也跟着顾盼生辉,真真是大美人一个,别说是女人看了会心动,这男人看了都想要行动了。 但,孟小然直接把人丢开。 长褂子先生:“!!!”不是说喜欢美男吗?特么自己都投怀送抱了,怎么剧情发展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孟小然喜欢美男没错,但她不喜欢比自己还女人的美男! 长褂子先生淡定地站起来,拍拍褂子上的尘土,酝酿了一下感情,唇带笑意脸带桃花地看着孟小然,款款道:“刚才谢谢小姐扶了我一把。”将孟小然还在捡起地上板栗,想了想又说,“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害你板栗撒了,这样吧,我卖一包板栗赔偿给你吧?” 孟小然终于抬起头,看着对自己无事献殷勤的大美人,在美人殷殷切切的眼神下,缓缓伸出两根手指:“两包。” 大美人脸部表情僵硬了那么一霎,随即又笑开了:“好。” 苦逼的大美人还没怎么和目标搭上话就被赶去排队,插在一对街头男女丛中,着实是太耀眼,这就直接导致了垂涎他美色的色狼****们蠢蠢欲动,甚至直接伸出了邪恶之爪! 而在大美人被左捏捏右摸摸的时候,孟小然看到钟离心来了,主动走了过去,两人手挽手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等到大美人千辛万苦历经磨难买回来两包板栗,打算和孟小然培养感情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大美人:“……” 孟小然倒不是把人给忘记,她完全是故意。 昨晚席辰睿才和自己说,虽然s`a在短期内没办法再攻击他们,当按照简的城府来看,肯定不会让们过得太舒心,肯定会有阴谋在算计我们 这话才说完,算计她的人不就来了。 这个大美人肯定不是他们本地人——那么奇葩的人要是他们a市,早就上娱乐版头条人尽皆知了,要知道a市可是一个非常‘关注继承’民众的城市。 孟小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故意接近自己,所以她就只能把人给支开。 回家再和席总裁说这件事……孟小然想着,就被钟离心拉到了一家陶瓷店。 “你要买花瓶?” 钟离心皱眉:“你不是要给席辰睿准备新婚礼物吗?我觉得这里很不错。” “……他家放着的花瓶最年轻都是清朝的,这些路边摊给哈迪斯当成尿壶它都嫌不够档次。”孟小然默默擦了一把汗。 钟离心却是头头是道,指着陶瓷店的招牌说:“比不了的亲,你看看,diy收工陶瓷店,自己做的东西送出去才有收藏意义啊!” 自己做的花瓶啊……孟小然摸摸下巴,好像有点意思。 于是一整个上午,孟小然都在这家店里捣鼓这个花瓶,花瓶的陶土是现成的,还有模具,再有个师父在一边教了一下,做起来倒也不是很难。 最后一步是在花瓶上刻上自己想要留下的字,孟小然看着这个自己做出来像模像样的花瓶,有些得意和满足,转身问钟离心:“你说刻什么字好?” 原本应该在自己背后跟着一起做花瓶钟离心此时却不在了。 孟小然奇怪:“去哪了?” 陶瓷店的后院,阴暗处的墙角下,隐约有嘤咛声传出,还夹杂着断断续续不完整的咒骂声,以及拳脚相向的肉搏声。 “唔……你放开我……嗯……” 钟离心拼命挣扎,几乎把自己吃奶劲都驶出来了,还是没办法把抓住自己的手,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推开。 “白琛,你混蛋……啊,嗯……!” 两人衣服都算是不上整齐,特别是钟离心,开衫的扣子被扯开,露出的一片白皙肌肤上被印上了几个刚出炉的唇印。 白琛大手轻松握住她挣扎的两只手抵在脑袋上,一条腿挤进了她的双腿中,强势又霸道地压着她的身体。 激烈亲吻的唇上有些破皮和血迹,衬得唇光更加潋滟,他低头看着不断挣扎的女人,眼底眼底有些晦涩神色。 忽然问:“你爱上我了?”否则怎么会因为他给别的女人走得近些,就一直和自己置气到现在,之前他没想明白原因,今天无意中问了白晏一句,才知道这个叫做叫吃醋——只有对自己心爱的人才会有的情绪。 钟离心一愣,很诧异他会这样问。 白琛却觉得有可能,有俯下身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肯逃过她一丝丝的情绪变化,又重复问:“你爱上我了?” 这回钟离心没沉默了,而是一声嗤笑:“你出门把脑子丢在家里了吗?问这么荒唐的话。” “你不爱我,为什么介意我和别的女人走近?”白琛追问,他还发现,在得知钟离心那种表现很可能是吃醋时,他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是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种情愫的存在竟然还不算讨厌。 钟离心和他折腾了好一会儿,现在有些累了,微微喘着气,嘴角斜斜上挑:“我有洁癖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的话就可以若无其事,但我知道了,我就绝对不可能再和你亲近,因为我嫌你脏。” 白琛脸色骤变,有些风雨欲来的模样。 钟离心看到了,却还继续说下去:“就像是唐启明,他和暮雨偷情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可以容忍他,但我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我就只会毫不留情都赏他一板砖。你白大少爷我是不敢打的,所以就只和你划清界限。” 白琛的脸色没什么改变,但握着她的手却是放松了许多,钟离心趁机把人推开,自己躲到一边去,揉着被他抓疼的手。 第166章 我是一株迎风招展的菊花 刚才蹲在地上diy花瓶的时候,想要问老板还有没有其他模具,却没想到会遇到白琛,他似乎是路过,只是也碰巧看了进来,就和她的眼神对上,那一刻钟离心的脑子也不知道被什么打到了,竟然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白琛大概也是脑抽了,竟然也二话不拔腿就追上来,然后两人只后院过了几招,钟离心一直都不是白琛的对手,被抓住也没什么意外的,只是她没想到,这家伙抓到她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吻她! 于是,长达了二十分钟的挣扎和压迫就如此进行着。 “疯子!”钟离心整理完自己的衣服,懒得理会这人,转身就想走出去,白琛又抓住她的手,钟离心很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到底是特工出身,从小也是受过训练的,白琛若是不硬来的话也没那么容易控制住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句话说清楚,我最讨厌你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啊!” 白琛闻言没生气,反而是嘴角一勾:“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清楚?” 这种对话要是遇到一般女的,没准就一秒脸红遍脖子了,然而偏偏钟离心不是一般女人,她回答特别流利:“我只知道每次都是我主动,我哪知你正常情况下是不是男人?” 白琛皮笑肉不笑:“那要不要今晚试试?” “听不懂人话吗?脏了的东西,我碰都不会去碰,你要试就去和你的新欢试,如果真的想要我知道你信不信的话,就拍个dv给我好了,我欣赏欣赏你白大少爷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不是也那么……被动。” 说完也不理会白琛到底是什么表情,钟离心快步离开了后院,正好对上来找她的孟小然。 孟小然盯着钟离心的嘴唇看,表情很是诡异,踌躇了一下问:“嗯……小心儿,你是不是遇到野狗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钟离心嘴角一抽。白琛已经阴沉着走出来,用冷冻射线看着孟小然。 蠢猫这是时候才回神,这只‘野狗’是白副总裁。 ……完蛋,得罪人了。 孟小然捂脸,很想要找块撬得起来的地板,然后把自己埋里面去,墓碑都不必立! 钟离心巧笑嫣然:“对啊,刚才也不知道哪里出来一条疯狗,看到我和看到骨头似的,就直接扑上来了。” 孟小然在心里给小心儿点了一根狼牙棒一般粗的蜡——你这磨人的小妖精,你以为白副总裁宠着你,就可以这样放肆吗?也不怕他一怒之下收购了你家的公司! ……咳咳,好像情节代入错了,不过白琛的确收购了钟离心所在的公司。 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白琛只是淡淡看了钟离心一眼就侧身走了出去。 走到了门口,却又忽然转身看孟小然,问道:“白晏今天有找过你吗?” “白晏?没有啊。”昨天从他办公室离开后孟小然就没见到白晏了,“白晏不见了?” “没有。”白琛没再多说,径直走了出去。 孟小然把蜡烛吹灭了以后,才去看钟离心,发现她脸上竟然是有些类似落寞的神色,顿时心里一惊,紧张问:“你和白琛不是分了吗?今天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不是和你说了,他就是疯了。”钟离心走到泥土边继续捣鼓。 对于白琛和钟离心的事情,孟小然表面上是没怎么去干涉,也有些希望他们真能走到一起,但如果问起真心话,她其实有别的想法——白琛虽然无父无母,白家是他在做主,但诸如陈老这些旁亲却不容小觑,他们对白琛寄予厚望,想要他代表他们和席家二分天下,所以对当家主母的人选要求自然也很严格。 而钟离心的父母自幼把她丢下,她独自成长,性格有些叛逆,她不是小鸟而是苍鹰,向往更高更蓝以及更自由的天空,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对感情亦是如此。 当初的唐启明,她看在眼里很清楚,钟离心是对他付出感情,但暮雨出现后,她立即就和他断的干净,那是一种爱他,但更爱自己的性格。 所以在和白琛的感情里,两人都是强势,谁都不可能提前低头,试问这样的感情能有什么好结果?孟小然虽然不大懂男女之情,但起码知道爱情的基础就是交往的双方都是快乐的。 而很明显,和白琛在一起的钟离心不会快乐。 孟小然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表情严肃地说:“我们公司有一个姚明二代,身高两米,五官清晰,身材威猛,腹肌八块,胸肌两块,就像是一个d罩杯,夏天穿衬衫只要一声呼吸分分钟崩开扣子,总之特别特别男人,听上去是不是很不错?” “……嗯。”钟离心一瞬间想起了了xx去油污清洁液上的威猛先生。 “既然你也觉得不错,我就把他的qq以及手机号码给你,你们先做初步交流,我再慢慢给你们安排约会。”孟小然十分欣慰。 “等等,我为什么要和他约会?”钟离心不明所以。 “你不觉得这个,比娘炮白琛好很多吗?”睁眼说瞎话系列之污蔑。 搞了半天是想要给她介绍对象……钟离心翻白眼,然后说:“我能接受任何款式的男人,唯独不能接受男人的胸比我大。” 这一点倒是和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处啊! 孟小然欣慰点头,她们果然是亲姐妹。 “你还是忙活自己婚礼的事情吧,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钟离心丢给她一个媚眼,“再说了,姐姐我要男人还需要你来介绍吗?别不说,我只要一招手,什么骆雨笙啊左谦啊周轩啊这些都不是我的盘中菜?” “等等!你什么时候和骆雨笙、周轩还有旺财勾搭上的?”孟小然惊吓。 “淡定,姐姐要搭上他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钟离心背对着孟小然,语气轻轻但却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幽幽道,“小然,我不是你,爱情不是我的全部,或者说可有可无,所以我从来没想要找个人好好恋爱,我宁愿一直这样风流下去。” 孟小然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不赞同她这样的想法,可转而又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恋爱也是,即便她们是至交好友,但有些事情却没办法站在最合适的角度去劝导她。 “你这花瓶还弄不弄啊?陶土要是硬了可就没办法成型了。”钟离心喊了一声。 孟小然也跟着蹲下去,一边捣鼓花瓶一边说:“我觉得你该有个孩子,这样你才能收心一点。” 钟离心的手一顿,脸上的神情好似暗淡了一些,随即又笑出声说:“你这还没结婚呢,就朝着四五十岁的老女人方向发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妈呢!” “吾儿,你就别让为娘操心了。”孟小然也故意说,“早日觅得好郎君吧。” “你这个死丫头,还调侃我是吧!”钟离心有些恼怒,抓起一把泥土就往她脸上抹,孟小然笑躲开,也抓起你泥土和她互相攻击起来。 两人在陶瓷店里捣鼓到了下午一点多才结束,把做好的花瓶交给老板去上色和成型,付了定金,约定两天后来取,这才离开去找吃的。 “大俗大雅啊大俗大雅,你居然能想到在花瓶上画大红牡丹,我也是服了你了。”钟离心想起刚才孟小然对老板说的话‘我要越红越好’又不由得抖了抖。 “他家里都是青花瓷,我就来个别具一格的红花瓷,才显得比较突出。”孟小然挽着她的手过了马路,走入一家餐厅,却忽然看到餐厅一道很熟悉的背影。 大红长褂子,及腰长发的男人…… 孟小然想也不想拉着钟离心转身就往外走,钟离心却没反应回答,嚷嚷着:“都到了,还走什么啊?” 那男子果然也听到了声音,微微侧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薄唇微微勾起,露出比女人还要妖媚的笑,慢条斯理地夹起一根菜放入嘴里慢慢嚼着,用微不可闻地声音低喃道:“本来还以为和叶蓁溱分手后席辰睿品位越来越低,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不过这样才好玩。” …… 孟小然和钟离心疯了一整天,回到家的时候席辰睿都吃完饭了,她喝了点啤酒,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扶着墙走到沙发去,本来是打算扑到沙发上去,然而没没想到视线模糊看错了沙发的位置,扑倒了茶几上。 ‘砰’的一声。 “哎呦,疼疼疼……” 这么一扑,脑袋也清醒了一点了,但她没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睛摸索着说:“好疼好疼,席总裁你拉我一把啊!” 摸索了半天没人搭把手,孟小然十分不满地睁开眼,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只是视线有点朦胧有点模糊,只能凭着轮廓大概感觉出来不是席辰睿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会有女人在、在我家啊?”孟小然撑着身体起来,又扑到了沙发上,和青虫一样爬行。 第167章 被毁容了啊 夏柳茹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媳妇爬到自己腿上。 “你长得好像、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叫夏公主……真的长得好像哦……”孟小然还在喃喃自语,全然不知自己爬着的人就是夏柳茹,更不知道夏柳茹的眉心还抖了抖。 “不过你肯定不是她,因为……因为我要是爬到她身上去,她早就一脚把我踹飞了。” 夏柳茹默默放下要准备把她踹飞的脚。 “而且你也没她漂亮。”孟小然翻了个身,把脑袋枕在她的腿上,颇有感慨地说,“她虽然性格恶劣了一点,还很傲,不怎么讨喜,很爱找我麻烦,不过却长得不赖哦……嗯,姐姐说,这个就叫蛇蝎毒妇。” 夏公主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加欢快了。 席辰睿从书房拿了文件下来,就看到自家母亲拎着他的猫儿,好像要扔掉的样子。 他快速走过去,把人抢救回来。 孟蠢猫一身酒气,脸上还有些可疑红斑,两只眼睛水雾雾的,忽然‘啊’了一声,手就快速地摸上来,捏着他的脸说:“这位英俊的先生,你长得好像我老公哦。” 席辰睿哭笑不得,知道她是喝醉了,想把人送上楼,夏柳茹却也站了起来,瞥了一样他怀里的孟小然,略有些无奈和责备道:“都要结婚了,这放荡不羁的性子要让她收敛,席家的少夫人怎么能大晚上地在外面喝成这样后来?要是被有心人看到,还不被大做文章。” “她是和她的好朋友一起出去的,应该也是被送到门口才离开。”席辰睿企图帮猫儿辩解一下。 “就算跟着你也不行,这个是形象的问题。”夏柳茹皱眉。 “我会说她的。”席辰睿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妈,下次你要拿文件就让人过来拿,或者我送过去,不用你亲自跑一趟。” 夏柳茹把文件放入包包里没回答他的话,却是又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等她醒来之后把卡给她,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的钱算是我还给她当初用嫁妆买股票的。” 席辰睿一愣,连忙道:“妈,不用这样,小然不会计较这个的。”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她怎么可能拿嫁妆去买股票?这是我们席家欠她的。”夏柳茹却是说,“我们席家这段日子的确出了大大小小不少事,但却还不至于到要未过门的儿媳妇贴钱的地步,你照我说的做就可以。” 席辰睿忽然明白了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稍微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妈,你这算是彻底接受小然了吗?” “婚礼在即,难道这个关头我还能反对和你们不成?”夏柳茹避开他的眼神,背对着他说,“这次事件,虽然她搅乱了你的计划,不过所幸没有出大偏差,而且她也是为了你才这样做,说明她是真的爱你,就看在这一点上,勉为其难接受你们的关系。” 席辰睿现在倒是有些庆幸那次意外,就冲自己母亲愿意接受小然,那就是值得了的。 夏柳茹临走时,又看了孟小然一眼,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既然是我们席家的儿媳妇了,那她全身心就都是我们席家的,你自己权衡着办吧。” 席辰睿微微皱眉,让人送夏柳茹回家后,若有所思地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这才转回身走到沙发处,把睡得一脸香甜的孟小然抱起来走回房间去。 帮她脱掉外套,注意到她的外套上有些泥土,心里奇怪她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而且脸上身上都长这些红斑是什么东西? 席辰睿伸出一只手指去碰了一下那红斑,孟小然却毫无反应,想来这斑点是不疼的。 那是过敏了?席辰睿微微皱眉,到之前好像听叶非问说过,孟小然对石英过敏……再加上这外套上的泥土,难道猫儿闲着没事去玩陶土? 席辰睿哭笑不得,这过两天就要结婚了,这全身都是红斑怎么可以? 他打了个电话叫家庭医生来看看,和自己猜测的没错,孟小然果然是过敏了,而且这红斑没个三五天还好不了,也就是说过两天的婚礼,这猫儿是要不完美了。 席辰睿扭扭手腕,阴阳怪气地笑着——看我明天早上怎么收拾你。 …… 第二天,孟小然是被人打醒的。 红酒的话喝一瓶都不一定会醉,但喝啤酒的话一杯就能放到她,醒来的时候孟小然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总觉得自己不是睡在床上而是睡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想要翻个身,腰上好像被什么控制住了似的,完全动弹不得。 她撑着身体要起来,肩膀上却好像压着秤砣,根本没法动,她很不舒服地嘤咛一声,这秤砣才轻了一点。 席辰睿靠着床头看着横睡在自己腿上的猫儿闭着眼睛左翻右滚,活像是一直正在换毛时期的猫。 他嘴角噙着一点笑,手在孟小然的屁股上揉了一把,然后就毫不留情地‘啪’一声打下去。 猫儿总算是被折腾醒了。 她的小腹躺在席辰睿的腿上,脑袋枕着枕头,微微皱着眉头看起来是姿势的原因导致她睡得不踏实。 “醒了?醒来我们就来算算账。”席辰睿勾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着。 感觉自己屁股凉飕飕,孟小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猛地要起身,肩膀却被人压下去,脑袋埋在了枕头里,她忍不住嗷嗷叫:“席辰睿!你干什么!” 趁人家睡着扒人家裤子神马的,说好的高冷总裁呢! 为什么这只的属性看起来越来越变态了! 对这只猫儿他是不舍得打不舍得骂,所以每次想要教训她都不知道用什么方式,不过最近席辰睿研究了好办法,那就是扒裤子打屁股,这样一来,她会疼却不会真的受伤,而他总算能出气了。 清脆的一声‘啪’,席辰睿看着她白嫩嫩的臀上出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心情异常美丽——还能饱眼福神马的。 “虐童啊虐童啊!”孟小然嗷嗷叫,蹬着脚要去踢他,“我不就是喝了杯啤酒吗?你至于这样打我吗?最多我下次不敢了还不行吗!” “只是喝了杯啤酒吗?”席辰睿拿着小镜子照着她的脸,“你看你,脸上这些红疙瘩,过两天就是婚礼了,你打算就这样穿婚纱吗?” 孟小然瞥了一眼,眼睛顿时睁大。 “啊啊啊!我就睡了一个晚上,怎么醒来就被毁容了啊!”这个密密麻麻的红点是什么鬼啊! “你昨天是不是去玩泥巴了?你对石英过敏,陶土内含有泥巴,你肯定是去碰了才会把脸弄成这样。”席辰睿揪着她的头发说,“医生说,没个三五天是好不了了。” “三五天!那婚礼怎么办?”孟小然欲哭无泪,“我只是想要亲手做个花瓶送给你当新婚礼物嘛!” 席辰睿把她的裤子提起来,然后抱着她起来,仔细看着那些红斑:“到时候让化妆师把粉涂厚点,再加上婚纱盖头,应该不会被发现。” 孟小然抱着镜子独自伤感。 “你说我们是不是八字不合?我们结个婚闹了好多曲折啊!”孟小然忽然泪眼婆娑地说,“要不我们别结婚了吧?你看,不是你出事就是我出事,到了真正结婚的时候,你还要娶个丑媳妇,太不吉利了。” 席辰睿被气笑了:“丑媳妇,现在你想反悔来不及了。” 孟小然在床上滚了一圈,看着自己白嫩嫩的脸现在和张麻子似的,心情瞬间很糟糕。 “你说你给我做了一个花瓶?”席辰睿想着哄哄她,免得她这小脑瓜一个想不开,结婚当天给逃婚了。 “是啊,小心儿说送你什么东西你都是看不上眼,送个自己做的起码有点意义。”孟小然说到这个,就想起昨天遇到的大美人和白琛的事情,连忙坐起来和他比手画脚地说起来。 “长头发?穿着唐装?还很女气?”席辰睿一下子就想到那个人是谁,扯着嘴角嗤笑了一下,“就是简。” 孟小然一下子跳起来:“简?jan?s`a的董事长兼总裁?你的前情敌?” 席辰睿点点头:“是他。” “可是我在网上找过他的照片,好像完全是两个人!”孟小然不信,拿着手机快速在网上找他的照片——当初看的时候,觉得他长得只是清秀而已,哪有这么惊艳啊! “他很少在公众面前出现,网上的照片和视频都是大学时期的了,大学毕业后他的母亲便去世了,为了纪念他的母亲,他把头发留长了,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席辰睿似乎想起了过去什么事,眉心不由做主皱起来。 孟小然仔细回想昨天看到的大美人,再和照片上这个少年对比,发现其实也有相似之处。 “他会亲自来a市,我倒是很意外。”席辰睿翻身下床,一边换衣服一边说,“而且还去找你。” 孟小然看着席总裁脱掉睡衣露出****的胸膛,胸肌和腹肌的纹理清晰性感,再想想昨天遇到的那个宽肩窄腰美人,就忽然说:“我知道你的前女友为什么选你不选他。” 席辰睿灵活的手指快速扣上衬衫的纽扣:“嗯?” 第168章 你真的有精神病吗 “人家说腰细的男人不是不举就是举不久。”孟小然认真道,“这可是关乎下半辈子的幸福,难怪她会选择你。” 席辰睿:“……” 简来a市的事情目前来说对他们没什么影响,席辰睿觉得他就算想要出手也不会挑现在,因为s`a的子公司刚刚进驻a市,还没站稳脚跟,而席氏是地方老大,强龙都压不过地头蛇,更不要说它本身就是一条强龙。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婚礼! 婚礼前一天,孟小然和席辰睿才搭乘飞机飞往婚礼的举办地点——一座私人岛屿。 这座岛屿三面环山一面朝海,气候温和,草木青翠,婚礼地点选择在这里,席辰睿也是考量许多方面的。 从a市到岛屿需要三个小时的飞机,所以在婚礼前一天早上他们就准备出发,孟小然这时候才有些踌躇和紧张,她把自己的感觉告诉席辰睿,席辰睿笑着说:“你这婚前恐惧症也太晚到了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孟小然也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都没羞没臊住在一起大半年了,现在只是去参加个仪式仅此而已嘛。 这样一想,她就稍微淡定一些了。 她怀抱着自己亲手做的花瓶,准备在新婚之夜送给他,绝对可以让他大大‘惊艳’一把的。 手机此时响起,孟小然一看竟然还是白琛的电话,这她就有点奇怪了,白琛找她能有什么事? “你知道白晏去哪里了吗?”电话一接通,白琛问候没有一句就直接问,孟小然稍微愣了一下,想起昨天白琛好像也问了自己这个问题,“没有啊,我从前天开始就和他联系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还以为她把电话挂了,但白琛又一字一顿地问:“你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和你联系吗?或者说在你最后见到他的时候,没有觉得他哪里不对?” “你这问得我瘆的慌,什么叫最后见到他的时候?白晏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孟小然额角肚饿之情肯定很严重了,否则白琛不会这样来问她的话。 “我收到一条他的手机发来的奇怪短信,而打电话去给他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昨天我以为没什么事,但今天我去他的公寓找他,邻居说他从前天晚上就没有回来。”白琛沉声道,“白晏很少夜不归宿,我觉得他或许是出什么事了。” 孟小然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是——白晏该不会因为她要嫁给席辰睿想不开了吧? 但仔细想却就知道没可能,白晏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更不是会让周围人担心的人,他从来没有失联这么久过,除了出意外,她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那条信息写着什么?”孟小然急忙追问。 “我转发给你看,我觉得是乱按出来的。”白琛挂了电话就把信息转发给她,孟小然点开看,的确都是一些毫无关系的字组合在一起的短信,但这条信息是白晏失联前留给他们的唯一线索,孟小然仔仔细细看着,寻找有用的线索。 忽然短信的开头的几个字吸引了孟小然的注意:‘要要要……’ 要? 她曾经看过一部电影,里面的主角被绑架,她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凭着自己的感觉打字发送信息,所以如果白晏也是被人绑架,在匆忙间只来得及发送这条短信的话,那么这条短信的开头几个字,应该就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要? 要什么? 或者什么是‘要’的同音字? 姚子夏! 孟小然忽然想起这个可能性——白晏和她说过,姚子夏是一个很疯狂的女人。 这一点从她对白晏的占有欲就可以看出来。 那会不会……可不可能……姚子夏那个疯子他做什么事了? 越想越有可能,如果白晏真的落在姚子夏手里,那可不单是贞操问题,很可能直接关系到了生命安全啊!谁知道姚子夏会不会突然突发奇想,想要和白晏一起死,这一样子白晏这辈子都只能是她的。 越想越有可能,孟小然把电话打给看白琛:“你知不知道姚子夏住在哪里?白晏很可能在她的手上。” 白琛一愣,随即明白她的意思:“我能查到。” “你快点让人查!”孟小然挂了电话,在想到白晏可能在姚子夏那个疯女人手里后,她的心神一直很不安,大概是体验过一次至亲好友突然之间离开自己的痛苦后,现在她都很害怕身边的人出事,她想最后忍不住把打电话给神偷门的人,让他们也派出人帮忙找。 她等了二十分钟,同门师兄回复说姚子夏去了海边。 海边!!! 这个词才容易让人想到很多血腥的事情好吗! 孟小然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砰——!’的一声闷响。 是孟小然亲手做的那个花瓶被撞到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但是她着急白晏的安全,也没有回头去看。 席辰睿在别墅门口哄着晕机的哈迪斯上飞机,看到她急匆匆地拍出来,笑着说:“怎么一脸紧张的?还有一个小时我们才上飞机。” “阿睿,现在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一个小时内我会回来的。”孟小然跳上车,刚要踩油门,席辰睿就拔掉他的车钥匙。 “现在你还要哪?”席辰睿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出于她平时不大靠谱的性子,他想要问清楚。 “我一个小时内一定会回来,来,拉钩。”孟小然从他手里勾走钥匙,“我现在真有急事要去做,否则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要是白晏被那疯女人给弄死了,她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 孟小然再怎么说也是神偷世家出身的,在顺手牵羊这一方面,席总裁当然不会是她的对手,所以还没反应回来,孟小然已经踩着油门飞走了。 席辰睿原地深深皱眉。 孟小然直奔外海——这是东涧三市唯一一个海,姚子夏不可能把人带太远。 其实孟小然不告诉席辰睿她是要去找白晏,原因有两个,第一她怕席辰睿因为担心她的安全不让她去,以席辰睿的性格他不可能会坐视不管,所以他是要亲自去,可她也担心席辰睿的安全,她有神偷门的师兄弟保护,她确定自己没问题。 第二自然是怕他吃醋。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席总裁什么都好,但在她交友方面却很敏感,更不要说是曾和她表白过的白晏。 她现在只需去海边把疯狂的姚子夏敲晕,然后把白晏拯救回来就可以,来回时间不用四十分钟,所以她觉得这次行动一点难度都没有。 只是她没想到,她去了海边看到了姚子夏,却没看到白晏。 姚子夏一个人坐在海岸线边,一直往海里扔石头,动作缓慢僵硬,如果现在是晚上的话,这一幕估计会很吓人。 不过孟小然此时惊吓程度也不低。 她颤巍巍地想着,这疯女人该不会是把白晏推海里,而自己后悔舍不得死,所以继续在这里作死吧? 孟小然跑过去,拎着她的领子起来,咬牙问:“白晏去哪里了?” 姚子夏那天也落水了,听说情况还不容客观,在医院抢救了很久,但那时孟小然心里只有席辰睿一个人,哪里会去管她的死活,所以她的情况她也不大了解,现在看她憔悴的脸色和苍白的唇,心里也不由得生起一点怜悯。 “白晏……白晏……呵呵,呵呵呵……” 她猛地把她推开,眼底充满愤恨。 “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向我质问白晏?” “你把白晏弄到哪里去?姚子夏,你要是爱他你就不会这样对他!你把他害死了自己去不敢去死,你的爱也不过如此!”孟小然看着平静的海面,根本找不到一点关于白晏下落的线索,心里越发愤怒,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有精神病史! 姚子夏眼球布满血丝,苍白的脸上眼圈的乌黑明显,这样的她哪里能看出是一个国际巨星?简直就像一个瘾君子。 孟小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提起白晏就激动,发狂一般的激动。 “我爱他!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你是最爱他的人?”孟小然莫名其妙,“难道只要有人爱他,你就把那些人都弄死?疯子。” “我疯的时候和他们说我是疯子他们都不信,现在我没疯,你却总说我是疯子。”姚子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情绪竟然一下子平复下来,呆呆地看着她,语气幽幽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她缓缓坐在地上,扯着嘴角笑起来。 “你……你真的有精神病?”白晏和她说过是假的,可她看她的样子,却不由自主地问出来。 姚子夏又继续往海里扔石头:“我不单有精神病,我还有癌症,你信吗?” 白晏说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她在博取同情心做的,所以现在孟小然也不知道要只能去判断,姚子夏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的确有些疯狂,但如果说是精神病人却有些夸张,因为她有自己的意识,只要不触及白晏的事,和她正常交流是没问题的。 第169章 我还赶着去结婚呢 见孟小然不说话,她也没反应,只是继续往海里扔石头,面色平静至极。 “白晏的失踪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孟小然受不了她这样的态度,抓起她的手把人扯起来,“你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要是白晏已经…… “我和他是在一个产品代言上认识的,一开始我只觉得他长得比圈内的男明星都好看,听人家说他是白家的二少爷,我当时的第一想法是,他大概是靠着他哥才能担任席氏的总监吧,不过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那时有一个疯狂粉丝给我快速一个自制炸弹,是他发现了异常,阻止我打开,否则我们整个片场的人都必死无疑。” 提起白家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会直接想到白琛,而白晏作为他的弟弟,笼罩在他的光环之下,如果不是认真去了解他,大概谁都会以为这个弟弟是被哥哥保护着长大的。 “后来我就一直追求他,大概是被我感动了,我们开始交往,一开始我们相处很和谐,只是我占有欲很强,我不准他和别的来往,甚至不准他和别的女人说话……我知道我这样做很无理取闹,可是很爱他,我爱他我怕他被别人勾引了,他那么好,我不想他被别人抢走。” 孟小然松开手,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和她倾诉这些,但毕竟现在她是唯一一个知道白晏下落的人,她也只能耐心等她慢慢平复情绪,或许她这样说下去能说到白晏现在的下落。 “……我很爱他的,我真的很爱他的,可是他却也要和我分手,无论我怎么缠着他都不肯复合,所以我才对他说谎,告诉他我得了绝症,我想等我们结婚了,木已成舟,他无法反悔……可能一开始会生气,但他不会生我的气太久的,我相信一定能让他重新接受我的。 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在婚礼前一天知道真相……这三年我想尽一切办法回到他身边,他都不为所动,我一度以为他喜欢上别人了,可是我让私家侦探去调查他,并没有发现他和那个女人走得特别近。”她说着还露出了很困惑,有些孩子气的表情,“他既然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肯和我复合呢?” 她蹲在地上喃喃自语,一直重复着‘为什么不喜欢我’这句话。 孟小然看着她的样子,和舞台上的国际巨星截然不同,苍白的脸色,涣散的瞳孔,和一个失了魂魄的人一样,让人很能不动恻隐之心。 “姚子夏,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去想,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人喜欢你的,你的父母,你的亲人的,你的朋友还有你的粉丝他们都很喜欢你的,并不非要白晏一个人喜欢你不可的。”孟小然试图开导她,“你看,你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天后,走到了国际大舞台,前途无可限量,可是你要是为白晏……” “既然很多人都喜欢我的话,为什么白晏不喜欢我?”姚子夏抬起头,看着她的瞳孔好似在微微颤抖。 “所以你可以试着去喜欢除了白晏以外的人,找一个爱你的,比你自己爱一个要幸福快乐很多。”孟小然觉得自己真变成知心姐姐了,居然在这里和她讲起来了感情。 “那我去做那个爱别人的人好不好?我去爱白晏。” 花擦擦擦!!! 见过死心眼的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 在她的眼里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一个白晏,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孟小然想,她可能脑子真有点问题,否则怎么会对一个人有这么深刻的执着。 孟小然耐心耗尽,眼看一个小时马上就要到,她还赶着去结婚,此时也温柔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指着她。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爱一个人的,能把一个人爱得比你的一切都重要!可是我要告诉你,这个世界没有爱情的人活得下去,但只有爱情的人反而没几个能活下去!更不要说,你的爱情还是单恋,白晏他根本不喜欢你!” 白晏他根本不喜欢你—— 好吧,这对于一个为了白晏可以发疯的女人来说,实在有点残忍,但祸从口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无法挽回。 姚子夏果然大受刺激,她眼睛瞪得老大,空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脸部微微抽搐,有些狰狞的恨意在纵横。 这个样子的她,就像当初发布会上一脚踹飞和白晏说话的小助理一样狠绝,孟小然警惕地退后几步,姚子夏缓缓站起来,定定地看着孟小然,但却迟迟没有想要动手的念头。 “那个,你不是我的对手的,你肯定打不过我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哦。”孟小然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她好歹也是经过专业训练,姚子夏虽然脾气不好,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 姚子夏走前了一步,孟小然迅速后退。 看起来像是很怕她……孟小然在心里反驳,她只是不想打女人而已! “白晏在我家的地下室。” 等了半天没等到姚子夏动手,却听到了她交代白晏的下落,孟小然还怔了一下,看着姚子夏的眼睛,确定她没有说谎之后,孟小然转身就往回跑。 “地下室需要密码,1020。”姚子夏很低沉的声音从身后清晰传来,孟小然忍不住回头去看她,发现她又坐在沙滩上,将手边的石头一颗一颗扔到海里去,机械似的重复着这个动作,好像她从没来过一般。 孟小然不确定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多少,但她肯告诉她的白晏的下落和地下室的密码,就证明那番话不是白说,要知道姚子夏对白晏的占有欲,是到了他身边不准有一个女人的地步,现在肯让她去见白晏,简直是神一般的改变。 孟小然没有犹豫就跳上车,现在还有二十分钟才一个小时,她只能尽量快点回去。 姚子夏的别墅在一处高级住宅区,要进去不容易,不过现在孟小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翻墙进去,跑到了她家门口,用自己的看家本领撬开了门,直奔地下室。 地下室也只是储物室,堆放着姚子夏这些年的唱片或者奖杯等等东西,她输入1020密码,门马上就开了,只是她还来不及看清楚里面的状况以及白晏身在何方,背后就传来了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原来你是来找白晏。” 她的背脊瞬间僵硬,僵硬地转身。 席总裁表情平淡,眼眸深深地看着她——结合刚才那句话,傻子也知道他是在吃味啊! 呜呜呜……孟小然欲哭无泪,她又一次亲身力行为广大观众表演了一次什么叫做不做死不会死的示例。 席辰睿为什么会来这里,孟小然在看到他背后的白琛之后就大致明白了,大概是白琛说的。 白琛进去找弟弟,孟小然虽然也很想进去,但在看到席辰睿出现在这里时,她就被各种心虚给淹没,现在哪里还敢靠近一步白晏。 白晏并没有受伤,他们进去的时候他还在睡觉呢。 据他说,姚子夏约他出来见面,大概是在他的咖啡里下迷药,喝完之后就晕倒,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在这里,姚子夏说要把他一辈子关在这里,让他只能被她看到,两人吵了一架之后,姚子夏就愤怒离开,而白晏就躺下睡觉。 “我在昏迷前发了那条信息,应该很难解读吧?你们怎么猜到我被要姚子夏掳走的?”白晏有点好奇。 白琛道:“是孟小姐解读出来,猜测你可能被姚子夏绑架了。” 孟小然干笑着看着他,只觉得自己腿有点发软——这席总裁的眼神杀伤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偏偏白晏还很乐于在席辰睿伤口上撒盐,竟然还笑着说:“我猜也是你,平时就你和我最心有灵犀。” 孟小然:“……” “我们还赶着去结婚,两位请便。”席辰睿面无表情地说完,拎着自家爱惹事的猫儿离开了地下室。 孟小然嘤嘤嘤,觉得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死在自己新郎手上了。 离开姚子夏家,孟小然已经胆战心惊地做好被席总裁冷言冷语的心理准备,就像是他以前吃醋那样,摆着小性子等着她去主动示好哄他——因为犯的错多了,现在孟小然也练就了三十六种逗席辰睿开心的技能了。 刚刚坐上车,孟小然还内来得及施展技能,席辰睿就把一瓶药膏递到她面前:“这个药医生说能让你的红斑好得快一点,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举行婚礼之前应该会好。” “……哦。”孟小然脱口而出的话被打断,有点蛋蛋的郁闷,拿着药膏在权衡要说什么话好。 “现在就抹吧,早用早好。”席辰睿侧过头看她,“要我帮你?” 剧情好像不大对的样子?傲娇总裁肿么还没出现?孟小然估算错误有点懵,席辰睿已经接过她的药膏,在她的脸上轻轻涂抹起来。 第170章 现在逃婚来得及吗 “脸上和手上的斑现在涂抹,身上的斑就等了再去涂,反正婚纱只露手臂和肩膀。” 药膏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孟小然眨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席辰睿,想着事出异常必有妖,难席总裁这次打算来狠的?现在是在采取麻痹她的注意力的战术? 孟小然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瞬间内牛满面,扑过去抱住席辰睿的腰,一边呜呜一边忏悔:“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跑来救白晏,你别生气了好吗?呜呜~你要是生气你就直接对我撒气,千万别客气,这样吊着我特么我担惊受怕呜呜呜。” 席辰睿低头看着她,心想自己平日里是不是对猫儿很凶?不然怎么会把人吓成这个样子? 孟小然还在拼命忏悔,声泪俱下,简直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席辰睿还以为她是在演戏,但感觉到指尖的液体,愣了一下,把她的脸抬起来:“真哭了?” 然后就看到孟小然还来不及酝酿进入的眼药水。 席辰睿:“……” “你被生气好不好?”孟小然瘪瘪嘴,“不然我真要哭了。” “从上车到现在我都没说你一句什么,都是你自己在哪里忏悔忏得声泪俱下,现在还怪我咯?”席辰睿抽了一张面巾纸擦掉她眼角的眼药水。 孟小然撇撇嘴:“你不说话我才紧张,我倒希望你骂我几句。” 席辰睿被气笑,捏着她的脸蛋拉长:“因为我不觉得你哪里做错了。” “你没觉得我哪里做错了?你真觉得我这样做对?”孟小然十分不可思议,盯着他的眼睛看,企图看出他是否是在伪装……好吧,就算席总裁真的是在伪装,她也没办法看出来。 不过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倒是真的,孟小然很奇怪,醋坛子今天怎么转性了?以前只要多念叨一句白晏都会拉长脸,这次她丢下他跑来找他,居然没有要生气的兆头? 小心儿说,会吃醋是因为在乎对方,那现在席总裁不会吃醋了,不就是不在乎她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孟小然脸更加苦瓜了。 “你不爱我了吗?”她这回真要哭了。 “你老是在脑子里乱想些什么?”席辰睿敲敲她的脑袋,抿唇无奈笑着,“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无理取闹的人?我会分不清,救人和迟到哪个重要?” “你真的不气我?”孟小然半信半疑,“那你刚才上车的时候怎么不直接和我说?害我担惊受怕好久。” 难道我会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有点小小吃醋所以想要虐一虐你?席辰睿在心里幽幽地想着,但表面却是说:“我刚才只顾着注意你脸上的红斑了。” 孟小然不知道席总裁心里的九曲十八弯,只觉得自己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好,简直越看越顺眼,居然这么深明大义! “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你做任何事了。”孟小然在他的怀里蹭蹭,“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在那个时候跑去找白晏。” “姚子夏有些疯狂,如果白晏在她手上,的确很危险,所以你的做法是对的。”席辰睿启动车子,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眼底一闪而过一丝异。 孟小然抱着抱枕说:“其实,我觉得姚子夏也有可怜的地方。” 爱过度,执念过度,最后伤害最重的不还是自己吗? 想到这里,孟小然心里有些不舒服,看着窗外的风景没说话。 席辰睿开车回家,虽然出了不小的插曲,但婚礼却不可能因此停止。 所以现在,他们要去——结婚。 “白晏是成年人,他知道怎么打理自己的感情,你管好你自己就够了。”席辰睿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无奈地笑,“再不他身边还有他哥呢,白琛虽然冷面了一点,但对自己的亲弟弟,他素来都很上心的。” 孟小然扭头问:“白琛有心吗?” “……”席辰睿被梗了一下,微微咬牙道,“难道你现在的重点关注不应该多放一点在婚礼上吗?” 孟小然缩缩脖子。 车子在别墅院子停下,直升飞机早已经准备好停在了空阔的地方,驾驶飞机的驾驶员跑过来说:“席先生,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起飞了。” “好。”席辰睿会有握紧孟小然的手拉着她上飞机。 孟小然的手被他捏得有点紧,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来,她不满道:“你还是怕我跑了吗?握得那么紧?” 席辰睿带着她上飞机,拉着安全带给她扣上,做完一切后才心满意足,点头直白说:“对,就像是刚才,一言不发就跑了。” 孟小然:“……”不是说不计较吗? “飞机要飞四五个小时,如果你困的话可以睡一会儿,到了我再叫醒你。”席辰睿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笑。 孟小然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试着睡了一下,觉得不舒服,又把脑袋枕向车窗,又感觉了一下,也觉得不舒服。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勉强找了一个算舒服的,趴在餐桌上睡,只是睡了半个小时就觉得脖子酸疼无比。 回头去看席辰睿,他闭着眼睛靠着往后靠,似乎睡得很安稳。 孟小然也学着他往后靠,大概折腾累了,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 一开始还觉得脖子有点酸疼,但到了后来,也不知道是睡习惯了还是其他,竟然睡得很安稳,觉得十分舒服,她很满意地蹭蹭,真的睡了一整路。 直升飞机在私人小岛上的空地停下,岛屿的气候偏温带海洋性气候,微风徐徐也不觉得寒冷,席辰睿看着怀里的猫儿睡得真舒服,时间也还早,就让司机先离开,让其他人不要来打扰,自己则打开机窗,把薄毯拉起来盖到她的肩膀。 这个岛屿绿化特别多,三面环山一面向海,放眼看去一大片一大片都是绿油油的草地,空气湿润,人体适应起来要比在城市好很多。 孟小然显然也觉得很舒服,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微微弯起。 她睡得挺舒服。 只是可怜了席总裁。 人家说温香软玉在怀,面无防备,蹭来蹭去,只要不是柳下惠都该给点男人该有的反应。 席总裁很男人,所以反应很直接。 偏偏孟小然睡得正舒服,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很男人的席总裁的心情,转了个身,屁股从席总裁某个特别昂扬的部位摩擦过,害得席总裁瞬间就倒吸一口冷气,脸色也有点青紫。 他想要把这只作怪的猫拎走,可偏偏这只猫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还很不满睡觉被打扰地哼哼唧唧起来,扭来扭去没个消停。 于是席总裁,痛并快乐着。 席辰睿其实只要稍微大力一点就能把人扯开,可偏偏他被他孟小然摩擦着有点异样的舒服感,于是他很纠结,不知道是直接把人给丢开,自己去洗手间寻求五姑娘的安慰,还是享受着小猫的隔靴搔痒,抖m着。 大概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了,大发慈悲帮看他一把。 一阵稍大的风刮过去,把孟小然的头发给吹乱了,发梢落在她的脸颊上,弄得她有点痒痒的,她伸手把头发抓开,这时候已经是半梦半醒了,感觉到了抵着自己的某样硬东西,想也不想地捶了一下。 捶了一下。 了一下。 一下。 下。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席辰睿全凭本能反应,把孟小然拎起来丢到地上去,连忙去安慰小兄弟,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特么觉得好像有点萎! 孟小然被丢到地上,睡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向席辰睿,就看到他一脸‘急不可耐’‘欲求不满’‘情难自制’地解开自己的皮带拉链,摸出小小睿……画面太美,孟小然表示自己不敢看。 她默默扭过头,心里已经刷新了对席总裁的认识。 还没和席总裁的接触之前,以为席总裁应该是一个很邪魅狂狷霸酷拽的人,但随着一点点认识他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就比如现在这样,简直亮瞎她的眼。 说好的形象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门窗还大开着,舱门也没上锁,更重要的是还有围观者,他这么急切地摸来摸去,难道不影响市容吗? 艾玛识人不清的赶脚,现在逃婚还来得及吗? 虽说那一捶不算多重,但绝对不算轻,要知道孟小猫虽然比靠谱,但怎么说也是出身神偷门的,资质是差了点,但该练的武功可一样没落下,所以要比一般女子杀伤力大一些,席辰睿现在就觉得很生不如死。 这个死丫头! 要是他残了,痛苦的不还是她吗! 席辰睿额头上出现一层冷汗,好一会儿才感觉好一些,长长地松了口气,仔细看看那玩意,确定没折了才放心。 扭头狠狠瞪了孟小然一眼,却发现她竟然在用一种充满嫌弃的表情看着他。 席辰睿被梗了一下,想起来可能是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惊世骇俗,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想要解释,又突然发现,无论是‘抱着你睡着睡着就突然昂扬了’,或者是‘被你蹭来蹭去觉得很舒服可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赏我一捶’都好奇葩的样子,索性不解释了,目不斜视地飘去飞机上的厕所。 孟小然抖了一下。 第171章 我要结婚了 睡了一路,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傍晚,这里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车来车往而排出的废气,所以天空很澄澈,灰蒙蒙的天空也带给人别样的美感,孟小然跑下飞机,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空气接触皮肤很舒服,她高兴地在原地转了几圈。 脚下的草地软绵绵,不远处的树干上拴着为婚礼而准备的几匹马儿在低头吃草,画面看起来安静又美好,惬意得很。 她干脆脱掉鞋子踩在草地上,反正这草地干干净净,并不存在碎玻璃或者脏东西……“哎呀!” 席辰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孟小然蹲在地上,在她身后的踩地上用石头的写着‘我想静静’,席总裁当然不会让她去想静静,走过去问:“你怎么了?”难道还在斤斤计较刚才的事情?呃呃呃。 “我饿了。”孟小然木然地看着他。 席辰睿一愣,随即想着刚才在路上她也没吃东西,现在饿了也正常,就说:“我带你去找吃的。” “我想吃马肉。”孟小然眯起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拴在树上的几匹马。 席辰睿奇怪地看过去,浑然不知道自己遇到马生巨大危机的几匹马继续啃着草。 “别闹,那些马是婚礼上要用的。”说着要拉孟小然起来。 她不肯起来,耳垂有点红,暮光下像是剔透的红珊瑚。 席辰睿注意到她把鞋脱掉了,一边念叨,“这里的草地虽然干净但却不是安全,野草有很多也很锋利,很容易割伤脚的。”一边把她的脚丫抓起来穿上鞋。 然后看到了她雪白的脚心有一团黑色的黏糊东西。 还散发着可疑的气味。 席总裁:“……” 孟小然嘤嘤嘤:“这几匹马敢不敢再不讲卫生一点!随地大小便必须去罚款!” 席辰睿哭笑不得,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面巾纸,提起她的脚丫擦掉那些污渍,说道:“谁让你脱鞋了?” 看他仔细擦干净自己的脚丫,脸上没有一点嫌弃和忍不住,孟小然心头微动,他总是在她的背后,默默不作声地帮她把一切麻烦处理好,耐心又温柔,明明自己这么笨,他却是从来没有嫌弃。 周轩曾经戏言的一句话:天之骄子配市井小偷,怎么想都是自己高攀,而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看不起她的意思来。 席辰睿帮她穿上鞋子,然后把脏了的面巾纸卷成一团用干净的面巾纸抱起来握在手里,这才站起来说:“起来吧,我的手脏,不拉你了。” 孟小然笑嘻嘻地握住他的手顺势起来,半开玩笑地说:“你都不嫌弃我,我怎么敢嫌弃你呢?” 席辰睿笑着摇头,也就任由着她拉着自己走。 岛上有三座四层高的别墅,全部都开放使用,不过这很显然是远远不够的,席家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席辰睿作为席家唯一的继承人,婚礼自然无比隆重,几乎邀请到的客人都来参加,粗略算算也几百人,这几座别墅最多住百余人。 不过也不是大问题,孟老爷子赞助了两艘豪华游艇,这游艇本身就是孟家的营业工具,一艘上面就有百余个房间,就靠在海岸边,客人可以让上面的独立房间休息,安排可谓贴心。 席辰睿本来想要带孟小然在岛上走一圈,只是他们才去洗手出来,就被伴娘和伴郎分别劫持了。 席辰睿的伴郎自然是周轩和骆雨笙这对表兄弟,而孟小然的伴娘则是钟离心和姐姐小寒,两位准新人分别被拉去试礼服,和听婚礼主持讲明天婚礼的流程。 婚纱是钟离心主设计,因为她和孟小然是十几年的闺蜜,知道她的一切喜好,所以这婚纱设计起来自然最让孟小然喜欢。 雪青色的薄纱层层叠叠垂下,富有层次感的同时也没给人厚重的错觉,上身则是雪白色的,白色和雪青色的结合毫无违和感,一字肩设计将她圆滑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都完美呈现,性感中不乏知性美,腰间的的玫瑰花点缀着线条的均匀,花蕊中间却是颜色各不相同的彩色钻石。 这件婚纱最大亮点应该是在裙摆,裙摆拖地一米,摊开看犹如孔雀开屏,金色和银色的丝线手工绣成的图案栩栩如生,价格高昂的珠宝缀满裙摆,随着步伐的移动发出铃铃的响声,而胸口的钻石项链做工奢华,一眼看去就知工序及其复杂。 孟小然站在全身镜前看着已经试穿好婚纱的自己,眼底也是一片惊艳。 这套婚纱她倒不是第一次看,之钟离心在设计的时候有问过她几次意见,她也去试穿过还没玩完全成型婚纱,那时候就觉得很华丽,现在加多了裙摆上的花纹更是大气。 钟离心自己也很是满意,摸摸下巴道:“这是我设计过最完美的一套婚纱,果然有钱就是好。” 小寒疑惑:“这个和钱多钱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钟离心笑起来,“有钱的话,什么钻石宝石金丝线不就可以随便往上面加,有这些东西下去,婚纱就算是不漂亮也难了。” 小寒:“……” 孟小然赤着脚走了几步,刚才眼底的惊艳感顿时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苦瓜脸:“你在上面加了几斤钻石啊?好重啊能不能减轻一点?” “傻丫头,婚纱你一辈子也就穿一次,当然是怎么隆重怎么来,反正你穿着婚纱走一段红地毯,参加一下宣誓而已,宣誓结束你就可以换掉了。”钟离心道,“你忍忍。” 孟小然本来是很勉强地答应了,但的小寒忽然把钻石王冠捧出来给她戴上,那重量瞬间就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那么重?人家结婚头顶上都是带着白纱,我为什么是王冠?”身上的婚纱本来就很重了,再加上这个王冠,感觉自己都走不动路了。 “这个王冠是席家的传家宝,每个嫁入席家的女孩都会佩戴。”钟离心把王冠拿下来,“这个王冠特别奢华,镶有一千五百多颗钻石,基座是两百颗珍珠,总计五百三十一克拉重,简单说就是一斤多重。” ……这就是传说中的把一斤钻石戴在头上吗? 不过这个王冠不得不说造型很漂亮,也不知道席家的祖宗们是多细致的心思,这王冠设计加入了他们席家的家徽睡火莲的三种姿态,而支撑着花纹的三颗蓝宝石硕大无比,更是世间罕见。 这王冠有价无市,孟小然这个不大懂珠宝的人都是一眼看出来。 “席家的祖先一定特别小气。”孟小然站直起来,笃定无比地总结。 “小气?这还小气?”钟离心震惊无比,“你知道这个王冠值多少钱吗?” “我不是说这个王冠不值钱。”孟小然道,“你看他们席家,手镯也是祖传,戒指也是祖传,这婚礼用的王冠也是祖传,只要子孙一结婚就那东西拿出来,重复使用,出一分钱受益几十代子孙,省下了不少钱,这才不是小气?” 钟离心和小寒:“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孟小然把婚纱脱下来,换回了家居服,然后跑到了窗口往下看,有些宾客已经到来,空地上直升飞机来来往往,客人们都先被安排上了游艇休息,她有些出神地看着,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啊,我要结婚了啊! 大概是经过了较长时间的磨合,孟小然在婚礼日期渐渐靠近时,也没多大感觉,还是该玩玩,该吃吃,并没有觉得改变了什么,但现在来到了婚礼现场,穿上了婚纱,看着那些来祝贺的宾客,她这才意识到微妙变化。 虽然和席辰睿领证大半年了,也不算是隐婚,公司大部分人都知道她是席太太,可却也没像是现在这样要承受成百上千的人因为她嫁给席辰睿而投来的各种各样眼神。 或许有真心祝福的,但不屑和讥诮绝对不会少。 之前席辰睿和爷爷说把婚礼办得越大越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风风光光嫁入席家的,席家人没有看不起她,她知道是为了她撑场面,不过越是故意去做,反而是越显得自己心虚。 越想越惆怅,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婚前恐惧症了,莫名其妙地产生了想要……逃婚的冲动。 席总裁果然高瞻远瞩,才刚刚上飞机就猜到她没准就怯场,本来还以为是他多心了,现在她是知道了,席总裁总是比她更了解自己。 孟小然回身时,发现房间内竟然站着白晏,而小心儿和姐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你不是在a市吗?” “我是和你们一起出发的。”白晏往前走了几步,拿了一次性水杯倒水,垂着长睫说,“我站在你身后十分钟,听你叹了三次气。” 孟小然摸摸鼻子,很诗情画意地回答道:“我在感慨日新月异,岁月如梭。”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嫁给席辰睿了,我都准备好带你逃婚了。”白晏递了一杯水给她,态度竟然十分一本正经。 第172章 新娘逃婚了 孟小然被呛了一下,喝了几口谁后发现他还在看着她,忍不住问:“你应该不会去抢亲吧?” 如果这句话是在一个月前问的,按照白晏素来的傲娇性格,孟小然可以非常笃定地想,他一定会回答:“就你还不值得我出手。”但是现在她还真没什么把握,不是她自恋,而是真觉得自从那天一股脑的告白之后,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总是透着……哀怨! 就像是在看着出轨的女朋友一样! 孟小然都能看到环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黑气,控诉着她‘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怎么能去嫁给别人呢’。 每逢这个时候,孟小然都会默默后退半步。 白晏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却故作不知,别开头淡淡道:“这里的保镖里三层外三层,别说是抢亲了,我只要眼神有一个不对劲,就会被保镖绑成粽子扔出去。” 孟小然:“……” “而且我也没打算要抢亲。”白晏道,“我喜欢你,但还不至于到丧失理智的地步。你如果真不爱席辰睿,嫁给他你很不情愿,那我会为你去争一争,争不过我抢亲也可以,可事实是你和席辰睿是两情相悦,这段婚姻你很期待,所以我不会去做那么脑抽的事情,自讨没趣。” 他的穿着还是很清新简洁,米白色的休闲裤和浅绿色的羊毛桑,让孟小然怔神的确是他的围巾——是她的。 这是新年前他家被姚子夏霸占不想回去,在下雪的冬天还穿着单薄,她看着不忍心就把自己的围巾给了他。 因为她家里这种小玩意不少,也没多在意这条围巾,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都留着,甚至今天还…… 孟小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真还是有些放荡不羁了,怎么生活都是个女孩子家家,怎么能天天追着美男喊‘我喜欢你’呢?看吧,桃花招惹来了吧! 对白晏,孟小然的心情真是有些复杂,她是承认自己对他的确有超出朋友之情的喜欢,但是这种喜欢是喜欢钟离心,喜欢姐姐,喜欢大师兄的喜欢。 用现代人的一句话说,就是——友达以上,恋爱未满。 所以面对总是在不经意间表达自己感情的白晏,孟小然有点蛋蛋的不知所措。 如果不是场合有点不对,她真想上论坛求助发帖——作为一个有夫之妇,被太帅的桃花喜欢上,肿么办?在线等,很着急! 孟小然端起白晏给她倒的一杯水,掩饰心里慌张地喝起来。 白晏忽然看向门口,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嘴角忽然一勾,然后就抓住她的手,没等孟小然反应,就扯着她出门。 孟小然莫名其妙被他拖着下了楼梯:“去哪里?” “带你逃婚!”白晏在前面回头,清秀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孟小然瞪眼:“你不是说你不会抢亲吗?” “抢亲是在婚礼举办的时候我冲出去抢人,逃婚是在婚礼举办之前我就带你跑。” 孟小然:“……”谢谢你让我长见识了,这差别还真不是一般大。 “你不是说有保镖里三层外三层盯着你吗?”都是干什么吃的!她都被拉到了一楼,肿么人还没出现? 白晏好心为她解答道:“被我安排的砸场子的人给引开了。” “你还真是蓄谋已久啊!”孟小然一只手抱着栏杆不肯走了,“话说我没打算跟你走啊!” “我只是觉得这样放你去结婚心里不大舒服,就算到最后改变不了,起码……”白晏停下脚步,一边说一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孟小然抵不住这样的攻势,很没出息地避开头,白晏也随即笑着说,“不蒸馒头争口气吧!” “那我恕不奉陪了。” 孟小然转身就走,她和席辰睿这条结婚礼路走得本身就很坎坷,一点都不想再闹笑话。 奇怪的是白晏也没拦着她,孟小然嘟囔了一声:“这就算了?还有没去一点抢亲的自觉啊?” 白晏:“……” 只是才刚走几步,孟小然忽然觉得脑袋有点晕,脚步很轻浮,好像力气在渐渐流逝,她感觉自己这样好像是中了传说中的蒙汗药。 花擦! 晏美人是来真的啊! 真是玩大了……这是孟小猫昏迷前唯一想法。 此时,晚上八点。 婚礼的前一夜,孟赫突然想要走一下忧郁路线,和孙女促膝长谈一下,毕竟这明天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了……好吧,早就是别人家的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今晚是真有点悲伤了。 之前没办婚礼,他就还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孙女只是长大了,叛逆了,和男朋友同居去了,可是这婚礼一办,他就要站在门口把水泼出去,那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孟赫长长叹了口气,杵着拐杖去了新娘休息室。 小寒和钟离心在房间整理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看到孟赫进来,奇怪地说:“爷爷,你怎么来了?” 孟老爷子张望了一下:“小然不在吗?我还想着找她聊聊呢。” “小然?小然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以为她去找你了。”姐姐眨眨眼睛,很奇怪的说。 “不会是按捺不是相思之情,跑去找席总裁了吧?”钟离心搓搓手,略有些猥琐地说。 孟老爷子摇摇头:“我刚从阿睿那里过来。”顿了顿,微微皱眉,“这么说你们都不知道小然去了哪里?” “是啊。” “下午就没看到她了,晚上也是我们两个自己吃。”钟离心说道。 孟老爷子有点着急了:“这就奇怪了,人不在,去哪里了?” “我说,该不会是逃婚了吧?”钟离心摸摸下巴的大胆猜测,“这小妮子下午的样子就有点奇怪。” 姐姐赞同点头:“有可能,我看着她的样子就很怯场。” 孟赫:“……”逃婚了? “逃婚了?”席辰睿听说这件事之后也很惊讶。 姐姐摊手:“是啊,因为我们到处找不到她。” “这个小妮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席辰睿倒没多紧张,只是有些无奈,揉揉额角说,“幸好是在岛上,就算跑也没怎么可能会离开岛屿,我派人四处找找看吧。” 孟老爷子倒是生气了,拐杖一捶地面说:“等找到她,看我不抽她屁股。” “这种事情就不麻烦爷爷您了,我完全可以代劳。”席总裁优雅微笑,手顺便把袖扣解开,慢条斯理地卷起了袖子,浑身还散发着浅浅的……阴冷之气。 钟离心和小寒:“……”总觉得孟蠢猫又是在花样作死。 怎么说都是在海上岛屿,山高水远,为了防止在婚礼上出现类似敌国入侵海盗偷袭之类的奇葩意外,席辰睿本身就在岛上安排了不少人,现在全部出动找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人找到。 只是闹了这么大动静,肯定瞒不住,自家人肯定会追问,席辰睿含糊地说,好像进了贼,把睡火莲王冠给偷走了,所以现在急着把小偷找出来。 席辰睿猜测过白晏,只是他上门找人的时候,白晏却是湿着头发,穿着睡袍,胸口大敞,像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怎么了?” “小然在你这里吗?”席辰睿警惕地看着他。 白晏一脸茫然和无辜,反问道:“小然?她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你下午不是去找过她吗?你知道她之后去了哪里吗?现在岛上到处找不到她人。”席辰睿说着往他屋里望了望。 “我只是找她说几句话,之后就回来休息,刚刚吃了东西就去洗澡,我哪里知道小然去了哪里?”白晏解释完,又眯起眼睛,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样子,反问道,“我说你不会是觉得是我把人给绑架了吧?” “没有,只是问问。”席辰睿道,“你要是看到她,和我说一声。” “好。”白晏很爽快地答应,然后看着他离开才关上门,走到了浴室里,把已经醒来的孟小然拎出来,被绑住了手封住了口的孟小然用眼神谴责了一下他的丧心病狂。 “放心,婚礼前我肯定会把你放回去,现在让席辰睿着急一下。”白晏靠在床头看书,孟小然躺在她身边,没办法说话就用脚踢他,算是出口气。 白晏躲开她的脚,低头问:“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孟小然点头。 白晏也不磨蹭,就把她的嘴上的布条解开,再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在孟小然为他一系列举动目瞪口呆时,他打开保温饭盒,把食物递到她面前,“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咖喱饭,尝尝吧。” “你就不怕我跑了?”孟小然怀疑这饭里也下了迷药。 白晏挑眉:“门上锁了。” “我会喊人。” 白晏皱眉,不悦道:“我只是绑架你一晚,你没必要和如临大敌一样。” 孟小然:“……”所以绑架一晚和绑架有什么具体的区别呢? 白晏还再强调了一点:“而且我还没要赎金。” 孟小然:“……”这简直是绑架界的业界良心。 白晏又靠在床头看起书,孟小然知道他没坏心,也就乖乖吃起饭来,吃了一般斜瞥了一眼他,忍不住说:“把头发吹干,否则很容易着凉。”又不是小孩子,洗了头湿漉漉地就不搭理。 白晏顺手拿了一条干毛巾,然后递给她:“帮我擦。” 凭什么!!! 第173章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不然我就不擦。”白晏丢掉毛巾,拿起书本继续看,任由水滴从他发梢滑下,落入睡衣中,湿透了肩膀。 孟小猫最后还是妥协了,上两口扒掉饭,洗了手,就去伺候白二少的头发了。 她也帮席辰睿擦过头发,她一直以为那种事情只有在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做,而现在……算是印证了她的想法吧。 帮席辰睿擦头发她觉得很顺手,可给白晏擦头发总觉得手感不大对样子。 孟小然想起之前想问他的事情:“你来之前去见过姚子夏吗?” “没有。” 算是意料之中,孟小然又问:“她把你抓住后说什么了?” “让我一辈子只能留在她身边,哪里都不许去。”白晏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怨恨之气,只是有些浅浅无奈,“也只能看她一个人。” 孟小然沉默了一下,手上一边动作帮他搓头发,一边说:“姚子夏的做法不可取,不过可以确定她是真的爱你。” 如果不是爱惨了他,有怎么会用这种极致的方式,宁愿他恨她也要留下他。 白晏没回答,孟小然就又问:“你爱她吗?” “怎么可能完全不爱?三年的感情不是一句分手就能断干净。”他苦笑,笑得还有几分怅然,“但却也不如以前那样爱了,或者是说,和她的感情已经变味了,也谈的不了什么爱不爱。” “那你就让她这样一直纠缠着你吗?”孟小然皱眉,姚子夏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看样子还打算纠缠一辈子。 “否则呢?她是一个不会听人劝的人。”白晏拿起书本,垂下看出的眼眸里的情绪也被长睫遮住,“不过也不会太久,她有自己的工作,多闹腾两天就会消停,以前都是这样,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孟小然笑着说:“我觉得你要是不解决好姚子夏这件事,你这辈子也别想谈恋爱和娶老婆了。” 白晏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个没关系,你嫁给席辰睿后,我大概是要孤独终老了。” 孟小然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是带着戏谑的笑,便才说:“你别开这种玩笑,我知道你喜欢我没到这个程度。” 白晏也没反驳,只是微微笑着:“你这样以为就这样以为吧。” “好了,差不多要干了。”孟小然把干毛巾摊开,仔细看了看,竟然没看到一根掉发,撇撇嘴说,“哎呀你们男人怎么都不会掉发啊,席总裁也不会,每次帮他擦头发,不管我怎么蹂躏,就是不掉几根出来。” 白晏顿了顿,笑眯眯地回头看她:“需要我传授给你独家配方吗?” “好啊。”虽然他的眼里写满了不怀好意,明显就是挖坑等着她跳,但孟小然还真是乖乖跳下去了,“是什么?” 果不其然,白晏摆出了一副邪魅总裁的模样:“求我我就告诉你。” “求你。”孟小然一点犹豫都没有。 白晏:“……”胜利来得太突然,完全没感觉到喜悦啊卧槽! “有科学研究证明,内分泌失调,缺阴少阳,很容易造成掉发秃头。” 孟小然听不懂:“说人话。” 白晏特别直白道:“就是没有性生活。 “哦?这么说你有?”孟小然的重点又关注错了,兴致勃勃地问。 白晏也很兴致勃勃地回答:“我们可以求助万能右手。” 孟小然败了:“……快捡捡你的节操吧。”其实她主要是想起了席总裁今天下午在飞机上的事…… 孟小然和白晏在这边聊些有的没有的,席辰睿却因为找不到她,开始有些着急了。 特别是在他看到罗网的女忍士出现在岛上后,心里的不安越发沉重了。 青鸾其实躲藏得很好,她的任务一直都是监视席辰睿和孟小然,只要宝藏地图一出现,她马上夺取,所以平时都是利用伪装躲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但这次席辰睿为了找孟小然,发动了地毯式的搜索,竟然把她逼到了无处躲藏的地步。 此时她和席辰睿面对面——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 席辰睿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异类,想起孟小然一直和他说的那个罗网的女忍士,想来应该就是她了。 “我知道你是谁,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你一直在我和小然身边究竟是想做什么?”席辰睿沉声问,“小然是不是你抓走的?” 青鸾只是闪烁了一下眼睛,并没有开口回答他的话。 席辰睿也没指望他回答,摆开架势道:“上次是你把小然打伤的是吧?那我就只能新账老账和你一起算了。” 青鸾闻言便知道他想动手了,习惯先发制人的她此时也主动发起攻击,她的速度极快,身手很矫健,功夫绝对在孟小然之上,唯一的致命点就是她低估了席辰睿的战斗力。 作为席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到了整个家族的核心利益,所以从小他不但是被作为做最优秀的商业管理人员去培养,更是要接受各种各样能保命的武术训练,否则他这条长年盘踞在全球暗杀排行榜前三名的人物,早就驾鹤西归了。 所以青鸾虽然速度快,攻击猛烈,但席辰睿应付起来却不难,甚至可以说完全占上风。 青鸾也是此时才知道自己低估了席辰睿这么多,本来是打算把人打伤了好逃跑,但现在看如果没有援手自己估计还要被他抓住。 抓住? 不行! 如果抓住,她的真实身份就曝光了! 青鸾一个侧踢过去,而席辰睿也是一个横踢,比力道青鸾毫无意外是不如的,所以的两腿相撞,青鸾只觉得自己的腿瞬间麻痹,人也失去平衡地跪倒在地。 席辰睿眼神沉冷:“忘记告诉你,我可不信奉什么男人不大女人的信条,我只知道,你打了我的女人,所以我该在你身上加倍讨回的。”说罢,他便是毫不留情地横扫一脚过去,将半跪在地上的她以踢飞,撞上了树干,再滚到了地上。 青鸾的黑面纱上出现了暗红,那一脚显然不轻。 席辰睿盯着她的眼睛看:“我总觉得你很眼熟,我想知道你是谁。”说着慢慢走过去,作势要撤掉她的面纱,青鸾瞳孔剧缩,想要躲避却好像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里的恐惧增大,她抬手捂住自己的面纱。 不能,不能让他知道她是谁! 青鸾在地上匍匐后退,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无数种逃离的办法,可没一种有用,一想到自己真面目可能要被曝光出来,特别是在席辰睿面前曝光,她是甚至死的心都有了。 而对于席辰睿来说,她越是要躲,他便越要看,她觉得这个人女人眼熟,绝对是他认识的。 手缓缓伸出去,在触碰到她的面纱之时,忽然身后又劲风一闪,席辰睿只能急扭回身,迅速接下一掌。 来着带着银色面具,穿着黑色斗篷,看身形是男人。 螣蛇。 罗网的六神之一。 席辰睿没有时间思考他怎么也会出现在小岛上,因为对方的动作迅猛已经攻上来,这个被称为罗网的六大高手之一自然要比青鸾要厉害许多,和席辰睿打起来也算不相上下,百忙之中席辰睿回头去看刚才青鸾缩在位置,果然人已经不见了。 他微微咬牙,恼怒地看着这个程咬金,招式也更加猛烈,把人当成出气包了。 席辰睿感觉得出离开螣蛇和他对打功力还有所保留,似乎只是想要脱身没打算伤他,席辰睿一时间也摸不准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孟小然在此时失踪,而这两人出现在岛上,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人是否是被他们带走的,所以他必须留下一个到逼供。 螣蛇有好几次要逃,但席辰睿都缠着他,这让他心里有些着急,他知道这道上保镖数量不少,而且各个都是好手,更不要说还有神偷门的一干人在,如果把他们都吸引来了,他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他眼底划过一丝狠戾,在一个错身之时,忽然加大了动作力度,一脚踹在他的肋骨,然后凌空一个飞踢把人踢飞,随即转身足见一踩礁石,竟然纵身跳入海里。 席辰睿被踢中了两脚,咳嗽了几声,跑到海边看着渐渐平静下去的海面,微微咬牙,一方面找人打捞,这人不是鱼,绝对不可能在水里待久,他肯定要上岸,这方圆一百里就这么一个岛屿,除非他的肺活量比鱼还好,否则绝对不可能逃走。 一方面让人逐一查房! 他摊开掌心,一朵金花在手中被揣变了形——这是宴会宾客明天别在胸口的襟花,每一个宾客只有一朵,他怀疑这个斗篷面具人就是这次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中的一个。 斗篷人跑了,但青鸾肯定还在岛屿上,他吩咐加大搜查力度,绝对不能留下安全隐患。 如此大的动作,就算是躲在房间里的白晏和孟小然也知道了,孟小然拉开窗帘看下面持着强光手电筒一副要掘地三尺的模样的保镖们,对白晏说:“你好像把事情闹大了。” 第174章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闹大了才好。”白晏看了一眼,“不过似乎不是为了找你的,我听说道上潜入了两个不明人物,席辰睿还被打伤了,现在一个跳海逃了,一个还躲在岛上,这动静大概是为了找那躲起来的。” “席辰睿被打伤了?”孟小然震惊,“伤得重不重?怎么会被打伤?他不是很厉害吗?不行!我要去看看。” “现在你不能出去!”白晏拉住她。 孟小然恼怒了:“都什么时候你还闹什么!席辰睿受伤了,我能不去看他吗?”要是没出席辰睿这件事,她就算了陪他闹就闹吧,但现在这样,白晏还不让她走,她就真有些生气了。 白晏表情一僵,似有受伤的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抿唇道:“我不是哪个意思,只是现在外面的人来来往往,要是让人看到你三更半夜从我房里走出去,对你影响不好。”毕竟她明天是要结婚的人,哪有新娘子大半夜的呆在别的男人房间里。 孟小然一想也是,咬着下唇问:“那该怎么办?” “等会儿没什么人了,我再掩护你出去。”白晏侧开头背对着她说,“今天晚上的事也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开玩笑,对不起。” 孟小然:“……”其实她也没介意,就看在他喜欢她一场的份上,陪他聊聊天玩玩耍也没什么,突然说对不起什么的,感觉都好尴尬了。 孟小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不说话了,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白晏扯着嘴角无声苦笑。 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走廊上没什么人,白晏就把人送到了席辰睿的房门口,示意孟小然自己进去,可席辰睿的房门却突然打开,两人都是被吓了一跳。 “哦,还知道回来啊,我的小逃妻。” 席总裁浑身散发着巨大的黑气,眼神阴测测地看着这对‘狗男女’,孟小然抖了一下,默默咽了口水。 小逃妻什么的…… 其实也可以理解成只是出去走了一圈而已啦! 可偏偏最爱作死的白晏还无视了寒气重重的席辰睿,笑眯眯地扭过头对孟小然说:“谢谢你今晚陪我聊天,我很愉快,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孟小然抬起手默默遮住眼睛,这不是猪一般的队友,而是专注害她二十年不动摇的黑子哇! 白晏说完就心情颇好的走了,留下生不如死的孟小然在原地苍然泪下,很想抓住他问问,你tm这是爱我吗? 席辰睿阴测测地说:“看够了吗?怎么?畅聊了一个晚上还没聊够?那那么早回来干什么?聊到明天不是更好。” ‘那么早’三个字可谓是咬牙切齿,孟小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看自己命在旦夕,她机智地抱住他大腿,声泪俱下,大义灭亲:“我是被白晏绑架的!” 这个是事实,绝对不是她栽赃陷害! “我还被绑着!” “我还没办法说话!” “特么我到现在还没吃饭!” 咳咳,大家要理解,怎么说她都曾经是幼儿园的老师,说话总是有些文学加工的嫌疑。 席辰睿低着眼看演戏演得十分忘我的孟小然,很想要狠下心把她发该甩开,再拎起来狠狠教训一顿,不过到底是自己马上要过门的小妻子,心疼的不还是自己。 只是就这样算了,好像还有点心里不舒服。 席辰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吗?那我帮你吩咐厨房做点饭菜给你吃怎么样?” 孟小然摸摸自己的肚子,有点忧伤,其实在白晏哪里吃了不少东西了,吃到白晏都嫌弃说养不起她了,现在还要吃,臣妾好像有点做不到。 “不如,我们先来谈谈人生,等会再吃?”孟小然提建议。 但席辰睿却很想打她。 他当然不相信白晏会把她给饿着。 看席总裁脸色还不大好,孟小然立即改变战术,转移话题一脸关切道:“我听说你被伤到了?严重吗?” 席辰睿转身入屋:“死不了。” “是谁伤了你啊?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揍他!”孟狗腿连忙献殷勤。 席傲娇很不给面子:“我都打不过,你要去当沙包吗?” 孟蠢猫略受伤:“……哎呦,难道你没听出来,人家是在为爱而战吗?” 席醋罐冷笑:的“我只知道你在婚礼前夜跟人跑了。” 孟小人再次坚定不移出卖战友:的“呜呜呜,我是被下迷药了。” “哼!” 这个就是席总裁的隐藏属性,傲娇又女王,孟小然曾经吐槽过,简直受一脸。 小冤家闹腾了一会儿,席辰睿还真是受伤了,而且看起来还不轻,胸口下,在腰侧一片淤青,明显是被踹的,青紫中还带着一点血丝,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些触目惊心。 席辰睿怕大家担心,也没让医生看伤口,只是说被踹到还有点淤青,要了点药酒自己涂抹,孟小然此时就拿着药酒一边给他化瘀一边忧心忡忡地问:“疼不疼?” 席辰睿靠着床头,敞开衣襟,看了一眼伤处,道:“有点,弯腰有点难受。” “看来没个三五天是没办法好的。”孟小然表情更加哀伤了。 “嗯。” 孟小然发自内心叹了口气:“唉……” 席辰睿哭笑不得,揉揉她的脑袋说:“只是淤青又不是断了条肋骨,别唉声叹气的。” 然而孟小然却没想得那么简单,她特别深谋远虑道:“你腰不好,看来洞房之夜要我来主动了。” “……哈?”席总裁被雷了一下。 孟小然真诚地看着他,意味深长道:“在下,也是一种幸福!” 然而眼底的雀跃却是掩盖不住。 艾玛我在上哦! 压倒席总裁神马的!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待姑娘我来帮你****,哦呵呵呵! 席总裁看着她一脸猥琐笑,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恶寒:“……” 新娘找到了,但入侵者却一个没抓到,所以这婚礼前的一个夜晚,注定没几个人睡得安稳。 席辰睿和孟小然比较亲近的亲朋好友就住在岛上的别墅,其他客人就住在游艇上,一点多时白琛站在别墅门口,只穿着单薄的衬衣,眼神平静地看着海面,以及从海里游上来的……骆雨笙。 骆雨笙穿着泳裤,裹着大浴巾,赤着脚踩着沙子走过去,他刚好是给白琛住在一栋别墅,所以自然是要从他面前经过,他看到白琛一直在看着他,眨眨眼睛,打了一声招呼:“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你不也是,大晚上的,还去游泳。”白琛看着他,‘游泳’两个字咬得有些意味深长。 骆雨笙却是不在意,看了一眼海面说:“如果不是遇到那些保镖,他们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否打扰到我,否则我还能游一两个小时,我喜欢我晚上在海里游泳,特别舒服。” “那真是好兴致。”白琛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个酒杯和一瓶红酒,看了他一眼,询问他要不要喝酒,骆雨笙笑着点头,他就倒了两杯,递给了他一杯。 “我听说你从小是在国外长大,而且比较喜欢非主流一些的东西?”白琛看了一眼他一头绿头发,又默默移开视线——至今还是有点无法理解,这个颜色到底好看在哪里!很容易让人想起一顶和它一样颜色的帽子好吗! 骆雨笙犹自感觉良好,颇为自豪道:“我将引导新一轮的时尚,我将会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风向标,如果你想要跟我一样时尚的话,我可以帮你改造改造哦,看在朋友的份上,我不收你钱!” 白琛面无表情回答:“谢谢,我已经习惯落后了。” 骆雨笙:“……” 作为一个时尚教主,简直无法容忍自己身边的人崇尚落后! 骆雨笙权衡了一下彼此的战斗力,思考把他绑起来强行改造不造行不行得通? 半响后,他默默放弃这个想法。 敌我悬殊,还是算了吧。 本着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想法,骆雨笙的不想和他再相处下去,否则很可能影响他对时尚的敏感度! “我去碎觉鸟!”骆雨笙转身就走,白琛此时却在他背后说:“你表哥今晚遇到了袭击,打伤他后就跳海,逃走了。” 骆雨笙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但稍纵即逝,挑眉问:“哦,是这样啊,难怪会派那么多人下水找。” “是啊,所以这几天你还是不要去游泳比较好,免得遇到什么贼人,被误伤就不好。”白琛淡淡道。 骆雨笙重新迈开脚步,抬起手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又略带玩笑口气地说:“没关系,我皮糙肉厚,不怕被伤。” 白琛侧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再收回视线时,无意中扫过墙角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沉吟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这场婚礼,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日的婚礼终究还是如期等到来了。 作为一个数百年的大家唯一继承人,婚礼规模简直是国王级别。 宾客如云,从早上六七点开始就是来来往往的直升飞机,以及打扮雍容的女子和西装革履的男子,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笑容,出示请帖和送上礼物,说几句祝福的话就走入的搭建好的会场。 婚礼举行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四十五分,有‘九九同心’的好意头。 第175章 识人不清怪我咯 孟小然从七点半就被拉起来打扮,对于她这个马上要出嫁的新娘是从新郎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所有人表示目不斜视,什么都没看到。 换上昨天那条过分华贵的婚纱裙子,再戴上那个一斤多重的钻石王冠,头纱披开,裙摆落地,镜子映出今日的女主角。 孟小然深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终于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微微红了脸。 “啧啧啧,我还以为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呢,原来你也会脸红啊!”钟离心靠在一边,随手拿起放在摆放在盘子里的花生吃起来。 “有没有觉得我特别人比花娇?”孟小然顺手拿起捧花,回头做出一副含羞的样子,对她回眸一笑。 钟离心吐出两个花生,直接用行动表示了对她语言的无法苟同。 “你别吃我的花生。”孟小然被鄙视了,也跟着闹脾气了,抢走她手里的花生盘子,“这个可是我儿子。” 钟离心受到了惊吓:“你儿子?” “花生的意思就是多子多孙,这当然是我儿子。” 闻言,钟离心很痛苦地捂脸,心力交猝道:“完了完了,孟小然你本来就很傻,现在更傻了,看来你们下一代的智商只能寄托在席辰睿身上了,但愿平均下来不是智障才好。” 孟小然当她是在羡慕嫉妒,很冷艳地哼了一句,坐在床上,抬起脚踢踢她:“去给我弄点吃的。”时间还早,而且等会的婚礼流程肯定很复杂,现在填饱肚子很重要。 钟离心点点头出去给她找点吃的,现在客人们应该是在吃甜汤圆。 只是她没想到,在走下楼时,居然和的唐启明的遇个正着。 一上一下,目光不期而遇。 唐家在a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席家广发的请帖里有他,一点都不意外。 此时她穿着伴娘的礼服,和以往不同的妖娆风格,长发打成了大蜈蚣辫放在肩头,耳边夹着一朵粉白色的蔷薇花,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窗户,微风吹进来,将裙摆轻纱扬起,淡雅的妆容也让她有几分出尘的美感。 这样的她,犹如初见面时那样干净。 那年樱花飘落,校园遍地都是粉色的花瓣点点,她在其中拈花一笑,清纯中隐约可见媚态,便是这一笑,他到痴迷上了她。 他的眼神太炙热,钟离心心里却是生出了不耐烦,她这辈子为使命而生,从没想过要去爱人,和唐启明的邂逅着实意料之外,和他的纠缠羁绊更是从未想过,可感情的事,就像沼泽,陷阱去容易挣扎脱身却也是难上加难。 他很好,只是过于懦弱。 他很好,只是太重名利。 他很好,只是不属于我。 钟离心抿唇,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动摇,好像真把他当成了空气。 “心儿……”唐启明忽然喊住她,钟离心微微皱眉,明显是不赞同他如此称呼她,强调道,“我和你没熟到那个程度,你可以选择叫钟小姐,或者钟离小姐。” 唐启明转身看着她的侧脸,眼神复杂,语气沉沉:“我听说你在和白琛交往,是真的吗?” “听谁说的?暮雨还是暮雪?真八婆。”钟离心嗤了一声,这对姐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心……钟离小姐,你听我一句劝,白琛不是你要的起的,且不说他的一举一动牵扯到整个白家甚至无数个和白家携手并存的家族,而他们绝对不会允许白琛和你这样的女孩子结婚,就单单说,白琛他根本不爱你,你和他在一起只会受伤!” 这一番话听起来好似情真意切,如果不是太了解他,钟离心那没出息的心可能还会为此软一软,甚至和各种花式脑残女一样,心存幻想意以为他心里还有她。 但钟离心不是,也是因为她是钟离心,所以从来不会对变质过的感情再做任何留恋。 就算心里还有放不下的,那就只是……怨。 “我这样的女孩子?我也很好奇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女孩子。”闻言,钟离心忽然笑起来,转身往他走近了一步,在抬手楼主他的脖子,柔若无骨的身体贴着他,一只小手从他的喉结滑下,一直滑下,嘴角噙着妩媚的笑,“是放荡,是不自爱,还是人尽可夫?嗯,这些词语好像都是一个意思,不过在你眼里,我应该算是全部是吧。” 她的声音柔媚,如同缠人的蛇妖。 唐启明额角青筋微微颤动,看似没办法扔下去,但在接触到她带着诱惑的笑时,心却是快了几个节拍,不过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态度强硬说,“心儿,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你不知道人是会变的吗?”钟离心靠在他的怀里,微微眯起的眼睛就像是一直慵懒的猫,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无情,“就像你当初说我的,生来就是一个犯贱的工具,就比如那张床,无论上面躺着的人是谁,我都会上去。”说到这里,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唐启明恼怒的:“你!” 钟离心一下子就推开他,动作毫不留恋,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靠在他的怀里索取温柔的人不是她。 她冷着脸,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住她的冷漠:“你有什么资格恼我?以前都没有资格,更不要说现在。” 从来没有一个人懂,她下定决心去爱一个人有多难。 她是特工出身,因为那个见不得人的身份,以及那些危险要命的任务,她分分秒秒都要做好下一刻去死的准备,****对如同工具一般的她来说太奢侈,会对孟小然真心实意已经出乎她当初接近她时的意料,她本已经犯了大错,更不要说出于男女之情去爱上唐启明。 她如果不是真的爱上他,又怎么会这样冒险?明知道没有好下场还要一意孤行,所以到最后她看到自己的结局如此,也只能自嘲笑笑,无法埋怨任何人。 钟离心想,自己这辈子或许还会和自己觉得顺眼的男人在一起,但爱,可能就不会了。 唐启明忽然深深地看着她,语气幽幽地反问:“你还爱我吗?” 钟离心愣了一下,随即扯着嘴角笑起来,“爱,当然爱,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说着甜言蜜语,但她的脸上却是充满阴狠,眼底更是杀气四溅,她凑到他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不要让我有机会,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也不管这男人是什么反应,钟离心甩手就走。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手却情不自禁按在看了胸口的位置——这个地方,有点疼。 不过很快她就疼不起来了,因为在下了一层楼梯时,她看到了站在阶梯上的白琛。 白琛喜欢银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姿越发颀长,面容越发冷硬,衬衫扣子规规矩矩地扣着,领带也整整齐齐绑着,他总是这样一丝不苟,找不出一点错处,完美又优秀。 目光又是一次一上一下的不期而遇,白琛的眼神一如既往平静中带着了冷漠,从来没有变过,所以钟离心竟然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这个人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一辈子的错觉。 嗯……想想感觉似乎还不错。 钟离心弯起嘴角,和平时一样带着放荡不羁的笑,跳着步伐走下去,一边走一边说:“我怎么不知道白副总裁还有偷听人家说话的爱好啊?” 白琛的视线其实一直都在她身上,随着她的移动也一点点移动,只是他做人习惯了掩饰,所以即便移动了视线也难被钟离心发觉,顶多觉得他的眼神适中不变罢了。 他冷漠道:“这里不是你的私人场所,想要说话不被人听到,就去房间里说。” “也是。”钟离心点点头,人已经走到他身边,看他平静的面容再想起自己的失态,好像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总是她被动,这其中的差别让她生出了一些恼怒,忍不住咬牙啐了一声,“今天这个大吉日是不是和我五行犯冲?一大早遇到的一个比一个讨人厌!” “钟离心。”白琛抬手捏起她的下巴,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对话,沉声问,“你还爱他?” 钟离心烦躁地要甩开他的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总是一副死人脸,却总是让她的无端生气,这就导致每次和他交锋,战局才刚刚开始,但却总是觉得看起来是她落于下风。 想到这里,钟离心非但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是握住,稍稍用力一推,白琛被他推着往后了几步,后背靠在了墙上,她噙着笑,暧昧地吐气:“我也爱你,乖,别吃醋,今晚我去找你,给我留个门。” 白琛垂眸看她,平静地问:“你不是说你有洁癖,脏了的东西不会要吗?” 其实白琛指的是唐启明,但他这主谓语没说清楚,钟离心以为他是在说他自己,只觉得新鲜啊,这白大少爷说自己‘脏’?一时忍不住,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白琛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微微皱眉不悦地看着她,却意外地没有推开她。 第176章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差点把眼泪笑出来,抬起手拍拍他的脸蛋,她眼眸湿润如秋水濛濛:“没关系没关系,姑娘我爱惨你了,所以你洗干净我也勉为其难地上了。” 白琛把她的手抓下来,直接推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要走,钟离心秀眉一挑,笑得流里流气地追上去,凑在他的跟前说:“你这剧情不对啊,接下来你不是应该问我一下‘你爱我什么吗’,你台词都忘记念,就不怕导演开除你?” 白琛目不斜视直接走过。 “你快问我喜欢你什么啊!”钟离心捣捣他的腰,心想姑娘我答案都准备好了。 白琛还是不理会她。 “你快问啊,我这是在帮你刷存在感,你看你一天没说上一句话,观众都快忘记你了。”钟离心不依不饶地缠着。 白琛总算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钟离心在他脸上看到了笑,他反问道,“你就那么着急和我告白吗?” 被冰山调戏神马的简直耻辱,钟离心表示自己想静静不想说话。 …… 饥饿难耐的孟小然趴在桌子上,觉得自己可能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新娘。 不过命不该绝,姐姐关键时刻闪亮登场,给她带了一碗肉粥来。 “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孟小然狼吞虎咽,用绳命去饰演什么叫做唯美食的不可负也。 “你造不造,你身上穿和脑袋上戴的,价值就相当于这个小岛,可你偏偏给穿出了地摊货的感觉,你这技能也是高端。”姐姐很无语地看着她,也就是晚吃了几个小时的早餐,至于如此丐帮吗? 孟小然咽下最后一口肉粥,心满意足地拍拍自己圆润的肚子,姐姐顺势抓了一把,贱兮兮地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了,这肚子,三月了吧?” “去!”孟小然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差不对半个小时才到吉时。 姐姐拿着粉扑给她补妆,一边陪她聊天:“婚礼上可千万不能出错,进来的宾客很多,别被笑话了。” “宣誓完后,你就可以回来休息,换掉婚纱,再下去和的宾客们寒暄。” “下午上游艇开泳装排队,今天有浪潮,他们大概会想要玩冲浪。” “五点开始进入晚宴,六点三十分你和妹夫跳第一支开场舞,然后舞会宣布开始。” “十二点之后,婚宴就算圆满结束。” “你们就可以去开始没羞没臊的洞房了。” 孟小然听完后发自内心叹了口气。 姐姐以为她觉得流程多怕累,就安慰道:“虽然过程有点麻烦,但你就想着结婚一辈子一次,热闹一点才好。” “所以洞房看起来遥遥无期。”孟小然已经跃跃欲试幻想自己在上面压倒腰受伤的席总裁的画面了。 姐姐:“……”现在已经开始没羞没臊了? 吉时一到,孟小然就在两个伴娘以及公司同事组成的姐妹团的拥簇下,下了楼梯。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她就腿软了。 婚礼的礼车竟然做成了华丽的南瓜车,银白色的的车身有钻石点缀,晨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薄纱车帘随微风轻拂,若隐若现能看到了里面红色的坐垫,而拉着南瓜礼车的就是那天看到的四匹白马,马儿们套上了红色的马鞍和流苏铃铛,随着它们的动作发出铃铃的声音,十分悦耳。 而席辰睿骑在白马上,侧着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含笑看着她。 席辰睿也是白色的礼服,双排扣是黄色的,而胸口的襟花则是开得鲜艳的睡火莲,他持着缰绳,动作潇洒地跳下马,缓缓走到了她面前,对她伸出手。 “我的公主,上车吧。” 孟小然看着长长的车队,有点腿软:“我好像走不动。” 钟离心和姐姐不约而同后退一步——我们不认识这个没见过世面且没出息的乡下丫头。 席辰睿却是笑起来,一步上前把人横抱起来。 “没关系,我抱你。”他温柔微笑,“我可以抱你走一辈子。” 伴郎团和兄弟团也都是骑着马儿,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而且婚礼也主要图个高兴,大家开玩笑也没顾忌,见状鼓掌喊‘好’,气氛一下子就被带动起来,孟小然也终于觉得有点害羞了,把脸埋在他给怀里,瓮声瓮气地解释说:“我不是腿软,只是这婚纱和王冠有点重。” 两个伴娘揭开车帘,席辰睿把她放进去,嘴角弯起,也不拆穿她:“我知道,是因为东西重。” 虽然被肯定了,但听起来好像根本是不相信的!孟小然恼羞成怒地一扯车帘,挡住自己的脸红耳赤。 礼车是用马车孟小然知道,但她以为只适华丽一点的马车而已,却没想到竟然还别具一格做成了南瓜,她坐在车里,车垫软软很舒服,还有一个小茶几,桌面上摆着水果,还有一杯温牛奶和一盒饼干,这毫无疑问是席辰睿特别准备的,大概是怕这岛一圈以及接下来的程序她会中途渴了或者饿了吧。 孟小然捧着牛奶甜滋滋地喝起来。 婚车会绕着这个不大不小的笑道走一圈,孟小然偷偷掀开珠帘看出去,发现席辰睿不在迎亲队伍之前,反而是在她的车边。 席辰睿会马术,骑术很不错,这一匹高大的宝马他骑着也有器宇轩昂的感觉。 大概是她看的时间有点长,而且太专注,席辰睿敏感地感觉到,扭头看过来,看到她时也不知怎么了就愣了一下,随即荡漾出一个堪称倾城的笑容。 孟小猫脸红耳赤地缩回去了。 绕着小岛一圈,时间刚好三十分钟,下了婚车走上红毯时,时间已经是十点的三十分,席辰睿读把手伸给她,笑着问:“该不会是腿软了吧?需要我抱你吗?” 这是一个耻辱,孟小然决定要挽回面子,让他看到自己英姿飒爽的一面,于是摆摆手,示意他一边去,自己则纵身跳下马车。 很好,为我颤抖把凡人! 孟小然在心里还没意淫玩,她就扑街了。 如果平时来跳那当然是很英姿飒爽的,可别忘了现在她是穿着拖地一米多的婚纱,以及高跟鞋,这么一跳,裙摆也不知道勾到了什么,拉住了她,而落地的脚因为高跟鞋不平衡地一扭,她的闪亮登场就都变成了‘震撼登场’。 所有人:“……” 席总裁眼疾手快,拦腰一抱,把人拥入怀中。 然后有两声不和谐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声是‘咔嚓——!’ 一声是‘撕拉——!’ 如此明显的声音,显然不用多做解释的就知道是什么。 伴郎伴娘四人组已经在刨坑,打算把自己给埋了,碑文上写着——羞愤而死的伴郎伴娘团。 ‘咔嚓’的声音是本来腰部就受伤的席总裁因为动作太扭曲,把腰折了。 ‘撕拉’的声音是孟小然的裙摆勾住看礼车上的某螺丝钉,轻薄如同云丝的婚纱就这么撕裂了。 新婚二人组还没上红地毯就先被抢救下去了。 这真是一个神一般的开头,神经病一般的结尾。 孟小然:“(╯‵□′)╯︵┻━┻!!!” 扭了腰的席总裁还能坚持,撕裂了裙摆干脆剪短变成长裙,迟到了二十分钟终于还是走上了红毯。 孟老爷子戴着硕大的黑墨镜,挽着孟小然的手,压低声音说:“刚才我是想要很早个黑丝袜蒙着脸的。” 孟小然:“……” “但是非问说我那样做可能更加吸引人注意力,更加丢人,没办法我只能带着墨镜,希望不要太影响我的形象。” 孟小然:“……” 那是一个神奇的意外。 长长的红地毯,两个气球和鲜花做成的花门,一男一女两个花童拎着花篮一路撒花,孟小然被爷爷挽着手缓缓走向席辰睿。 这短短的一条路,却好似也很长,因为走过去了,接下来就是一辈子。 这一条路其实不好走,舆论。非议、嘲讽都伴随着幸福和荣耀,她听得到宾客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听说只是一个普通人家丫头,还是无父无母的。” “真不明白席家家大业大,席辰睿又那么优秀,要什么媳妇没有,怎么会选这样的女人?” “长得也不算多漂亮,都不知道靠什么手段飞上枝头的。” “听说她是席氏的员工呢。” 于是就是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这些话孟小然听过不少,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反正早晚是要习惯。 只是走几步,又听到了几句新的言语。 “南瓜马车?她也知道自己是灰姑娘吗?高攀了席家。” “婚纱倒是很华丽,可惜出生最底层的人衬不起来这裙子的高贵。” “连下婚车都能摔倒,没将过世面就是没过世面。” “是高兴坏了吧,能嫁入席家,祖上十八代也不知道积了什么德!” 孟小然的脚步忽然一顿,头纱下的她的长睫垂下微微颤抖——她知道这些都是她们嫉妒她说出来的话语,反正这些人都只是来吃顿喜宴,相当于她只是一喝过客而已,没必要为她们置气,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第177章 两个受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舆论伤害的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人的斗志,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在舆论下,孟小然心思还没那么复杂,她只是听到这些有些犯傻,竟然不高兴再走了。 她紧紧抿唇,望着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席辰睿,他长身玉立,站在牧师前等着她,嘴角含笑,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对她来说就是世界上最温柔的颜色,盛载着她的所有幸福。 不能退,不能逃,是他教会她什么是爱,让她彻底爱上他,这场婚礼不是他们之间故事的结束,而是故事的另一种开始,她想要陪他继续走完这个故事,所以只能往前。 孟小然已经在电光火石给自己做足了功夫,鼓足了勇气,终于开始重新迈开了步伐,走到了他面前。 孟老爷子把他的手交给席辰睿,情真意切地嘱咐了一句:“她比较能吃,你别介意,千万要为喂饱,这辈子都别丢了她。” 孟小然:“……”听着好暖心,可是还是莫名其妙想要揍他一顿是怎么回事? 席总裁郑重点头:“不会的爷爷,她吃不穷我。” 孟小然:“……” 孟老爷子一边惆怅去了,到底是把自己唯一的孙女泼出去了,感觉真成了别人家的了。 坑长的宣誓仪式,席辰睿和孟小然一直都是面对面手握着手微笑着看着对方,一直到说出那句‘我愿意’,伴随着现场雷动的掌声,他揭开了她的头纱,侧着脑袋吻了一下她,这个仪式才算正式结束。 宣誓之后,新郎和新娘就去换衣服,午宴要出来陪客人们寒暄。 岛上一栋别墅被打扮成婚房,赶走了伴郎伴娘以及兄弟团姐妹团,这才恢复安静,孟小然又是一副真诚的模样认错的府模样,和孟小然认识大半年,席总裁着实不陌生,解开自己的礼服外套,再把衬衫拉出来,一边说:“拿个药酒来帮我擦擦。” “这件事完全是小心儿的错。”孟小然毫不犹豫出卖闺蜜,“谁让她把裙摆设计那么长。” “昨天晚上还有刚才的账我都给你攒着,看今晚我怎么教训你。”席辰睿阴测测地看了她一眼。 孟小然脸一红,干咳了几声,拿着药酒过去,帮他擦药的时候忽然转念一想——不对啊,席总裁腰扭了,他也干不了坏事啊,就算是要做,也是她上了她吧? 想到这里,孟小然顿时笑起来,那叫一个春回大地啊,连揉他的腰的动作也温柔起来。 换了极具东方风格的大红旗袍,挽着头发,和换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席辰睿一起出现在了午宴上,宾客很多,轮番敬酒下来都能让人喝醉,所幸再次之前就安排好了,午餐桌上不能喝太多酒,因为下午和晚上还有两场,都还没到的**。 有席辰睿在身边,这一桌桌餐桌敬下来,也没人敢说孟小然什么不是,都是或真心实意,或虚情假意地说着祝福的话。 走了一圈下来,孟小然被高跟鞋的后跟磨得有点破皮有点疼,而且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感觉肌肉都僵硬了。 “脚疼,脸抽筋,”孟小然小声说,“我要和的白琛一样面瘫了。” 席辰睿忍俊不禁,也小声回答道:“去找个座位休息一下吧。” 孟小然立即就溜了,席辰睿继续笑着和客人寒暄,左谦和周轩忽然一左一右上来,一个挡住敬酒的,一个把席辰睿引开。 “怎么了?”席辰睿皱眉,“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两个人有下落了?” “海里打捞出了那个斗篷人的衣服和面具,那个人应该是脱掉了标志性衣物然后逃走,而守着海岸的保镖说,昨晚只有一个人从海里出来……”周轩说到这里有些犹豫,语气也支支吾吾起来。 席辰睿追问:“是谁?” “其实我怀疑那个人可能是躲开了保镖,爬上了游艇,所以才没被发现,我们不能因为那人从海里出来,就断定那个人就是斗篷人,你说是吧哥。”周轩硬着头皮想要为骆雨笙开脱,但西侧和南瑞却是一语中的,眯起眼睛说:“是雨笙?” “……你怎么知道?”周轩表情不自然。 “每次提到雨笙的事情,你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的样子。”席辰睿淡淡道,“大概你自己都没发现,你是怕我本身因为和二姑丈有过节,担心我会迁怒雨笙,所以每次都没怎么敢在我面前提起雨笙。” “表哥……”被说破了心思,周轩有点尴尬,但却还带着有点试探地问,“是我小人之心了吧?” 席辰睿不答反问:“金花调查地怎么样?” “全部宾客中,只有左谦的金花丢了,他说大概是指挥人把游艇上的东西搬下来的时候掉的。”周轩道。 “岛屿是开放式,这两天宾客人来人往,要混进来一两个不速之客也不是没可能,所以进入婚宴现场,如果不是脸熟的人,都需要出示请帖和金花,左谦的金花即便丢了也能随意出入宴会现场,但如果那人要冒充宾客进来除了金花以外,还需要请帖。” 席辰睿道,“得你去查有谁的请帖丢了,再去问问检查请帖的工作人员有没有发现有人拿的请帖异常。” “好。”周轩点点头,又想了想,忍不住问,“那雨笙的事情……” “这件事我自己把握。”席辰睿不想再多说,转身回了宴会。 周轩惆怅地望天,这感情果然就如同镜子,一旦出现了裂痕,便是无论只能修补都没办法修补完整。 骆雨笙完全是躺枪,躺了二姑丈的枪。 孟小然随便找了一张空椅子做下去,看着四下没人注意到她这边,就脱掉高跟鞋打算揉揉脚跟放松一下,却忽然听到了背后桌子两个人的交谈。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咳咳……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胡说八道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吃饭!” 孟小然姿势一动不动,僵硬无比,表情也是十分古怪,看起来像是遭雷劈了。 这偷听人家告白不算可耻,也不至于让她整个人都不好,因为首先她是无意中听到的,其次这大庭广众,谁让他们没羞没臊,这种事情分明就应该找个没人的房间,关上门说才对! 她会露出这样震惊的表情是因为——对话的双方都是男人! 都!是!男!人! 我握了根大草!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现在秀恩爱不单不分场合,特么还不分bg和bl了! 好吧,怎么说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民风开放,这完全没什么,再说了孟小然还是一个腐的,看到这种事情应该是喜闻乐见,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那是为什么呢? 是了,还有一个重点。 重点是! 这两个! 男人! 她! 都! 认识! 就是! 左谦! 和! 骆雨笙! 我屮艸芔茻! 孟小然风中凌乱,特么这又是什么剧情啊? 画风转变太快,预告都不给! 求爱的人是左谦,她和他也算是认识了十几年,怎么到现在才知道他好这一口啊? 而且听骆雨笙的语气,这旺财好像还是死缠烂打的类型,追着他告白了很多次的赶脚。 艾玛,这左谦是骆雨笙他们部门的总监,平时肯定没滥用职权、假公济私,可怜了杀马特先生,虽然是皇亲国戚,却一榆木脑袋也不知道搬出席总裁来压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被压的。 等等,被压的? 孟小然忽然严肃了。 因为她发现他们两个好像有点攻受不分,这两人要去配男人,怎么看都觉得是被压的。 骆雨笙身子骨纤细,除了一身痞子气看起来稍微雄性一点,起码地方咋看咋娘们。 左谦倒是比较强壮,但…… 妈蛋,那小子小时候特别特别喜欢芭比娃娃,还羡慕人家女孩子穿裙子,这种人他特么攻得起来吗? 孟小然内牛满面,两个受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哇! 她这边还在凌乱,那边的对话却还持续不停。 左谦自荐枕席道:“其实我这个很随和,在床上也很随和,可攻可受,可上可下,可调教可**,除了没胸和不会生,我什么功能都很齐全,用过都说好!” 骆雨笙:“……” 孟小然心力交猝,和这种人是青梅竹马想想都觉得好耻辱啊! “我不喜欢男人啊……”骆雨笙很欲哭无泪,第n次在心里抽自己巴掌——那天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给他送胃药,早知道让他疼死好了,现在天天用‘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这种理由来缠着自己,神烦啊有木有! “没关系,我们先确定一关系,然后交往,在交往的过程中互相摸索对方的心,我想终有一天我们会心心相依,从此携酒负琴,仗剑天涯,快意人生,花前月下,神仙眷侣,举案齐眉,颠鸾倒凤,一夜七次,********……” 要不要这么高瞻远瞩,现在都还没交往,特么都想到一夜七次,欲仙欲死去了,孟小然在感慨左谦的无耻的同时还忍不住猥琐点赞——人人都会做梦,但能把梦做到如此放荡不羁,别具一格,真是世间罕见! 第178章 回去给你摸个够 “不对!等等!”左谦忽然停下构建未来蓝图,一脸惊讶地看他,“难道你不行吗?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听我说,不要放弃治疗,到最后真没办法了,大不了我上面,我保证我也会让你爽到的!” 骆雨笙:“……” 孟小然:“……” 原来你一直以来都有做受的准备,如此的自知之明,本青梅颇感欣慰。 八卦都听着这么多了,不听到结局有点自虐,所以孟小然调整了一下姿势,淡定地坐在他们背后的一张椅子上,把耳朵伸过去仔细听。 骆雨笙被他缠到很无奈,一副心如死灰又死不瞑目地问:“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救命……” 骆雨笙打断他的话:“救命之恩什么的那句话不准再说了,我根本不信,你秘书还天天给你打饭盒提醒你记得吃饭,以防饿死,这也是救命之恩,你怎么不对人家以身相许?人家好歹还是大胸长腿,肤白貌美,你审美观再扭曲也该知道选择谁。” “好吧,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左谦肤浅本质暴露。 骆雨笙觉得自己身为男性的尊严被挑战了,男人被用好看形容神马的,看不起人不是,于是他正色道:“就不说整个a市了,就当说我们公司,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除了已婚人士席总裁,不还有副总裁白琛,市场部总监白晏,甚至总裁助理周轩长得也好看,他们个个都能能力出众才貌双全,都非常适合去攻你,你完全可以大意地缠着!” 这句话太魔性,孟小然脑忽然就脑补出了白副总,白总监以及周助理撅着屁股打算被和谐的画面…… 但忽然又听到骆雨笙说:“白副总就算看吧,听说他是个不举的。你就在剩下看两个中选一个吧。” 孟小然有点震惊,白琛不举?卧槽白琛不知道多举呢!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额,等等,这句话总觉得那里不对劲的样子。 “他们当然不好!他们没一个比你好!”左谦一片痴心简直感人,“白晏看似温和实则性情淡漠,一看就很没情趣,肯定也不知道怎么**!周轩油嘴滑舌比我还不正经,明明是小处男还总装成自己阅女无数,我更不喜欢!至于白琛,一脸的‘我很禁欲你们都不准来玷污我’的样子,看着好想抽他几巴掌!” 孟小然:“……” 总结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八卦听到这里就没办法再继续听下去,因为席总裁在这个关键时刻来喊了她一声,以至于骆雨笙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一眨眼就跑没影了,大概是羞涩了。 对此孟小然用眼神谴责了一下席总裁。 左谦竟然也用眼神谴责了席总裁。 席总裁很无辜,不过他没有深究下去,他拉着孟小然一边走一边说:“脚好点了吗?我带你去见见我母亲那边来的客人。” 刚刚偷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孟小然的内心如同被千万匹脱缰的草泥马践踏而过一样,心情十分跌宕起伏,所以也没怎么听席总裁嘱咐她注意的事情,等到来到一个有着明显外国人特征的女人面前时,席辰睿介绍道:“这是妈的大堂姐,温莎夫人。” “哦,温莎夫人您好。”孟小然微微弯腰,很礼貌地称呼。 但温莎夫人却是笑起来,用不大熟稔的中文说道:“你应该叫我aunt或者姨妈。” 孟小然很尴尬,又补充喊了一句:“姨妈。” 夏公主是欧洲王室的公主,温莎夫人自然也是,她的丈夫还是另一个王室的王子,王子是王位的第六位顺位继承人,身份非常尊贵。 孟小然也是在喊错人之后才反应回来,顿时觉得尴尬,幸好夏公主把话题转移开,她才是松了口气。 “你的儿媳妇很可爱,如果她和阿睿是真心相爱,那她会是你很好的儿媳妇,因为她的存在,可以弥补掉你少女时期缺失的天真。”温莎和夏柳茹亲密地挽着手,笑得很雍容。 夏柳茹微微点头:“他们交往了半年,感情很好。” “那就好。”温莎看向孟小然,很平易近人地微笑,“我听说你是在你爷爷身边长大的?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也辛苦你爷爷了,嫁入了席家,你就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了。” 孟小然却对她的话不赞同,她皱眉道:“我的家庭一直都很完整,虽然我的爸妈都不在,但我还有哥哥姐姐,所以我从来不觉得我生活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 “这是对你来说,而不是对其他人来说。”温莎对她的顶撞并没有露出生气的神色,而是依旧微笑,这大概就是作为一个王子妃,时刻走在公众视野中的人所具备的技能吧。 孟小然还想要继续争辩,席辰睿却不动声色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孟小然怏怏地闭嘴,倒不是多生气,毕竟她说的也是事实,她没权利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别人身上。 温莎询问了他们蜜月要去哪里了旅行,这件事他们之前已经商量好了,要去……南极。 温莎:“……” 这个建议是孟小然提议的,席辰睿坚决维护,并且解释道:“冒险的蜜月,更加刺激。” “现在你们年轻人想法我是越来越无法理解了,前段时间我的两个女儿结伴去了热带雨林探险,你们似乎都很喜欢这种刺激的游戏。”温莎笑道。 “挑战极致的自己,能获得更大快乐。”席辰睿微笑举杯,“我们回去的时候还会去欧洲看看,如果有时间我们会去看望您。” “那我一定做好最美味的食物等着你们。”温莎说着,看了一眼孟小然,那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夏公主和温莎去找了个沙发坐下来聊天,孟小然撇撇嘴说:“我才不要我去看她,我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 “温莎夫人有着两个国籍,她即是m国的公主,也是n国的王子妃。”席辰睿微笑,“一个可能成为女王,和可能成为王后的女人,当然会比一般人心高气傲一些。” “现在我觉得夏公主真是太和蔼可亲了。”孟小然说道。 “不过到时候如果我们要去欧洲,还真的要去拜访一下她。”席辰睿用叉子夹起一块烤肉递到她的嘴边,看着她‘啊呜’一声吃下去,才继续说,“因为每年母亲都会回去一次,今年的事情有些多,她耽误了行程没去,所以母亲已经嘱咐我们要代替她去一趟了。” 孟小然看了一眼温莎和夏柳茹的方向,也不知道是不是单自己想太多,总觉得温莎和夏公主好像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感情深厚,好像都只是在演戏而已。 “饿了吗?我们回主席吃饭吧。”席辰睿低头看她。 孟小然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走了几步后忽然说:“我怎么觉得,好像从婚礼开始,我就没见到白晏?” 席总裁嘴角一扬,语气有些得意:“大概是在房间里独自****伤情伤吧。”这种大败情敌的感觉简直爽! 午宴后的下午场,显然是年轻人的天堂,上豪华游艇出海,三四点的时候还会涨潮,简直是冲浪的好机会。 孟小然没打算跟着下水凑热闹,所以穿着礼服裹着披肩,把自己弄得十分温暖。 而作为新郎的席辰睿显然就没那么幸运,说不玩就能不玩,所以穿着宽松的七分运动裤,白色的t恤,时刻备战着,有了一次海水带来的阴影,孟小然不放心地对席辰睿说:“等会有人来喊你一起玩,你就着借口推掉,什么理由都可以,对了你要扭了不就是最好的借口,你一定要推脱哦。” 席总裁表情很淡定地看着海面——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腰扭了!这一群人玩起来没分轻重的,要是顺势被说‘不行’怎么办?这可是男人的面子问题!别说是腰疼了,腰断了也要继续上! 游艇开到海中央,在栏杆上放眼看去,水天一线,海浪翻滚,极为美丽。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天边白云舒舒卷卷,阳光高照,游艇上香槟蛋糕,欢声笑语,女孩都穿着比基尼,腰间围着纱巾,带着遮阳帽,不惧寒冷地秀身材,而男人们更加不用说,准备下水游泳的就穿着泳裤,准备冲浪的就穿着七分裤,大部分****着身上显摆胸肌腹肌,引得女人们的侧目和惊叹。 事实证明,男人在展现身材赢得女人们称赞的这一方面,都是一样子的虚荣心作祟,竟还都十分刻意去那样做,连周轩左谦骆雨笙这二货三人组都是如此。 孟小然默默扫了一圈果上身的男士们,最终还是把视线移回到席辰睿身上,并且淡定地伸出爪子,摸了一把。 席辰睿:“……” 孟小然凑过去说,“他们都没你身材好。”顿了顿,又补充,“你不准脱衣服。” 席辰睿低头和她咬耳朵说:“嗯,我不脱,你喜欢我今晚回去给你摸个够。” 啧啧,这才敢结婚就流氓上了。 孟小然对此表示非常喜闻乐见。 第179章 夏天到了,把暮家给我收购了 “好!我参加!” “博美人一笑,就是死在海里也值得!” “光说不练假把式,想比赛就下水啊!” 孟小然扭头看去,那边也不知怎么了忽然起哄起来,男人们一脸兴奋,女人们一脸嫌弃。 “怎么回事?我们过去看看。”孟小然握着席辰睿的手凑过去看。 然后就看到了穿着比基尼,靠着船舷搔首弄姿的钟离心。 孟小然:“……”看样子是又发情了。 的确是发情了。 钟离心刚才说,谁能在冲浪时完成十个高难度动作,并且最快来到她身边,今晚就拍陪谁跳舞的——其实跳舞只是一个含蓄一点的表达,其意思可是非常意味深长的。 闻言孟小然脸色一黑,扯着钟离心到一边,怒斥道:“你又发什么疯?” 钟离心微微测过头,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一群女人,淡淡道:“不蒸馒头争口气。” 孟小然也跟着侧过头去,就看到了暮雨暮雪姐妹,顿时了然——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就多,干部要说这暮雨暮雪,本身就经常和钟离心做对。 不过即便如此,孟小然也不可能让钟离心去参加这样荒唐的赌局,立即转身对大家赔笑说:“我这朋友脑子不好,刚才她说的话你们不要当真哦,你们自己去玩,别理会她这个蛇精病。” “你才蛇精病!”钟离心拧了一把她的腰,直接把人推回去还给席辰睿,然后说,“我这朋友今天结婚太高兴了,高兴疯了,刚才她说的话不算数,我钟离心敢赌,就输得起。” “好!” “爽快!” “一言既出……”钟离心轻盈地转身,围在腰间的轻纱漾开一个弧度,坐下时双腿叠加,修长均匀的白腿无比诱人,论风情,大概没人能比得上钟离心。 她端起一杯香槟,仰起头一饮而尽,酒液被咽下,喉咙微微蠕动,胸口也微微起伏,一片春光性感无比。 “都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开始?”钟离心微微挑眉,扫过现场那些看着她几乎要流口水的男人们,露出了妩媚的笑。 这一笑,便是让人失去了理智,男人们纷纷找冲浪板下水,准备为这尤物拼一次。 孟小然默默把席总裁推出去。 席辰睿:“……” 孟小然定睛一看,竟然看到了周轩骆雨笙左谦都跟着加入冲浪比赛,摸摸下巴有点费解:“这三个是去给小心儿撑场子还是真想要跟着比赛啊?” 不过说起来,这三个人似乎对小心儿真有些图谋不轨——周轩找小心儿假扮过女朋友,骆雨笙对小心儿一见钟情,而左谦这个小竹马据说是从小暗恋小心儿的。 孟小然细数下来,忽然觉得有点忧桑。 肿么白琛没来啊? 说好的原配呢? 逆cp不是! “那个比赛是怎么样的不关我们的事情,但现在我想跟你比。”忽然,白晏抱着冲浪板走到他们面前,看着席辰睿露出恶劣的笑,“就赌,你的洞房花烛夜吧,如果你输了,今晚你就睡沙滩上。” “喂喂喂,他睡沙滩了我不是要独守空房?”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神马的听起来就很内分泌失调啊! 白晏不理会她,只是直直地看着席辰睿,那眼神充满挑衅,仿佛是写满了‘你不敢就认输啊懦夫’之类的话。 孟小然眨眨眼睛,看着他们两人面对面用眼神交战。 席辰睿忽然勾起唇角:“我输了今晚睡沙滩,那你输了怎么办?你又没有洞房花烛夜,你睡不睡沙滩好像没什么区别。” 白晏道:“我输了,随便你说做什么。” 席辰睿道““我也不用你做什么,你输了以后不准对小然有任何非分之想。” “这我可办不到,思想这种东西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白晏说着,看向那些已经蓄势待发的人,随即摆手道,的“算了,等会你赢了我再说吧。” “我觉得你们这样好像有点不公平。”孟小然默默举手插嘴,“阿睿的腰扭伤了呢。” “大不了我让你先走。”白晏耸肩,很无所谓的样子。 席辰睿才不要这种承让呢,他直接说:“不用,我的腰不碍事,我们公平比吧。” “那就走吧。” 游艇的最下一层舱门可以打开,比海平面高了一点点,就是专门为爱冲浪的他准备的平台,此时缓缓打开,射出一道道彩色的羽箭,疾驰向表面平静,实则暗涛汹涌的海面。 出海会有人想要冲浪在意料之中,但如此大规模的冲浪却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这项极限运动蕴含着些许危险,不是很熟悉技巧的人不敢去轻易尝试,此时这些踩着五颜六色冲浪板的运动者们,却好似个个都是各种好手,有模有样都的冲起来,借着一**浪花坐着各种姿势。 孟小然和钟离心站在一起,两人都是把手肘撑在栏杆上,抵着下巴看着海面,都很期待结果地说:“也不知道谁会赢。” 钟离心从中学开始就有很多追求者,这么多男人为她争倒也不是第一次见,所以她本人很还是平静,只是当成一场打发午后时间的游戏。 相比之下孟小然就有点紧张了,紧紧盯着 第180章 你一百块都不给我 看着暮雨和暮雪两人苍白了脸色,钟离心心情颇好地扭过头继续去看海面的冲浪比赛。 而孟小然看着两人踉跄跑开,也默默咽了口水,喃喃道:“卧槽,我生气起来我自己都被吓到了!原来这短短时间内我已经成了祸国妖妃了啊!” 钟离心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所以你一定要hold住,一定要把自己是席总裁磨人的小妖精地位给坐牢了,要被打入了冷宫了,到时候可就什么人都敢骑到你头上去。” 孟小然坚定握拳:“我一定会的!” 钟离心很欣慰地点点头。 冲浪很刺激,刺激到可以让人们暂时忘记所有烦恼,一心一意搏击着重重骇浪,享受征服大海的快感,就是孟小然这个没下海的人,看着他们在海面上起起伏伏,也觉得刺激无比。 花式冲浪姿态多种,或翻身或倒立,或在滑板上做出各种动作,又或者叫控制冲浪板随海浪盘旋……一场比试下来,原本熙熙熙攘攘的海面上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屹立不倒,孟小然仔细一看,他们现在应该进入到了最后冲刺阶段。 席辰睿和白晏两人还在,只是席辰睿明显落后,而骆雨笙在刚才一个两人高的海浪下没控制住身体,也被打翻了,周轩和左谦一前一后距离不大,不过他们两人也不是最领先的,在这四人前面还有两人! 这两人显然要比其余四人专业很多,不单动作流畅,姿势优美,甚至还知道利用自身的优势结合海浪,做出其他人做不出来的动作。这两人的间隔经常变换,似乎在互相追逐,一会儿前一会儿后,难分胜负。 孟小然看到这里就有些着急了,如果是她们认识的人之一领先这还放心,起码小心儿的贞操是可以保住的,可是现在是两个陌生男人领先,怎么看都是不妙。 最后的一段冲刺阶段,所有人都卯足劲往前冲。 席辰睿和白晏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在他们眼里只有对方才是自己的对手。 而周轩和左谦显然是意识到情况不妙,如果靠这样滑行的话,绝对不会是那俩个职业玩家的对手,于是他们来阴的了。 啧啧,说起来这两人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都是靠无耻起家的。 周轩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奶酪……孟小然扶额,妈蛋看起来还是事先准备好的! 早就想好没法领先就来阴的所以事先在口袋藏了工具神马的,也不知道该说他高瞻远瞩还是说他狡诈无比。 周轩狠狠把滑溜溜的奶酪甩出去,砸在了一人的脑袋上。 那人果不其然被偷袭到,身体重心不稳‘砰——!’的一下摔下来,瞬间就翻船了。 周轩笑眯眯地从他身边划过去,挥挥爪子表示再见。 孟小然为他的无耻点了一个赞。 另一个显然比较难搞,因为左谦把全身上下的东西,包括裤子都脱了扔过去,可是还是没把人打下来,都是被他躲开。 他对周轩摊手,做出了一个‘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的动作。 领先的那人躲过重重杀手,回头对着他们笑得无比嘚瑟,准备快速去抱得美人归了。 周轩左谦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挑战了,加大马达冲过去。 距离终点,十米、八米、六米、四米…… 眼看那劳什子人马上就要靠近了,但周轩和左谦用出吃奶的劲都没能追上去,孟小然也急了,为了捍卫小心儿所剩不多的贞操,她脱掉外套,纵身一跃跳入海里,伸手拖出一面冲浪板……然后就踩上去冲出去和这抢主角戏份的群众演员大战三百回合? 其实并没有。 她只是拖着冲浪板游到了距离终点两米的地方守株待兔。 等到这群众演员冲过来,做着抱得美人归的美梦时,抓起冲浪板狠狠甩了他一下。 没错,只是把人拍飞而已。 妈蛋欠揍不是,进剧组前没人告诉他戏份是主角的,主角不要是二号的,二号不要是三号的,三号不要是四号的以此类推下去,绕地球两圈再打个蝴蝶结都不一定轮到他,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乙丙到底是什么赋予他的勇气来抢先男主男二男三男四的? 果断拍飞! 于是,周轩第一名了。 这真是一个喜闻乐见的场面。 孟小然往回看的,席辰睿和白晏也过了八米线,两人前后距离不到半米,看起来战况特别紧张! “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游艇上忽然传来了钟离心的吆喝声,孟小然回头一看,竟看到了她在摆赌局,让看客们来压谁输谁赢。 孟小然看了一下,在老公和钱财两者之间做了一下选择,然后果断选择了后者。 “小心儿,我压白晏胜,一百块!” 钟离心对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孟小然心满意足地回头观看赛局,就看到白晏在冲浪板上笑得异常灿烂。 六米、四米、两米、过线! 白晏毫不意外且众望所归地胜出了。 “耶!!!”孟小然乐呵地蹦跳起来,又有横财收入了哦哈哈哈哈。 席辰睿撑着膝盖喘气,咬牙切齿地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孟蠢猫。 白晏心情大好,拍拍席总裁的肩膀,幸灾乐祸地说:“希望你今晚席天幕地能睡个好觉。” 孟小然游起来后,竟然还无视掉了这两个男人,直奔甲板上找钟离心,喜大奔地问:“赚了多少赚了多少?” 钟离心住着一把欠条,喜滋滋地说:“只有我们两人买白晏赢,所以这些钱都是我们的哦!” “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人买白晏赢?”难道按照刚才那个局面看,不是白晏胜出的可能性更大吗? 钟离心厚颜无耻道:“因为我坐在了白晏的名字上,他们只压席总裁。” “你的美色就应该发挥在这种地方!”孟小然称赞,然后就开始分赃。 只是不造为神马,孟小然在数钱的时候总觉得背后发凉。 地上忽然出现黑影,将她的全身笼罩,孟小然抖了一下,仔细看地上的黑影特么还有两只角! 光天化日就敢出现的鬼怪神马的。 孟小然颤抖着扭身,这黑影的主人一脸的黑风煞气,看得人就想跳起来喊急急如律令。 钟离心忽然握住她的手,把两张大钞塞到她的手里,真诚地说:“你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很懂得取舍,但我觉得你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妻子,看在你为了钱这么拼的份上,这两百块你拿去卖点百多邦或者红霉素软膏擦擦。” “那是什么?”孟小然茫然。 “**做的事情太激烈受伤了可以用,我用过,效果很明显。”钟离心顿了顿,又补充,“而且多用,可以当润滑剂。” 孟小然:“……” 钟离心已经一溜没影了,孟小然咬着小手绢缩在角落里颤抖:呜呜呜,为神马没人告诉她,席总裁还会变身哇! “席太太你真是独具慧眼,明察秋毫,一眼中的。”席辰睿阴测测地笑着,“赚了多少啊?” “也就几百块。”孟小然小声说。 “席太太为了这几百块也是蛮拼的哦。” 孟小然嘤嘤嘤,为什么‘席太太’这三个字要咬得那么杀气四溅? 她一咬牙,割肉一般的决心:“好吧!是一千块!大不了和你****分,我六你四!” 席辰睿冷笑地斜睨她。 嫌少吗?孟小然心在滴血:“五五分!” 席辰睿把人拎起来,眼神特别诡异,看起来好像是在打量要从哪里开始吃! “难道你的四六分?你一百块都不给我!” 说好的比翼双飞并蒂芙蓉共挽鹿车故剑情深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伉俪情深相敬如宾呢!!! 席辰睿忽然把她抵在船舷上,俯身要凑近,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声:“难道你是想,晚上的洞房没了,现在先补上?” “当然不是,我只是帮小然整理一下衣服而已。”席辰睿放开孟小然,嘴角微微一笑,那叫一个让人不寒而栗啊的…… 白晏端着一杯香槟靠在另一边慢慢喝着,因为去冲浪而被打湿的衣服紧贴着身体,白色的t恤还有些透明,甚至能看到腹肌的纹路,以及人鱼线。 看白晏瘦瘦弱弱的样子,身材其实也挺有料的嘛。 席辰睿回头警告似的瞪她一眼,孟小然立即收回视线盯着他,表示自己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绝对没有见异思迁! 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游艇已经准备扭头开回岸边,天空忽然一下子灰暗下来,就像是有一双手将阳光遮蔽起来,一些光线都被挡住了那样。 孟小然抬起头看天空,太阳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乌云,颇有风雨欲来的模样。 “要下雨了吗?” 席辰睿道:“海上天气变化万千,这样的情况也正常,估计是有大风来了。” “总不可能是海上风暴,我们没那么倒霉。”白晏放下酒杯,“不过要起风到是真的,我们还是进去吧。” 还没走出几步,一个巨大的海浪忽然打了过来,竟把游艇推着往后退了几笔,甲板上的餐桌都在晃荡,酒杯酒瓶落地,清脆的玻璃声此时却听起来略有些心惊胆战。 第181章 否则影响我发挥 甲板上只剩下他们三人,扶着栏杆勉强站稳。 刚才那一击让不少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们都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海蕴藏的危险无数,如果驾驭得好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但如果驾驭不好,只需在顷刻他们便都葬身海底。 如果来的是海上风暴,如果来的是和海底旋挖,那身处游艇之上的他们无处可逃,得必死无疑。 不过幸好,这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海浪而已,船身震动一下后便恢复平稳,是快速开回岸边。 刚才情况突发,席辰睿也只来得及把孟小然抓住,此时船身恢复平稳,他的脸色倒一些发白,看起来像是虚脱一样。 “你没事吧?”孟小然连忙扶住他,看他微白的脸色有点奇怪,那一下算是有惊无险,她都没怎么怕,席总裁至于被吓成这样吗? “他该不会是晕船吧?”白晏搭把手把人拉起来。 席辰睿还没说话,孟小然就他反驳:“当然不是,我们可是要去穿越德雷克海峡的!” “传说中的魔鬼海峡?”白晏微微挑眉,似乎很欣赏地点点头,“那是一个挑战心理承受力很不错的地方。” 席辰睿休息了一下脸色就恢复了正常,而船也已经靠岸,船上的客人们都匆忙跑下船,大概真是被吓得不轻。 五点半就进入晚宴舞会,他们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去休息和准备,孟小然一下船就被席辰睿拉着回了房间,孟小然还没反应回来就他按在了沙发上,随即压上来被他吻得昏天黑地。 百忙中孟小然找到喘气的机会,惊疑未定地问:“你难道真打算现在来?不过现在来时间也还来得及,还有一个小时呢。” 席辰睿嗤笑:“我当然不可能现在来,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你算算你做看多少蠢事?一个小时怎么够。” 孟小然:“……”忽然明白百多邦和红霉素软膏的作用,觉得有点蛋蛋的忧伤。 “我错了!”为了小菊花,孟小然果断放弃节操,扑上去抱住席总裁,第一百零八次诚恳认错。 然而这显然并没有什么用,席总裁把人拎着丢进浴室:“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否则就影响我发挥!” 孟小然嘤嘤嘤,就不能只是前半句吗? 现在忽然好想来大姨妈! 人家明明是生财有道,大不了三七分嘛! …… 舞会在岛上最大的一栋别墅举行,大厅十分空阔,房子前的院子还搭起来了敞篷,大大扩大了场地,两列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食美酒,厅内的灯光五颜六色,音质极好的乐曲环绕着,布置精美中也带着独属于贵族的奢华。 如果的说下午的冲浪是为了年轻人举办的欢乐派对,那这个舞会则是为那些自诩上流社会人物安排的礼物。 这场婚礼席辰睿只让a市两家正规的电视台进入拍摄,并且只许的他们拍摄早上的宣誓和晚上的舞会,毕竟……有些画面还是不方便公开的,就比如下午的冲浪比赛咳咳。 孟小然换了一条米黄色的长裙,头发挽起的带着睡火莲王冠,挽着穿着燕尾服的席辰睿,他们的登场也算特别,是站在秋千上,大厅之上缓缓降落下来的。 长裙微动,女子巧笑嫣然,男子俊美无比,倒真给人几分金童玉女的感觉。 他们站在大厅中央,宾客掌声雷动,随即悠扬的钢琴曲响起,一曲悠扬又优美的华尔兹,两人伴着节奏翩翩起舞,动作流畅熟练,配合默契,这一条开场倒是赢得不少人由衷称赞。 就比如温莎。 “之前我以为这丫头最多就是长得乖巧而已,现在看来,站在阿睿身边也不是差很多嘛。”温莎穿着白色的套装,斜肩皮草,姿态雍容华贵。 夏柳茹闻言不置与否,只是淡淡道:“小然或许不是最适合做席家媳妇的人,但她却是最应该做席家媳妇的人。” “哦?就因为她在阿睿下落不明时,挺身而出?”温莎轻笑,“你们把她的大义凛然夸上天,我却是觉得她那样做是为了她自己。试想一下,如果席家不再做主席氏,那她这个刚过门的席太太,的不是有名无实?她的荣华富贵不是泡汤了?” 夏柳茹只是一笑,也没对她的提出反驳。 温莎眼底划过一丝怀疑,在心里喃喃着她的名字:孟小然,孟小然,孟,孟…… 倏地,她一眯眼睛,盯着在大厅中央起舞的女孩,心里有些了模糊的猜测,该不会是那个孟吧? “左踢腿……后退一步……往左走两步……向前一步……”席辰睿唇边带着微笑,声音从喉咙底发出来,也只有孟小然能听到。 没错,孟小然不怎么会跳舞,这一支华尔兹还是前几天赶鸭子上架学的,跳得只能算是马马虎虎,如果不是席辰睿在指挥,她肯定会紧张乱了步伐。 “为什么还没结束?”孟小然紧绷着神经,不敢松懈一分,生怕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也因为紧张,和席辰睿相握的手都用力到了发白。 席辰睿带着她转了一个圈,忍不住笑道:“一支舞才两三分钟,你已经问了我三四次什么时候结束。” “因为我总觉得好没安全感。”孟小 第182章 抢镜不能忍 “只是想要学陈总裁做善事,只是没办法和陈总裁这样疏财,就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孟小然承认自己说话有点……咳咳做作了,不过这个本意倒是真的。 以前她周六日就会去幼儿园当助教,只是后来幼儿园出了一些助教传输错误的观点给孩子,导致孩子三观扭曲,孩子的家长都找上门,没办法园长就只能把助教老师都谢绝了,否则她肯定愿意继续做下去。 “行善无论大小,有一颗善心就足够。”陈总裁深深地看着孟小然,“你是个好孩子,我能明白为什么阿睿会喜欢你了,你这样的孩子来做我的孙媳妇我也是愿意的。” 席辰睿在一边咳嗽两声,顺势搂住孟小然腰,幼稚地宣告所有权,把陈总裁给逗得哈哈大笑。 “丫头我倒是真心喜欢你,以后要没事就多和你爷爷或者阿睿去我那坐坐吧。”陈总裁笑起来。 孟小然笑的很乖巧的,又和陈总裁聊了许多话。 席辰睿在一边看着,心里稍微有些惊讶,之前他的确给过孟小然一份宾客名单,但却没看到她多放在心上,不像是有刻意地了解的样子,可现在居然能把陈总裁哄得眉开眼笑,倒真是厉害,要知道这是一只和他爷爷一样道行的老狐狸。 十几分钟后,孟小然拿着陈总裁的名片跟着席辰睿走开。 “你怎么知道他那么多详细事情?”席辰睿忍不住问。 “虽然不熟,也不知道他本质是个什么人,不过他经常去孤儿院和幼儿园到是真的,还经常陪孩子们玩,我对他印象挺深刻的。”孟小然看着手上的名片,想了想还是收起来,没准以后真用得到。 一圈走下来,也不知道是孟小然是运气好还是其他,遇到的都是她有印象的人,有印象的人就容易应付,只需要投其所好称赞几句,加上她说话本身就很的讨喜,竟让所有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席辰睿看着都啧啧称奇,躺着她的小脑瓜说:“老实说,你是不是提前去做功课了?” “我就算提起做功课也不可能记得这么多人的特点啊,我是真对他们有印象。”孟小然仔细想了下,忽然‘啊’的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然后说,“我知道了为什么了!前段时间我当席氏的总裁的时候,周轩给我讲起过这些席氏的重要合作商的特点,难怪我怎么觉得都很耳熟。” 席辰睿哭笑不得:“你到真是好运气,这样都能让你蒙混过关。” 孟小然在场内环顾了一圈,忽然问:“白宛舒没来吗?” 席辰睿一愣:“为什么突然问起她?” “她是你的红颜知己,我们婚礼,我去敬杯酒不是很正常吗?”孟小然阴阳怪气,有些酸。 “上次我们吵架之后,我就没有再联系过她了。”席辰睿拿了一杯彩色的鸡尾酒到她唇边,“现在你的三个情敌都被你打败了。” 白宛舒、卡蒂莲还有方灵薇。 孟小然想,那他就真的完全是她的吧? 喝了一口鸡尾酒,孟小然刚想和席辰睿说什么,一回头却看到了白宛舒走了过来。 孟小然:“……” 人和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不过看到席辰睿脸上露出了稍微惊讶的表情,她心里也就平衡了,看来这个白小姐是不请自来。 “新婚快乐,恭喜。”白宛舒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优雅地对着他们微笑。 想过她过来会说‘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得到席辰睿’也想过他会说‘你以为你已经赢了吗’之类的叫嚣话语,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平静又淡定地说出恭喜,孟小然一瞬间觉得画风很不符。 席辰睿顿了顿,脸色平静地从一旁端过一杯红酒,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杯子的:“谢谢。” “我以为你们的婚礼补办要很长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简直猝不及防。”白宛舒笑起来,依旧是温雅知性的模样,她穿着米白色的抹胸长裙,栗色的头发披在肩头,只有一个钻石架子束住头发,加上她的知名度以及相貌出众度,总觉得…… 比她这个新娘还抢眼!! 孟小然眨眨眼睛,看着白宛舒的眼神也不对劲起来。 她穿着的也是米白色的连衣长裙,虽然和她身上的裙子的颜色稍微有点区别,可这不是这重点,重点是她明知道和新娘撞衫了,出于礼貌不是应该避了避吗?就算是要来敬酒,敬完了不是该走了吗?和席辰睿站在一起,给人一副‘般配’的即视感是闹哪样? 孟小然有点吃醋,她知道白宛舒和比起她,站在席辰睿身边更加匹配,这种认知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十分清晰地印在她的脑子里。 一边很自我贬低地想着,一边又觉得他们现在都结婚了,就算白宛舒和席辰睿再般配,也并没什么卵用,简直矛盾极了,而矛盾极了的心态就导致孟小然把自己的怂样表现出来了。 孟小然放下酒杯转身就走,根本不去看白宛舒一眼。 走没几步就被左谦拦下来,他笑眯眯地邀请她一起跳舞,孟小然糟心着后面的两人,就很爽快地答应了,把手放在左谦的手上,和他一起进入舞池。 “那是你情敌?”左谦对着白宛舒的方向微微挑了一下眉。 孟小然撇撇嘴,闷闷道:道“你怎么知道?” “她看到你走,露出了得逞的笑。” “哼!”狐狸精!小三! “所以我来给你解围。”左谦忽然说,还露出了一副很骄傲的样子,仗着身高优势睥睨她,“还不谢谢我?” 孟小然却不理解这个意思:“解围?”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笨啊!”左谦仰天长叹,一副‘身为你的竹马我很丢人’的模样。 孟小然斜勾着嘴角,阴测测地反问:“你说谁笨?” “你就没注意到,当白宛舒走到你们身边时,站在你们周围的那些人看好戏的眼神?”左谦搂着她的腰,手指忽然小幅度动了一下,好似将什么东西贴在了孟小然身上,又好似仅仅只是一个动作。 孟小然完全没感觉,只是撇嘴道:“谁会去看他们啊。” 左谦看着她的样子,又想要叹气:“你啊,再这么没边没防下去,都不知道你怎么在豪门中生活。” “说得好像你很懂都样子,那你倒是说说,他们是什么意思!”孟小然借机踩了他一脚出气。 “白宛舒是席辰睿的红颜知己无人不知,甚至当初很多人都觉得的将来席家少夫人的位置是她白宛舒的,只是没人想到会横空插入你这一脚,不过这下更加有好戏看了,一只麻雀一只凤凰,一个新欢一个旧爱,一个傻白甜一个白富美, 他们脑海里对你们两人斗得你死我活的意淫简直可以拍成现代版的甄嬛传,而最后是你取胜,简直是**丝逆袭,不过你可不要认为你就成励志片了,其实在他们眼里这是一部人伦片。”左谦施施然说道。 孟小然嘴角抽了抽:“……人伦片?” “婚外情什么的。”左谦解释了一下,又继续说,“刚才白宛舒光明正大地走过去,摆明了是在给好事者添加脑补材料,而你的走开也成了他们眼中的战败,甚至是觉得,席辰睿娶你是因为你拿当初反击白琛上位总裁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威胁他,他才不得不娶你这个矮穷矬。” “好好说话,什么矮穷矬!”人家家里也很有钱的好不好! “好吧,傻白甜。”左谦敷衍地说了一句,又继续说,“总而言之,你刚才那个转身就走动作,在他们眼里可以去曲解出无数种含义,而每一种含义都是你被白宛舒给ko了。” “……就算是你说的这样,但这和你救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左谦特别严肃地说,“第一,可以向他们传递,你不是战败而是有人邀你跳舞;第二,可以告诉他们,你身边其实也有高富帅。” 第183章 真的跑了吗 因为看到了钟离心和周轩在跳舞,所以她有些下意识地去找白家那对兄弟。 找了一圈只找到白琛,白琛在和一个中年男子寒暄,看上去完全没有在意钟离心和周轩的事情,孟小然谴责了一下他的薄情寡义,然后又找白晏,白晏好像说是去疗愈情伤了,穿着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走起来也不容易,她感觉后脚跟有点疼,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谁料忽然被人绊了一脚,孟小然哎呀一声还没喊出来,身体就被人扶住,孟小然抬起头一看是姐姐小寒,顿时感动得很想抱着她蹭蹭。 姐姐却没配合她的感动,然后顺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小碟子,对着一个方向射了过去,这回就真的听到了一声‘哎呀’,孟小然跟着围观群众伸长脑袋去看,就看到被姐姐击中的女孩摔在地上,呈狗吃屎状。 孟小然:“……” 姐姐酷帅狂霸拽地哼了一声,骂了一声‘欠扁’,然后拎着孟小猫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姐姐英雄救美了一场,换来了孟小然十分狗腿的端茶送水。 享受了一下高级服务之后,姐姐才想起来她往这个方向走的原因,问道:“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长的很可疑的人?” “请具体描述一下,长得可疑是什么样?”孟小然没办法理解如此抽象的形容。 “……”姐姐想了一下,好像也没办法形容出来,她刚才只是惊鸿一瞥,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子,不过也可能是看错了,毕竟对方距离太远,而她的眼神也不好。 “唉。”孟小然忽然叹了一声气。 姐姐立即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唉声叹气像什么样!” “我很惆怅。”孟小然十分悲春伤秋地说。 姐姐被她这小可怜的眼神给迷惑了,还以为她是在感慨自己从女孩变成女人,从小姐变成太太这个人生转折点,心一软,也特别感性地说:“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个阶段,难免的,席辰睿是个好男人,你嫁给他特别好!” “我当然知道我嫁给席辰睿非常好。”孟小然忧郁地说,“我悲伤的是,也不知道要把小心儿嫁给谁和亲!” 姐姐:“嘎?” “小心儿要是嫁给白琛可以和亲,没准从此以后席家和白家就手牵手奔小康,不会再争斗。”孟小然继续惆怅,“但好像周轩也对她有点意思,她要是嫁给周轩我们就真是一家人了,主要是周轩就更加对阿睿忠心耿耿,赶脚也很不错的样子,可是小心儿只有一个,也不造3p他们肯不肯。” 姐:“……” 孟小然忽然眼神灼灼地扭头看着他,眨眨眼睛说:“不然这样,姐姐你去勾引周轩,让周轩和我们家里联姻,好像也很靠谱的样子。” 姐姐面无表情地举起手,孟小然立即抱着脑袋嘤嘤嘤认错,“我错了我错了,我让左谦去勾引周轩好了……” 姐姐轻飘飘但是威胁意味很浓地哼了一声,然后说:“小心儿对白琛很看好,想来是肯定进白家的。” “很看好?”孟小然有点惊悚,钟离心看好白琛那个面瘫?难道真的打算要嫁了? 艾玛她说和亲完全是开玩笑的撒! “是啊,早上我还听到他们两人在楼梯口**呢。”姐姐说道,“白琛说‘你就那么急着和我告白’小心儿说‘是啊我和你告白,我就喜欢你器大活好’,就是酱紫。” 孟小然:“……” 器大活好这个词果然是对男人最大夸奖词。 就在孟小然再一次被钟离心的彪悍言语给雷焦时,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按住,看到这双手上的扳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席辰睿。 “姐姐。”席辰睿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顺势坐在了孟小然身边,微微侧头看着他,眼底有些无奈,“这就生气了?” 说得好像她经常生气一样!孟小然很傲娇地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不是和你的红颜知己聊得很好吗?” 每次看到孟小然闹别扭,席总裁高兴的同时,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以前他是觉得孟小然一点感情经验都没有,甚至都不会吃醋,然而现在她倒是学会,只是学会了之后就学以致用,动不动就傲娇,接着他还要来好声好气的哄着…… 作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突然想起我还要上厕所,我先走了。”姐姐很没义气地尿遁了。 孟小然哼哼唧唧地问:“不是说没邀请吗?人家都穿着和我一样的裙子站你身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席总裁的新婚妻子呢。” “她是和宇文总裁一起来参加婚宴的,我没有邀请她,但阻止不了别人邀请她当成女伴。”席辰睿看向一个方向,孟小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白宛舒亲密地和一个年轻且俊秀的男子的贴在一起,脸上带着羞涩又甜蜜的笑。 她稍微愣了一下。 “她马上要还宇文总裁订婚了,你还担心什么?”席辰睿将她微乱的头发掠好,顺捏了一下她的脸——唔,手感不错,总算是把前段时间掉的肉养回来了。 孟小然挠挠脸蛋,要订婚了?所以今天这一出是来故意膈应她的?算是放弃前的最后一个报复? 大概真是这样吧。 白宛舒和本身就是比较骄傲的人,当初她会赖着席辰睿是以为席辰睿对她有感情,但走到现在,大概也是想清楚了,不属于她的东西再怎么争取也不是她的……更何况她已经做了让席辰睿讨厌的事情了,所以倒还不如潇洒放弃,起码脸上没那么难看。 孟小然想到这里,就面勉为其难原谅席总裁了。 “刚才你是在和左谦跳舞?”席辰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了一句。 孟小然正在吃东西,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句。 “上次你说,左谦是你小时候的玩伴?”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不阴不阳的感觉?孟小然狐疑地抬起头去看席辰睿,在他脸上捕捉到了一种类似窘迫的表情,顿时大为惊奇,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而席总裁在她的袭击下有些恼羞成怒的趋势,孟小然这才收敛,但却掩饰不住她得意的小样。 “还说我呢,自己不是也爱吃醋。”孟小然吃点心吃了一嘴巴糖渣,咧嘴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偷吃奶酪的小老鼠,“我们就是一对醋坛子夫妻。” 席辰睿被她自我贬低给气笑了,用手背蹭掉她脸上的糖渣,孟小然说:“放心,我和左谦在一起你完全不需要吃醋,他已经弯了,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弯了?”正直的席总裁听不懂这个词。 孟小然伸出一只食指在他面前,“就这样,弯了。”说着手指也跟着弯成勾。 席辰睿:“……” “艾玛没默契啊!他喜欢男人了。”孟小然抓了一大块点心塞到他嘴里,企图谋杀亲夫,席总裁真是差点被呛死了。 左谦喜欢男人? 这个震撼还没消化完,又听到孟小然说:“他看上了雨笙那个杀马特呢!” 于是席总裁又被呛到了。 “这种玩笑不要乱开。”席总裁找了一杯清水,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喉咙,“雨笙是家里的独子。”言下之意就是左谦要弯可以,不准祸害人家一根独苗的。 孟小然挠挠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其实我也觉得,左谦弯得有点离奇。” 这个话题到底是没讨论出结果,因为会场内忽然出现大乱,灯光闪了几下竟然全部灭了。 “停电了吗?” “不会吧,岛上的电源都是供电机器供电的,怎么会停电?” 席辰睿只是牵住孟小然的手,站在黑暗中平静无比,丝毫不因为四周的环境变化人心浮动而场上任何紧张。 孟小然站在他的身后安心无比,忽然席辰睿对着一个方向喊了一声:“周轩,看好直升飞机!” 众人都是没理解出这个意思来,然而别墅外的直升飞机轰鸣声却已经传来。 席辰睿立即拔腿往外跑,跟着一起跑出来的是周轩和孟小然,此时直升飞机已经飞起,盘旋在了半空中,只能模糊看到飞机上有两个人,一个开着飞机对他们下面的人做了挥手的挑衅动作。 “是青鸾和螣蛇。”周轩微微喘气,“居然让他们跑了。” 席辰睿眼底闪过一丝怀疑,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滋生了一个想法——在这飞机上的上,真的是青鸾和螣蛇吗?他们真的离开了吗? 刚才停电,他的第一反应的确是青鸾和螣蛇要逃了,可现在亲眼看到他们离开,却觉得这会不会只是一出声东击西? 不是他多疑,而是这本身就存在太多的疑点。 席辰睿还在想,孟小然就忽然骂了一句:“这青鸾是不是被打傻了?要走就走,还要吸引一下我们的注意力,生怕我们不知道他们要离开似的。” 他们当时都在大厅,飞机停在空地,就算他们直接上飞机走人,他们也要等到飞机启动有盘旋声才知道,甚至可能因为音乐声太大而没听到,所以停掉他们的电根本没必要。 席辰睿微微眯起眼,连孟小然都知道的道理,那就说明他们这一招声东击西刻意到太假。 “周轩,把所有人都留在大厅,然后派人全面搜查岛屿。”席辰睿目光沉沉,“我的婚礼,可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再来打搅。” 第184章 你让我一个人回去睡啊 青鸾和螣蛇大概是怎么想都没想到,席辰睿竟然不上当,等到飞离岛屿后,青鸾和留在岛上的螣蛇通电话,才知道席辰睿竟然还在派人搜查。 青鸾看了一眼披着螣蛇黑斗篷的替身,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推开机舱门,直接把他踹下去,自己开飞机离开——反正螣蛇有另一个身份,应该是可以安全躲过这一关的……当然,前提是没有被出卖的话。 想要把人都留在大厅,没有一个解释当然不行,毕竟这些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吩咐人开了电闸,席辰睿走上舞台,面前放着麦克风,他脸上带着一贯优雅的微笑说道:“大家知道,昨天晚上岛上混入了小偷,偷走了我的妻子的睡火莲王冠,虽然王冠最后找到了,但小偷却还没抓到,我已经安排人在整个岛屿进行搜查……” “刚才那飞机的轰鸣声。,难道不是那小偷跑了吗?”有人对被强行留在大厅感到很不满,都出声打断了席辰睿的话。 “敢上这个私人岛屿偷窃我席辰睿的东西,大家觉得可能只是普通的小贼吗?可能只有一两人作案吗?”席辰睿挑眉,“来参加我席某的婚礼的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里等于储存着无数价值不菲的珠宝,小贼们看了不眼红?在没有打捞一笔的前提下,可能轻易离开?” 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孟老爷子在台下面无表情地听着,回头看了一眼舔着嘴唇蠢蠢欲动的一干小贼,决定友情赞助一把孙女婿的群众演员,于是一挥手,小贼们便四下混入人群中,这偷条珠宝项链,那偷给钻石发夹,干得不亦乐乎。 席辰睿在台上也能看到一两处动静,心里也不知道该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爷爷感到高兴还是……无奈。 干完了之后,就有人捏着嗓子吆喝了一声:“艾玛,我的钻戒丢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宾客都是下意识检查自己身上的都宁西,不检查不要紧,一检查个个都时候面无人色,此起彼伏地呻吟着丢了东西。 “贼你妈!这些王八蛋!偷到了老子身上了!看我抓到他们不把他们抽筋剥皮了!”一个文化水平不高的老板顿时就破口大骂,巴拉一堆非常难听的话,站在他后面的一个神偷门弟子,十分冷静地从他身边擦过,把他脖子上那条比狗链还粗的金链子顺走了。 席辰睿很淡定地说:“那些小偷现在就在我们之中,一定还有还没离开岛屿的,如果大家想要追回自己的财务,就配合我一下,留在大厅核实身份,让我的人搜查岛屿,这样才有可能追回自己的财物。” 丢了东西的大部分是这些宾客中声望较高的,这些人想要找回自己的东西自然没意见,而他们没意见,其他人就更加不敢有意见,这些大家才都消停了,不过也都没有了玩下去的兴致,就都三三两两找给沙发坐下来一起聊天。 周轩想要让叶非问帮忙带人搜查一下岛屿,骆雨笙却主动过来请缨说:“我来带人搜查岛屿吧。” “好,那你就指挥人去搜查吧,动作快些,那些人很狡猾也很厉害,万事小心。”周轩也没多疑,放权给他,自己去核实此时在大厅内的宾客的身份,逐一对照,把可疑人物都分出来。 骆雨笙带人搜查各栋别墅,白琛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看着他们搜查后离开,才对着狐假虎威的骆雨笙嗤笑着说了一句:“贼喊捉贼。” 骆雨笙恍若无闻,继续搜查下一栋。 “他就是黑斗篷?” 白琛微微侧过头去看靠在楼梯口的钟离心,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白副总裁真是有容乃大,能帮我隐瞒身份,还能帮其他人隐瞒身份,你这是善意呢,还是等着我们两虎相争,你坐收渔利?” “两虎?”白琛转身走回房,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我只是想看狗咬狗罢了。” 钟离心脸上的笑顿时僵硬。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这冰山男,在……生气? 骆雨笙搜查了一圈下来,表示一无所获,这个也在席辰睿的意料之中,他一直都觉得那个黑斗篷很大可能性是参加婚宴的宾客之一,甚至可能是他们认识的人,所以把重点怀疑区域锁定在大厅内。 核实过身份的宾客就可以提前回房休息,周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宾客名单一个一个对照身份,忽然面前走路过一个女子,她报了名字,周轩就在名册上她的名字旁打了一个勾,她却就露出了松了口气的样子,挽着男伴走了出去。 周轩眼角瞥了那男伴,忽然一顿,喊住那女子:“张小姐,你这位男伴是?” “我的大学同学。”张小姐连忙解释,“是我带他一起来参加婚宴的,绝对不是小偷。” 周轩挑眉,仔仔细细打量着那男子,然后微笑问:“我能问他几个问题吗?” “当、当然。”张小姐有点紧张。 “很好……”周轩看着那男子,声音忽然大起来,“姓名性别年龄学历籍贯住址婚否爱好特长星座生肖什么组织代号排行擅长什么武器!” 男子完全是反射条件地回答:“张岩男25大学h市否打网球it魔蝎座马罗网组织月卓第四飞镖!”回答完之后他就是一愣,看着周轩冷笑的脸,这才知道自己被炸了,顿时转身要跑,周轩直接抬起脚把人踹飞。 而在一边哑蓄势待发的保镖立即扑上去把人按住,二话不说卸了胳膊捆起来。 周轩很中肯地下了个评价:“二货。” 席辰睿走出来,淡淡地看着地上的人:“入行不久,经验不足,做贼心虚,过度紧张。” 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有些事情不方便被外人知道,席辰睿让人把人带走关起来,严加看管。 “罗网组织五凤凰排行第四的月卓(鸑鷟),这倒是意外收获。”席辰睿若有所思道。 “那,那个黑斗篷是他吗?”周轩问。 席辰睿摇摇头:“不是他,五凤凰各有所长:朱雀探秘,青鸾灵活,洪湖设局,月卓使阴,缘初擅攻。那黑斗篷如果不是螣蛇那五凤凰之中只有缘初有这个能力,所以那黑斗篷要么已经走了,要么还另有其人。” 周轩点点头,继续回去更加严谨地核实名册。 孟老爷子捧着碟瓜子,一边嗑一边笑眯眯地对席辰睿说:“那人就交给我了?逼供这种事情我们比较擅长。”说着就要让叶非问去押人。 席辰睿却是笑着说:“爷爷不必着急,一时半会我们都没要离开岛屿,无论交给谁都是暂时关在这里,就先不着急这个了。” “那就让非问带人去看守吧,也比较安全。”孟老爷子睨着他。 “爷爷也可以派人去看管。”言下之意,你要派人去看管就去吧,但完全放手让你的人看着,就别想了。 孟老爷子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点点头,然后和叶非问走开。 叶非问有些不悦地皱眉道:“爷爷,他是什么意思?” 孟老爷子捻掉白胡子上的瓜子壳,淡淡笑着说:“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不相信我们。” “不相信我们?难道我们还能把月卓给怎么样了不成。”叶非问冷哼了一声,“小然才刚刚过门,这就开始卸磨杀驴了?” 孟老爷子被他这个用词给逗笑了,摇头道:“阿睿可不是小然,他这个人我到现在都还没看清,上次洪湖死在地下室他是知道的,虽然没说出口但心里却不怎么信任我们了,并且还觉得我们隐瞒了他什么,这次抓到月卓,他当然是要把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了解,才肯把人给我们。” “您这说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他?”叶非问挠挠后脑勺,“您还是正常点说话吧,我不习惯你这么正经。” 孟老爷子被梗了一下,咂咂嘴说:“就是说,拐走你小师妹的席辰睿过河拆桥不信任我们了!” 花擦!叶非问眯起眼睛:“要把他砍成几段?” “砍你妹!”孟老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是好事,他因为在小然,所以才会在意出没在小然身边的所有危险。” “没准是在意宝藏呢。”叶非问嘟囔了一句。 孟老爷子呼吸顿了顿,又迈开脚步,继续一边走一边嗑瓜子,不再言语。 除了抓到月卓,席辰睿他们的搜查就没有找到其他的有用的线索,让人把神偷门弟子顺来的珠宝钻石都给送还给宾客们后,大厅总算是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自己的人。 孟小然被劝回去休息的时候非常不满:“你是不是忘记今晚是什么日子?你让我一个人回去睡?” 席总裁的表情红橙黄绿青蓝紫起来,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后面的周轩忍笑忍到胃抽筋。 其实席总裁也很想去洞房花烛的,只是下午和白晏打了赌输了不能去洞房,再加上抓到了月卓,怕发生和上次洪湖被灭口一样的意外,他也想要早点要的情报审出来,而这些情报或许是不适合孟小然听的,所以这才自然而然地让孟小然先回去休息。 第185章 好大一顶绿帽子 看孟小然幽怨的眼神,席总裁下意识扭头去找白晏在不在,然后快速牵起她的手:“我陪你回去休息。”有洞房不上是傻子。 孟小然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然而才没走出大厅,就看到白晏笑眯眯地走过来,伸手就把孟小然的手从席辰睿手里接过来,说:“你还有事你就去忙吧,我送小然回房休息就好。” 周轩看自己表哥的破.处之夜被破坏,不高兴了:“这有你什么事啊?” “当然有我事,今晚你表哥可不能进入新房一步,我得来看着,以防他爬床。”白晏扬起眉梢。 “今晚我表哥不能入新房?你开什么玩笑?今晚可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周轩还不知道冲浪打赌的事情,只以为白晏这厮是来挑事的,撸起袖子就打算上去把人揍一顿。 席辰睿拦住周轩,很妥协地点头:“愿赌服输,我今晚不进新房。” 孟小然和周轩一起瞪眼,前者恼怒后者惊愕,白晏十分满意,拉着孟小然施施然就走了,孟小然越想越气,走了几步跑回来,狠狠踩了席总裁一脚。 席辰睿:“……” 周轩也是一脸不理解地的看着表哥,新婚之夜老婆都跟着别人走,这样的婚礼到底为什么要办? “表哥,你是不是,真不行啊?”周轩艰难地问这句话,“那个,我们是兄弟,你告诉我,我帮你找个靠谱的医生。” 席辰睿没法入洞房,还被老婆踩了一脚,心情十分的糟糕,闻言抬起手捏成拳头往后砸了一下,听到周轩啊呜一声,鼻子滑下两行红对联这才心情好一些,冷淡地丢下一句:“把月卓带上来。” “笑笑笑!笑什么笑啊!有什么好笑的!要不是因为你,我的洞房能泡汤吗?你敢有胆子笑,看得我好想打你啊!” 走回房的路上,白晏不知抽什么疯,总是低笑不停,笑到孟小然都恼羞成怒了,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白晏心情很好,原本就美如冠玉的脸更添了几分别样的魅惑,一双眼眸盛满了细碎的星光,若不是此孟小然在生气,肯定会对他花痴上一顿。 “愿赌服输,这是事先说好的。”白晏弯着嘴角,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学生。 孟小然在路边的石墩上坐下,心情很不美丽地说:“算是体验了一把守活寡的感觉。” 白晏可不相信席辰睿会那么诚信今天晚上真的不去找孟小然,所以也没打算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摊开手把掌心的东西递到她面前:“送给你。” 孟小然抬起眼,看到他掌心一个小锦囊,锦囊是白色的的薄纱,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 第186章 算算你抢了我多少账 已经如同红珊瑚一般晶莹剔透的耳垂被他直接含.住口.中,孟小然闷哼了一声,用使不上力气的双手天真的以为能推开他,席辰睿松口,却复而含.住她的手指。 她的眼角湿润,因为情.动脸上有些潮.红,到看着他如同对待珍宝一般一寸寸亲.吻过她的手指,脸上的温度和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不正常。 嗯……果然是有先见之明的人,上床之前冲了一遍澡咳咳。 长发如墨铺开,白色的床单上蜿蜒出一种极致的妖娆美,她全身柔若无骨地躺在上面,殷红的唇半.张露出两半边洁白的牙,就像是小兔子那样。 席辰睿胳膊肘撑在床垫上,深深地看着她,只觉得自己初见时那朵不晓人事的雏.菊,现在已经成了妖治的曼陀罗。 是他催开了的花,花.苞自然也只能让他来摘。 席辰睿轻轻覆在她的身上,不过怕压倒她,他的重量大部分还是在四肢上,知道耳垂是她的敏感处,他便认真地亲吻着,让她放松下紧张来。 没有开灯的房间被黑暗笼罩,只能借助路灯和月光模糊地看清彼此的反应,孟小然显然已经被撩.拨到了极致,手不由主揪住他的衬衫,原本的推开现在似乎变成了拉向。 孟小然的身体微微蜷.缩,额角有些薄汗,声音细如蚊叫:“难受……” 呼吸粗重,席辰睿撑着身体起来,擦掉她额角的汗,其实他比她还要难受,身体该起的反应都起了,浑身都窜动着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几乎要失控,三两下的脱.掉自己的衣服,精壮的胸.膛才重新贴上。 “猫儿……猫儿……” 赤诚相对,最无缝.隙的贴.合才是最好的催.情.剂,他的手覆上去轻轻揉.捏,她抿唇伸出手去拿开他作怪的手,声音又低又轻,喃喃着出声:“阿睿……” 席辰睿干脆把她抱起来,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精壮的胸.膛,低头在她的颊侧亲吻,手也在她的身体游走,引得她呼吸加重,也是喘息连连,嘤.咛着靠在他怀里,手搂着他的脖子,心里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她有些胆怯想要逃避,但想到那人是他,那种害怕就减少许多。 私密之处被侵犯,全身血液仿佛在沸腾叫嚣着往上冲,她忍不住缩了缩,想要避开他的手,但可想而知完全没可能,他步步紧逼,执着又小心地触碰,她的身体酥.软无力,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那个地方被他搓.捏玩弄,动作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快速。 她燥.热难耐,身体无意识地蜷.缩和收.缩,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渗.去,被他的手指弄出了丝丝水声。 “阿睿,别……”这声音简直酥.软.娇.媚,是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调子,所以也自然达不到让席辰睿住手的地步,然而是让他让他仅剩不多的自制力越来越崩溃,无可奈何才沙哑着声音提醒,“别叫我……我不想弄伤你……” 她在他眼里那么娇小,如同瓷娃娃一般脆弱,想来是经不起自己没有前.戏的入.侵的。 孟小然咬着唇,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听到他给在一声一声喊着她的名字,每一句都如同淬了烈酒,能让人沉醉。 感觉到自己被放平在被褥上,双.腿被人轻.轻分.开,腰微微抬高,她打了个冷颤,忽然就摩擦到了一个坚.硬又灼.热的东西。 电光火石间想起以前自己帮他用手解决,握住的那根棍子,又猛得想到那玩意要侵.入自己的身体,她顿时就有了一种要上刑场的悲呛感。 果不其然,那玩意才刚刚进入一点,那种疼痛感瞬间漫上头皮,眼眶里的眼泪瞬间就流出来。 “好疼……好疼……” 本来以为他会心软,谁知道他也只是伸手在那地方轻轻揉.捏,一边揉.捏一边推送进去。 大概是前戏很足够,要说疼到撕心裂肺也还不至于,席辰睿亲吻着她的唇,动作温柔,分散注意力一般,一边亲吻一边进.入,然后一个出其不意,托着她的臀,猛地.刺.入,她‘啊呜’了一声,抬手捶了一下他的后背。 “就不能、能轻点吗……”孟小然一口咬住他比她还要精致的锁骨,还啃了几下,心想幸好我晚上吃得多,否则被他这样撩.拨下来,谁还有力气? 席辰睿只是闷哼了一声,搂着她换了一个姿势放平在被褥上,一番动作身下的结.合.处却没分开一分,孟小然哪里受得住这么直接的摩擦,又疼又难受,只能紧紧握着他的肩膀,微微睁开眼,就看到素来淡定平静喜怒不显于形的席总裁此时眉心紧蹙,白皙的脸庞泛起了红。 这样的席辰睿十分少见,孟小然心头一动,知道他是在克制自己的欲.望,让她适应他的存在,这样才不会弄伤她。 孟小然稍微冷静的脑子,想起了小心儿之前和她说的,疼的时候深呼吸,神经放松一下,这样身体才没那么难受,于是就试着深呼吸,努力适应他的存在,席辰睿自然感觉得到她的反应,俯身下来温柔地在她的唇角亲吻,一边边哄着。 “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说着他稍微动了一下。 孟小然的感觉就是想骂娘。 而且此时和他四目相对,总觉得脑子在烧,有些难为情地别开头,紧紧闭上眼睛,俨然是一副英雄就义上刑场的模样。 席辰睿这个恶趣味的却是不肯她逃,又把她的脸板过来,眼角带笑地看着她,唇轻轻地从眉心到鼻尖吻下来,手也轻轻揉.捏她还收缩的某.处,眼底的忍耐十分明显,她的身子太紧.致,他忍耐着失控去驰骋。 她的眼角有泪花,紧紧咬着下唇忍着那几乎要不受控制发出声的呻吟。 “乖,别忍着。”席辰睿添开她的唇,然后是一下重重的进入,这回孟小然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被压在脑袋边的双手被他扣住,十指紧扣着。 他的动作不快,慢慢进.入慢慢抽.出,缓慢却很有力地撞.击.她,从未人涉足的领地被迫张开,接受他的到来和摩.擦,那种感觉从疼痛到麻痹,现在却隐隐有些酥.麻和舒服,她能清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那处娟娟流出,充当他们之间的润.滑。 孟小然脸色红如火烧,她在席辰睿面前本来就是不会忍耐的人,此时无意识的呻.吟和喘息在黑暗又静谧的房间里尤为明显,双.腿被他折起来,他进.入.越.深,陌生的充实感让她眼泪止不住地掉,湿透了脑袋下的枕头。 “还难受吗?”席辰睿忽然停下来,将她的眼泪吻掉,声音沙哑着问。 这种类似狗血总裁文了里‘舒服吗’‘还要不要’的****问句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羞耻到令人发指,孟小然毫不犹豫地甩了他几个词:“下流、无耻、伪君子!” 席辰睿稍微怔了一下,随即又低笑起来,那声音低沉沙哑,性感又撩人。 “你算算这半年你欠我多少?这点程度怎么够?”他忽然抓住她的腿,进出的动作越发大,有些失控地肆.虐她的美好。 孟小然整个人就像是被遗弃在大海中的一叶无依无靠的方舟,随着浪花的起落而晃荡,手胡乱抓着被褥,被他撞.击得呻吟都是支离破碎。 忽然,席辰睿把她捞起来,坐在他的腿上,温柔地亲吻她的唇,身下结.合.处动作却也愈发猛烈,孟小然早就失去意识,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而修长肌肉均匀的腿也不由自主缠着他的腰,渐渐收紧。 终于得到她的回应,席辰睿也越发大胆,有了润.滑进出十分容易,一边含着她的唇和她的小舌交缠,一边手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将她的身体的每一寸都覆上自己的气息。 孟小然身体微微颤抖,无力地瘫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就像一只被掌控的猫一样。 闭上眼睛能感觉到的东西更多,身体似接受似妥协地承受他给予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忘记了过去多长时间,孟小然身体和散架似的躺在床上,半眯着的眼睛看到他还在自己身上起伏,结合处有了另一种快感,她睁不开眼睛,却能清楚感觉到他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印记,他忽然加快速度进出了几下,随即有什么东在她体内绽放。 那种感觉,应该是……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她的闷哼了一声,感觉到体内的被注入了东西,身体瞬间僵硬。 孟小然:“……!!!” 席辰睿瘫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很粗重。 他伸手扯过被推到了角落的被子,然后换了一个姿势,把他的女孩锁在怀里,用被子发盖住两人的身体。 孟小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他吻吻她的唇。 这一场情事完全是凭借本能去做,他只能用最大的努力让她没那么难受,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哄着她。 “难受吗?” 孟小然闷不做声地轻轻摇头。 席辰睿嘴角才露出笑意,和她一起躺了一会儿后,就起身把人抱起来,在浴缸里放满温水,加入了精油,把人放进去泡泡,自己则站着随便冲了一下身体,穿着浴袍出去把床单被褥换了一套。 看到床单上的处子落红,席辰睿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结合了……那宝藏地图…… 第187章 洞房后的第一个早上 传说中隐藏了四百余年的明朝宝藏是否存在,是不是此时就能揭晓? 不过他此时更加奇怪一个问题——罗网以及那些还没露出真面目的帮派,潜入到这个婚宴来,不都是想要拿到那宝藏地图吗?那他们今晚肯定有所行动,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席总裁很疑惑地走去浴室,把已经闭着眼睛睡着的孟小然捞起来,想了想仔细在她身上看起来,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圈,宝藏地图倒是没有,吻痕到是火辣得很。 那个传说此时也就真的的不攻自破了,席辰睿心情很平静,没有失落也没有惊讶,只有意料之中,他从来都不相信存在那种东西,现在解开了一个不算谜的谜底,他心情很好地吻住她的唇,孟小然嘤咛一声推开他,重新滑入浴缸了,嘟囔了一句‘禽兽’。 席总裁脸一黑,今晚本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做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应当吗?而且他才做了一次,那么顾及她的身子,怎么就禽兽了? 水波荡漾开层层涟漪,精油和水融为一体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孟小然闭着眼睛靠在浴缸边缘,黑发沾了水缠在身上浮在水面上,细腻和羊脂的肌肤上有点点红痕,席辰睿看着这********的一幕,再想起不久之前的快感,只觉得自己好像又胀了。 大概是初尝禁忌,有些食髓知味,忍了忍到底是忍不住,他脱掉浴袍也跟着踏入浴缸。 浴缸很大,接纳他们两人也没觉得窄,他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倾身过去亲吻她的耳垂、脖颈,逗弄着她胸前的樱红,终于成功把人给折腾醒了。 “你还想做……”孟小然有点震惊。 席辰睿哄骗着:“这次不疼了,就一次。” 谁tm信啊! 于是,这天夜里,注定会有很多人通宵睡不着。 比如正在做各种河蟹事情的新婚夫妻。 比如失恋正在借酒消愁愁更愁的白晏。 比如在新房内安装了监控却看不到十八禁的罗网间谍们。 比如……被闷骚男抓住压在房间门板上圈圈叉叉的某人。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风和日丽,阳光充足,宾客们陆续离开岛屿,贪恋美景不想离开的也已经在沙滩上晒起了日光浴。 当然,这其中不包含那么几个特殊的人。 孟小然还在沉睡,没人会在此时不识趣地打扰她的美梦,所以她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猫儿,难道你打算睡一整天?”席辰睿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躺在她身边,抓一把他的头发逗着她的鼻尖。 孟小然睁开眼睛,就看到比平时还俊十倍的席总裁在看着自己笑,想起昨天晚上被他骗了一次又一次的悲惨过去,她有些愤恨地起身要去咬他,才刚刚有要起身的动作,她腰椎处就传来刺疼,那种感觉活像是被分筋错骨了。 “哎呀疼!”孟小然惊呼一声 席辰睿把人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按揉着腰。 虽然对方动作很温柔,但这也没办法浇灭孟小然深深的怨气。 一个拳头砸在他的胸膛上,“伪君子!” 席辰睿心情很好不计较,孟小然又得寸进尺噼里啪啦骂了好几句,到最后‘强奸犯’都出来了,席总裁终于忍不住了,捏着她的下巴起来,微微咬牙说:“笨猫,见好就收,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怎么就强奸你了?” “我可是研究过婚姻法的,就算夫妻,不是自愿的房事也算强奸!”孟蠢猫鼓着腮帮子,一副要和他吵架的模样。 这要是平时,席总裁肯定就哄哄,不过他可是没忘记昨天晚上孟小然和白晏的亲密,喉咙发出了一个轻飘飘的冷哼表示他现在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孟小然更加生气了,咬了一口他的手,然后抱着被子滚到一边去。 席辰睿额角青筋跳了跳,对她勾勾手指:“过来。”声音里已经有了威胁。 “就不!”孟小然抱着被子坐在角落。 “真的不过来?”席辰睿眯起眼睛,“你忘记昨晚了吗?” 艾玛太会活学活用了吧?! 昨晚之后都知道用那种事情来威胁人了! 孟小然心里想着,那些总裁文小说里其实也不全是编的,起码在总裁喜欢在床上威胁女主屈服这一点上,就是出奇的相似! 不过她也有逆鳞,炸毛时的她只能哄不能威胁,一威胁就更加叛逆了,笑眯眯地作了一把好死地回答:“抱歉,你太小,我昨晚什么感觉也没有!” 她弯着眼睛笑得很天真,一副‘我很诚实我没说谎’的样子,很不要命地嘲笑了席总裁尺寸堪比牙签,完全没感觉。 席辰睿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几变,然而他没有一贯总裁文中写的那样,直接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扑倒,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手段让这个女人再一次彻底地感觉一下他的尺寸,看看到底还有没有感觉,也没有像让孟小然想象中的那样羞愤欲死,而是很淡定的,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 孟小然盯着他看了半响,心想要不是昨晚他们真的做了,她真要怀疑这席总裁是不是男人,被她这样说都忍得了? 卧槽这种定力啊…… 席总裁优雅地喝完茶,才淡淡开口,“不是我小你没感觉,而是你太松感觉不到。” “!” “!” “!” 一瞬间孟小然的脸色就红橙黄绿青蓝紫了。 席辰睿站起来,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和老婆顶嘴很幼稚,慢吞吞地整理自己的袖子,然后带着一脸得意的笑,离开了房间,去吃早餐,留下悲剧猫一个人坐在床上风中凌乱。 传说中的初夜后第一个早晨,就算不像是你侬我侬,起码也温馨和谐一些啊,这种节奏敢不敢再偏离剧情一点啊尼玛! 孟小然又饿又累,完全没力气,就像是一条离开水里的鱼,快要干枯了那样瘫在床上,也没了骂人的力气,眼前冒着金星想着自己大概要成为第一个在新婚第二天被饿死的新娘。 大概半个小时后,房门又被拧开,进来的当然是刚刚和她恼了一顿的席总裁。 席辰睿当然不至于就生气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他是看她今天估计是起不来,所以去做点吃的端上来给她。 闻到饭菜香气的孟小然瞬间回魂,气若游丝地说:“我好饿……” 席辰睿好气又好笑,把人抱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喂她吃了一根青菜,然后把鸡汤端起来一口一口伺候着她喝下去。 “我还以为你就丢下我了呢。”孟小然委屈兮兮地嘟囔。 席辰睿用筷子把鸡骨头剃掉,然后送到她嘴边,看着她吃下去才说:“我没你那么狠,过河拆桥,吃过就不认。” 孟小然被呛到了。 什么叫做吃过就不认?说得好像她要始乱终弃似的!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幼稚到和她顶嘴! 席辰睿喂她吃完饭,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条软膏,说道:“我帮你擦点药,就不会太疼。” 那种地方擦药神马的听起来好****的样子。 孟小然蛋蛋的不好意思,不过席辰睿霸道总裁上身,不让她反抗,孟蠢猫自暴自弃地想着反正做都做了,看也没少看,就不矫情了,于是就乖乖躺着,让他擦了点药,又穿上衣服,最后被他圈在怀里。 “昨天晚上白晏和你说什么?”席辰睿忽然问。 孟小然闭着眼补觉,闻言懒洋洋道:“让我和他私奔,不要你。” 存在挑衅心态的孟小然说完还很得意地哼了一声,席辰睿也不生气,只是伸手进子她的睡袍里,在她屁股上充满别样意思地捏了一下,孟小然瞬间就打了个机灵,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他只是说喜欢我是他的是事,就如不喜欢他是我的事,他没权让我喜欢他,同样的也没权让他不要喜欢我。” 就知道白家没一个省心的!席辰睿把人又往自己怀来楼主,捏捏她手感颇好的腰,孟小然哼唧了一声,他嘴角一弯——没关系,喜欢着就喜欢着吧,反正人都是他的了。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孟小然才意犹未尽地起来,试着下床走了几步,确定自己hold得住后,就和席总裁一起去吃完饭了。 按照规矩,新婚的第二天早上孟小然这个新媳妇应该去给夏公主敬茶才对,也不知道席辰睿是去说了什么,让夏公主不计较,等到晚上再来去敬茶。 孟小然也是出了门才知道还要敬茶,嘴角抽了抽,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儿媳妇做得好像有点那个啥。 席辰睿道:“我和妈解释过了,你昨晚‘劳累过度’,需要休息,妈理解的。” 劳累过度……孟小然不忍直视这个词。 宾客们都离开了岛屿,孟老爷子的神偷门弟子们和月卓一起被叶非问带走,白家兄弟也离开了,所以这岛上就只剩下他们两家人。 孟小然乖巧地敬完茶,拿了红包,就坐在席总裁身边扮演乖媳妇了。 第188章 你给我买我给你上 席老爷子和孟老爷子下完象棋,席老爷子说孟老爷子悔棋不是真君子,孟老爷子说他是人不是真菌并且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悔棋,说自己只是手滑了一下,席老爷子怒道他装傻充愣,孟老爷子讥笑他胡搅蛮缠,眼看两个年过七十的老人马上要打起来,姐姐和周轩淡定上前一人一个拎走。 孟小然喜忧参半,喜的是爷爷的无耻到哪里都能发挥到淋漓尽致,即便是席家这样大门大户面前也能稳定发挥,想来是不用担心日后会吃亏的。忧的是有这样的爷爷也不知道会不会拉低席家人对她三观的打分? 好吧,虽然这半年在席家,她的三观已经在一次次作死中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小然,这个婚礼虽然现在才举办,但是你却是做了我们席家大半年的儿媳妇了,希望你以后能和阿睿继续互相扶持,齐心协力。”夏柳茹抿唇说道。 孟小然忙不迭地连连点头:“是,我知道。” “现在你可是人尽皆知的席家人了,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先考虑席家,毕竟连你都是席家人了。”夏柳茹意味深长地说道。 席辰睿微微皱眉,他并没有和他们说宝藏地图并不存在的事情,所以母亲这句话的意思何其明显,也不知道小然会不会起疑心…… 事实证明席总裁完全多虑了,他那样想简直高估孟蠢猫的智商,孟小然只以为夏公主是提醒她不能丢席家的脸,于是诚恳道:“我明白的,如果以前我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告诉他们我是席家人!” 席辰睿不知道也要用什么表情面对自己这个神奇的小妻子。 夏柳茹被梗了一下,想要就这句话找出不妥的地方,但仔细想了一下,字面上好像没有不对的,就顿了顿,说了另一件事:“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们要有自己的孩子,这样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家庭。” “才刚刚结婚就要孩子?”孟小然在心里补充,我才二十一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难道要席总裁养两个孩子? “也不快了,要是你们嫌孩子麻烦,我们也可以帮你们带。”席老爷子手搭在拐杖上,笑着看着她。 “怀孩子好辛苦的说。”孟小然小声嘟囔了一下。 席辰睿摸摸她的脑袋,解围道:“妈,爷爷,小然才二十岁,要孩子太早了,过两年再说吧,别给她太大压力。” 孟小然和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孩子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怀上了就生下来。”最后孟老爷子做了一个拍板,顺便转移话题问,“你们机票订在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席辰睿回答,说的是他们度蜜月去南极的行程。 “话说你们真要去吗?那个死亡海峡听起来好危险的样子。”姐姐挠挠下巴,“而且南极就是一群肥企鹅,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是追求刺激,这样的旅行才有意义。”孟小然笑眯眯地说,“而且也不用太担心,那个海峡又不是我们第一个去穿越的,船长到水手都很有经验,就像走一次鬼屋一样。” “自己小心些吧,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们是理解不了喽。”孟老爷子摸着胡子说,“到人家度蜜月是去巴黎伦敦浪漫,你们到是完全相反。” 去南极是孟小然提出来的,席辰睿仔细了解了实际情况之后,确定并没有太大的危险系数才答应,所以此时他倒是很维护这个行程:“世界那么大,要出去走走当然要去一些比较别样的。” 席辰睿在众人眼里都是非常靠谱的人,既然他都这样说,也就没什么反对声音,第二天早上,他们启程去了机场,首先飞往多哈。 多哈是西亚国家卡塔尔的首都,一座国际化大都市,这里繁荣奢华,每一寸土地都写满了纸醉金迷,就像国内的上海一样。 他们要从这里转机去巴西的圣保罗,从圣保罗转机去布宜诺斯艾里斯。 到了布宜诺斯艾里斯,他们就已经站在了南美洲的土地上,不过这还不到南极,他们还需要再搭乘飞机到世界最南端的城市——乌斯怀亚,这里才是他们结束空中飞行的最后一站。 接下来就是穿越传说中的死亡海峡德雷克海峡。 然后就能看到企鹅了。 光是说说都这样复杂,更不要说要真的到达南极的席辰睿和孟小然,飞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到了多哈,孟小然已经哼哼唧唧腰酸背痛要休息,这倒是在席辰睿的预料之中,出发之前他就预定好了酒店,以及来接待他们的人。 酒店夫妻房中,有一张大大且很柔软舒适的床,床边放着一束红玫瑰,以及一张用中文写出来的‘新婚快乐,蜜月愉快’字样的卡片,而免费赠送的水果都摆成了心形,整个房间充满了甜蜜的气息。 孟小然又惊又喜,拉着席辰睿问:“你安排的?” “周轩安排的。”酒店是他定的,大概是和前台打了招呼,席辰睿很满意这样的气氛,拿着一块水果喂她吃。 孟小然吃了晚餐就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二十四孝好老公就坐在她身边,给她揉揉腰,又趁机吃了点开胃菜,把小猫逼得没办法,拉着被子把脑袋都蒙起来,一心一意装蚕宝宝,顿时觉得心情十分好。 第二天精神抖擞的两人上了飞机飞往了圣保罗,大概是前一天休息得足,这次飞了十几个小时两人都没觉得什么不舒服,在机场休息了一下后又上了飞机,从圣保罗转机去布宜诺斯艾里斯,四个小时左右后,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的在布宜诺斯艾里斯找了一家酒店休息。 孟小然当天晚上上吐下泻,嚷嚷着要投诉飞机餐不卫生,席总裁化身全能奶爸,又是喂药又是喂饭,又是伺候洗澡又是哄睡觉,最后答应去投诉飞机场不卫生,身体不舒服还不安分的小猫才肯乖乖休息。 看着她睡了,席辰睿才去洗手间,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捂着胸口对着马桶吐起来,心想哪里是飞机餐不卫生,分明是他们时差没调整且又水土不服,一天之内经历两个迥然不同的温度,活生生把自己折腾病了。 吃了两颗药,他打电话把飞乌斯怀亚的机票延后了两天。 否则他们肯定没命到南极看企鹅。 在布宜诺斯艾里斯的第二天早上,孟小然发起了低烧,脸蛋红扑扑的但手脚却很冰凉,席辰睿找了医生给她开药打针,看着她温度恢复正常才松了口气。 “热……” 孟小然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喃喃着,要把被子给踢掉,席辰睿端着米粥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即过去抓住她的脚丫,孟小然顿时就跳上岸的鱼一样,屁股蹦跶着,席辰睿看着忍不住笑出声,孟小然睁开眼睛,生气地踹了他一脚,又顺势环住他的腰肢,爬上他的身体,和无尾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席辰睿用脸贴着她的额头,感觉她的温度。 “现在几点了?”孟小然低声问。 “下午三点多。”席辰睿道,“还有一站我们才到德雷克海峡,所以不用着急,布宜诺斯艾里斯也是一个很美丽的城市,我们可以在这里玩几天。” “我知道这里,有‘南美洲的巴黎’的美誉,是全球最美的城市之一。”孟小然伸了一个懒腰,舒服地说,“夜景更美,今天晚上我们出去走走吧。” 席辰睿点头:“好。” 布宜诺斯艾里斯有一个世界闻名的圣马丁广场,这个广场正好在孟小然他们住的酒店楼下,考虑到孟小然生病还没好,席辰睿也只带着她在广场上走几圈。 广场四周的路灯亮如白昼,夜市别有一番美感,有帅气地玩着滑板的少年,有三五成群的好姐妹,还有各种小吃摊……在孟小然眼里,最主要的是小吃摊,她缠着席辰睿去买烧烤,席辰睿不肯:“医生说你水土不服最好吃清淡些的。” “只是吃一点应该没关系啦。”孟小然不依不饶,看着在烧烤炉里,色泽油艳香气扑鼻的肉串,馋虫发作,不惜卖萌卖节操,“你给我买我给你上。” 席总裁:“……” 孟小然看他表情隐有松动的迹象,就再接再厉,看着四下没人注意,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声音软软甜甜和蜂蜜似的:“老公~” 席辰睿掐了一把她的腰,终于还是抵挡不住攻势去给她买肉串了。 初次见效之后了,孟小然逛着夜市,看到想要买但是席辰睿不让买的,就用卖节操,每次席总裁看起来很坚定,但被她软软地喊了几句‘老公’就没出息地去买买买了。 逛完了一整条街,席辰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说:“你数数你这一个晚上要卖多少次身给我?你确定你扛得住?” 孟小然挂在他身上笑眯眯说:“分期付款,分期付款。” 第189章 美男出浴要围观 席辰睿笑着摇头,带她回酒店休息,酒店门口不知道因为什么聚集了很多人,最爱看热闹的孟小然挤到了前面去看,才知道是两个女人在打架,而且还不是那种揪头发扇巴掌的泼妇式打架,而是很有章法的打斗,两人动作干练利落,不像是普通人。 孟小然还在看,席辰睿忽然拎着她从另一个门进酒店,不让她在看下去。 “这两人时候什么人啊?看身手好像是经过珍贵训练的。”孟小然被拉上电梯却还很好奇,试图跑出去看,席辰睿拉着她的手,直接关掉电梯门,淡淡道:“不关我们的事就不要理太多。” “他们是不是也是道上的人?” 席辰睿含糊回答:“估计是吧。” 孟小然挠挠下巴很是好奇:“为什么要打起来?看她们的招式好像是同一个老师。” “内讧吧。”楼层一到,席辰睿就牵着她出去,想起刚才在那女子手臂上看到的刺身,脚步也不由得再加快了一些。 孟小然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我们要不要去了解一下情况?” “这个关我们什么事?”席辰睿无奈。 “人家想知道嘛!”孟小猫扭着腰撒娇。 然后就被席总裁推到在床上。 “你看起来好有精力的样子,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讨论一下还债问题。” 孟小然眨眨眼睛,忽然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现在突然发现我好困。” “嗯哼?”席总裁挑眉笑着,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然后慢慢爬上床。 孟小然挪着屁股后退,呜呜地说:“我好像有点晕,你看我是不是又生病了?” “没关系,生病出汗就好。”席总裁解开她的衣服,顺便亲上去。 “嘤嘤嘤,我们明天还在搭乘飞机呢!” “后天也没关系。” “可是……啊……嗯哈……” 身下的女孩入庭蒲草一般随风荡漾,双腿无力的缠着他的腰,她大概也是觉得没有新婚之夜那样疼痛,反而有些舒服,所以声音越发的软糯,这让他有些激动,动作也不由得快了许多。 孟小然意乱情迷地迎合着他的入侵,声音都染上了哭腔,身体如同没了知觉一般,唯独结合的某处总是带来异样的快感,他的亲吻落在肌肤上,也深深刻在了灵魂里,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闭上眼睛,只感觉他又把种子播在她的体,她嘤咛了一声,那处也是急剧地收缩。 折腾到了下半夜,孟小然疲惫地的瘫在床上,大概是刚刚生过病,她感觉自己比初夜还要疲惫,也就任由他抱着自己去冲洗,上药和穿衣服。 又过河拆桥地踢他,声音沙哑地埋怨着说:“禽兽,你就不能节制一点……” 席辰睿低笑,声音又餍足后的磁性,拉着被子给她盖上,吻吻她的眼帘:“没办法,你招虐。” 花擦! 这种安慰真是好到位啊! 孟小然觉得自己不反攻一下对不起席总裁给予的高度评价,于是淡定伸腿,把席总裁给踢下床。 席总裁就坐在床边,而且毫无防备,要踹下去简直易如反掌。 孟蠢猫看着躺在地上一脸震惊和不可置信的席总裁,总觉得他有点演过头了——又不是第一次被他踢下床。 席辰睿从地上起来,快速地握住她逞凶的脚丫,斜勾起嘴角道:“还能踢人,说明其实你也不是很累。” 孟小然看到他眼底冒着狼光,瞬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战战兢兢地退后:“我只是、只是腿抽筋了而已……” “那我就帮你,好好揉一揉。” 孟小然泪奔。 腿抽筋又不是那里抽筋,你丫的揉那里干什么! 一直到天亮,孟蠢猫被翻来覆去地折腾,用绳命去诠释了一个一定会流传千古的真理——人固有一死,或混吃等死,或花样作死。 她是12。 第二天孟小然又睡到了中午才睁开眼睛,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副美男出浴图。 孟小然:“(??艸`?)!!!” 席辰睿刚刚冲了个澡出来,腰间围着白色的大浴巾,****着上身,金黄色的头发发梢还滴着水,他随手拿起一边的干净毛巾擦着头发,而手臂肌肉划出的弧度健美又性感,微微隆起的胸肌给人莫名的安全感,好似那是一个可以为她任何风雨的安全港湾。 八块腹肌均匀又奋起,延伸出一个人鱼线,仿佛隐含着无数力量,那种美感得天独厚,而发梢上的水滴落在胸膛,顺着肌肉蜿蜒而下,那水滴就仿佛是一个磁场,吸引着孟小然一路往下,最后没入了浴巾之中。 孟小然忽然很想再看下去。 而席辰睿也很大方地让她继续看下去。 他背对着她,将浴巾解开,顺手丢在了沙发上。 席辰睿的身材比模特还好,宽肩窄腰,后背宽厚结实,能扛起一切压力,往上是精致修长的脖颈,往下是修长且肌肉均匀的双腿。 看到这里,孟小然都忍不住抱怨上天,席总裁上辈子是拯救了世界还是什么,居然给他了这么多完美。 他在行李箱里拿了一条长裤套上,又拿了一件衬衫穿上,这才转身,一边扣扣子一边斜睨着床上的孟小然:“看够了吗?为夫的身材你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简直不能更满意! 孟小然没节操地点头,席辰睿轻笑一声,把裤子的拉链也拉上,然后拿起米白色的羊毛背心穿上,才爬上床把她拎出来丢进浴室去洗漱,孟小然一边刷牙一边想,自己上辈子可能也拯救了世界,否则怎么能得到那么完美的他。 等到孟小猫顶着一个鸡窝头和凌乱的睡袍从浴室出来时,席总裁已经打扮好,今天他走小清新路线,卡其色的长裤,米白色的羊毛背心和长款修身风衣,一个字——风骚。 “下午三点的航班,飞乌斯怀亚,差不多要十个小时的飞机。”席辰睿找了一把梳子帮她梳头,“乌斯怀亚是最南端的城市,那里风景很美,难得去一趟,也顺便玩几天。” “我们的蜜月过去多少了?”孟小然像是一只被揉脑袋的猫咪,眯起眼睛微微仰起下巴。 “已经过去十二天了,不过没关系,公司没什么事,我们就算出来两个月也没关系。”席辰睿说道,“毕竟是一辈子一次蜜月。” 孟小然很受用都点头,抖擞精神地换衣服去吃饭,然后去机场。 大概是在短时间内搭乘太多次飞机的关系,孟小然现在看到飞机就有点犯恶心,于是上飞机前吃了几颗晕机药,准备一觉睡到目的地。 然而幻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因为孟小然看到跟在他们身后上飞机的,居然是昨天在酒店门口打架的那两个女子。 那两人虽然没有和他们接触,可毕竟是是非之人,和他们同行总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席辰睿也注意到了,他忽然拉住孟小然,站到了一边,那两女子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后走过去,席辰睿对孟小然低声道:“不要去看她们。” 孟小然点点头,然后才走到他们的座位上,值得庆幸的是,她们的座位在他们的左上方,也就是说他们可以随时随地观察她们两人,而他们如果要看他们,则要回头。 孟小然觉得有安全感许多。 “这两个人是什么组织的?他们手上的刺青好熟悉。”孟小然小声问席辰睿,她知道他虽然不是道上的人,但却对道上的事颇有了解。 果然,席辰睿沉吟了一下,说道:“十一区。” 孟小然正在喝水,闻言差点被呛到。 多少? 十一区! 我握了根大草! 孟小然瞬间肃然起敬,她没想到自己有人之年还能见到真人版的十一区特工,简直倍感荣幸。 众所周知,这个十一区简直渣出了人类新高度。 要介绍它不算太难,它的作用放在以色列就是摩萨德,放在美国就是中情局,放在英国就是帅到没朋友的军情六处,他的知名度不低于四大情报局,而让他著称于世的,是它的凶残果决,是它的残暴诡异,是它的视生命如草芥,是它的追求成功不顾后果,是它的…… 十一区游走在法律的边缘,成立三十年几乎每天都被世界各地的各种人士以各种方式各种理由告上各种法院,只是每次他们都能以各种解释和各种说辞安全干净抽身,然后继续顶着各种仇视和各种唾弃花样拉仇恨。 做人能做到和十一区的特工这样不要脸,也是蛮不容易的。 孟小然知道这个组织是十五六七年前。 那时候她还是一只扎着两根羊角辫,露出两个小门牙说话漏风的小萌猫,就目睹了十三区这群渣为非作歹,欺凌毫无还手之力的百姓的画面,在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记忆,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如果不是她天生富有正义感,且自控力极好,想来现在也没办法发展成如此根正苗红,三观直挺的好青年。 第190章 只是梦靥吗 那是一个无风无云无日的白天,天阴沉沉的仿佛暴风雨力来临前夕,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她跟着大师兄上街觅食,忽然看到前方人群有骚动,从小就特别有求知欲的她趁着大师兄不注意,就挣开他跑过去围观热闹。 就看到在一个卖鸡蛋饼的小吃摊前,围着几个膘肥体壮的外国人,看场面似乎是要打架,可怜小摊贩老板是一个瘦弱的老头子,一看战斗力就是负数,实力太悬殊,围观群众都为摊贩老板捏了一把汗。 小萌猫从小被爷爷教育着眼见不一定为实,凡事要了解个事情经过才能知道对错,于是她对着一个大叔卖萌,问他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叔成功被击中了萌点,告诉她说:“这几个人要老板换个锅换个油煎一个鸡蛋饼给他们,但你看,一个鸡蛋饼也就两块钱,要真那样做了,老板岂不是亏死?” 就是!有本事给钱啊!小萌猫为老板愤愤不平。 大叔又说:“这几人身上有的是钱,我还想着能看到他们展现一下来自十一区的王霸之气,甩老板一脸人民币呢,没想到这厮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狂妄嚣张,居然还骂上了。” 此时,小萌猫还没意识到这位和她讲话的大叔和这群人是一伙的。 “你知道他们怎么骂的吗?他骂‘上帝给你一张嘴巴是给你吃饭不是给你喷屎,你造不造老子是谁?难道区区百来块钱给不起你?枉费你也是在社会上混,眼睛长着不看人光去看花姑娘的******了’,真是粗俗!”大叔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 小萌猫:“……”她只是一个三四五岁的小姑凉,让她这么早就接触这种颇具内涵的脏话真的可以吗? 小萌猫去看那几个壮汉,发现他们脸上的表情其实不全是恐吓,其实还有几分的骄傲和嘚瑟,就好像是在说‘老子就算骂脏话也是英俊潇洒’那样。 看到这里,小萌猫有点心疼老板了。 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怎么了,遇到一群蛇精病。 壮汉心情很不错,哈哈大笑之后说:“今天大爷心情好,就不给你们当地警察局增添压力了,来,你给我换了锅换了油,做一千个鸡蛋饼给我送来吧!” 老板一句骂娘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他这句话砸中,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而此时他也才发现,自己遇到的这个好像不是蛇精病,而是一个特别有钱的傻逼,于是搓搓手,赶脚有点小羞涩,大概是想为之前自己的态度道个歉。 壮汉善解人意地摆手道:“道歉就不用了,五点前给我送到xx酒店xx房,只能你一个人做,如果没做好,就不要怪我呵呵呵了。” 小萌猫:“……” 看了一下时间,都三点多看,一个小时做一千个鸡蛋饼谁能桌出来啊?这壮汉真是渣到浑然天成别具一格啊! 老板试图抢救自己的小生命:“我只收现金,而且要先付……” 话音落壮汉就甩了他一脸人民币。 老板锲而不舍继续抢救:“你给我的钱有点多,我可能没钱找你。” 此时站在小萌猫身边的大叔补刀道:“那就把多出的钱都做成鸡蛋饼吧。” 老板:“……” 壮汉此时忽然冷笑起来:“做不出吗?” 老板舍不得放弃这一单大生意,然而这是真的做不出来,只好点头说:“真做不出来……啊——!” 老板才刚刚说完话,手忽然就壮汉抓住,然后猛地一拧,只听到‘咔嚓嚓’骨头碎的声音伴随着老板的惨叫一起响起。 壮汉狞笑着说:“送上门的生意你都不错,那这双手要着也没用,我就好心帮你废了。” 说完又抓起老板另一边手一起拧断,最后才像是丢垃圾一般把疼得昏厥过去的老板丢在角落,然后张狂地大笑着很离开,小萌猫身边大叔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丢了几张一百块就跟着走了。 ……后来让大师兄打听了一下这些人和鸡蛋饼摊老板什么仇什么怨,大师兄说,没仇没怨,这些人只是觉得无聊,想找乐子而已,而且他们当天在市集上还砍断了豆腐西施的一只手,割了汤包小弟的小**,以及让酱肘子大伯家里的土狗和地产商夫人的贵宾狗交了个配。 小萌猫:“……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十一区的特工。” “这年头特工都这样了?”说好的神秘呢?说好的低调呢?说好的隐藏行踪呢? 彼时大师兄也才七八岁,却用一副饱经沧桑的语气,很感慨地说:“因为他们是十一区的特工。” 因为是十一区的特工,所以不残暴不嚣张不是他们的风格,就算是在日常生活中,他们也要不遗余力地把自身渣出人类道德线的特质展现出来,乍一听就像是一个励志故事,不顾世俗做自己神马的简直充满正面引导力。 由此可将,这个靠着政府吃了纳税人的粮食的组织是多么让人想neng死他们。 孟小然忧心忡忡,飞机上上来了蛇精病组织的蛇精病,也不造等会会不会被炸机? 席辰睿捏捏她的手,轻声说:“你要困了就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儿。” 这种生死存亡之际谁tm睡得着啊! 孟小然已经在计算等会跳机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大。 算着算着,孟小然竟然真觉得有些困了,歪着脑子靠在席辰睿的肩膀上,一边想着是不是自己把晕机药吃错成安眠药了,一边不省人事地睡过去。 席辰睿把肩膀移过去一些能让她枕着舒服一些,然后眼神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那两女子。 八个小时后,飞机在乌斯怀亚机场停下,孟小然和算好时间似的睁开眼睛,扭扭自己酸疼的脖子,刚想问席总裁订好酒店了吗,就忽然发现机舱内竟然只剩下她一个人! 乘客、空姐甚至席辰睿都不见了,她一个人在长长的机舱茫然地四处张望,触目却都是一片空白,一股恐惧感也随着满上心头,她只觉得害怕和疑惑。 席辰睿绝对不会丢下她一个人走的,她镇定了一下,走出座位往舱门走去,她想等离开机舱后再给席辰睿打电话问问情况,或许他是临时去上了洗手间,舱门是开着的,飞机外果然有熙熙攘攘的人,她心中一喜,刚刚迈出步,身后忽然有劲风传来,她下意识避开,猛地回头一看,竟然是夏公主! “你……”孟小然很惊讶,夏柳茹怎么会在这里? 夏柳茹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伸手把她给退下去,她身体在坠落的过程中看到了夏柳茹憎恶的眼神和冰冷的脸。 “啊——!” 舱门距离地面不算低,身体这样砸下来不死也残废,她没里立即死去,躺在血泊之中,感觉自己生命在一点点消失,空洞的眼睛中出现了席辰睿的身影,她扯扯嘴角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便只能听到他在呼喊自己,而自己回应不了。 “小然,小然……” “小然,小然……” 指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那样刺疼,孟小然猛地睁开眼睛,瞳眸中映着机舱内一张张略带关切的陌生脸庞,她的眼底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才是清明,以及清明中的茫然。 做恶梦了? 额头上的汗水被人轻轻擦去,孟小然微微仰起脸还很不知所措,席辰睿和隔壁座的老奶奶道谢之后才对她说:“你梦靥了。” 梦靥…… 孟小然呼吸还没均匀过来,喘息得有些强烈,不过也想起了许久之前,青鸾打伤住院那次,她在医院也发生了梦靥,梦见自己被夏公主捅了一刀。 夏公主……怎么又是她,这次也是梦到她,明明她不在,为什么总是梦到她?为什么每次对她行凶的人都是她? 孟小然脑袋很眩晕,而且有些耳鸣,脸色发白额头冒着冷汗,甚至觉得心脏也疼着,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她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不至于疼到没法忍受,但也没办法让她安生坐着。 此时刚才给孟小然扎了一针让她逃离梦靥的老奶奶十分封建迷信地说:“她是被惊醒的,魂魄还没归位呢,不过不用紧张,魂魄是她的,不会被人抢走的,等会就会好。” 席辰睿哪里会去理会老奶奶的话,他看到孟小然眉心紧紧皱着,唇色泛白还颤抖,心下着急,解开彼此的安全带,把她抱到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呼喊:“小然,小然,没事了,已经醒了没事了,我在呢,不怕不怕。” 哄了几遍之后,孟小然的呼吸才回复正常,心跳的速度也渐渐慢下来,僵硬的身体软在了他怀里。 席辰睿也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干脆就这样抱着她,反正也快落地了。 “我刚才真的只是做噩梦吗?”孟小然小声问。 席辰睿‘嗯’了一声,唇从她的耳垂边轻轻摩擦过:“是啊,刚才你还会说梦话了,只是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大家都被你吓到,幸好老奶奶看出你是梦靥,用针扎了一下你的手指,你才醒来。” 孟小然抬起手看着自己食指上一滴血珠,心情更加复杂。 第191章 这是一份难得的守候 “我说什么梦话了?” “听不清楚,我只听到你喊我的名字。”席辰睿抱紧她,也有些心有余悸。 孟小然不敢再闭上眼睛,怕一不小心又会睡过去,又会看到那些画面,所以就干脆埋在他的胸膛里,手指抓着他的风衣扣子玩,这个角度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她才觉得安心不少。 “快到了吗?” “再过半个小时就降落了。”席辰睿手还在轻拍她的后背,“大概是这几天总是奔波,也没好好休息,到了之后先休息吧,去南极的事情不着急。” “哦。”孟小然应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阿睿,你母亲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席辰睿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怎么会这样问?” “我刚才梦到她把我推下飞机。”孟小然也没隐瞒,“上次我住院,我还梦到她捅了我一刀。”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说你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席辰睿弹了一下她的眉心,然后说,“妈可能真不是很喜欢你,毕竟你和她理想中的儿媳妇还有点差距,但她绝不至于到讨厌你的地步,否则怎么会把席家主母的信物亲手交给你?” “可是这两次梦境很真实,就像是……曾经发生过一样……”孟小然鼓着腮帮子想了一会儿,不由自主代入了一些虐恋情深网络小说里的情节,表情蛋蛋的惊悚问,“你老实告诉我,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是不是还有过一段不幸福的过去?我是不是被你妈伤害过,还失忆了?你现在重新回到我身边是想干啥?” 席辰睿:“……” 孟小然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瘪瘪嘴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你快点说,以前怎么伤害我了?是把我绑着夜夜肆虐还是害我堕胎了?”虐文都是这样写的。 席辰睿很头疼她这种随时随地脑洞大开的脑子,看她酝酿着两泡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有点糟心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笨猫。” 他倒是很想从很久之前就认识她啊,最好是给左谦……不,和钟离心一样一直陪在她身边。 飞机终于还是降落了,孟小然脑袋还有点疼,席辰睿牵着她的手下飞机,在走楼梯时,孟小然看了一眼楼梯下,脚步忽然有些顿了顿,大概是在梦里夏柳茹给她造成了一点心理阴影,席辰睿刚才听她说了那个梦,所以也知道她在怕什么。 “真摔下去了我就给你垫背。”席辰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孟小然心里权衡了一下,席总裁的这点可信度还是有的,所以才放心地踩下楼梯,安全着陆之后,她竟然还莫名其妙有种赚到了的感觉。 真是太视死如归了。 乌斯怀亚,一个位于南美的小城,这里也被称之为世界的尽头,或者地球最南的城市。 背靠大山面临大海,小巧精致美丽独特,街道不宽却十分干净,居民的小屋是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小木屋,木屋被各种各样开得鲜艳的花朵环绕。 孟小然走在街道上,说话时都呼出了烟雾,这里和南极也就隔着一个死亡海峡,此时正是冬天,抬眼看去便是白雪皑皑的山峰,已经让人颇有到达南极的感觉。 “人都快冻死了,这些花怎么还能开得那么好?”孟小然已经是帽子围巾手套齐上阵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席辰睿把在路上买的暖手袋给她用,然后就去找他们事先预定好的酒店。 南极是他们的目的地,而去南极的路上欣赏到的一路美丽风景便是他们得到的额外恩惠。 来是大自然的恩惠。 这一趟旅程席辰睿的准备很的充足,几乎什么问题都考虑到了,上至酒店下至护舒宝……咳咳都准备了,孟小然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忘记带,只是偶尔还有意外情况发生,就比如没想到孟小然忽然会梦靥。 孟小然昏昏沉沉在酒店里睡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却还没感觉好点,席辰睿出去买早餐顺便去找了一个医生,这种地方医院真是不容易找,几经打听才找到一个有营业执照的。 这医生不是本地人也不会说世界通用的几个语种,说的竟然是越南语,这就为难到席总裁了,孟小然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席辰睿对着手机说话,然后让手机自动翻译成越南语念出来,又让医生对着手机说话,手机再自动翻译成中文…… 他们之间的交流真是很费劲的。 孟小然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咧着嘴笑起来——她大概上辈子真是拯救了世界吧。 费了九牛二虎才完成交流之后,席辰睿送走了医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杯水和几颗药,看到她趴在床上看着他笑,就略有些窘迫,干咳了一声说:“医生说,诱发梦靥的药物有很多种,比如受体阻滞剂和镇静催眠剂,我给医生看了你吃的晕机药,他说那晕机药里也有安眠药物,这可能是你梦靥的原因。” “难道我对安药抵抗?”孟小然明白了一点。 “很可能是这样。”席辰睿说,“所以你以后这类药物还是不要吃比较好。” 孟小然想,那次在医院,似乎她也因为忍受不了疼痛而吃了几颗止痛药,止痛药里似乎也有安眠的作用,难道真是药物的问题? “不过医生说没有大碍。”席辰睿说道。 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有什么大碍?她又不是林妹妹一吹风还就摇摇欲坠了。 孟小然踢掉被子站在床上扭扭腰,房间内的暖气很足够,所以她倒是觉得很舒服。 现在时间已经中午,和席辰睿在街道上晃了一圈,边走边吃边消化,在地球的最南端享受这种惬意生活。 “这里有一个世界尽头的小邮局,几乎每个来这里旅游的游客都会想在那里寄一封信出去。”席辰睿笑着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孟小然笑眯眯地说:“当然要,难得来一趟这里。” 这个邮局建在离南极最近的火地岛国家公园里最南端的巴黑亚海湾边上,木桥连接着陆地和水上邮局,木桥的两边插满了阿根廷国家的国旗,在路上就听席辰睿说邮局的老人是一个爱国主义者。 绿色的铁皮搭建起来的简单邮局,面积不过几平方米,但已经排着长长的队伍,这些都是游客,都想在世界尽头给心里的人写一封信。 孟小然和席辰睿跟着排队,忽然有些好奇地回头问席辰睿:“你要写信给我吗?” 席辰睿挑眉:“你每天都在我身边,我要写信给你干嘛?” “你就不能浪漫一点!”孟小然踩他一脚,嘟着嘴说,“你不写给我要写给谁?” “唔,好像也是。”席辰睿用自己脖子上的大围巾包住她的小身体,“那你也要写给我吗?” 孟小然依赖地靠在他怀里,眯着眼睛想着:“我写给你,上面写着我瞒着你的一个秘密。” “你还,瞒着我秘密?”席辰睿顿了一下,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什么秘密?给我点预告。” 孟小然想了一下,讨价还价道:“那你也要写信给我,写着你瞒着我的一个秘密。” “好。”席辰睿微笑,“快告诉你,你瞒着我什么秘密?” “这个秘密……”孟小然故作神秘地拉长声音,看着席总裁的胃口被吊得老高,才笑眯眯地说,“和你有关。” 席辰睿:“……”这种被坑骗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终于轮到他们进去,花了几块钱买了两张印有‘世界尽头’字样的明信片,孟小然和席总裁保持一点距离,咬着下唇想了一下,然后就动手在明信片上写下了地址,已经是自己想要说的话。 写字的地方被画成了一扇窗户的模样,写完后她把‘窗户’合上,将字遮住,再用胶纸仔细贴好,最后交给老板,用英语问他从这里邮寄到z国的a市需要多长时间。 老板微微眯起眼睛沉吟了一下:“大概要半年呢。” 孟小然点点头,老板又笑着说:“这是一份难得的等候。” 席辰睿也写完了,只是他竟然写了两张,孟小然直了眼,要去看他另一张写给谁,却被他眼疾手快投入了信箱,孟小然慢了一步十分扼腕,没办法只能转身对席辰睿亮出自己的猫爪,张牙舞爪道:“你另一张写给了谁?白宛舒?卡蒂莲还是方灵薇!” 席辰睿抓住她的爪子,低笑着说:“不告诉你。” 孟小然要去扒信箱,席辰睿已干净利落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我们的蜜月没完呢你就给我添堵!”孟小然蹲在地上不肯走,在世界尽头写一封信漂洋过海送出去,这么浪漫的事情怎么说都应该要夫妻之间情人之间才能做,他肿么可以给第三个人写! “起来,地上凉。”席辰睿被她逗笑,拉着她起来,“我写给我自己的。” “你是要有多自恋啊?写一封信给自己告白!”孟小然才不信! 席辰睿却是露出了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举一反三道:“你写信给我告白?” 孟小然:“……” 第192章 原来席总裁也有这一面 “那我收到信之后,一定要找个表框把把那封信给框起来,挂在办公室。”席辰睿看她脸红耳赤的模样,自然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就十分嘚瑟。 孟小然表示自己不想和他说话了。 在这个美丽小镇上住了两天,把大小街道都走过一遍后,他们终于要穿越德雷克海峡,出发前一天晚上孟小然很依依不舍地站在窗前眺望这个城镇的:“要不是这里常年温度不高于十摄氏度,我真想在这里买个房子养老。” “如果你喜欢这里,回来的时候我们多住几天。”席辰睿从背后拥抱住她,下巴轻轻摩擦她的脖颈,动作轻柔暧昧,撩拨着丝丝的**。 孟小然差点又意乱情迷了,趁着自己还有自制力,她把他推开,干咳了一声问:“你晕船吗?” “当然不会。”席总裁忽然就用一种很严肃的表情回答她。 孟小然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不晕船就不晕船,至于用那么严肃的表情吗?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有木有。 上了事先定好的游轮,一开始的航行很风平浪静,孟小然很享受海风的吹拂,坐在甲板上的遮阳伞下,裹得和粽子似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暖宝宝,而席辰睿趴在栏杆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远方,嘴角微微扬起。 想起了一句很浪漫话——到世界尽头说爱你。 游轮最快要开两天两夜,第一天晚上的游轮上的乘客还没感觉到来自死亡海峡的任何威胁,所以所有人都很兴奋,也是因为太兴奋了,乘客们普遍都不想睡觉,都想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纪念他们要面临风暴前夕的平静。 孟小然拿着平板电脑趴在床上左看右看,席辰睿也是属于睡不着的一类,把人扭过来来了一个深深的舌吻后就问她:“在看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我们几要经过风暴区了。”孟小然在他怀里调整了姿势,舒舒服服地窝着这个人形沙发。 “害怕吗?”席辰睿往后靠在床头,拉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当然要怕,这可是命悬一线。”孟小然也不掩饰,很诚实地点点头,然后用一种灼灼的眼神看着席总裁,希望席总裁能说一两句贴心的情话,比如‘我已经进我最大努力保护你’或者‘用我的命换你活下去的机会’什么的,她都已经酝酿好了感动。 谁知道他就只是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孟小然:“……”当初追她的时候就是一千多姬金鱼草,现在追到了就不顾生死了是吧?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的说点情话来哄哄我吗?”孟小然有点纠结。 “比起情话 第193章 原来企鹅打架是这样的 孟小然坐在他身边,忍不住低头在他无血色的唇上吻了一下——婚礼那天下午出海冲浪,突然一个海浪打过去让游艇晃了晃,那时候看他的表情就有些奇怪,其实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坚持不住这种极致运动,只是看她那么向往不想让她失望。 他总是事事都顾着她。 孟小然窝在他的怀里睡觉,席辰睿也习惯性抱住她往怀里带,两人都沉沉睡去。 这一觉席辰睿睡得很安稳,而且睡得比平时都要久,等到睁开眼睛时,脑袋少见的犯了迷糊,茫然地看着四周,还不知道身处哪里。 “午安。”孟小然坐在餐桌前吃午餐,看到他起来笑眯眯地挥挥爪子,并且油然而生一种不赖床的积极向上好青年的得意感。 席辰睿手肘架在膝盖上,揉揉自己微疼的额角:“已经到了吗?” “船已经靠岸四五个小时了。”孟小然把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难道你没感觉到温度低了很多吗?” “所以你才应该多穿一点。”席辰睿拉住她的手,去看她穿了几件衣服,看着还勉强暖和才放心。 这次他们来南极的装备都是可以媲美国家考察队的,绝对专业防寒防潮。 “刚才我跑出去看了一眼,真是冰天雪地,全是白的,而且好美啊!”孟小然表情很兴奋,高兴得手舞足蹈,“还有企鹅,雪豹!” “刚才为什么不叫我起床?”席辰睿起身去洗手间洗漱。 孟小然端着蛋糕站在洗手间门口继续吃:“很多人现在也还没下地,他们和你一样都还晕船着呢。” 席辰睿觉得自己接收到了来自孟小猫无意射来的鄙视。 洗漱完吃了点白粥泡菜,席辰睿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然后就换了衣服靴子,跟着工作人员下船。 这里的温度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低,本来还以为是走下船就会被冻成冰棍,结果感觉最多就是比a市冷一点,如果不是入眼都是白雪皑皑,孟小然真不相信自己到了南极,她觉得很奇怪,就跑去问学识渊博的席总裁是怎么原因。 “人类是适应环境很厉害的生物,这里的温度其实到了﹣90度,只是我们这一路走来,身体已经一点点适应了这种温度,所以等到我们站在这片土地上,就觉得其实和在其他地方感觉差不多。”席辰睿说道。 孟小然似懂非懂地问:“那如果我直接从a市到这里,会有什么感觉?” 席辰睿沉默了一下,回答:“大概你会没感觉。”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冻死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突然刮来的一阵风还是席总裁讲了这个冷笑话,孟小然忽然抖了一下。 许多人说,南极是上帝最先创造的地方,这是地球为数不多的未经过开凿的地方,可以说是最初的模样,没有亲自来过这里的人,无法体验到那种从身体到灵魂都震撼的壮观美。 土地其实就是冰块,这片冰地在经过几万年的霜打雨淋,此时已经比土地还要坚硬,他们站在上面眺望澄澈的天空,以及远处一望无际的冰山。 孟小然要跟着导游跑去前面看,席辰睿却牵住她的手,强硬把她拉在自己身边,说道:“不准离开我身边,这里并不安全。” 的确,这里并不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块和雪地,这里还生存着和各种生物历经几万万年争斗和搏杀最后取胜,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的帝企鹅、海豹、海狮、鲨鱼、鲸鱼以及许许多多潜伏中的凶兽。 这里并不是十分安全,席辰睿还不放心她一个人到处跑。 他们乘坐直升飞机去找帝企鹅,驾驶员显然来过很多次,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去了帝企鹅的老巢,飞机在半空停住,孟小然拿着相机趴在窗口狂拍。 看着这群天然呆,孟小然发自内心地想,如果这种动物可以圈养的话,估计就没猫阿狗啊什么事了。 帝企鹅走路摇头晃脑,身体左摇右摆,走着走着还会突然停下来东张西望,而且他们的脑袋就好像是装上了陀螺,能在身体不动弹的情况下让脖子转圈。 孟小然趴在飞机窗口,看到一队帝企鹅走出来,一只走着走着忽然崴到脚似的摔倒,而跟在那企鹅身后的企鹅也跟着摔跤,比专业训练的还要整齐统一,方向都是一致的。 孟小然:“……” 所以说,物竞天择,这些呆萌的动物还是一直生活在这里好了,毕竟智商都是平均的,不会出现比较聪明的来给自身造成威胁,能活得比较久…… “这世界上估计就数它们最呆了。”孟小然发自内心地说。 而席辰睿则是默默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飞机飞到了别的地方去,驾驶员忽然很有兴致地停下来指着下面一群企鹅说:“看,又打架了。” 人家打架居然还用上如此兴奋的语气真的好吗?! 孟小然谴责了一下驾驶员,然后就看下去。 瞬间笑抽胃。 原来企鹅打架是这样的! 高高扬着小脑袋企图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磅礴一点,然而圆滚滚又笨拙的身体却出卖了它们的萌点,挥舞着两扇风扇叶(其实是它们的手)互相扇对方的肚子,这一幕做成视频放上网,绝对是分分钟被‘啤酒肚没有活路’这样的话刷屏。 这真是一场安静又喜感的大家。 “这是帽带企鹅,这个种类的小家伙脾气可不好了,动不动就大家,捡个石头也能打起来。”导航员笑着说,“上次我们还看到它们打群架呢,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分清敌我的。” 孟小然闻言兴奋地回头:“那它们什么时候打群架?” 艾玛好想看! 驾驶员就带着他们溜了一圈,只可惜他们今天运气不好,没能看到企鹅打群架,倒是看到了帽带企鹅用自己白滚滚的肚皮在冰面上滑,两只小短腿就像船桨在后面蹬,速度竟然还意外的快。 这一幕也是很喜感,孟小然笑得前俯后仰,嚷嚷着要下去看,席辰睿说:“算了,等会吓到它们。”毕竟他们是外来者,还是尽量不要去打扰它们的生活秩序好。 孟小然瘪瘪嘴眼巴巴地看着他,驾驶员笑着说:“下去看可以的,不要故意去吓它们抓它们就好。” 孟小然顿时小欢呼。 席辰睿牵着她的手慢慢踩下地面,驾驶员把飞机停在较为平坦安全的地方,然后兴致勃勃跑过来府给他们当导游,听他滔滔不绝地讲这些企鹅的趣事,好像真的知道很多一样,就忍不住有些好奇,孟小然问他:“你们驾驶员还兼职导游的吗?” “其实我以前也是来南极旅游的。”他十分严肃地回答她:“不想当导游的游客不是好驾驶员!” 孟小然:“……” 完全听不出来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啊喂! 走到一片石滩,他们就看到有很多企鹅蹲在一起,一动不动地看着海面,和黑豆一样的眼珠子写满了渴望,孟小然又去看另一边,有一队企鹅排着队跳到海里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赶脚没跳下去一只,这边蹲着不动的企鹅就抖了一下。 “它们是要自杀?”孟小然抽抽嘴角,“不是吧,我记得企鹅会游泳啊。” “这些是企鹅爸爸,他们在孵蛋。”席辰睿环着她的身体,指着蹲在石滩上的那些企鹅,又指着去跳海的那群企鹅,“那些是企鹅妈妈,他们要去觅食了。” “为神马是企鹅爸爸孵蛋?”孟小然受到了惊吓。 “企鹅是分工合作的,企鹅妈妈把蛋生出来后就交给企鹅爸爸孵化,时间大概是四个月,四个月后企鹅宝宝破壳而出,企鹅妈妈刚好回来交接,将企鹅宝宝保护到换毛。”席辰睿解释。 孟小然抽抽嘴角:“也就是说,企鹅爸爸们要保持这个姿势四个月?不能去找吃的?不能运动?” “对的。”席辰睿点头,“而且,如果企鹅妈妈在海里觅食时遇到什么意外,没办法回来,而企鹅爸爸在孵蛋的四个月里已经消耗掉了全身百分之八十的脂肪,那时候它们就不得不放弃宝宝去觅食。” “那宝宝呢?” “那时还很脆弱的宝宝肯定会死。” 也就是说,如果企鹅妈妈没回来的话,企鹅爸爸就要在饿死自己和冻死孩子之间做出选择。 孟小然被企鹅爸爸们伟大的父爱给征服了,脑补了一个囧囧有神的画面:一大群单亲粑粑在一起,每只企鹅脚都捂着个蛋蛋,如同雕塑一般立在原地,无论风吹雨打,极夜无光都坚定不移地孵宝宝等老婆,而这老婆还不一定能回来,想想都觉得好悲壮,相比之下你是风儿我是沙算得了神马! 因为第一次着陆,驾驶员建议他们不要在冰面上呆太长时间,所以看完了企鹅,拍了几百张照片后他们就回飞机上,溜了一圈后回船上躺着了。 虽然他们穿的是专业的南极探究服,但回到船上换衣服的时候,内层的羽绒服还是湿透了。 在热水里泡了一下才把四肢的知觉找回来。 第194章 在世界最南端说爱你 席辰睿刚刚走出浴室,就被孟小然挂上,她笑得很灿烂,而且还带着一点不怀好意。 席辰睿托着她的屁股以防她滑下去,眼角带笑地问:“怎么了?” “我们出发前,爷爷他们说的话我现在觉得很可行。”孟小然笑眯眯地说。 “嗯?” 看着席辰睿一时半会还没反应回来,孟小然就已经付诸行动,喊着他的喉结不重不轻地咬了一下,又用舌尖轻轻****着,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诱惑的笑,席辰睿眼神一暗,一个转身就把人压在床上,低笑着问:“难得来一趟南极,这是要做点印象深刻的事?” “唔,我也觉得挺有意义的。”孟小然手撑着床,支着上身起来,领口宽松的睡袍从肩膀滑下去,露出白皙圆滚的肩膀。 席辰睿自然不会拒绝,顺势关掉房间里的灯,拥着她陷入****的漩涡之中。 意乱情迷之际,席辰睿随口问:“刚才你那样说是什么意思?” “嗯、嗯哈……就是要个孩子……”孟小然不知道这里隔音怎么样,只能隐忍着呻吟,喘息着回答。 席辰睿的动作一下子停下来,微微抬起身子,在一片黑暗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要个孩子…… 要个孩子? 要个孩子! 她愿意为他生孩子? 之前爷爷他们提的时候,孟小然想也不想立刻就拒绝,那时候他心里倒没怪她,因为他也觉得有点快,只是看她的态度有点小难过,毕竟一个女人愿意为男人孕育生命,必定是爱惨了那男人,小猫那样拒绝,他想她大概还没计划好以后的日子。 而现在她突然开口,他怔愣的同时还觉得很震撼,幸福来得太突然,完全没有做好准备迎接的赶脚。 “你……真的愿意?”席辰睿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 “愿意。”孟小然搂着他的脖子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们可以像企鹅粑粑和企鹅麻麻一样,生了孩子后就你带着,我去的环游世界。” 席辰睿:“……” 席辰睿:“……” 席辰睿:“……” “之前我拒绝爷爷要孩子就是因为我和小心儿约好,要去环游世界,你说我要是生下了孩子,就算孩子能让爷爷带着,但我肯定没敢走路走远。”孟小然还在作死,“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其实世界上也是有很多抛夫弃子,独自去旅行的生物的,所以我完全没必要感到自责,可以放心地去!” “这就是你要给我生孩子的原因?”席辰睿声音阴晴不定,“生个孩子给我,自己出去浪?” 艾玛说得这样直白好羞涩啊! 孟小然无耻地点点头。 席辰睿忽然按住她的肩膀猛地压在床上,还不能孟小然做出反应,就折着她的腿大大分开,随即一冲到底。 “啊——!” 在这里,又不得不提起那句名言了。 人固有一死,或混吃等死,或花样作死。 具体案例请参照席孟氏。 几番**之后,席总裁抱着她,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说:“你想走?做梦!” 呜呜呜,不让走不让走嘛,干嘛那么凶啊!孟小然觉得自己明天可能没法去活动了…… 事实证明,孟小然完全低估了自己的战斗力,第二天她不单可以活动,特么还能和人组队参加冰上拔河,并且还得到了一包牛肉干作为奖励。 “难道你看不出来,这是船长在打广告吗?”席辰睿看着喜滋滋跑过来和他分享牛肉干的小妻子,表情十分微妙。 用拔河比赛以及低廉的奖品来吸引他们注意力,然后赢的人两包牛肉干,输的人一包牛肉干,如果觉得好吃就留个电话,欢迎订购神马的,推销方式简直劣质。 “那有什么关系,就当是娱乐好了,大家玩得也很开心啊。”孟小然倒是毫不在意,塞了一块牛肉干在他嘴里,“其实挺好吃的。” 席辰睿笑着摇摇头,拿着温毛巾擦拭她的手。 他们还去看了海豹,孟小然趁着席辰睿不注意,跑过去和那巨型食肉动物合了个影,被发现后席总裁生了一个下午的气,最后还是孟小然用苦肉计才把人哄回来。 “下次你要是再敢做这些冒险的事情,我就直接把你丢还水里去,让你被鲨鱼咬死好了!”席辰睿戳着她的脑袋说。 “你不舍得的。”孟小然笑嘻嘻地抱住他。 席辰睿冷笑:“海豹吃人还分三段,鲨鱼吃人一口就可以,你我夫妻一场我当然帮你选死得最快没痛苦的。” 孟小然焉了,瘪瘪嘴发誓自己不会再做这种事。 信天翁是世界上最大的鸟,他们有幸能看到信天翁着陆,导游说这很不容易,因为信天翁除了产卵和生宝宝,其他时间都在飞。 没错,睡觉也在飞。 “花擦,会不会经常出鸟祸?”孟小然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导游显然没那么新潮,不理解鸟祸是什么意思。 席辰睿淡定解释:“就是和我们的车祸一样。” 导演这才明白,笑着说:“飞翔已经是信天翁的本能,就像我们人类呼吸,无需刻意控制,却能自如运用。” 孟小然看着展开翅膀有五米长的信天翁,有点蛋蛋的手痒:“也不造能不能骑着它飞。”自从看了神雕侠侣,孟小猫一直都想有一天自己也能骑着鸟飞一圈 席辰睿已经拎着她的领子,阴测测地问:“你想干嘛?” “我什么都不想干!”孟小然打了一个激灵,迅速表明态度。 “信天翁也是一种很专情和长情的鸟。”导游一边拍照片一边笑着说,“它们的寿命平均是五十年,却用二十年左右的时间在寻找伴侣,然后相伴到死去,不离不弃。” 孟小猫觉得南极其实并不是冷冰冰的地方,相反这里也是一个很浪漫,很有爱,不逊色伦敦巴黎的地方。 在这里有夫妻合作产子的企鹅,有会唱情歌吸引磁性的座头鲸,还有专情且长情的信天翁。 这是来自大自然的浪漫。 孟小然拿着相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还偶然拍到了一对叠加飞翔的信天翁,她立即就想起了‘比翼双飞’这个美好的词。 “喜欢这里吗?”席辰睿忽然问。 “喜欢。”孟小然举着相机笑眯眯地看着他。 席辰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周围有很多人,孟小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就听到席辰睿说:“我爱你。” 孟小然一怔。 这句话,好像席辰睿都很少对她说哦。 席总裁说起情话也是一套一套的,但‘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样直白的言语却好似极少说出口,她没在意过,因为她觉得他们的感情早就超出了这两句话给予的意义。 现在忽然听他这样说,孟小然脸一红,同时心里犹如蜂蜜满开。 席辰睿和导游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拉着孟小然站到一块大冰块上,孟小猫不明所以,觉得这动作好像有点危险,平时席辰睿不是不让她这样做的吗? 还没反应回来,席辰睿就忽然捧着她的脸,直接就吻上去。 孟小然被吓到,没理解过来席总裁怎么突然如此奔放?还跑到这么高的地方接吻,这是要给谁看啊? 席总裁舌尖敲敲她紧闭门牙,孟小猫却一点不心有灵犀地一句紧闭着唇齿,席辰睿在心里感慨了一把没默契,然后就咬了一下她唇,孟小猫吃疼了才张开嘴,而席辰睿便顺势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内放肆了一番。 导游受席辰睿所托,快速拍了几张照。 来南极旅游的大部分是西方人,西方人比较开放**,相处这么多天自然也知道这一对是情人,在世界的最南端接吻,真是说不出的浪漫,也都忍不住鼓掌起来,发出善意的笑看着这一对俊秀的男女。 席辰睿依依不舍离开她的唇,看着她眼角微湿,双颊微红而眼角带笑的模样,就忍不住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重复了刚才那那句话:“我爱你。” 在世界的最南端——说爱你。 孟小然还在害喜,耳根红红和珊瑚珠似的,低着头低声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席辰睿笑起来,把她重新拥入怀里。 一会儿后席辰睿就放开她,自己跳下去后对她伸手,示意她手给他,让他扶着她跳下来,但却注意到上面的小猫表情有点古怪,抽着嘴角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吐槽。 席辰睿不明所以地看去。 就看到围观群众们,只要是情人,都亲上了。 席辰睿:“……”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在大庭广众下做,的确不好。 在南极呆了四天,他们踏上了返回的游轮,席总裁表示自己上船后就吃安眠药,要一直睡到风暴过去,孟小然看着他忍不住笑起来,真是很难得啊,难得席总裁能如此失态。 这次回去,经过风暴区的时候,船身摇晃没有来的时候那么激烈,所以席总裁在船靠岸的时候,脸色也没那么苍白。 他们依旧在乌斯怀亚找了间旅店住下,需要休息几天,否则这个状态去搭乘飞机飞几天,肯定会阵亡的。 第195章 一眨眼就变成杀人犯啦 其实这个乌斯怀亚有许多值得他们前去参观的景点而他们来的时候太匆忙再加上孟小然身体不舒服就没怎么去看,现在返程感觉时间很充足,他们就打算在这里再住几天,把来的时候没有领略到的风景去欣赏一遍。 在旅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小夫妻就神清气爽地出门了,他们要去火地岛国家公园耍耍。 火地岛国家公园拥有神奇的自然保留地,拥有原始的自然景观,湖泊,溪流,森林和海岸,与其说是一个公园,倒不如说是被人类圈起来的一片大自然。 席辰睿和孟小然游玩了几个著名的经典,诸如暗湖和法格纳诺湖以及传说中的世界尽头的火车。 嗯……在这个世界的尽头的火车上,他们还遇到了老朋友。 那两个十一区的女特工。 席辰睿倒没多意外会在这里遇到她们,他们本身就是同一班飞机在乌斯怀亚下,除非他们先离开了,否则他们会碰到也算是正常。 毕竟这个小镇也就这么大。 “她们是不是跟着我们的?”孟小然不确定地问,“否则怎么会我们在哪她们就在哪?” “应该不是跟着我们的。”席辰睿坐在火车的座位上,神情一点也不紧张,然而是很从容地喝着咖啡吃这点心。 “你怎么知道不是跟着我们的?” 席辰睿撑着手肘,淡淡道:“我们知道她们的身份,她们却不知道我们知道她们的身份,如果真的是跟着我们的,就应该从我们到达乌斯怀亚就一直跟着我们,甚至跟着我们去南极,可是她们下了飞机后就不知所踪,也没有跟着我们去南极,所以不像是跟着我们的。” 这样说也不是没道理。 孟小然沉吟,难道这一趟‘一路向南’旅行中,还有其他不得了的人物值得十一区一直紧跟不放? 想到这里,孟小然也不由得四处看起来,小心翼翼地四处看着,寻找传说中不得了的人物。 席辰睿拿起糖块的夹子夹了一块糖落在孟小然的咖啡杯里,把她四处乱瞄的眼睛拉回来,说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既然不是盯着我们的,就不要去理会。” 孟小然‘哦’了一声就乖乖低下头,喝茶吃点心了。 这条火车上并没有很多乘客,这一截车厢也就四桌十几人,除了他们两人和十一区的两个特工外,还有五男三女,分别坐在另外两张桌子上,都是交谈甚欢的样子,看起来也没哪里不正常。 难道这两个女特工也是来玩的?孟小然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问号。 很快,孟小然就知道她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太天真了! 根本都还不知道怎么开始的,总之等到回神,那两个女特工已经和除了他们以外的其他八个人打起来了。 一瞬间本身还算宽敞的车厢内顿时变得狭窄又充满危险,一阵鸡飞蛋打之后现场已经是一片乱,其中最无辜的就是席总裁和孟小猫,他们快速按求救铃,孟小然在心里碎碎念——没人阻止你们打架,但就不能忍忍吗?到站再打啊! 破坏人家夫妻美好蜜月之行是要被戳脊椎骨的啊卧槽! 很显然这群人一点都没能和孟小猫心灵相通,否则怎么会看不到她在刚才一瞬间内心刷过的犹如刷屏一般的弹屏,还在自顾自打得乐呵。 更加让孟小猫不能好的是,他们按了好几分钟的求救按钮,tm的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来,而且门也打不开,这妥妥的有预谋密室杀人啊! 无辜被连累的孟小猫和席总裁找了一个角落,在胸前画了一个阿门,祈祷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汉子能间歇性失明或者良心发作不要把他们当成饭后水果一起料理了。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杀人如剁白菜一般处理掉八个小生命之后,那两个特工就慢慢走向了他们,眼看魂断于此回天乏术,孟小然果断……装睡。 顺便把席总裁的眼睛挡住。 我们神马也没看到,完全构不成人证和目击者,所以两位大侠饶命吧! 就在孟小然赶脚自己命悬一线时,那喊‘芝麻开门’也开不了的车厢门终于开了,孟小然才眼含热泪地站起来,打算和救命恩人来一个深情拥抱,谁知面对到的竟然是一个黑乎乎的枪口。 艾玛她这辈子见过不少枪,但被用枪抵着脑门却是第一次。 真是新鲜体验! 用枪抵着她的是一个警察蜀黍,他的表情十分严肃,眼神充满杀气,两只手握着枪还微微哆嗦着,孟小然疑惑了,现在是他拿着枪抵着她,又不是她拿着枪低着他,哆嗦个神马! “转过身去的,趴在玻璃上!”警察蜀黍对着不明所以的孟小然和席辰睿命令道,并且全程持枪相对,席辰睿微微皱眉,却很配合地转过身,而孟小然在转身的说却忽然发现那两个女特工不见了! 呃,不能说不见,而是应该说那两人也躺地上了。 在装死。 孟小然忽然福至心灵,知道为神马警察蜀黍们会用枪指着他们了。 因为他们被人当成了的替死鬼! 试想一下,一个车厢内,其他十人都倒下了,只有两个完好无损站着,任谁都会觉得他们两人有重大的 第196章 这个画面好冲击 “唔~”孟小然的手被席辰睿轻轻捏了一下,小夫妻总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一次,她就开始狐假虎威了,“其实你们把我们带会警局也是无可厚非,毕竟当时现场就我们两个人还站着,按律的确该和你们走一趟。” 警察蜀黍在心里默默把给自己点了的蜡烛吹灭,以为自己遇到的是里那个通情达理主:“谢谢理解,谢谢理解。” “所以你把我们铐起来也能理解。”孟小然继续说,“毕竟在那种情况下,谁都会把我们当成凶手。” “……谢谢理解,谢谢理解。”艾玛肿么感觉好像是暴风雨的前奏啊,赶脚对方是要和自己算总账么? 果不其然,孟小然哼哼着说:“可我们是良家夫妇啊,被你们弄来警局那么一遭,有点受到惊吓啊,就几句对不起,会不会太敷衍了?” “二位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做主满足的,一定会尽量满足。”警察蜀黍欲哭无泪,在心里咆哮谁tm让你们那么巧要出现在案发现场啊!不抓你们抓谁啊! “这还差不多。”孟小然说,“那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就好。” 被折腾地视死如归的警察蜀黍有气无力点头:“您问,您问。” “车厢内倒在地上的十个人都死了吗?” “没有,死了七个,逃了三个。” 孟小然皱眉:“三个?”和席辰睿对视了一眼,他眼里也是有奇怪之色。 他们知道凶手只有那两个女特工,那两个女特工会跑他们不觉得意外,那还有一个人是谁?他是自己跑的还是被带走的? “一男两女逃了,我们怀疑逃走的人中就有真正的凶手。” 席辰睿沉声问:“那些人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接到报警就赶过去,死去的七人的身份还没核实,看样貌也不是本地人,可能也是来旅游的,遇到了仇家。” 席辰睿微微颔首站起来,孟小然笑眯眯地看着他:“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没有的话我们就离开了。” 冒着生命危险,警察蜀黍还是敬业地问了一句:“……你们真不知道什么线索吗?” “不知道。” 警察蜀黍咬手绢:“……” 好像再把他们抓起来,治一个包庇罪犯的罪名啊!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十一区的事情?”孟小然很疑惑。 席辰睿把她的围巾整理好,然后说:“因为懒得解释。” 孟小然:“……”警察蜀黍就是这个人! 好歹是在警局门口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啊喂! “告诉他凶手是两个十一区的特工,接下来我们就要解释什么叫做十一区,以及我们为什么知道十一区,甚至还要解释为什么知道那两人是十一区的特工。”席辰睿微微挑眉,“所以懒得解释,反正解释了他们也不懂,还会给我们招来更多麻烦。” 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孟小然懂了,而且行凶者是十一区的人,肯定会把这起普通的密室谋杀事件升级为国际大案的,这其中要走的行程,以及需要他们配合的东西,复杂到难以想象,难怪席总裁说‘懒得’,的确是懒得。 “这件事就当成我们旅行中的小插曲好了,不要再去想了。”席辰睿拦了一辆的出租车,“我们回旅店吧,明天要启程返程了。” 孟小然点点头:“回a市吗?” “我们出来二十五天了,现在时间还不算是晚,我们可以顺便去一趟n国。”席辰睿微笑,“去拜访一下,去参加我们婚宴的温莎夫人。” “温莎夫人……”孟小然仔细想了想,“是你妈妈的大堂姐?” “是的。”席辰睿颔首之后,又用有些的无奈的眼神看着她说,“我妈妈现在也是你妈妈了,你可以称呼‘妈’或者‘母亲’。” 孟小然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好像她到现在还习惯性地把席总裁的爷爷称为‘你爷爷’把他的母亲称为‘你妈妈’,而席总裁都已经很亲热地喊他姐姐‘姐姐’她爷爷‘爷爷’了,相比之下她好像真的很不礼貌。 “对不起啊……还没习惯。” 席辰睿无奈笑道:“你要习惯了,现在我的就是你的了,所以你不能再和我分‘你的’‘我的’了。” 这样一说,脚得好像自己很那个啥一样。 在酒店整理行李的时候,席辰睿忽然拿着一个礼盒过来:“猫儿,过来,送给你。” 孟小然趴在床上,一边奇怪地问:“为什么要送我礼物?”一边打开了礼盒,里面竟然是放着一块玉牌,翡翠质地,青翠剔透,很复杂的花纹但却雕刻地很精致,细节处很圆润,握在手里还有微凉的感觉。 “之前和你说的新婚礼物。” 这个是席辰睿特意去做的,本来是打算在宣誓的时候当成信物用的,因为他觉得孟小然已经收了太多的首饰了,比如求婚的钻戒家传的大扳指和手镯这些,送玉佩比较别致,只是在和母亲说的时候,母亲觉得钻戒有‘恒久远’的美好象征,还是用钻戒好,玉佩就当成新婚礼物。 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拿出来。 “一对的吗?”孟小然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用玉佩地贴贴自己的脸,“人家说玉有冬暖夏凉的功效呢。” 席辰睿把另一块玉牌拿出来:“这个可以当成我们的传家宝,将来给儿媳妇。” “才不要呢!”孟小然闻言立即和捏紧玉佩,鼓着眼睛说,“这是你送我东西,我才不要给别人呢!”就算是是儿子和儿媳妇都不行! 席辰睿失笑,眼睁睁看着孟小然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藏在行李箱里,一副怕被人抢走度样子。 “其实我也有礼物送给你。”孟小然还从行李箱里抱出一个长方形盒子,献宝似的送给席辰睿,“这个是我亲手做的花瓶,本来是打算找新婚之夜送给你的。”然而那天晚上比较混乱,全程十八禁神马的完全没时间。 席辰睿闻言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这个花瓶早就她说过,亲手做的一听就是充满着满满的爱意。 打开盒子。 然后就看到碎成四五六七八片的陶瓷。 席辰睿:“……” 孟小然:“……”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好的花瓶呢! 孟小然脑子一个激灵,忽然想起来是在哪里打碎的了——是在婚礼之前,得知白晏下落不明的时候,她一个紧张就把放在手边的花瓶打翻在地,她当时有听到声音,只是因为着急没有回头去看。 但那必须不能说,要知道席总裁本身就对晏美人充满深深恶意,被知道了还得了! “呜呜呜一定是在路上颠簸打碎的!” 好在席总裁也没继续追究,拿起其中一片陶瓷看了看,“这样算是一个很别致的新婚礼物。” “我回去再去给你做一个。”孟小然瘪瘪嘴说道。 “好。” 席辰睿却没有把一堆陶瓷片扔掉,随手放在桌子上,回身抱着小猫睡觉,孟小然也没有去想掀开被子钻进被窝。 第二天早上孟小然起来,睁着迷糊的双眼就看到床对面的桌子上立着一个白色物体,看起来还有点眼熟,她揉揉眼睛再看清楚一些。 “花瓶?”孟小然快速爬过去,这个是她做的那个花瓶,原本打碎了却又被人用胶水粘起来。 席辰睿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她伸手去要拿花瓶,立即喝住:“不能动,胶水还没粘紧。” “你一大早起来粘这个东西啊?”孟小然指着花瓶问,“没必要嘛,我回a市去给你重新做一个。” “意义不一样。”席辰睿蹲在地上左右研究看看哪里还没处理好,“这是你送给我的新婚礼物。”所以就算必须要好好珍藏,碎了没关系,粘起来就好,反正不是要摆设,无所谓美丑。 孟小然赶脚自己送个几十块钱的花瓶本身就很寒掺了,现在这花瓶居然还是个裂的……席辰睿视若珍宝的模样,不由自主想起了小心儿曾经鄙视了自己的一句:从上到下都没有一点优点的你席总裁会看上你绝对是真爱。 孟小然一边嘤嘤嘤一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我爱你!” 虽然不知道这只猫好端端的是撒娇什么,不过一大早收到告白还是让人心情很愉悦的,席辰睿笑着捏捏她的脸,“换衣服下楼吃早饭,早上十点的飞机。” 席辰睿先下去订餐,孟小然换了衣服拿着手机顺手点开看推送的新闻,因为她设置的是同步位置,所以推送的是本地新闻,头版头条是昨天火车上的人命案,特别留意了一下,新闻上并没有写到现场还有两个目击者——真是好上道的警察蜀黍。 新闻上还有贴了三张非正面照的图片,是下落不明的那三个人,孟小然仔细看了看图片,其中两张侧脸是那两个十一区特工,而另外一张模糊五官的则是逃走的被害人。 “这个被害人……看着怎么那么熟悉?”孟小然一边低着头看一边走出房门,因为没看路撞到了人,手机都撞掉了,她捂着额头和对方用英语道歉,抬头一看对方压根没理会她,快速她身边走过去。 第197章 奇葩的路人甲 孟小然看着那男人的背影一会儿,也没在意,捡起地上的手机继续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脚步。 “艾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人就是这个被害人吧?”孟小然喃喃自语了一句,又猛地转身,走廊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点了你喜欢吃的蟹黄包。”席辰睿挥挥手示意她往这边来。 孟小然跑过去,抓住他手说:“你猜我刚才看到了谁!” “人!” 孟小然:“……”这不是冷笑话时间! “我说的不对吗?”席辰睿夹了一个包子递到她面前,笑着挑眉,“难道你遇到的还是非人类?” “我遇到了这个人。”孟小然拿起手机指着新闻上贴出的寻找线索中的那个男子,“刚才我撞到了他。” 虽然昨天同是在一节车厢内,但因为席辰睿顾着保护孟小然,没去看清楚哪些人的样貌,此时席辰睿看着这张模糊的侧脸,竟觉得熟悉,再仔细想了想,忽然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你认识?”孟小然歪脑袋看着他。 “这个人我倒是真认识。”席辰睿说道,“是温莎夫人的儿子。” 孟小然震惊:“温莎夫人的儿子?!” “温莎夫人有两儿子两个女儿,次子阿诺大约在十年前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席辰睿微微皱眉,“温莎夫人寻找了许多年都没找到,我们婚宴上的时候还又拜托我帮忙找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温莎夫人是公主,她的丈夫奥斯顿是个王子,算下来就算是他只是次子却也是个王子,按说是一个集无数令人艳羡的光环在身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离家出走,甚至现在被十一区的人盯上? 席辰睿摇摇头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他似乎从小性格都很内向,不爱说话还叛逆,受不了温莎夫人和奥斯顿王子的教训就走了。” 一走十年,这个中二期也太严重了一些吧? 孟小然对这个阿诺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那我们现在去n国要和温莎夫人他们说他的事情吗?”孟小然问。 “这件事我问了母亲再说吧,出发前母亲嘱咐我,没必要和温莎夫人一家聊太多事情。”席辰睿也不明夏柳茹是什么意思,她和温莎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现在言语中有些抵触和排斥的意思? 孟小然点点头,低头专心吃早餐。 …… 飞机平稳起飞,匀速在苍穹之下飞行,代表着孟小然新一轮的折磨又到了。 从世界最南端飞去n国,要跨越半个地球,意味着他们要飞机上度过三十六个小时(一直飞),中间转机两次,所以他们要两天后才能到达国,每当这个时候,孟小然就很想吐槽——说好的科技发达的世界呢?为毛出个门还要这么多天!就不能发明个任意门吗! 而每当这个时候,席总裁就淡定地揉揉她的脑袋表示安慰和同情。 “我以后有钱了,要承包飞机……”孟小然靠在席总裁的肩膀上,整个人生不如死。 席总裁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义在哪里,但也不忍心打击她现在病弱的小心灵,只好不说话揉着她额角帮她减轻痛苦,但孟小然不高兴了,这种话展现情话的最佳时刻,无动于衷很伤人的好吗!于是她特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个时候你应该说,等会我就弄架飞机给你玩。” 席辰睿顿了一下,微微皱眉道:“你都这么难受了还玩什么飞机?下了飞机后就去休息。” 好吧他真的不懂如何做一个狂狷邪魅吊炸天的人傻钱多霸道总裁。 孟小然头晕眼花浑身不舒服,也就放弃继续手把手教他走上装逼大道的想法,闭着眼睛休息。 然而一直在他们后座听他们对话的路人甲乙丙却是强迫症忍不住,伸出个脑袋对席辰睿说:“你女朋友的意思是要你去承包飞机。” 孟小然掀起眼帘看了一眼那路人甲乙丙,赏了一个多谢的眼神——真是热心肠啊,还帮她翻译。 席总裁却说:“我老婆不会有这么幼稚且任性的想法的。” 幼稚且任性的孟小猫重新闭上眼睛不想说话了。 “这个不是幼稚不幼稚,任性不任性的问题,这个作为一个男人应该给予自己的女人的爱和包容,你刚才说她是你老婆?这就对了,她是在对你撒娇。你知道有句话叫做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有许多恋人在结婚之后感情就会被柴米油盐酱醋茶给磨平。 别说是撒娇了,就是情话都懒得说,现在你老婆还愿意对着你撒娇,就证明是很爱你的,你要哄着,也没让你真买架飞机给她,你这老公也太不懂得到照顾老婆心情了吧!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是这个样子了!” 席辰睿:“……” 孟小然:“……” 路人甲长吁短叹,一脸的嫉恶如仇,看着席辰睿的眼神充满谴责,看着孟小然眼神充满悲痛,感情十分充沛。 孟小然看着这个同胞,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唱起了一首歌——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五十六兄弟姐妹是一家……真是一家人啊,热心肠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雷锋上身了还是被居委会大妈上身了。 咳咳怎么说对方都是在帮她开到情商低的席总裁,孟小然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点反应了,于是她微笑着说:“其实我只是开玩笑了而已。” 路人甲乙丙一脸‘你欺骗我的感情’的模样。 席总裁这才倒是的摸摸下巴说:“你说的有些道理,谢谢。” 路人兄找回了一点血条,重新恢复战斗力,并且觉得他们前后进行了几次对话,按照他们礼仪之邦的好交友特性,他们显然应该已经可以到达互相交换名字的地步了,于是就送上自己的名片,笑眯眯地说:“你们也是z国人吧?在这种地方能遇到老乡说明我们真是特别有缘,我叫陆任贾。” 孟小然:“……”机智如我一眼看去就知道叫什么名字,陆任贾,路人甲…… 麻麻小时候总是教育我们都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家庭住址,分分钟吵到你崩溃的推销保险告诉我们不要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手机号码,所以面对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搭讪,席总裁表示自己完全不屑一顾,接了名片以后就随手塞到了外套口袋里,也没打算告诉礼尚往来交换一下名片之类的。 路人兄表情僵硬了一下,孟小然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毕竟有点眼色的都知道席总裁一点都不想和他进行深一步的交流,然而她还是太单纯了。 “我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出于礼貌你也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虽然你长得像外国人,但我还是能犀利的看出你身上有我大中华的血统,作为我泱泱大中华的接班人,你应该把我们国人的美德随时随地,以身作则地弘扬,这样直接无视我是很没有素质的,看你也不像没读过书的呀。” 孟小然默默从席总裁的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盯着上面他的职业介绍——谈判专家。 难怪如此话唠和不识相。 “我叫路仁义。”席总裁淡淡道。 孟小然:“……”路人乙? 原本这一趟飞机会在m国降落,他们要在m国休息一晚上后再转机去n国,然而没想到v国上空就遇到了龙卷风,飞机无法继续航行被迫降落在了v国,而飞机降落在v国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短时间内飞机是不可能再次起风,最快也要明天。 席辰睿确认了航班信息之后就拿着手机在附近找酒店,然而打了几个电话预定,都被告知因为突如其来暴风雨和龙卷风的原因,v国机场滞留了四五架飞机,附近酒店都客满了。 订不到房间的大部分乘客选择在机场休息区随便顶一个晚上,但他们却不可以,不是因为他们矫情,而是孟小然下了飞机后就哼哼唧唧自己肚子疼,苍白着脸色青紫着嘴唇脸和手脚都冷得和冰块似的,席辰睿都一度怀疑她是不是食物中毒了,但她在飞机上也没吃什么东西。 “不是,我来大姨妈了……”孟小然第一次生理痛,完全忍不住,站着蹲着都不舒服,赶脚就好像肚子里面的肠子都被人拉紧当吉他琴弦在弹,每弹一下都感觉好像撕裂了神经那样,无论怎么做都阻止不了这种疼痛,她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一会想撞墙一会想自己没做什么缺德事为什么要受这种酷刑? 想着想着越想越委屈,直接就掉眼泪了。 她一掉眼泪席辰睿就更加着急了,这边又订不到酒店,她又不肯起来跟着他出去找小旅馆,他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机场自己去找旅馆,紧张至极的席总裁赶脚想杀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路人兄吸着旺仔牛奶走过来,很关切地问:“你们是找不到地方住吗?艾玛真可怜,今晚还有寒流呢,在这里过夜温度绝对不超过十摄氏度。” 雪上加霜! 孟小然用自己仅剩的力气鄙视了一下这个说风凉话的王八蛋。 第198章 二十四孝好丈夫 “不过你们运气很好,因为你们认识了我,我刚好定到了一件套房,有两个房间。”路人兄笑眯眯地说,“如果你们愿意支付百分之七十的房租,我就让你们和我一起住。” 雪中送炭! 孟小然再次用自己仅剩的力气感激地看了一眼这个心好人好的老乡。 就这样正在遭罪的孟小猫和席总裁就跟着奇怪的蜀黍去了酒店‘同居’了。 到了酒店,孟小猫躺在床上和翻滚的蛋炒饭一样,躺着、蹲着、跪着、蜷缩着甚至倒立的姿势都有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席总裁拿着平板上网找能缓解特很痛的办法,然后就开始张罗热水,又让酒店服务送一瓶度数高的白酒来,将白酒倒了一些到热水里,拿着毛巾浸泡,拧干后直接贴在了她肚子上。 热水加了酒精的温度特别高,即便是在这来了寒流的天气里,席辰睿的手还是被烫得通红,而正需要这种温度的孟小猫却贴得舒服,总算是没喊得那么惊天动地了。 席辰睿给了服务员消费让他去弄点艾叶条来,又叫人送红糖姜茶。 “感觉好点了吗?”席辰睿端着已经凉掉的水去倒掉,回来时顺便往被窝里塞了两个暖宝宝。 孟小然脸色稍微红润一些,但却还蜷缩在一起完全不想动,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席辰睿扶着他起来喝姜茶,小猫喝了几口喝不下去,捂着胸口把喝下去的水都他吐出来,然后又在床上滚来滚去,席辰睿只好再让服务员送乌鸡汤。 但怕自己喝了又吐更加难受的小猫拒绝配合喝汤。 “喝一点,暖暖胃才不疼。” “不要!”孟小然一边哭一边躲开。 席辰睿赶脚自己在提前体验哄闺女的日子:“乖,过来喝一点,我保证这次不会吐了,如果还吐你就吐我身上。” 有轻微洁癖的席总裁都这样说了,小猫半信半疑挪动过去,瘪瘪嘴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 服务生把艾叶条买来,席辰睿就让孟小然自己抱着汤碗喝汤,自己则点了几根艾叶条,蹲在地上抓着她的脚丫熏着脚底:“有没有感觉?” “没有。” 席辰睿去看了网上的图片,按照指示找到了几个穴位,耐心都熏着,还用手按揉按揉,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孟小然才睡着。 席辰睿拉着被子给她盖上,猜想大概是因为这次他们去了南极,寒气入体导致的,以前都没听说她会生理痛,看来回去后要好好把人补补了。 孟小然这疼没那么快结束,睡到了半夜被疼醒,跑了几次厕所,席辰睿被折腾到了没睡意,起身把双手搓到发烫,然后覆在她的肚皮上顺时针按揉百余下,又逆时针重复动作,将那片肌肤都揉得微烫发红,再去看孟小然的脸色。 “舒服,继续。”孟小然倒是心安理得地指挥他,席辰睿看她没再哭才放心,继续把手搓热了按揉上去,看着人迷迷糊糊睡着了,席粑粑才松开手,扭扭自己酸疼的手腕,无奈地笑着摇头。 所幸第二天孟小然的腹痛就减少不少,只是这个天气还不大好,雨一直没停,席辰睿吃早饭的时候收到航空公司的信息,说飞机起航的时间暂时还没定,等到决定了会再另行通知,对此孟小然一点意见都没有,她现在就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睡在床上抱着暖宝宝看电影。 然而他们忘记了这个套房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路人兄非常不甘寂寞,一个人在房间内朗诵了最长古诗《长恨歌》以后就拿着扑克牌到他们这边斗地主。 席总裁学斗地主就和学麻将一样快且掉吊炸天,到了后半段路人兄基本就成了炮灰。 他们没玩钱,但输成这样也很没面子,于是路人兄的话唠模式又开启了。 “你这样是不好的。这个玩牌主要是为了开心,要你开心我开始她开心才是真的开心,这个就是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的意思,但你就光顾着自己开心完无视了你的牌友这样是不好的,当然我不是说我不开心,我是如此大方豁达的人绝对不会因为我教会了你怎么打牌可你一点都不对我承让而生气的。 只是我在教你做人的道理,否则你这样是走不远的,我们做人要有长远的目光,要广泛结交朋友,懂得尊重人是第一步,这才能把你的素质体现出来。哎,人家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就像是这间房子……” 能唠叨胡扯到这个份上孟小然也是挺佩服他的。 席总裁表情淡淡,将牌扔下,靠着椅靠说:“我只知道技不如人还找借口责怪别人才是没素质。” 除了在自己面前,席总裁的脾气看起来很好其实本质是不大好的……孟小然淡定地把电影里接吻的镜头再倒退看一次。 路人兄被梗了一下,脸红脖子粗地说:“再来一局!” 再来几局都一样,席总裁在赌博方面有及其有天分,什么东西只要他学会了总是能反超且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更不要说斗地主这种本身就带有一点脑力的东西,在他一百八的智商下全都是浮云。 于是路人兄被杀得片甲不留,甚至午饭都没心情吃,躲在房间里研究牌技。 孟小然看着啧啧摇头,捣捣席总裁的腰窝:“你伤害了人家一颗幼小且脆弱的心。” 席辰睿搂着她的腰,直接打开房门:“吃饭去。” 照顾到孟小猫的声音,席总裁点了几分补血的菜色,才刚刚上菜还没动筷子开始吃,路人兄就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坐在了他们对面,二话不说端起一碗饭就开始扒起来,考虑到他刚刚被打击了自尊心,孟小然也就不计较了,让服务员再送一碗饭。 “我还以为你不吃饭呢。” “头可断血可流,肚子不能饿。”路人兄铿锵地说。 这就话深得孟小然的心,她赞同地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还记得我模拟高考前十分钟都是在吃东西。”那时候整个考场的人都把她当成奇葩,一开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最后其实大家谁都不认识谁,出了教室门就一点关系都没有,怕什么?所以她又放心大胆地吃起来。 她这个举动在后来的很长时间里都成为钟离心耻笑她理由,然而她还是坚定吃货路线不动摇,现在稍微想想都觉得自己的三观特别感人。 路人兄也觉得她的三观特别感人,激动地说:“没想到你和我居然是同一种人!其实我也有一段非常感人的过去!十七岁那年,我拒绝参加高考,毅然决然背起行囊,从我的家乡出现,一直向南,品尝各地美食,现在已经整整十年过去了,但我还!在!坚!持!” 孟小然:“……” 路人兄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小小笔记本:“这上面记满了这些年吃的非常好吃的食物,我的下一个梦想就是再走一遍我曾经走过的路,再尝一尝这些被我铭记在心的美食!” 孟小然:“……”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神奇的生物。 席辰睿忽然倾身过来,在她的耳边说:“今天晚上睡觉记得要锁门。” 小猫顿时笑喷,席总裁这是把人当成蛇精病了吗? “而且我还会下厨!”路人兄一挑眉毛,搓着手说,“还是顶级的美味哦!” 孟小然这个人没什么特别崇拜的人,就是天生对厨师有天然的好感,所以现在听到路人兄的话,看他的眼神瞬间都不一样了,都带着一点崇拜的色彩了。 席辰睿抽抽嘴角,这也太好拐卖了吧?! “我经常在社交网站发布我烹饪的美食,给你看看。”路人兄立即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图片给她看,孟馋猫一张张看下去本来还很兴奋,流着口水两眼发光,但看到最后越看越不对劲,抽抽嘴角说,“你这骗人方式太草率了吧?我都看到美食节目的水印了!” 席辰睿一翻白眼,拎着自家的猫到身边来,不动声色道:“我学会做你喜欢吃的咖喱炒饭。” 对啊!席总裁也会做饭啊!孟小然倏地惊醒,整个人都醍醐灌顶了,顿时看路人兄的眼神都充满鄙视了——只会去偷美食节目的图片的人肿么有我家席贤夫好! “难道你就不会以为,这些是我上美食节目做的吗?”路人兄贼心不死继续,企图掩盖不小心露馅的真相。 对此孟小猫用十分意味深长的两个字回复了他:“呵呵。” 席辰睿整理整理小猫的头发,斜睨了一眼路人兄,淡淡道:“无论国内国外,只要是美食节目,她都有关注,如果你真的上过美食节目,以你如此别致的特征,你觉得她可能不认识你吗?” 路人兄:“……” 席辰睿看了一眼外边的天气,虽然还阴沉沉的,但雨势却小了许多:“也不知道今天的飞机会不会起飞,吃完饭回房间休息吧。”如果会起飞他们还要在飞机上几十个小时,小猫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能多休息一分钟是一分钟。 第199章 完全没办法好好聊下去 孟小然对此没有意见。 路人兄却觉得路仁义这厮真是好讨厌,先是赢了他的扑克牌不说,现在还来打断他在妹子面前装逼,简直叔可忍婶都忍不了了! “我要和你决斗!” “没兴趣。”席总裁直接拒绝。 路人兄觉得自己心窝被插了一箭,这种不经意间的不屑一顾,杀伤力简直巨大。 “我又要说你了!”路人兄耐心简直感人,竟然还缠着他不放,还要开启话唠模式,“我这是在对你下战书,下战书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向你挑战,我以一个对手的身份向你挑战,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你要说出不接受的理由,否则我觉得你是在鄙视我。” 又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看着他:“我这个人脾气不大好,经不起挑衅,你要是鄙视我,我肯定会对你进行报复,所以你最好态度端正一点。” ……这个奇葩到底是怎么来的! 孟小然很想捂脸,真是不忍直视这种画面——要知道从来没人敢这样和席总裁说话啊! 小猫试探地看了看席总裁几眼,本以为心高气傲的他会忍不住这种挑衅,然后放狠话回去,接着接受挑战和对方展开大战,最后在三百回合后把人击败,这简直是一个喜闻乐见的故事,既可以教训这个可恶拖情节的话唠男,又可以展现出席总裁作为男主角的狂狷霸道气质。 然而…… “回房我再给你做一次熏艾叶条,然后睡一会儿,你昨晚睡眠也是不足。”席辰睿根本没去看一眼那个路人兄,搂着孟小然腰,手掌还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揉着,整一副一心一意,根本没把路人兄放在眼里。 路人兄:“……”杀人犯法吗? 就这样,他们带着路人兄满满的仇恨,回了房间。 孟小然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新时代**接班人,要有一颗朴实且亲民的心,对这种狂妄自大从骨子里鄙视人的做法要表示强烈谴责,所以她坐在床上,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丈夫的熏脚丫伺候,一边教训道:“你这样是不对的,怎么说他都贡献给我们一间房间。” “如果不是看他贡献给我们一间房间,你觉得我可能这样冷静吗?”席辰睿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孟小然眨眨眼睛:“我感觉你对他很有敌意,为什么啊?”人家最多就是话唠了一点点,没办法这是人家的职业嘛,需要理解和谅解嘛,再说了,还有唐僧式幽默呢! 席辰睿表情嫌弃:“我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艾玛人不能这么自以为是嘛! “你要透过表面看本质,他看你的眼神让我平白觉得有些生气,所以我觉得他不是好人。”席总裁的逻辑思维总是如此高人一等,孟小猫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具备透视眼能从表面看到内在,所以没有权利在这个立场上和席总裁争辩,于是她机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享受完席辰睿的按摩,孟小然抱着暖宝宝盖着被子在床上看电影,席辰睿也坐在床上,双腿藏在被子里,把笔记本放在被子上,然后开始他每日固定的两个小时工作。 这个电影其实挺有趣的,很符合孟小然爱吐槽且欢脱的品位,但这是在身边没有一个比电影还大吸引力的人在身边的情况下。 孟小猫枕在席总裁的腿上,从这角度可以看到他的下巴。 很多人说从上往下看人会觉得对方脸小而且下巴尖,而从下往上看人会觉得对方脸大下巴圆,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自拍不肯好好看镜头,非要把手机举得比脑袋还高来照的原因。 但席辰睿却一个线条很出彩的人,三百六十度看他,偏差都不会很大,都是美男子,她伸手去摸摸他的下巴,这才发现就算爱干净如他,下巴也是有一圈胡渣,刺刺的确不扎手,反而摸起来手感不错,嗯……就像她小时候总爱去偷大师兄他们擦枪的砂纸那样。 席辰睿也不的躲开,任由无聊的她对他的下巴、鼻子、脸以及耳朵进行揉揉捏捏,权当是养的猫不乖。 “阿睿,好无聊,你陪我聊天。”孟小然得寸进尺,继续骚扰争分夺秒为国民创更多gpd以及养家糊口的席总裁。 “不想看电视就休息一下。”席辰睿头也没抬。 孟小然刷了一下八卦论坛,再q了一下钟离心,扯东扯西了一会儿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但席总裁还没工作完,她更加无聊了,鼓着腮帮子说:“要不我躺在床上不动,你把我当球一样踢来踢去好不好?” 席辰睿:“……” 这种如此神经质的想法都冒出来了,看来这只猫真的是无聊到了极点,席辰睿揉揉眉心:“好吧,你想聊什么,我陪你聊天。” 孟小然兴致勃勃地跳起来,随手抓起一本本子卷成圆柱状当成话筒采访他:“你好席总裁,我是孟小然独家专访的记者,请问能抽出几分钟的时间回答本台几个问题吗?” “……可以。” “请问你对你妻子的评价是什么?” 席辰睿看了她,嘴角有些笑意:“可爱。” 孟小然笑成一朵花,乐呵呵地说:“具体评价呢?” “傻得可爱。” 孟小然:“……” 孟小然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腰,语气充满威胁:“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本记者听!不!到!” 席辰睿笑着躲开:“你是记者,要报道真实。” “所以你也要回答真实啊!”孟小然脸上写满‘你要是再敢说我傻得可爱你就等着今晚睡地板吧’的威胁。 “人有点呆,明明没那么大本事却爱强出头,鲁莽还粗心。” 孟小然哭丧着脸——怎么这么多缺点啊! 席辰睿却忽然风回路转,捏捏她的脸说:“但却总是用你的小聪明来帮我,钉子户的事,换选总裁的事,你用你的方式来保护我,我就喜欢这样不完美的你,嗯,像贴身小棉袄一样。” 突然被夸到这个程度,赶脚整个人格都被升华了哇!孟小然蛋蛋的不好意思,羞涩地笑,然后说:“最贴身的难道不是内衣吗?” 席辰睿表情僵硬,半响后说:“你还是躺在床上让我踢来踢去好了。” 敢不敢在破坏气氛一点啊!啊!啊! “别啦别啦,嘻嘻,我再问你还一个问题。”孟小然缠着他,“如果我生气了你会用什么办法哄我?” “你觉得呢?”席辰睿还沉浸在刚才被破坏气氛的生气中,斜睨了一眼她,用眼神表示自己现在不怎么愉快。 孟小然完全没感觉到来自老公熊熊燃烧的怒气,还以为他当真是在很认真地咨询她的意见,于是摸摸下巴开始挥斥方遒地说起来:“其实我这个人很好哄的,你只要别和上次那样,威胁我赔偿你的名誉损失什么的,和我好好说话,嗯,最好再夸夸我,再纵容我一下,一般我都会和你和好的。” 说到底还是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啊……席辰睿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上次那件事她都念叨了很多次了,每次都是用她自以为很隐秘的方式来提醒他,他也知道她这样做的意思:怕他再丢下她不理。 席辰睿忍不住低头去亲亲她的脸颊,低声道:“放心,不会了,我不会再那样做了。” 孟小然弯着眼睛笑眯眯的,很讨喜地看着他:“那你会用什么办法哄我?我都给你这么多建议了,你总要吸取到一点经验吧?” “我会给你买一个毛线球。”席辰睿把视线重新放在了电脑上,微微挑眉说道。 “啊?为什么啊?”孟小然很茫然。 席辰睿抿唇微笑:“猫不是看到毛线球就会开心吗?虽然你不是猫,但情感什么的,应该是相同的。” 孟小然:“……”完全没办法好好聊下去的感觉。 席辰睿笑起来,噼里啪啦继续在键盘上打字,而孟小然已经是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滚到了另一边去看电影了。 周轩忽然发了一条信息给他:表哥,你们要回来了吗? 席辰睿:因为遇到龙卷风现在我们滞留在了v国,打算去n国拜访一下温莎夫人,然后才启程返回a市。遇到什么麻烦?着急我回去吗? 周轩回复:麻烦算不上,只是看到你在线问一句。记不记得姚子夏? 姚子夏?白晏的前女友? 席辰睿:怎么了? 周轩:自杀了,在公寓里烧炭自杀了,被发生时尸体都已经僵硬了,白晏自从知道姚子夏死了,到现在都没来上班,市场部没人管,我临时让其他人负责。 席辰睿闻言也有些震惊,姚子夏好端端的怎么会去做那种事情? 周轩继续说:医生说姚子夏有癌症,身体长年累月都饱受病痛,可能是受不了才会轻生。而姚子夏经纪人却指责白晏,说都是白晏的错,姚子夏发现癌症的时候还不是晚期还有的救,是因为白晏对姚子夏的冷漠让她失去生的**,才会不配合治疗,所以姚子夏是被白晏害死的。 第200章 一顿海鲜大餐引发的惨祸 席辰睿原本不是很清楚姚子夏和白晏的事,但孟小猫却很关注,还专门去把事情扒了个底朝天,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白晏有这么一段过去,可从那段过去中听起来并不能完全算是白晏错。 就像是放羊的孩子,喊太多次狼来了牧民都不信了。 姚子夏总是对白晏说自己有绝症,一开始说的是谎话,还持续了很长时间都在说谎话,那到了后来是真话的时候,任谁都不会轻易去相信吧? 再者说,没有谁必须为谁的生命负责人,生命是要靠自己珍惜,如果自己不珍惜就别指望别人会正眼看她,姚子夏的死的确很让人心疼,但把责任都推给白晏,就有些过分了。 席辰睿打出长长一段文字,刚要发送的时候却又停下来想了想,在末尾补上一句话:不要告诉小然。 好吧,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大好。 以孟小然的性格如果知道白晏现在这个样子,没准就会跑回去看他,平时的话就算了,现在怎么说都是他们的蜜月期,不想被破坏。 起码让他自私一次。 “你在和谁聊天?”孟小然听到消息的滴滴声,好奇地探着脑袋过来。 席辰睿不动声色地关掉聊天窗口,淡淡道:“是周轩,说公司的事情。” 孟小然哦了一声没再问,一边喃喃自语说,“我上一下国内的娱乐论坛看看有什新鲜事。”一边拿着手机就要点开看,席辰睿突然想起来,姚子夏也是很著名的明星,她自杀的消息肯定会在国内引起风波,孟小然现在上网没准会看到。 于是他快速伸出手把手机抢回来,在孟小然茫然的眼神下淡定地说:“我陪你聊天,如果我生气了你怎么来哄我?” 孟小然毫不犹豫地说:“****!” 席辰睿愣了一下,十分满意且赞赏地点头:“好主意。” …… 在v国滞留了一天一夜,飞机还没起飞,据说是天气预报说天气变化大,强行起飞会有危险,孟小然晚上出去逛了一圈回来说:“要不我们在v国多呆几天,我觉得这里好像挺好玩的。” 席辰睿想了想就同意了,直接改签航班到三天后,到时候如果飞机还不能飞那就多留几天,如果飞机能飞更好,直接走就可以。 v国被称之为森林国家,因为这里拥有全世界最密集的森林,曾有专家计算过,基本上每个国民都能拥有三到四棵树,这个数据让三四十个人共享一棵树的其他国家人名只有羡慕嫉妒狠的地,毕竟这非常奢侈。 这个国家很励志,虽然土地不大,国民也仅仅只是大中华一个上海加一个广州的那么多人,可它却找已经跃身挤入发达国家行列,孟小猫得知这些事情很,非常感慨地说:“将来我老了以后要在这里定居。” 此时席辰睿正撑着雨伞配合她心血来潮的雨中漫步,闻言低头问:“为什么?” 孟小然眺望远方……好吧雾气有点大,可见度比较低也没清楚前方到底有什么,她只好说:“人流量不是很大,不像是在a市,买个鸡蛋饼还要排队。” “这种话你还是不要在外面说比较好。”席辰睿促狭地笑,“我听说,这个国家的让人最讨厌被说国民少,觉得这个是对他们最大成都的侮辱。”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把配合恶声恶气地说:“你才人流量不大!你全家人流量都不大!” 孟小然:“……” 席总裁额角青筋欢快跳动,随手用手里喝完的奶茶杯扔他,“你跟着我们干神马!抢劫吗!还是要单挑?来啊!” 咳咳,这里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席总裁会这么暴躁,否则会给不明真相的读者们留下不好印象,以为我们温文尔雅且温柔的席总裁属性变化了。 话说他们在v国已经两天了,这两天他和孟小然如胶似漆,而路人兄和他们形影不离,具体表现就是他们吃饭的时候就蹭在他们对面,出去玩就跟在他们后面,当然这些还不足以让席总裁撕下衣冠禽兽的伪装暴露出真实的自己。 最最让他无法忍的是,昨晚他和小猫你侬我侬正在做一些蜜月夫妻应该做的事情——当然,因为小猫的亲戚还没走,所以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只是亲亲摸摸而已,而路人兄就在此时冲进来,说找到在斗地主的领域里打败他的办法! 毫无预告,在他们亲热的时候闯!进!来! 还特别无辜地说,因为他手里有钥匙何!必!要!敲!门! 妈蛋,叔可忍婶都忍不了! 欲求不满的席总裁把人揍了一顿,抢回了钥匙后就将人丢出去,锁门锁窗。 再加上他总是对孟小然特别殷勤,隐约还表露出了好感,所以席辰睿算是彻底不待见他了。 路人兄很是无辜,捡起地上的奶茶杯,很有公德地丢进垃圾桶,才摊手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里没写你能走我不能走啊,而且我也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来邀请小然去品尝我的美食的。” 小然?席辰睿对他自来熟的亲昵称呼膈应得狠,额角青筋跳了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孟小然就发亮着眼睛激动地看着他问:“什么美食啊?” “海鲜大餐!”路人兄骄傲万分。 孟小然凑到席辰睿耳边小声地说:“我知道你不待见他,作为你老婆我当然是和你站在统一战线上,只是我们做人要懂得临机应变,现在我们去狠狠宰他一顿,吃完我们就和他绝交!” 席辰睿:“……”老婆有如此勤俭持家的想法真的很值得鼓掌。 路人兄:“……”能不能不要用一种能被当事人听到的悄悄话说话啊? 最终这顿海鲜大餐还是没吃成。 就在路人兄眉飞色舞和他们讲大餐有什么菜色的时候,后面忽然跑上来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撞了路人兄一下,大概是因为极速奔跑的时候冲击力会加大,路人成功被击中且摔倒了。 撞人的那个人站在原地盯着摔倒在地上的路人兄几秒没动弹,孟小然想当时他应该是在抉择‘扶不扶’这个艰难的选择,并思考如果扶了会不会就此被赖上,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等等听起来就知道是一笔很长的费用;不扶他会不会就这样shi了,这附近会不会有监控录像拍下来这一幕? 大约五秒之后他做出了选择——跑! 孟小然在心里为他点赞。 没错,撞了人就该跑!(好像传递了什么不大好的观点?!) 但路人兄和可没那么简单就让他跑了,只见他非常矫健地从地上跳起来,扑上去抱住撞人者的腿,哭号:“你把我的肾都撞塌方了,你还敢跑!” 肾塌方什么的必须要赔偿个百八十万,孟小然为这个倒霉的撞人者点了一个蜡,还没拿起打火机,撞人者忽然一个凌空飞踢直接把路人兄踢飞。 卧槽这撞了人不道歉就算了,还打人! 小样儿,你很拽啊! 好歹她和路人兄之间还有一顿海鲜大餐作为羁绊,孟小然毫不犹豫要挺身而出,忽然她看到了对方帽子下的脸,愣了愣,随即喊出声:“阿诺!” 那个在十一区特工杀戮中唯一的幸存者! 阿诺大概也是很意外会有人认出他,而眼看十一区的人就要追上来,他只好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抓住孟小然的手,将人从席辰睿身边抢走,并快速用枪指着孟小然的脑袋,威胁席辰睿和陆任贾说:“不想她死的话,帮我挡住后面追来的两个女人!” 说着就拦下一辆不明真相的出租车,将孟小然塞了进去,自己也挤进去,威胁司机立即开车。 就这样,孟小然很奇妙地被劫持了。 孟小然想要去从车船探出头起看席辰睿他们的情况,阿诺却用枪威胁她:“不准动!坐好!” 没办法,孟小然只好乖乖扮演一个人质。 阿诺大概是看好了地形,所以他很熟练地指挥司机往哪个方向开——当然这也不排除他是乱指挥的可能性。 车子开了很远,似乎到了郊区,阿诺终于让司机停车,并且打算枪毙司机灭口。 “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司机被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颤抖不停,结结巴巴用英文阐述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有个残疾的老妈有个绝症的妻子有个没断奶的孩子还有一条要被抓去计划生育的哈巴狗,经历如此凄惨,简直值得人捐款! 阿诺却听得有些耐烦,孟小然生怕他一个冲动直接开枪把人给枪毙了,这就太血腥了,连忙说:“你把人放了,然后拆掉车牌开走他的车,我们到别的地方去,这样就算是他报警也找不到我们。”我真是有作案的天赋啊…… 阿诺沉吟了片刻,大概是觉得这种方式可行,就用枪指着司机命令:“下车,去把车牌拆了。” 司机一秒不敢犹豫,连忙打开车门去拆车牌,随即转身就跑,阿诺又指着孟小然说:“你开车。” 孟小然乖乖到前面就开车,阿诺在后座用枪低着她的腰,只要她有一秒动作异常,肯定立即解决她,小猫觉得自己是很珍爱生命的人,所以全程一点异动也不敢有,按照他的指使,一路开车到了一个很偏僻,但环境却很不清幽的郊外农家乐餐厅。 第201章 我这人淡定中带点超凡 闻到空气中盐焗鸡的味道,孟小然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咕了几声。 艾玛,本来可以去吃海鲜大餐的说! 阿诺命令她下车,然后抓着她的手堂而皇之地进入餐厅,孟小然还惊悚于他敢直接亮出枪,难道是要把整个餐厅的人都挟持或灭口吗,那她是不是应该舍生取义和这个凶残的持枪犯同归于尽,拯救手无寸铁的百姓于危险之中? 然后就看到餐厅老板娘很热情迎出来。 “阿诺,你回来了。” ……妈蛋原来是同伙! 被欺骗感情的孟小然坐在包厢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阿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你不饿吗?要不要吃点?”虽然脸上有雀斑但还算耐看的老板娘笑着问孟小然。 孟小猫很想绝食以表现自己的气度,但最为一个一顿饭能吃一个大肘子的人,饿到现在真是有些顶不住了,于是她只好一边和自己说吃完才有力气展现节操,一边抓了一个鸡腿啃起来。 嗯,很入味! 阿诺很明显地发出了一声嗤笑表达对她的故作清高但却没办法坚持到最后的矫情表示了鄙视。 孟小然假装听不到,大口大口吃起来。 就算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否则重新投胎的时候没力气力排众鬼,挤到最好位置肿么办? 这可是下辈子的大事! “阿诺,你受伤了。”老板娘忽然注意到阿诺手臂上有血迹,连忙去找医药箱来,孟小然此时也才彻底看清楚这个阿诺的长相。 他是西方人,五官深邃皮肤黝黑,不算多英俊但也不算普通,眼神锐利却没多少杀气,温莎夫人的长相很让人有好感,他遗传看母亲部分特征,所以至今为止孟小然也不是多仇恨他,最多觉得这个人有点讨厌……吃鸡肉就只吃鸡腿难道你麻麻没教过你有客人在的时候最有肉的地方是客人的吗! “我让人把车开出去扔掉,想来应该不会有事,吃完后你就去休息,我刚才联系了航空,飞机还不能起飞,你要多留两天。”老板娘的表情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忧,帮阿诺绑完纱布,就收拾着东西出去。 孟小然摸摸下巴问:“她是你情人吗?” 阿诺已经吃饱喝足,一个翻身直接躺在榻上,闭着眼睛似乎要休息了。 孟小然听到门上锁的声音,知道自己除非反劫持阿诺否则不可能出去,而阿诺手里有枪想来自己要劫持他除非修炼铜皮铁骨否则三十条命也不够死——他的枪是格洛克18型全自动手枪,它的弹匣容量是33发,这么近的距离,最多打偏三枪! 分析完自己的处境的孟小然也就乖乖坐着,只是她天生是个好动了,而且最近和路人兄相处多了,感觉也跟着变话唠了,现在没手机没电脑还没电视,身边就一个活人,除了和他聊天她想不出第二个娱乐方式。 “你是阿诺吧,温莎夫人是你麻麻,奥斯顿王子是你粑粑对吧?”孟小然摸摸自己一定饱了的肚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冰淇淋,打算等消化了再来吃。 阿诺还是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幸好孟小然这个人最喜欢自言自语,就自顾自一边摸着肚子一边说:“其实我还因为你进了一次警察局呢,就是你们在火车上血拼的那一次,我就是那个无辜的围观者,我以为你们都死在了十一区那两个女特工的手下呢,没想到你居然是诈死。” “那两个女特工为什么非要弄死你不可啊?你是不是偷人家东西了啊?”孟小然摸摸下巴说,“瞧人家追杀你很那个样子,你起码是偷了人家传家宝。” 想了想她摇摇头否定这个可能性:“其实也不大对,这十一区的人一直都很缺心眼,一件鸡毛蒜皮的事都能要人命,只是你这个跨国追杀也太严重了些吧。” 就在她还在乐此不疲猜测可能性的时候,阿诺终于是忍不住,额角青筋欢快蹦跶了一下,然后说:“闭嘴。”吵死了! 孟小然立即紧抿着唇,眨眨眼睛无辜地看着他,阿诺又继续闭着眼睛,忍了一会儿小猫还是忍不住,咂咂嘴说:“你是不是想要弄死我?” 阿诺只是皱眉不说话,孟小然伤感道:“对我来说,不说话就要和弄死我差不多,你要是不想弄死我,就让我说嘛。” 阿诺心想,你还是去死吧。 于是孟小然就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其实我更加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这和父母有什么过不去的,在气头上就闹闹别扭我也理解,但闹到十年不回家就是你过分了。” “我以前也会和我爷爷吵架,一吵架我也离家出走,但是我没敢走远,蹲在巷子口等他来找我,要是他不来找我我就自己回去,你看这骨气也只是一念之间的嘛,看开点就可以的嘛。” 这时候老板娘又打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放在桌子上,孟小然一点都不客气,拿起来就吃:“谢谢哈。” 老板娘也不介意,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 “我在开导他,和父母吵架完全可以床头吵架床尾和。”孟小然抱怨道,“只是我说了半天话,他就回我一个‘闭嘴’真是太伤我的心了,好不容易想要分享经验来着。” 老板娘顿了顿动作,眼神幽幽地看着阿诺,声音里也有些抱怨的意思:“他总是这个样子,无论什么事情都压在自己心里,不肯告诉任何人。” 阿诺终于是睁开眼睛,只是眼底平静地和她对视。 “这种行为叫做闷骚。”孟小然手里拿着一块火龙果,吃得满嘴是黑籽,“不过闷骚男也不是不能治,我老公也很闷骚,但我很厚脸皮,我多缠他几次他就没辙了。” “你老公很爱你吧?”老板娘闻言低下头,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这要看那个人爱不爱你,如果不爱你,就算你缠着他十年,他也不会正眼看你一下。”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孟小然消化了一下,基本理清楚了阿诺和老板娘之间的关系,在心里默默谴责了一下阿诺早恋,十年前他才十五六七岁吧?一边开导道:“你这话就不对了,如果阿诺不正眼看你的话,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就不会到你这里来了,这已经是一种超越生命的信任了。” 老板娘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饿了十几天没看到一丁点肉沫的人突然看到一个大肘子,那种兴奋且充满希翼的感觉,你们稍微想象一下。 “真的吗?” 孟小然坚定点头。 阿诺起身冷冷道:“你再敢废话一句,我现在就毙了你。” “你看,恼羞成怒了吧。”孟小然叹气,现在的人类总是如此不诚实,说话也是如此口不对心。 老板娘大概是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说:“我觉得你很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孟小然一本正经地强调:“我这个人不是有趣,我只是淡定中带着一点超凡,我叫做孟小然。” “孟小然?难怪我觉得你很眼熟,你就是前段时间和席氏企业总裁结婚的那个人吧?”老板娘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神艳羡道,“我在电视上看到报道了,真羡慕你们。” 孟小然点点头:“所以说他绑到一票大的。” 阿诺:“……” 外面有人喊着老板,老板娘应了一声,然后快速收拾桌子上的东西,顺便把孟小然放在一边一直没吃已经融化了的冰淇淋一起拿走,孟小然连忙嘱咐:“把我的冰淇淋放在冰箱里,它一个小时后还是一条好汉!” 老板娘郑重点头,然后就快速走了出去。 孟小然躺在榻上默默自己撑了的肚子,觉得自己这个人质做得也不算憋屈。 阿诺起身慢慢走到了窗口,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这个窗户外就是农家乐餐厅的院子,此时院子外停着辆车,他又走到门边,拉开一条门缝往外面看,外面来了三女一男,其中两个女人真是一直追着他的十一区特工。 阿诺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握着手枪的手也不禁紧了紧。 孟小然表情懒洋洋,其实一直在观察阿诺的神情变化,此时看到他如此,也大概猜到外面都是什么人,她权衡了一下,相比于十一区的人,她还是更喜欢阿诺一点,虽然他绑架了他,但就冲他有个开餐厅的情人,她当然就站在他这边。 “我说,别看那是两个女人,是十一区出来的特工都是训练有素特别敏感,你一直盯着他们看,他们会有感觉的。”孟小然善意地提醒他,“放心,老板娘那么聪明,一定能应付过去,要是应付不过去还有我呢。” 阿诺回头看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大概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什么时候成了伙伴,居然还要帮他。 孟小然在榻上翻滚了一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因为我们是自己人,你麻麻是我婆婆的大堂姐,算起来你还是我表哥呢。” 阿诺:“……” 孟小然理解他那没见过世面的心情,毕竟不是每一个人质都如此自觉和觉悟,所以说她这个人淡定中带着一点超凡嘛。 第202章 和绑架犯谈谈人生 那三女一男吃了顿饭后就走了,看到车开远了,阿诺才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我不会伤害你,等到我能离开v国,我就放了你。” 孟小然忽然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接着一握拳,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啧啧道:“你刚才说了十九个字和三个标点符号!这是我认识你到现在你说过最长的话! 蛇精病!重点是这个吗! 阿诺懒得和她再说话,躺在榻上睡觉。 孟小然也觉得有些困了,看了一眼时间,准备睡三个小时后起来晚饭。 于是她就睡了。 于是三个小时后她真了醒了。 睁开眼还是在原来的房间,还是躺在榻上,唯一不一样的是,她的手脚都被绑住了,丫的嘴巴也被胶纸贴住。 孟小然:“……” 呜呜呜,睡过去之间就在想,自己会不会太轻松了,一点都没有人质的特征,结果一觉醒来就被人捆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浸猪笼呢! 保持一个姿势久了骨头很麻,孟小然想要活动筋骨,但是因为手脚都被捆了根本没办法,她只好在床上滚了滚去,在翻滚的过程中顺便在心里为自己的天禀异赋点了个赞——毕竟这捆着手脚滚来滚去也是那么容易的。 时间都是晚上七点多了,房间内没人开灯,黑不溜秋的,孟小然饿着肚子,心里凄楚地想着,难道阿诺和老板娘跑了? 丫的跑了为什么要捆着她啊! 她又不知道他们跑了哪里,又没办法出卖他,肿么能这样呢呜呜呜。 这是饿死她的节奏吗? 要不要这么凶残啊?大家再商量商量嘛!给点果断的死法成不成啊? 一直到了九点多,无论她怎么闹出动静,总之一直没人来吭一声,她看了一眼床和地上的距离,心想这滚下去起码会伤到一只手,不过在伤到一只手和饿死之间做选择,她还是选择伤吧。 于是她心一横,直接滚了下去。 ‘砰’的一声沉重闷响,孟小然头晕眼花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脑震荡,影响智商神马的。 不过现在显然顾不了这些,孟小然继续在地上如同柱子一般滚动着,等到了门口,已经还气喘吁吁,她背对着门,因为手是被绑在后面的,用手去扒门缝,完全纹丝不动,她这回真是死的心都有了,丫的居然还上锁了,真是要饿死她啊! 这种偏僻地方,十天半个月也没见到有个人来一趟,她估计成干尸也没被人发现的。 她坐在地上靠着门板,心想着,好端端的怎么人会跑了呢?难道是十一区的人去而复返他们逃命去了? 逃命了为什么要绑着她? 难道还打算回来? 或许真是这样,因为不绑着她,她肯定就跑了,他们还想拿她当人质,起码威胁席总裁要赎金什么的,可是就不能留给馒头什么吗? 孟小然带着深深的咒怨迷迷糊糊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姿势的原因,她中间醒来了好多次,然后又是迷迷糊糊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她彻底清醒,但房间内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她继续敲门撞门也没反应。 该不会是被干掉了吧? 卧槽阿诺你别死! 你忘了大明湖畔被你绑架的我了吗? 孟小然内牛满面,只好忍着肚子饿,滚回房间里,四处找找有什么能割断绳子的东西。 不过很显然,对方十分老谋深算,她在房间内只看到了木制品和布制品,第三种属性的东西还真没看到一根毛。 她心如死灰地躺在地上,在心里打着遗书的草稿。 就在她给遗书右下角来一个潇洒的签名时,门终于开了。 进来的是老板娘,她手里端着饭菜,看到地上的孟小然:“你怎么滚到地上来了?不好好在床上躺着。” 你丫的的饿着肚子在床上躺得住吗?孟小然发出呜呜声——快点给我解开,我要吃饭! 老板娘果然心领神会:“不行,阿诺说要等他来了才能给你松绑,因为我一个人制不住你,你跑了怎么办?” 孟小然又呜呜几声——我不跑真的不跑! 老板娘还是不为所动,孟小然焉了,有气无力地呜呜着——那他什么时候来啊? “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通知我躲起来,也没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老板娘脸色有些不好,表情十分忧愁。 孟小然也很忧愁,被连续耍了几次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吐槽了,她还是安安静静做一个等着被饿死的美少女吧。 阿诺果然没那么快回来,起码在孟小然眼里是生命的长度。 “你来了。”门再次被推开,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进来的果然是阿诺。 阿诺表面看不出什么是否受伤,只是脸色有点白,看得出来有些疲惫,进来第一眼就看到半死不活的孟小然,顿了顿,过去给她解开绳子,然后就坐在了椅子上,忽然闷哼了一声。 “你受伤了吗?”老板娘顿时紧张地问。 孟小然撕掉嘴巴上的胶纸,摸摸自己疼痛的嘴唇,没好气地说:“肯定受伤了,我都闻到血腥味了。” 老板娘更加着急了,围着阿诺仔细找他身上的伤口,孟小然懒得理他们,自己拿着东西吃起来,虽然饭菜都凉了,但作为一个饿了十几个小时的人,真的完全吃得下去。 阿诺伤在腰侧,是子弹擦过的痕迹,孟小然吹了一声口哨:“腹肌不错,而且运气也很好。” 老板娘很熟练地帮他包扎,阿诺皱着眉头,脸上有些愤怒之色,孟小然把饭菜都扫荡完了,拿着纸巾擦擦嘴,看到老板娘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要和他躲到谁也找不到地方,以后就他们两个人生活,不要再干涉这些是是非非。 阿诺没吭声,孟小然却是觉得,老板娘这种想法太单纯了。 除了南极,现在全地球每个角落都有人类居住,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这人远离什么都可能,但肯定没办法远离是非,而且追杀阿诺的是人是十一区的,十一区虽然臭名昭著,但势力和手段却是名列前茅,如果他们真的下定决心要杀了阿诺,就算他们去南极海底居住也会被挖出来。 孟小然惊鸿一瞥,忽然看到了阿诺腰侧的刺青,很流畅的英文字母‘eleven’以及特殊的背景花纹,孟小然‘吧嗒’一声勺子都掉到了碗里,她震惊道:“你是十一区的人!”这是十一区的徽章标志啊! 阿诺忽然举起枪抵在她的额头,声音沙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懂那么多道上的事?”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孟小然没有对他的枪支产生害怕,磕磕巴巴地重复:“你真是十一区的人?” 其实她在心里对阿诺的身份做过许多猜测,能让十一区的人对他如此紧追不舍,肯定是他有什么非死不可的理由,她想过他可能是什么组织的人,可能埋伏在十一区的卧底,可能是十一区敌对的住组织的人,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人,杀了什么人等等,但她唯独没想到,他真是很十一区的人。 “既然你是十一区的人,那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按说十一区虽然渣,却也还不至于自相残杀才对 “回答我的问题。”阿诺阴寒着眼神看着他。 孟小然只好说:“我爷爷是神偷组织的掌门人。” 阿诺眼底有惊讶之色闪过,大概是没想到席辰睿那样的人竟然娶了一个小偷吧。 “他们为什么杀你?”孟小然摸摸下巴猜测,“你背叛了组织?” 阿诺表情沉冷:“十年前离开家我就加入了十一区,这十年我对组织做的事情,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从来没有要背叛的意思,是他们不顾情面,要对我斩草除根一条生路都不给我。” 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没什么欺负起伏,但孟小然感觉的出来他非常生气,甚至有些痛心,这大概是因为他对组织的失望吧。 孟小然看着阿诺这个样子,想着这个人其实也不算是多坏。 他杀了多少人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作为一个铁血无情的杀手他能在这种随时可能暴露自己藏身之地的时候,对那个出租车司机网开一面,这不是她求情的功劳,如果他是一个她残忍无情的人,为了保命和万无一失肯定会开枪灭口,无论她说情说得多天花乱坠。 而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她饿得翻死鱼眼,也第一时间来解开她的绳子,让她可以去吃饭……当然可能他的心情不是这样的,但在孟小然眼里就是这样理解,所以她觉得这个人其实不算多坏,比那些只会随心所欲糟蹋人的其他十一区特工好多了。 “难道你知道了他们什么大秘密,所以他们非杀了你不可?”孟小然猜测。 阿诺顿了顿,轻轻点头。 果然是这样!孟小然同情地看着他:“看来在他们眼里你的信誉值为负数,否则怎么说你们都是一伙的,知道了也没关系,承诺不说出来就可以。” 第203章 你能不能不要死 “那种秘密就算是他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而我又算什么?”阿诺扯着嘴角自嘲道。 “那到底是什么秘密……算了你还是不要告诉我好了,我好歹刚刚结婚,还没享受够已婚人士的身份。”孟小然及时刹车,俗说说得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阿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也没打算告诉你。” 孟小然:“……” 凸(艹皿艹) “那看来昨晚时候他们伤了你。”孟小然挠挠头发有点不解,“可你为什么不跑啊?” “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 这样就说得通了,昨晚阿诺估计是出去和人接头或者寻找逃跑路线,不慎碰上了十一区的人,他心里担心老板娘会有生命危险,所以通知她躲起来,现在他甩开了追杀的人,就又回来躲……等等,这种逻辑听着怎么那么讨厌啊? 要是阿诺没能甩开杀手被杀了,或者他没办法再回来干脆跑了,那她怎么办啊?被绑着的她怎么办啊? 真要被饿死的啊! 孟小然瞬间心里不平衡了,这丫的关键时刻终于表现出他渣的本质了。 大概谁她的眼神太怨毒,阿诺有点不耐烦,直接说:“我把席辰睿的联系方式给了镜雪,今天中午如果我还没回来且没告诉联系她的话,她会通知席辰睿来救你的。” 孟小然狐疑地看向老板娘,他有这么好? 老板娘点点头,孟小然顿时就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不讲义气的,其实你完全现在就可以放了我,看在我吃了老板娘三只鸡的份上,我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你的下落的。” 阿诺擦拭着手枪,垂着眸说:“这个世界上,自己都不能彻底相信,更何况是别人。” 真是一个中二又叛逆的孩子……孟小然甚是无聊,让老板娘找了一副扑克牌了,问阿诺,“要不要一起来玩斗地主?” 阿诺没回答,靠着墙坐着。 孟小然撇撇嘴,和老板娘在床上玩起排火车,度过了非常无聊的一天。 ……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带着丝丝的阴寒,残月下快速弹跳的几道黑影,平白得让人不寒而栗。 黑影落在农家乐餐厅的屋顶上方,四五个人却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为首是一个女子,身材玲珑颀长,修长且肌肉均匀的双腿一跃而下,落在了二楼的敞篷上,她缓缓蹲下,黑色面纱遮住她的下半张脸,眼角微微上挑,没有杀气却有几分魅气。 她微微眯起眼睛,透过没有遮严实的玻璃窗看进去,果然看到房间内有他们要找的人。 仔细一看,还要另外两人。 她想了想,对着屋顶打了一个暗号,屋顶的人心领神会,各自寻找一个方式进入餐厅内,一步步靠近这个房间,而为首的女人便直接推开窗闪了进去,直接拿着军刺对着阿诺刺下去。 阿诺的反应也是及其快速,在床榻上滚了一下避开锋利的军刺,顺势一脚踹向为首的女人,女人灵活避开,又如同灵蛇一般窜上去,两人顿时在房间内噼里啪啦打起来,其中还伴随着阿诺开枪的枪声。 而这边孟小然她们自然也被惊醒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把匕首距离自己咫尺,她快速推开老板娘,自己也随之避开,只是动作稍微慢点,割破了脖颈的一寸肌肤。 孟小然看清楚屋内的状况,来了五个人,三个女的两个男的,三个女人攻击持枪的阿诺,另外两个男人要把她和老板娘一起灭口。 孟小然大喊无辜,她也是人质啊! 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哇! 她身边没有任何武器,只好抓起一条长枕头挡住迎面砍下来的一刀,顺势再一卷,绞住匕首,伸腿一踹,对方飞出去,孟小然得到匕首,立即反手就射入一个要戳死老板娘的男人的后背。 “你没事吧?”孟小然想,算是报答她的几只鸡好了。 老板娘着急地指着阿诺那边:“你快去帮帮他,帮帮他,求求你了……” 孟小然想,自己果然是个好人,居然帮绑架自己的人对付危险,这种节操果然感人。 算了,好歹和阿诺沾亲带故有点关系,而且这两天他也没怎么亏待自己,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自己也做不到,她只好一个翻身过去,分走一个人,给阿诺减少压力。 熟料被自己夺了武器的那个男人没晕,还跟着攻上来,她怎么说也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啊摔,根本不是两个实力派的对手! “求武器!!”孟小然大喊。 阿诺立即丢给她一把枪,孟小然推着老板娘到阿诺身边,自己快速开了两枪,打不打中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虎口被震得麻痹。 这就是没常开枪的后果啊!孟小然忍着疼,又开了几枪。 不大不小的房间内已经混乱一片,孟小然想,对方子弹都躲得开,果然是专业的,按照这个尿性发展下去,估计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你有没有准备,被他们发现下落后我们要怎么逃?”孟小然小声问。 阿诺看了一眼老板娘,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大概还有一线生机,但要带上一个人的话,基本没什么可能性,而且…… 孟小然把他去看老板娘的眼神理解成他打算‘抛妻弃子’,顿时就怒了:“你丫的的是不是男人啊,她跟了你十年,你在这种关键时刻要把她当挡箭牌掩护你就出去不成!” 老板娘脸上只是一闪而过一丝惊愕神色,随即说:“如果我能掩护你们出去,那需要我怎么做?” 这个傻姑! 她以为自己是圣母不成! 孟小然简直怒,平生最恨两种人——渣男和傻姑,特么真赶巧,这里就配对了! 阿诺没说话,而是对着玻璃窗开了一枪,打碎了玻璃,给他们留了一条逃生之路,随即把老板娘推了过去,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孟小然心想,最好真是要把人送走,可别是要她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否则她立马解决这个渣男。 对方还剩下一男两女,孟小然在‘打女人’和‘打不过男人’中选择了前者。 接下来就是一场及其无规章,且混乱的枪战,老板娘被阿诺呵斥着出去,她只好从玻璃窗的破洞里出去,孟小然看到其中一个女人要对老板娘开枪,立即扑过去,一把把老板娘推了出去,自己在床铺上打了个滚,差点中枪。 看到老板娘安全,阿诺似松了口气,看了孟小然一眼,大概这就算是他表达感谢之情的方式,而与此同时,对面忽然有女人声大喝了一声:“不准对那个女的开枪!” 那些人虽然很茫然,但却坚决服从命令,将火力对准阿诺,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个黑黝黝的枪口中射出火光,以及消音手枪的闷响,孟小然忽然感觉奇怪——不对,阿诺的手枪不是消音的,那为什么没听到他的枪声? 她和阿诺躲的地方距离只有一米,对方既然不会对自己开枪,她也没怎么担心,直接滚过去要看阿诺倒是是没子弹了还是被打死了。 然而她没想到,就在她滚过来的时候,刚好对方那边有人开枪,子弹几乎下一刻就射穿孟小然的身体,电光火石间阿诺忽然撑着身体起来,搭上她的肩膀,挡在了她的前面,子弹随即没入他的背心。 孟小然只觉得,肌肤忽然触及一片温湿,耳边是一声气绝的闷哼,随即阿诺把所有身体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阿诺……”孟小然忽然一瞬间失去看所有反应能力,脑袋一片空白。 对方大概也是看已经解决了目标人物,为首一个女人立即低声道,“走!”剩余三个女人毫不犹豫转身就从窗口跳出去。 “阿诺!”孟小然扶着阿诺的肩膀,手微微颤抖着要去试探他的呼吸,阿诺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微弱道:“照顾……宝藏……宝藏……” 他的声音虚弱却很清晰,似要在弥留之际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她。 “什么宝藏啊!你保存体力不要再说话了,我马上叫救护车,你撑住!”孟小然手颤抖地拿着手机,按下了120,随即有机械的女声提醒她拨打的号码错误,“不是120……不对,这里是国外,那这里救护车的电话号码到底是多少啊!” 孟小然紧张到眼泪都掉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认识的人的生命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消失。 她想要留住他,却无可奈何。 孟小然好不容易想起报警电话,然而等到报警完,回头看时,阿诺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已经开始僵硬。 她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孟小然才看到其实阿诺身上有很多枪伤,最致命的以前应该是肋下的脾脏的位置中了一枪,脾脏被打破命在旦夕。 他大概是知道,所以干脆为她挡了一枪,起码少一个人受伤…… 她和阿诺接触不过两天。 他冷酷寡言,闷骚,被人说中心事还会恼羞成怒,对她不耐烦却不会真的伤害她,甚至还在自己遇到危险之前为她安排了后路,对老板娘不温柔却在关键时刻想要护着她安全,虽然性格不讨喜却也不让人讨厌。 她闭上眼睛,想着他对自己说过寥寥无几的几句话。 他不坏,他真的不坏,起码从没想过真的要伤害她。 第204章 让我静一静 警察来得很快,救护车也来得很快,可再快也没办法挽回一条生命。 老板娘从二楼摔下去受了伤昏迷,被送去了医院,而孟小然被带回了警察局问情况。 孟小然什么话也没说,道了警局一直沉默,只是借了电话打给席辰睿,电话一接通,听到席辰睿的声音,她就忍不住想起今天晚上的惊心动魄和阿诺的死,顿时就哭了起来,甚至哭到喘气没发说话,还是警察蜀黍接过电话,和席辰睿说了地点。 孟小然哭了很久,一个人蹲在角落,一直到哭不出来一直打嗝,警察蜀黍大概是看她哭成这样真是可怜,刚想去安慰几句,毕竟小姑娘嘛,看到这种血腥场面肯定会被吓破胆的,只是还没走过去,眼前就闪过一道影子,那影子直接过去把小姑娘抱在怀里。 “别怕,别怕,我来了,有我在呢。” 虽然这种台词很苏,但这种时候就需要这种台词! 孟小然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一直打嗝,说话也是断断续续:“阿睿、阿睿……” “不怕,不怕,我在的。”席辰睿闭上眼睛,把怀里颤抖得厉害的身体紧紧环保在怀里。 其实他的心也还在不规则地砰砰跳,天知道在接到孟小然的电话,听到她一直在哭时,他的心是多疼多难受,想要喝住她让她不许哭告诉他现在在哪里,但却舍不得再吓她,那种矛盾的心情是他平生仅尝。 席辰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孟小然身上的血迹更是被吓了一跳。 她到底在这两天里经历了什么? 他把人直接横抱起来,长腿一迈坐在了沙发上,动作及其小心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吻吻她的发鬓,柔声安慰着。 孟小然闭上眼睛都是阿诺不苟言笑的面容,任她怎么想,也无法想象前一刻还在自己自己争论晚上睡觉到底要不要把她绑起来这种跳脱的话题的人,下一秒死在了自己怀里,虽然不是为自己挡的那一枪致他死的,但那一枪却真的是让他彻底咽气。 孟小然想要自欺欺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可好像没办法,血的温度和味道,她根本忘不掉。 警局方面的事情席辰睿交给了带来的人,自己抱着哭累了昏睡过去的孟小然离开,上了车子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开房休息。 脱掉她身上染血的衣服,把她放入浴缸时,孟小然才一个激灵,眼神仿佛也恢复了些许清明,呆呆地看着席辰睿,席辰睿微微一笑:“睡在你身边大半年的人了,现在看我看呆,这让我很不好意思你知道吗?” 孟小然忽然喃喃道:“他死了……阿诺死了……” “嗯,你看你长肉了,不过这样抱起来应该会舒服一点。”席辰睿转移她的注意力,也不想她再继续想下去,用湿毛巾擦拭她的脸,她身上有几处伤痕,手臂上还有淤青,斑斑点点看起来触目惊心,席辰睿忍不住不去问,笑得也有些僵硬。 孟小然神智还有些没恢复,闻言呆呆地跟着低头,也去捏捏自己腰上的肉,席辰睿忍不住笑了一声,把人洗干净后从水里捞起来,裹着浴袍塞到被子里。 “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过去了。”席辰睿抿唇道。 孟小然点点头,闭着眼睛就睡起来,一直睡到后半夜还有些发烧,席辰睿找了医生给她打了支针,把人小心翼翼圈在怀里保护,因为她听到了她在睡梦中还在呢喃他的名字,如果不是真的怕极了,这个乐天派丫头,怎么会露出这么不安的神情? 席辰睿的眉头从晚上在警局看到她开始就没有舒开过,一直拍着她的后背到天亮才躺下休息,手搭在她的腰上,这样她一有动静他也能知道。 孟小然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烧退了,人也昨天那么憔悴,被席辰睿喂了一碗粥之后,才慢慢把这两天的事情告诉他,末了追问:“老板娘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说已经醒了。”席辰睿摸摸她的额头,虽然没有发烧了,但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孟小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一些小伤都被包扎好了,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她靠着席辰睿的肩膀,“没有,只是心情不好,阿诺临死前对我说了四个字‘照顾’和‘宝藏’,可是他没告诉我,宝藏是谁啊,我怎么去照顾?” 席辰睿:“……” “老板娘的名字叫镜雪,这个花心大萝卜临死前居然还想着别的女人。”孟小然瘪瘪嘴。 “难道你不觉得,他想要说的,是照顾老板娘,还有宝藏的下落吗?”席辰睿说完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亮光,这个‘宝藏’难道是他知道的那个宝藏? 孟小然思维没那么发散,能想到‘宝藏’其实就是字面上意思,还纠结宝藏到底谁? 席辰睿也没办法和她解释太清楚,之前就听孟老爷子说觊觎宝藏的人不只一两个,现在看来除了罗网之外,还有其他人在暗处蛰伏,阿诺大概是知道关于宝藏的什么秘密,才会被十一区的人锲而不舍的追杀。 难道真的存在宝藏? 否则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前赴后继? 之前他一直都不以为是无稽之谈,所以根本没有正眼去对待过这件事,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显然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这次是阿诺,阿诺很可能只是死在这个传说上的九牛一毛。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席辰睿想他一定要想办法制定妥善的处理方式,否则这些危险肯定会如影随形,等到下次再出事,他就追悔莫及了。 “宝藏的事情暂时不要对其他人提起。”席辰睿嘱咐,“明天我们就能离开v国,这些危险会离我们远远的,所以不要怕了。” “哦。”孟小然点点头,其实就算让她提,她也不知道怎么提,本来就什么都不清楚,“那阿诺的尸体怎么办?” “既然我们要去n国探望温莎夫人,那就一起把尸体带回去吧,总要落叶归根。”席辰睿说。 十年前儿子离开的时候还是活生生一个人,这些年温莎夫人一直在找他,可见对这个儿子真的很在意,现在突兀把尸体送去,也不知道她承不承受得住。 孟小然靠在席辰睿怀里,眼神有些复杂,席辰睿吻吻她的额头,柔声说:“小猫,对不起,我答应要保护你,这次却让你从我身边被人抓走。” “所以你以后要更加认真的保护我,我不想再经历这种事情了。”孟小然吸吸微红的鼻子,咬着唇说,“好怕……” 当天下午他们去医院看完了老板娘,她已经知道阿诺死了的事情,此时靠着床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一个焦点。 孟小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阿诺是她追了十年的人,是她付出了最美好青春的人,甚至可能支撑她到现在的信仰,现在信仰没了,她肯定会痛苦和茫然,甚至想不开,孟小然走过去抱住她,老板娘趴在她的肩膀上无声抽泣。 “我能见见他的遗体吗?”镜雪微微咬着唇,身体还有些颤抖。 “我们打算把阿诺的遗体送回他父母那。”孟小然说,“如果你想要见见他,等会我们就带你去。” 镜雪闻言忽然抬起头,眼神有些愤恨:“不行!阿诺的尸体才不要回去那个冷漠的家庭!” 孟小然一愣,下意识看了席辰睿一眼,怎么会这样说? “可……我们无权对他的遗体做任何处理,而且温莎夫人怎么会冷漠?这些年她一直在找他,四处找他,甚至在我的婚礼,还拜托阿睿帮忙寻找呢。” 镜雪冷笑:“什么这些年四处寻找?她一直都知道阿诺服务于十一区,还没少和他联系呢……不,应该说阿诺就是被她送入十一区的!在外面一副慈善的模样,其实比老虎还狠毒。” 等等,这个信息量好像有点大! 孟小然眨眨眼睛看着她:“你是说,阿诺是被温莎夫人送去十一区的?” “十年前阿诺救了我,我就一直跟着他,没人比我更加清楚他的事。”镜雪表情愤恨,“她还经常和阿诺打听十一区的事情,阿诺也是被她害死的,如果不是她让阿诺去偷机密,他怎么可能被人发现被人追杀!”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温莎夫人居然和十一区的人有关系? 孟小然对这个信息有些接受不能。 虎毒不食子,十一区是什么地方,难道她不知道吗?服务于这个组织,根本就是九死一生,除非死,否则根本没人可以全身而退,她把阿诺送到那个地方去,根本就是要害死这个儿子! 孟小然回忆起温莎夫人带笑的样子,忽然觉得遍体生寒。 席辰睿对这件事也持怀疑态度,即怀疑镜雪的话也怀疑温莎夫人的话,他们两人中肯定有一个人的话不可信。 看来这一趟n国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第205章 坐上来自己动 到最后他们还是把阿诺的遗体留给了镜雪,孟小然给镜雪留了手机号码和在a市的地址,想了想还不放心又把一把枪和几十颗子弹给她,本来还想留钱给她,但镜雪说她有积蓄,这些年阿诺的钱都汇给她,孟小然只好作罢,第二天和席辰睿带着假骨灰启程离开v国,前往n国。 在转机的时候席辰睿和姐夏柳茹和温莎分别打了电话,据说听闻阿诺死了的消息,温莎夫人当场昏厥,这让他们两人更加看不懂这一出戏的走向。 十五个小时后,飞机在n国机场降落,席辰睿和孟小然上了奥斯顿派来接机的车,然后就往王子的庄园开去。 席辰睿在飞机上嘱咐了小猫,关于阿诺的事情她不要说太多,关于那句遗言也不要提起,配合他就好,孟小然心情还沉浸在温莎夫人两面三刀的打击中没回过神来,木然地点点头。 席辰睿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眼神有些怅然,她到底是留下了阴影。 n国是一个非常富庶的国家,王子们的庄园也极为奢华,孟小然本身就有点仇富,现在又想起在外冒险的阿诺,心里更是一阵不平衡,那磨牙声席辰睿都听得到,忍不住笑说:“需不需要给你一根玉米棒?” “哼!”孟小然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奥斯顿和温莎在门口欢迎他们,但看到席辰睿将骨灰盒郑重交给他们的时候,温莎夫人顿时泪流满面,而奥斯顿的表情看起来也是悲痛不已,看起来真的很痛苦失去阿诺,孟小然原本因为镜雪的话还在气他们,现在看到这一幕,倒是不知道要什么心情了。 难道镜雪是骗他们的? 孟小然有些纠结。 其实她更加愿意相信奥斯顿夫妇是真心因为阿诺的离开而痛苦,否则阿诺就真的太可怜了,可一方面又想,镜雪好像没理由欺骗他们,难道就因为想要留下阿诺的遗体? “节哀顺变。”席辰睿安慰着他们。 “真是非常抱歉,我听说阿诺还绑架过小然,这个孩子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呢……”温莎擦掉眼泪,握着孟小然的手,“我代他和你说一声对不起,这个孩子从小就很叛逆。” “没、没关系。”孟小然心情复杂,“我不怪他,在最后一刻,他还帮我挡了一颗子弹。” 温莎夫人又哭起来了,孟小然只好跟着安慰,等到她哭够了,才哽咽地问:“他临死前,还经历了什么,说过什么话吗?” “他是被十一区的特工枪杀的,其他事情我不知道。”孟小然回答,然后就看到温莎听到十一区这个词时,脸色的倏然变化,声音有些结巴,“十一、十一区的人?” “您认识十一区的人吗?”孟小然顺势问。 “当然不认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什么十一区的人,我只是想不明白,阿诺怎么会招惹那些人。”温莎立即否认,却有试探着问,“真的没有和你说什么吗?他死前身边只有你吗?” 席辰睿适时打断他们的话:“姨妈,小然刚刚经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现在还没缓过来,就不要再问下去了。” 此时一直坐在一边没吭声的男子,忽然嗤笑了一声说:“死的人是我们家弟弟,难道我们连问问情况都不可以?” 席辰睿看向那个男人,淡淡道:“哦,想要了解情况?情况就是阿诺身中五枪,手臂一枪、小腹两枪、脾脏一枪、后心一枪,当场毙命,身边就只有小然一个人,至于有没有说什么话,这要等小然缓过来她再去细想,现在她余惊未定什么都不想说。” 摆明了就是说,我们想说就说不想说你们继续追问下去也什么都不会说。 那男子要怒,被奥斯顿呵住,温莎才勉强笑着说:“是我们考虑不周,你们长途奔波肯定累坏了,先安排休息一会儿吧。” 席辰睿颔首,温莎便让人带他们去客房休息。 庄园很大,内部更加奢华,一间客房配套无比齐全,席辰睿洗了一条干净的热毛巾出来,给孟小然擦擦脸,孟小然已经忍不住问:“你看出什么了吗?我觉得你似乎有些敌意。” “奥斯顿和温莎都是在演戏。”席辰睿说道,“皇家的人,从小就注定是游刃在各种场合,就算真的难过,也不会在我们两个完全不熟识的人面前表现得那么淋漓尽致,如果是突如其来的噩耗还一回事,但我们已经提前通知他们过了,几十个小时的时间给他们消化,还能做出这种如遭雷击的模样,着实说不过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在我们面前做出这种,难过的样子?”孟小然震惊。 “不是没有可能。”席辰睿微微皱眉,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宝藏,宝藏,又是宝藏。 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可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那些人知道这根本是个玩笑? “你在想什么?”孟小然仰起脑袋,“表情那么纠结。” 席辰睿微微低下头看她,这个丫头其实是最无辜的人,背负着莫名其妙的事情,当初还因为传说嫁给了自己,如果不是后来他们相爱,那她这一生简直是一张茶几,放满了悲剧和惨剧。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把人抱在怀里,拍拍她的后背说:“阿诺的死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孟小然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小猫在他身边被阿诺抢走的时候,他抽自己的心情都有了,这么近的距离,如果他再谨慎一点,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 他的呼吸悉数洒在她的脖颈处,孟小然痒痒的忍不住避开,嘴角却不仅微微弯起,揉揉席总裁的脑袋:“是我自己不自量力强出头。” 席辰睿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空气中莫名其妙就多了些暧昧。 这么好的气氛,就算不来圈圈叉叉,来个舌吻还是很有必要的。 孟小然已经做好迎接席总裁唇舌的扫荡了,然而她实在是太低估席总裁的鬼畜了,他舔着舔着买忽然一口咬下去,她瞬间就叫出来了:“啊啊啊掉了掉了,我的肉!” “你也知道你不自量力强出头啊?”席辰睿恶狠狠地说,“你知不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度过的?你知不知道我整个v国找不到你,我多担心?你就不能多想想我,下次作死之前考虑我的感受!” 这是要怨念多深才能把席总裁逼到这个地步啊? 孟小然瞬间生气都不敢了,嘤嘤嘤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 “每次犯错你就只会和我说‘我错了’‘对不起’,这半年你对我说的这两句话,围起来可绕地球一圈,没准还能给月球打条围巾呢!” 阿诺这十年到底在做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但被十一区追杀的人肯定不是善类,孟小然这么傻这么呆这么笨,要是不识相去顶嘴他,把人家给惹怒了怎么办?或者是十一区的人追上来被拿去当挡箭牌怎么办?他想了无数种她可能经历的下场,每一种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再见到她看到她那个模样,他真想拎着她的耳朵骂起来。 孟小然撒娇地拉拉他的衬衫,嘟着嘴说:“下次遇到危险,我一定躲在你背后,打死不出来!” 席辰睿斜睨着她,眼神扫扫自己的腿:“趴上来,自觉点。” 小蠢猫瞬间弹走,躲在了角落。 如果你们觉得趴上来神马的是很十八禁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席总裁的目的是打屁股! 这个是他最近研究出的新家法。 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很双赢,因为他既可以教训她又不会真的打伤她,甚至还能满足自己的手感……妈蛋简直一石三鸟不能更美好了,所以席总裁非常热衷用这个办法来教训她。 “表,能不能换一种?”孟小然凄楚咬手绢,委屈兮兮地看着他,“换成,‘坐上来,自己动’吧!” 席辰睿:“……” 孟小然爬过去,啄啄他的薄唇,然后不满道:“我在取悦你呢,你应该配合露出邪魅狂狷的表情,说‘就只能做到这点程度吗?你还想不想保住你家公司’,快点,我们要配合剧本一点。” 席辰睿:“……” 孟小然无辜地眨眨眼:“你不喜欢这句台词吗?那你觉得‘你已经签了卖身契现在是我的宠物,服侍我是你唯一的作用’或者‘你还想不想要我出钱造架飞船送你妈去外太空治疗,想的话就主动点这种台词怎么样?会不会更霸道总裁一点?” 席辰睿:“……” 孟小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叹了口气:“原来你喜欢玩大的,好吧,我去找一下有什么蜡烛皮鞭贞操带什么的。”说着就爬下床,状若淡定地往门口走,背对着一脸被雷劈的席总裁做了一个鬼脸,打算以掩耳不及迅雷的方式逃走。 然而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第206章 这是什么品位啊摔 “我们之间的情趣,工具是替代不了的。”席辰睿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背后,嘴角的笑实在是让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豺狼,孟小然背后发凉,苦笑着看着他,“我……我觉得适当玩点‘别致’的有利于房事和谐。” “我们的房事什么时候不和谐过,在南极那种零下几十度的天气,我们都能一夜不眠,现在春暖花开,运动量也要适当增多,你觉得一天一夜怎么样?”席辰睿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回走,微笑着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在和她商量。 孟小然苍然泪下,一天一夜! 这种关键词就不要刻意强调好吗! “现在我们是在别人到家里。”孟小然试图抢救依旧自己的绳命。 席辰睿把人推在床上,解开衬衫的纽扣,笑得优雅:“这里隔音效果很好,或者你咬牙忍一忍。” “禽兽!”孟小然宛如一个要被侵犯的良家妇女,双眼凄楚,“你不要过来,我老公是席辰睿!” 席总裁抓住她的脚踝直接把人拖到了自己身下,配合她演戏:“你老公已经以一个茶叶蛋,把你卖给我一天一夜了,为了不然我一个茶叶蛋白白浪费,我决定现在就开始办事!” “一个茶叶蛋!”孟小然惊怒,“我就值一个茶叶蛋!我给你两个,你去反攻他!” 席辰睿被她气笑了,直接不客气地吻下去。 …… 第二天早上,席辰睿神清气爽地离开房间去吃早餐,席间温莎问起孟小然怎么没下来吃饭,席总裁淡定道:“昨晚做了一个晚上噩梦,天亮才睡下,等会我端点上去给她吃就好。” 温莎同情道:“毕竟是个小姑娘,经历了那种事,难免会害怕,我房里有女王陛下赏赐的首乌藤,对安神养心奇效,等会我让厨房炖成药膳给她送去吃,会好点的。” “谢谢姨母。”席辰睿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 温莎又笑着说:“这次你们本身就是出来度蜜月的,n国也有许多名胜古迹,我让安东尼给你们当导游,带你们到处走走。” 安东尼是温莎夫人的长子,阿诺的哥哥,昨天和席辰睿顶嘴的那个男人。 席辰睿淡淡看了一眼那个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和目中无人的态度的男人,点了点头:“多谢。” 端着米粥回房间,孟小然刚刚醒来,话说她昨天晚上的确是她的噩梦,此时她就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靠着门笑得无比荡漾的某人。 “禽兽!” “哎呀老婆,昨晚感觉怎么样啊?你看价值一颗茶叶蛋哦。”席辰睿笑眯眯地说。 孟小然张嘴就要咬他,席辰睿也不躲开,一只手伸到她的后腰,却不是要帮她揉,而是顺着腰线往下,有些威胁意味地捏捏她的小屁屁,“老婆你要干什么?” 孟小猫瞬间不敢动了,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席辰睿收回手,笑着捏捏她的脸:“这是给你的教训,好了,起来吃东西吧,温莎夫人说给你炖药膳吃,那可是女王陛下赏赐的首乌藤,你赚到了。” 听到有很名贵的东西吃,孟小然才没那么怨念,揉着腰起来,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用自以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说,“一夜来了五次,也不怕精尽人亡!” 席辰睿长臂一捞直接把人压在了床上,眼角微微挑起有些威胁的意味:“你说什么?” “我说你器大活好!” 节操是神马? 该丢的时候绝对不要手软! 两人又再床上折腾了一个小时,等到十点多吃完早餐,温莎夫人说的药膳已经炖好端来了,孟小然尝了一口,绝对不算难喝就快速消灭了一整盅,席辰睿在一边看着目瞪口呆,要知道她十分钟前才刚刚吃了一盘小笼包和一堆乱七八糟的配菜的说。 “温莎夫人让安东尼下午我们在市里到处走走。”席辰睿帮摊开四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加菲猫揉揉肚子,促进消化,“我猜想他大概是要试探我们,看看能不能套出阿诺的遗言。” “那怎么办?”孟小然惊讶地从床上坐起来,“没关系吗?我们要怎么应付?” “你是阿诺临终前在他身边的唯一一个人,他们肯定会针对你。”席辰睿眼底深沉,“教你太多你也运用不来,总之如果被问到没办法,你就说出‘照顾’和‘宝藏’两个词,其他的就说听不明白就好,再应付不来你就把问题推给我。” 孟小然皱眉:“阿诺本身就只和我说了这两个词,其他的话也没和我说。” 席辰睿敲了一下她的肚子:“我心里有一个猜测,现在我要从他们口中套话,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你这么呆,说的话比较有可信度。” 孟小然认真消化了一下席辰睿这一番话,觉得自己的人格似乎还被侮辱了,还没来得及细想自己到底是哪里被侮辱了,席辰睿就说,“起来换衣服出门了,是时候展现你的演技了。 安东尼作为奥斯顿嫡和温莎的长子,在两国的身份都无比尊贵,如果不是需要套情报,他怎么可能来给席辰睿和孟小然当导游。 因为v国是一个君主制度国家,等级分化十分严重,贵族们自以为高人一等,在他们眼里,士工农商中的最后一位是最让人看不起的。 席辰睿对这个骄纵的王子也没好感,原本一位今天下午的出行肯定不会愉快,谁知下午的安东尼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对他们非常殷勤,不单询问他们对什么最感兴趣亲自开车带他们去,还给他们讲起了这个城市一些著名景点和趣事,看起来非常和善,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有人格分裂呢。 “这个教堂被称为皇家教堂,因为见证了包括女王在内的三十六位贵族的盛大婚礼。” “这是市中心最热闹的街道,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营业,吃的用的都有。” “那边似乎有一个很出名的画家在办画展,想过去看看吗?” 一路上安东尼一直喋喋不休,也不管席辰睿和孟小然又没有搭话,就是自己自言自语介绍个不停,孟小然都不禁感慨,终于遇到一个比自己还厚脸皮的人了。 大概是因为找了共同特征,孟小然对他油然而生有一种遇到故知的微妙感,连看他都感觉顺眼多了。 “其实你太勉强,我们都不是爱说话的人,所以沉默我们也不会觉得尴尬,反而是你这样自言自语让我们觉得好奇怪。” 安东尼:“……” 肿么办,感觉他的表情好像有点难看。 为了照顾安东尼小王子的小心情,孟小然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去看画展……虽然这种东西没有艺术细胞的席总裁和孟小猫都不感兴趣。 孟小然抚掌感慨:“这个画家果然是抽象派?画的向日葵如此放荡不羁。” 安东尼扶额:“这是狮子。”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知道这个画家的作品如此敢和全世界做对。 孟小然为了挽回面子,又指着一幅画说:“我觉得这个麦田画得栩栩如生,我一眼看去,就感觉到了清新的麦香味,这就是身临其境。” 安东尼累觉不爱:“这是夕阳下山的景色。”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早该料到能画出像向日葵的狮子的画家肯定不会按常理出牌。 大概是对孟小然的眼光绝望了,接下来无论孟小然把一群在夕阳下散步的小马驹看成在沙漠狂奔的草泥马,还是画家的素描相看成跌宕起伏的世界地图,安东尼小王子不发表半句话的纠正,并时不时对席辰睿投去同情的眼神——艾玛原本看着挺讨厌,现在怎么觉得好同情,到底是什么品位啊摔! 席辰睿淡定地说:“她是艺术学院毕业,所以眼神和我们也有些不大一样。” 卧槽这样还是艺术学院毕业!安东尼已经刷新了对z国学校的理解度了。 关了画展他们顺便去逛了美食城,当然负责吃的是孟小然,负责提东西的都是安东尼和席辰睿三角组合一出现在美食街就引起了小幅度的轰动,这大概是因为安东尼的知名度比较高,毕竟这家伙长得还是很衣冠禽兽人模狗样的。 席辰睿也吸引了不少回头率,只是他目不斜视一直对孟小然关切的模样,一下子就让人知道他是名草有主,所以妹纸们也只能对孟小然羡慕嫉妒恨了一把,继续去花痴目前仍是单身的安东尼小王子。 但是她们的安东尼王子也没怎么搭理她们,因为他正忙着和席辰睿套话。 当然是套阿诺的遗言。 然而他不知道他们那有句老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自己套话技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安东尼,其实不知道自己才是一直被席辰睿玩于股掌。 “哦,按照你这样说,阿诺以前在家,是和你的关系比较好。”席辰睿听到他说的话,有些意外地挑眉。 安东尼笑着点头:“弟弟妹妹从小住外婆家,和他相处时间长,自然是跟我好。” 第207章 感觉又有情敌了 “这样啊,那你是知道他为什么离家出走的?” “哎,我这个弟弟虽然和我关系好,但却一点都不像我,他从小比较叛逆不听话,父母对他的教育他也总是当成教训,暴躁又任性,那次似乎也是我母亲对他说了几句重话,然后就走了。”安东尼长吁短叹,“要是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当初就应该好好开导他。” 暴躁?还任性? 席辰睿对此不发表看法。 当对他说阿诺和他关系好这句话,却是持怀疑态度。 众所周知,在等级制度森严的过度,嫡庶差别,长次差别可都是云泥之别。 奥斯顿同为公爵,公爵爵位是世袭,由长子继承,如果长子如此继承爵位就由次子继承,以此类推下去,所以在这个二十一世纪,也不乏有些人为了地位而残杀自己的至亲。 安东尼身处在这个最看重权势的圈子里,当然也知道这种事情,以他多疑的性子,就算阿诺一直表现对他的爵位毫无想法,他也不可能会真的信任他,暗地里的地方肯定少不了,如此一来又怎么可能和他亲近? 这一开口就说了谎的人,难道接下来的话还有可信度? 席辰睿从不和欺骗过自己的客户合作第二次,所以也不会轻易相信欺骗过自己一次的人,此时他对安东尼的防备心算是到了提起来。 “那你这些年还有和他联系吗?知道他都在做些什么啊?”席辰睿看到前面有很多人在推推搡搡,就把孟小然拉到了自己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挡开那些跌跌撞撞的人。 安东尼当然也不是蠢到没智商,对席辰睿这句不知道是随口问还是别有意味的话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毕竟出门前母亲就和自己说了好几次,席辰睿这个人不简单,要提防他。 所以此时他也不着急回答,反而是问:“你看到阿诺第一眼就认出他吗?” “姨母去参加我的婚礼时,拜托过我帮忙找阿诺的下落,当时给了我一张他十六七岁的照片,而阿诺长相变化不是大,所以我仔细想了想,就认出来了。”席辰睿一边说一边伸手夺走孟小然偷偷买的冰淇淋,顺手丢进垃圾桶,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孟小然撇撇嘴不高兴了。 “是这样啊,我也没将过长大后的样子。”安东尼顺势回答。 席辰睿顿了顿:“这么说你这几年没和他联系?”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可惜,只能会这样?”安东尼也开始深入试探。 “没什么,只是他临终前有几句话要小然带给他一个朋友,只是说的不清楚,本来想问问你,如果有和他联系会不会知道他说的人是谁。” 安东尼心里开始对席辰睿产生一些怀疑,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事,问的话也怪怪的。 难道是在诈他? 想到这里可能性,他有些紧张,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能说的话,眼神也有些乱,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剂镇定剂后才笑问,“有遗言?那就等会去对我父母说吧,他们也很想知道他还有什么遗愿。” “不,那些话他不是对姨夫姨母说的,我们要找到他所说的那个人,再由那个人自己判断能不能告姨夫姨母,这毕竟涉及**。”席辰睿说得坦坦荡荡,看不出一点有别样想法的样子。 安东尼心里闪过无数种想法,虽然心里还感觉那里不对劲,但更多的是想,或许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负责,也许他只是单纯想要完成一个死了的遗愿罢了,毕竟他们的计划那么天衣无缝,他从没和他们来往,怎么可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他心里虽然有了自己想法,但也不至于立即就露陷,当然要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只是当下要先稳住他在说。 安东尼抿唇道:“其实我这些年也没怎么和阿诺联系,只是他有一个朋友和我认识,或许问问他能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如果你想见见的话,,明天我为你们安排。” 席辰睿问:“是女人吗?名字里有一个雪字。” 镜雪! 安东尼心里一惊一喜。 惊的阿诺当真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竟然到死还在念叨她,看来这个女人是知道他们不少事,绝对不能让席辰睿他们和她碰上面;喜的是可能他们蓄谋已久的计划马上就要实现了,因为席辰睿不可能认识镜雪,现在提起‘雪’这个字,看来遗言不是假的,阿诺在临死前肯定和他们留下了线索。 他强忍住情绪的带大落,微微笑了一下说:“这个我倒是不清楚,明天你问问他吧。” 席辰睿轻轻点头。 孟小然虽然看起来是没有理会他们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对他们的对话还真是感到很莫名其妙——席总裁又在算计人家什么啊?什么遗言?什么朋友?阿诺没和她说这些啊! 三人在美食城走了几圈,安东尼又开车带他们去几个著名景点溜了一圈,原本还打算请他们去本地一个很有名的餐厅吃饭,只是安东尼突然接到温莎夫人的电话,说是弟弟妹妹回来了,今晚在家里吃团圆饭,于是正准备迈入餐厅的步伐一转,回到了车里,留下凌乱的侍应生在风中呐喊——耍我啊! 车子开回了庄园,直接从大门开入了院子,孟小然看到大门有一个人被守门的保镖拦住,似乎起了争执,而那个背影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阿睿,话说你把路人兄丢在了哪里?”孟小然终于想起来被他们遗忘到了天涯海角的陆任贾。 席辰睿很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连累你被阿诺抓走,我当然把人丢在路边,难道还随身携带?” 孟小然默默咽了口水:“如果我没看错,在门口的那个人就是他。” “我和你们说啊,我和你们家主人的的客人真的是认识的,我们是好盆友!”路人兄在被拒绝了一百零八次后还继续越挫越勇,那执着的精神简直让人动容。 但动容归动容,门卫还真没胆子把来路不明的人放进去,拦着他说:“如果你和我们主人的客人真的是认识的话,就打电话让我确认一下,否则免谈。” “我手机钱包刚下飞机就被偷了,现在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么会来找他们,让他们笑话我?”路人兄沉痛道,“而且我的行李还滞留在v国,如果今天我进不去,就今晚就只能睡天桥底了,真是可怜啊摔!” 门卫默默掏出一百块:“买点纸皮垫着。” 花擦…… 油盐不进。 “你别逼我用绝招!”路人兄微微眯起眼睛,做出了威胁的模样,“我告诉你,我发起功来,自己都害怕!” 门卫:“……” 而此时路人兄也看到了下车的席辰睿,立即招手道:“席辰睿!席辰睿!是我啊,陆任贾,你快点来告诉他们,你认识我呀,让我进去啊!” 席辰睿都不正眼看他,淡淡丢下一句:“你谁啊?”然后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整个人都不好了的路人兄,孟小然觉得席总裁这个做法是不对的,怎么说人家也是特意来一趟,所谓上门是客,招待招待是需要的。 “小然,你看你男人,小气得要命,也不知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我告诉你啊,长得好看的男人是不靠谱的,你要找实在一点的,就比如我,你见过几个像我这样,学识渊博,收入不低,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优质男?你如果还有点眼色的话,就应该甩了他和我在一起!” 这几天不见,话唠的本质还是没改变啊! 而且还不怕死的直接摊席总裁,就不怕他分分钟踹飞你吗?孟小然看他的眼神有些同情。 路人兄在小猫别有深意的眼神下,终于放弃继续演下去了,哭丧着脸说:“我一天一夜没吃饭了,求收养。” 孟小然:“……” 最终孟小然还是顶着席辰睿不高兴的眼神以及安东尼说来历不明的人要打起十二分小心的劝告,把人给收养了。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放心,有生之年我一定给你承包一架飞机!”路人兄挽着孟小然的手臂,铿锵地许下诺言。 席辰睿默默伸手把他给一巴掌扇开,把孟小猫拽到自己身边,跟着安东尼的步伐进入大厅,路人兄腆着脸跟了上来。 大概是为了配合席辰睿和孟小然的口味,晚餐是清一色的中餐,有几样还是他们平时特别喜欢吃的,看得出来温莎今晚这顿饭是下了功夫。 圆桌子倒是没有什么的主次之分,大家围着坐在一起,刚刚好八人,温莎介绍了自己另外一对儿女。 女儿叫晴枭,小儿子叫尤恩,出于礼貌席辰睿和孟小然都对着那两人说了一句你好。 然后就看到晴枭看着席辰睿脸红了。 一瞬间孟小然又想起表哥表妹这种暧昧又禁忌的cp。 还想起了疯狂的方灵薇。 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这样搞吧? 第208章 悲催的路人兄 走了一个方灵薇、卡蒂莲、白宛舒,现在又来一个晴枭! 累觉不爱啊有木有! 还能不能好好当一本搞笑小说,别加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好吗! “今天还玩得开心吗?”温莎在餐桌上笑着说,“安东尼其实在本市呆的时间不长,要说给你们当导游还不是多合适,不过现在好了,晴枭回来了,明天让她带你们到处走走。” 席辰睿笑着摇摇头:“并不会,小王子懂很多,和他聊天很愉快。” “那就好,还怕安东尼不善言辞,都不知道陪你们聊天呢。”温莎看向陆任贾,“这位是你们的老朋友吧?” “在旅行路上认识的。”至于是不是朋友就有待商榷了。 “那你们明天就四个人一起出去玩吧,可以去远一些的地方,晴枭你可要好好招待你表哥表嫂哦。”温莎很客气地说。 席辰睿微微低着头吃菜,心想这是打算全家出动来套话吗?脸上却是带着笑容抬起头,说道:“不用麻烦公主了,明天我们要和小王子去见一个朋友,可能没什么时间再出去玩。” 见朋友?温莎眼神带着询问地看向安东尼,安东尼轻轻颔首,温莎心领神会:“没关系,反正你们一时半会也不着急离开,后天也一样。” 被拍板下来,席辰睿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一顿饭算是吃得其乐融融,温莎坐在孟小然身边,总是给她夹菜,问声细语和她说些贴己话,如果不是心理对她有些隔阂,孟小然肯定会沦陷下去,毕竟她可是从小就没有母亲怜爱的人,对这种爆表的温柔根本没有抵抗力。 奥斯顿则是戏称如聊起了生意状况,只是他是个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就算是有涉及商业也只是做做投资,根本没有了解里面的流程过,所以也没聊到什么,只不过席辰睿特别注意到了他提起了s`a,这让他不由得微微挑起眉来。 虽然s`a算是席氏的对手,但实际上无论是规模还是知名度却远不如席氏的十分之一,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圈外人怎么会特意将s`a拿来和席氏对比? 除非是自己平日朗朗上口的。 席辰睿眼底闪过一丝深究,但却也故作无感,并没有对他突兀提起s`a表现出任何在意,继续和他东扯西扯下去。 吃饭完,众人去了客厅吃饭后水果,这时温莎已经在和孟小然聊她以前和夏柳茹的趣事。 公主王子这些只会出现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的称呼到了现实中,本身就让人很情不自禁被吸引,孟小然也爱听故事,竟然就这样和温莎聊到了十一点多,还是席辰睿拉她,她才恋恋不舍把告别温莎,跟着席辰睿上楼休息。 “你和温莎夫人聊得那么起劲,到底能聊出什么?”席辰睿担心她太累,一直给她使眼色,谁知道这小猫一点都不知道配合,还无视他,自顾自和温莎滔滔不绝聊下去。 孟小然得意洋洋,挑着眉头说:“当然聊出来啦,我知道你……额,不对,是妈,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爸,她也是有过初恋的人!” 席辰睿无语地看她,脱掉外套解开马甲,从行李箱里翻找睡衣去洗澡。 孟小然盘腿坐在床上,还在兴奋于夏公主原来也青春过这种巨大信息中无法自拔。 温莎夫人说,夏公主的初恋对象也是z国人,姓孟… 小猫还没兴奋完,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孟小然跳下床去开门。 “你怎么还没去休息?他们没有给你安排房间啊?”孟小然看着门口的路人兄奇怪问。 “不是,我是有话要和你说!” 席辰睿正好从浴室里出来,看到路人兄,立即就说:“出去,我们要休息了。” “我有话要和小然,你别插嘴。”路人兄勇气可嘉地呵斥了席总裁,席总裁拎着孟小然到自己背后,挑眉道,“三更半夜,你要和我老婆说什么啊?” 这句话说得不要太咬牙切齿啊! “就算是是你老婆,她也有人身自由,和谁交朋友,和谁说话,这是她身为公民该有的权利,而你蛮不讲理约束她的权利从某种程度上说你已经侵犯了她的自由,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拿起法律武器,对你这种恶劣行为进行控诉,而你将面临最重判决离婚的惩罚。” 忘记了,路人兄是一个谈判专家,除了能言善辩,他还懂法律。 席辰睿一点点也没被他唬到,冷笑了一声:“哦,可惜她不愿意,所以你以上说的话都是废话,我们要休息了,晚安。” “花擦你这个人好讨厌啊。”路人兄怒了,“你又不知道我要和小然说什么事,你就这样拒绝我,万一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呢?我告诉你啊,有些事情错过了是无法挽回的,时间还是没办法倒退的。” 孟小然想也是,路人兄应该不会那么贱,没事送上门让席总裁赶的吧? “你先说你要说的事情的中心内容。”席辰睿把嫌弃写在了脸上,他本身就因为被打断了圈圈叉叉对他有意见,后来小猫因为他被抓走,更是对他保持十二分的讨厌。 “关于那天追杀绑架小然的那人的两个黑衣女人的事情。”路人兄撇撇嘴说。 听到这里,孟小然眼神一凝,十一区的事? “你如果敢说废话,我就把你从窗口丢出去。”席辰睿让开身让他进来。 路人兄嘀咕:“故意伤人是要被判刑的……” “快说。”席辰睿根本不想他在房间里多呆一秒。 路人兄在沙发上坐下,碍于席辰睿的武力威胁,他也不敢再扯东扯西,乖乖说:“那天你被绑架,他追着你去,把我留下拦住那两人,但我哪里敢啊,要是被她们剁吧剁吧吃了怎么办?所以我也跟着躲起来了……” “尼玛这样说那些人能那么快找到我们,是因为出了你这样一个猪一般的队友!”孟小然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指着这个王八蛋,“我就说我们七拐八拐七绕八绕,怎么会没能甩掉那些跟屁虫!” “你要知道我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我甚至跆拳道都没学过,怎么敢去对那里那个持枪的年女汉子?我还想活命咧。”路人兄小声地抗议。 孟小然一拍桌子:“你背叛了我们你还敢狡辩!信不信我砍死你啊?” 席辰睿淡定地提醒她:“当时你是被绑架的。”并不算一伙啊喂! “这个是重点吗?”孟小然瞪起眼睛,转而又想,好像真是重点,于是就焉了,转身指着路人兄,“好好说话,别岔开话题。” 路人兄:“……”也不知道谁岔开话题哦。 “我躲在巷子里,看到那两个女人追到巷子外的位置来,叽叽歪歪说了一些鸟语,大概是在分析可能往哪边跑,两人似乎关系不大好,意见不统一还差点打起来,因为又来了一男一女,她们才没打成,那个后来的女的似乎是她们的老大,指挥他们往一个方向追,然后他们就追去了。” 这两个要打起来的应该是他们在布宜诺斯艾酒店门口遇到的那两个女特工,在火车上对阿诺他们下杀手的人,而这个后来的女人应该是那晚下命令不准伤她的人。 不过……“这些算是什么情报?卧槽你逗我玩是吧?你这个胆小的叛徒!” 路人兄举手投降:“老师叫我们做事要有始有终,我只是讲了开头,中间和结尾我还没说。” 席总裁拿着一个水果刀削苹果,眼神阴测测地看了一眼他:“你还打算浪费我们多少时间?” 看着席辰睿手指灵活,快速地把苹果皮一片片甩下来,路人兄宛如看到了自己的肉也被一片片削下来,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秒不敢浪费,飞速地说。 “等她们离开后我才出来,因为害怕我直接回了酒店,打算一个人吃掉海鲜大餐压压惊,谁知道就在此时,那些又去而复返,我以为他们是来找我,整个人都要吓尿了啊有木有,幸好他们只是来接人,那时候我坐在很靠近他们的地方,所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男人对领头的女人说‘上面让你这边的事快点处完返回a市’我记得你们好像就是a市人,所以我就多听了一会,女的回答‘他们现在都在这里我回去也做不了什么’,男的说‘现在他们已经结婚肯定同房了你伺机看看她什么有没有地图’,女的又说……” “好了你不用说了,这些事情和我们没关系,你说也对我们没用,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席辰睿猜到他们这些对话中主人公是谁,心里也有很多疑惑,然而此时孟小然在这里,那些事情不能让她知道,只能自己找时间私下问他。 席辰睿说着站起来拉着路人兄就往外走,看起来是要把人轰出去。 路人兄不服了:“这件事还真是关你们的,那些人还提到了小然的名字呢呢呢——” 接下去的话已经隔绝在门板之后,席辰睿淡定上锁,回身看孟小然目瞪口呆的样子,抿唇摊手道,“你还没洗澡?去洗漱完休息吧。” 第209章 女神当面崩坏的感觉 “你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讲下去?”孟小然皱眉,“我也觉得那些人说的是我们。” 席辰睿反问:“你觉得十一区的人盯上我们?为什么?” 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啊?可是他们提到‘a市’‘现在在这里’‘刚结婚’这些词明显是在形容他们啊!孟小然在心里嘀咕,阿睿是怎么了,最近都好奇怪啊。 “明天我们还要出门,早点休息。”席辰睿推着孟小然进洗手间,见她脸上还要疑惑,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说,“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这种话总是堵住情人滔滔不绝的逼问的最好反问句,一般情况下被反问的那个人,如果心里有问话的那个人,通常都会被击败,孟小然果不其然也中招了,乖乖闭嘴,关门洗澡。 心里虽然还有疑惑,但对席辰睿的相信盖过了这些疑惑,于是没心没肺的孟小然又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洗刷刷起来。 席辰睿看着关上的浴室门,有些愧疚地叹了口气,自己一直这样隐瞒她知道真相的权利,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第二天早上,安东尼和晴枭倒是没来找他们,席辰睿也没在意,毕竟想要演戏起码要把演员和剧本对一下,所以吃完早餐就带孟小然在后花园吹吹风,最近的天气极好,凉风簌簌却不会过分寒冷,按照孟小猫的话来说就是非常适合……睡懒觉。 于是她就躺在秋千上,盖着薄毯睡觉了。 席辰睿手撑着栏杆,四处眺望了一圈。 晴枭就是此时来到他身边的。 西方女人的骨架比较宽,一般女人都要比东方女人身材要高大一些,晴枭是属于特别的一类,骨架小身材纤细,气质清新,看起来是很好相处的类型。 “我也很喜欢在这种天气下躺在这里睡觉,只是每次都睡过头,差点着凉呢。”晴枭看孟小然忍不住笑着说。 席辰睿微微一笑,淡淡回答:“我在这里看着她,她不会着凉的。” 其实这个时候孟小猫就醒了,一醒就看到自家老公和腰细腿长举手投足尽显气质的公主殿下站在一起看云卷云舒庭中花开,那滋味真不是一般的酸爽。 看他们似乎还聊她聊得很开心,瞬间就有些蛋蛋的吃醋,一边在心里腹排‘这年头还缺男人不成,怎么表妹就看上表哥’一边装睡。 这个不是不敢正面迎战。 这个叫做战略回避。 所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总要知道这对狗男女在聊些什么,才好找到切入点一击即中吧? 没错,是这个道理。 于是孟小然就光明正大且心安理得地偷听起来。 大概听了十来分钟,孟小然真的睡过去了。 不是她装睡不专业,而是这两丫的聊的是‘传统金融学理论和演化金融学理论’,全程学术用语,这让‘金融’都不知道具体为何物的蠢猫肿么破?她最多只能理解出一个‘美元目前比的人民币值钱,但在科威特第纳尔它就是个负数’……咳咳,科威特第纳尔是个神马玩意她打算回去百度一下。 人家说,平白无故和男人聊他的专业的女人,不是真霸就是真婊。 至于晴枭是前者还是后者,现在还有待观察。 孟小然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房间,盖着保暖的蚕丝绵被,开着暖气抱着枕头舒舒服服趴着,只是脖子有点酸疼,就像是落枕那样,她歪着脑袋半天没缓过来,席辰睿开门进来,看到她的样子,“我只是出去让厨房熬点汤,你至于用一副泪眼涟涟的样子看着我吗?让我莫名产生心虚感。” 孟小然嘤嘤嘤说:“我脖子扭了,好疼哇。” 席辰睿走过来帮她按揉按揉,孟小然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扭到脖子,早上起来还好好的,又想起在后花园席总裁和晴枭在一起的情形,忽然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问:“难道你是直接把我丢到床上的?”着急着约会抛弃发妻,导致发妻扭到脖子什么的这种情况想想就很有可能啊! 席辰睿按着她的脖子的手故意加重了一下力道,疼得孟小然差点跳起来,才听到他说:“某人在秋千上睡着,身体在秋千上,脑袋垂到了地上,脖子被你这样摧残,不疼才怪。” 是、是吗?孟小然干咳了一声,自己居然睡成这样,那不是也被晴枭看到?艾玛被情敌看到最糗的样子,以后在她面前不是输了一大截? 于是孟小然悲愤了,她立即指责无辜的席总裁说:“你居然和小三幽会到我脖子掉了好久你都没发现!” “胡说八道。”席辰睿敲了一下她额头,然后起身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起来了就出来吃午饭,下午我们要出门。” 席总裁离开房间这个行为,已经成功被孟小然定义成做贼心虚,落荒而逃。 下午要和那个所谓的阿诺的好友见面,席辰睿嘱咐孟小猫,如果他们问起遗言,她就只需按照之前和她说的那方说辞说就好。 “你到底要做什么?”孟小然拉着席辰睿小声问。 “套话。”席辰睿挑了一下眉。 约见面的地方是一家装潢很是高档的中式茶馆,大概是为了迎合来自z国的席总裁和孟小猫。 古色古香的包厢内,木质地板上放着矮桌,米色的榻榻米铺在地上,一个穿着汉服的漂亮姑娘跪坐在矮桌前给他们煮茶,孟小然跪坐着及其不舒服,忍不住偷偷去看了一眼对面的晴枭,她都保持一个姿势好久了,居然都不觉得酸疼,果然是女神啊…… 孟小猫听着席辰睿和他们互相客套有些百无聊赖,就四处打量着包厢,赶脚这家店的主人肯定不熟正宗的东方人。 因为中式得不够彻底,看起来就像是和岛国交配之后的产物,就像是他们找了一个身材稍微纤细一点的西方妹纸穿着汉服就想糊弄我们这是个z国人一样,假冒伪劣得漏洞百出。 “其实你应该穿着裙子来。”就在她神游天外时,耳边忽然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话。 孟小然一愣,回头一看竟然是晴枭,她原本是端坐在她对面,不知何时跑到了她身边来,因为腰板挺得很直,和她坐在一起看起来好像比她还高。 孟小然默默挺直了腰。 “你看你穿着长裙,可以遮住腿,就算你盘腿坐也没人发现。”晴枭偷偷掀起自己长裙的裙角。 然后孟小然就看到她也是盘腿坐着的。 孟小猫:“……” 第一次知道女神在自己面前崩坏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在这种地方,举手投足也会被人拿来议论的。” 晴枭的话不像是来讽刺,而是和她分享经验那样,这让孟小然心里对她的印象稍微扭转了一下。 晴枭靠近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因为这个地方比较高档,出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服务生平时总是在私下对客人议论纷纷,我们在这里的表现都会成为她们的谈资呢。” 孟小然不觉明历,看了一眼低眉顺目的汉服姑娘,瞬间跪坐直了。 晴枭忍不住笑起来,然后说:“我看你都没喝茶,是不是不喜欢普洱?这里还有很多花茶都很好喝,要不要出去点?” 孟小然的确不喜欢普洱,觉得太苦了,和中药没什么两样,但跟着晴枭出去嘛……再看笑得和善的晴枭,她忍不住反思,她是不是把所有女人都想成坏蛋了?她看起来似乎也是个积极向上阳光明媚的美少女的说。 “走吧,这里的点心也很好吃呢、。”晴枭牵着她的手起来,一边的席辰睿注意到孟小然起身,抬起头问她:“去哪里?” “出去找点吃的。”晴枭俏皮笑了一下,然后就拉着孟小然出去。 被晴枭拉着走出门,孟小然隐约听到安东尼的调侃说:“你对你新婚妻子可真紧张,看你的样子好像她离开你一步就会遇到危险那样。” 然后就是席总裁淡定的回答:“她从来没出过远门,也没见过世面,而且还路盲,当然要担心。” 孟小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形容成村姑。 晴枭长裙摇曳,脚踏莲步落地轻盈,就和在飘一样,从这里到前台短短几十步距离,她居然能走出神仙姐姐的味道,相比之下孟小然真是个村姑。 晴枭的脸也不算是特别特别颠倒众生,起码相比白面狐眼朱唇的姚子夏还差一截的,胜在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人感觉贵不可攀,不可亵渎,所以回头率也是特别高。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晴枭拿了一本菜单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本翻看,一边看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孟小然茫然:“我不知道。”这句话不是应该我来问吗? 晴枭脸上忽然闪过一种‘你回答正中下怀’的表情,随即收敛,诚恳说:“那我帮你做个介绍。”说着她又对服务生说,“除了这一样,其他都来一盘。” 这种逛名牌店说‘除了这一件其他都给我包起来’即视感,孟小然看了一眼满满的菜单,觉得有点受到惊吓,想要拉晴枭说会不会太多了,但晴枭却已经回头说:“你可以都品尝一下。” 然后孟小然就享受了服务生一种看似钦佩其实惊吓的眼神。 第210章 一个亿能买肉馍馍吗 回去包厢的路上,孟小然拉着晴枭问:“会不会点太多了?这里又不能打包带走,吃不完好浪费。” 晴枭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放心,绝对吃得下。” “你这么肯定?” “当然,这些我一个人就吃得下。”晴枭微笑。 孟小然后知后觉反应回来:“你是拿我当幌子,掩饰你食量大?” 晴枭羞涩地扭了一下:“没办法,我怕被人认出来,所以每次我出去外面吃都是和朋友,然后打着轻朋友品尝的幌子,点了一大堆吃的,其实都是我一个人吃。” 孟小然:“……”也不知道该说她诚实还是其他。 这家茶馆有一个优点,就是上菜特别快,他们才刚刚坐下,服务员就端着盘子进来,三四个服务生进进出出十几次,看得不明真相的其余三人一脸茫然,等到菜上齐了,等临时拼的两张桌子已经放满了大大小小几十样小点心。 席辰睿抽抽眼角,下意识问:“……这是午餐?” 晴枭淡定回答:“点心。” 席辰睿看了小猫一眼,那表情好像是在谴责她——出门在外我们含蓄点,不要把自己表现得太想个饭桶。 孟小然出乎意料地没有解释,而是一脸淡定写着‘你等着瞧吧’。 聊了一上午其实众人都是有些饿了,既然点心都上来了,就都拿起筷子吃起来。 诚如晴枭所料,东西吃的干干净净,一块都不留,除了深谙妹妹特点的安东尼外,包括事先知道结果的孟小然都是露出了震惊表情,而晴枭还擦擦嘴角露出了意犹未尽的表情:“早知道你们也想吃我就多点一些,感觉还吃不过瘾呢。” 孟小然:“……”你一个人吃了七八成东西,到底有什么脸皮说这种话。 离开茶馆已经是下午两点,席辰睿说:“你们还有其他事的话就先走吧,我和小然在附近逛逛。” “让晴枭给你们当导游吧。”安东尼说。 因为被当了一次盾牌,晴枭俨然已经把孟小然当成了自己革命战友,很乐意地说:“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每个景点我都非常熟悉呢!” 席辰睿笑着摇头:“n国我也来过几次,想和小然一起去走走,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安东尼也就没有再说,和席辰睿分开后,先开车把找来假冒阿诺朋友的群众演员送回去,再和晴枭一起回家。 晴枭对父母和哥哥的事情不大了解,只知道他们做的事情和阿诺的死的有关系,等到群众演员下车后,她就迫不及待地问:“大哥,你问出什么了吗?” 安东尼启动车,车速不快地向前开,眼神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席辰睿似乎一直在给我下套。” “下套?”晴枭不懂。 安东尼也说不出那种感觉,就是觉得……好像席辰睿没有传说中那么聪明,怎么好像无论说什么他都相信那样,一点都不符合母亲描述中‘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看到他抬手就知道他下个动作是什么’的非人洞察力! 安东尼就把自己的疑惑和晴枭说了。 晴枭毫不客气地耻笑他:“以前让你上课认真点你就不听,你不知道这是一种修辞手法吗?根本就是夸张啊!和‘天气热得我要融化’一样的形容方式嘛!” “是这样吗?”安东尼想想也可能是,又没有透视眼,怎么可能提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晴枭问:“你试探出宝藏的下落了吗?” “阿诺死前也没交代出宝藏的下落,只是想要告诉我们一件事而已。”安东尼皱眉,“说十一区的人找到了重要线索,但不想和我们分享,当初我们家合作,只是为了出事后把麻烦推到我们身上,让我们当替死鬼。” 晴枭一惊:“那我们怎么办?” “和爸妈商量以后再说吧。”安东尼摇下车窗,吹了一下冷风感觉脑子冷静了一些,“如果十一区想要卸磨杀驴,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反正我们也握着他们不把柄。” 晴枭咬着唇嘀咕:“做这种事情本身就很危险,当初二哥总是劝你们不要,现在好了,二哥的命都没了,我们还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呢!”想起阿诺的死,晴枭又红了眼眶,揪着裙子说,“我们家也不缺钱啊,为什么一定要和别人争所谓的宝藏呢。” 安东尼看了她一眼,抿唇没再说话,很多事情本来就不合适说出来。 与此同时,席辰睿和孟小然找了一家餐厅吃午饭,一边吃饭也一边聊起来了他们谈话内容。 “也没说什么。”席辰睿夹菜给孟小然,淡淡道,“和我们没关系,别去理会。” “我才不相信真的和我们没关系呢。”孟小然撇嘴说,“要是真没关系,你才不会去凑热闹呢,还处心积虑编个谎言骗他们,你老实说,你瞒着我什么?” “我能瞒着你什么?”席辰睿斜睨了她一眼,“又想说我背着你养小老婆?” 孟小然一脸严肃:“男人有钱就花心,你看你的钱多得能让你花心好几百次了!” 席辰睿被气笑,直接说:“那我以后就把钱都给你好了。”顿了顿,他忽然很好奇地问,“如果我的钱都给你,你想做什么?” 孟小然抬头看他:“你有多少钱?” 席辰睿随口说了一个数字,孟小然顿时两眼发光,舔着嘴唇说:“我要买股票!”嗯,上次赚大发有点上瘾了。 “除了卖股票呢?你就没有特别想要拥有的东西?”席总裁不死心地继续循循善诱。 孟小猫就开始认真地苦思冥想起来了,她从来没拥有那么多钱过,哪知道有那个数字的钱是什么概念,就像是曾经一个电视节目,一个女记者上山下乡去贫困山区采访,问了一个牙齿都掉光的老阿嬷,“如果给你十万块你想做什么?” 老阿嬷回答:“每天都吃热乎乎的菜馍馍。” 女记者又问:“给你一百万呢?” 老阿嬷回答:“一天三顿都吃热乎乎的菜馍馍。” 女记者再接再厉:“给你一个亿呢?” 老阿嬷茫然:“一个亿能买肉馍馍吗?” 孟小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和老阿嬷真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她特别实在地说:“每天都能吃吃睡睡。” 席总裁放弃和她谈人生观和价值观的想法了,“你现在不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 “我就想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孟小然眼眸只带动漫效果亮闪闪的扑簌扑簌。 席辰睿看着她的样子,想了想,不知道从这句话扩展出了什么,忽然低下头笑出声来。 孟小然是花痴,她一直都是,否则也不会在有了席辰睿之后还招惹白晏那朵桃花,所以她对美色是完全没有抵抗力。 此时席辰睿的笑容,她瞬间就被惊艳到,瞬间就被秒杀了。 曾听过一句话:所谓惊艳,完全是你见过世面太少。 孟小然不认可,她和席辰睿相处大半年,他任何姿态她都见过,但她还是偶尔会被他一个动作给闪瞎眼,就比如现在这样,再调整一下画面角度以及大小,再加入光影特效配上首音乐,放在影视里,绝对是属于分分钟被人截下来做gif那种。 “快点吃,都凉了。” “额?”袁满还在脑海里做后期制作,忽然被打断一瞬间也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看着他,席总裁笑骂了她一句‘呆猫’然后就塞了一根菜在她嘴巴里。 “呆就呆,反正货物售出,概不退款退货。”孟小然哼着小曲儿,无所谓嚼菜。 席辰睿笑道:“你越这样说,我越觉得我是被碰瓷了。” 孟小然刚想顶嘴,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谁要和他讨论碰瓷不碰瓷的事情啊,她是要问他早上聊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别转移话题,你以为我不 第211章 能让人心理阴影的东西 但晴枭的回答是:“你不觉得在z国开中医馆,会显得我比较正宗吗?” 孟小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想顶着一张外国人脸,就算你在李时珍家里开医馆,也没法让人相信你是本土正宗的好吗! 在后花园看到正在捣鼓药材的晴枭,她蹲在地上,地上摆着一个筛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中药材,她拿着单反在拍照。 “打算上传淘宝开店吗?”孟小然下意识问。 “当然不是。”晴枭说,“我在做作业。” 孟小然蹲在她对面,拿起地上一块自四四方方的黄色东西,感觉这个像是金条,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晴枭在专心拍照,闻言抬起头看了一下,随口回答:“人中黄。” 孟小然觉得这玩意真挺好玩的,还掰断看看,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有种很奇怪的味道,就问:“能治什么病?” “用于天行热病,温病发斑,大热烦渴,痘疮血热,丹毒,疮疡。” 孟小然就听懂了一个烦渴,下意识理解成治疗口渴的,感慨道:“这位味道泡水,看喝起来肯定疼有感觉。” 晴枭只是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但自己又想了想,大概是觉得好像的确是这样理解的,于是就继续低头拍照,孟小然在一边看着,有些无聊,就随口问了一个导致她接下来一整天生不如死的问题。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成的?草药吗?” 晴枭知识渊博随口就答:“以竹筒入甘草末于内,竹木塞两头,冬月浸粪缸中,立春取出,悬风处阴干,破竹取草,晒干用。” 这次她说的话,孟小然依旧没听懂。 她这个人最听不懂的就是文言文。 但她抓住了重点! 粪缸! 粪缸! 粪缸! 孟小然眼神呆滞地看着被自己掰成两节的人中黄。 想起自己刚才还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 再想到这玩意是在粪缸里从冬天泡到春天的,瞬间脸色一白,抓住晴枭的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爱过……”然后转身扶着大树呕吐不停。 …… “呜呜呜,阿睿,我错了我错了。”孟小然泪奔回房间,一进门就抱着席辰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不该和你吵,我不该和你闹脾气,我应该乖乖留在你身边的呜呜呜。” “好好说话怎么了?”席辰睿正靠在床头看书,这个房间的窗户看下去就是后花园,他看到孟小然和晴枭在一起,怎么现在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孟小然觉得那段回忆简直生不如死,完全不忍直视。 正好此时仆人来请他们去喝鸡汤,孟小然一想到鸡汤也是黄色的,瞬间就不好了,拉着被子蒙住自己脑袋:“我不喝!我什么都不吃!” 席辰睿让仆人送到房间来,继续靠在床头看书——反正这小妮子听风就是雨,估计是自己有给自己找虐了,这是她日常必做的事情之一,和吃饭一样自然,所以完全不需要理会,习惯就好。 孟小然总觉得鼻尖还留有若有若无的那个粪缸的味道,胸口一闷,一翻身趴在床沿干呕起来。 席辰睿拍拍她的后背,笑道:“夫人可是有喜了?” 有喜你妹……孟小然仰天长叹:“我今天之内不想再看到任何黄色的东西了! 席辰睿笑着摇头,继续看书,孟小然滚到他身边:“你在看什么?《大谈明清历史和朱由检》你看这种书干什么?你感兴趣吗?我爷爷有很多,你要的话我回去帮你找。” 孟老爷子就特别喜欢研究明清时期的历史,家里甚至有很多明清时期的文物。 “没什么,顺便看看。”席辰睿不动声色地合上书本,放在一边,下床走到桌边,打开炖好的鸡汤,对她招招手,“过来喝汤,上次你喝了对温莎夫人夸的那种,她特意炖给你喝的。” “不!”孟小然眼神坚定,目光灼灼,“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我是要做大事的人,所以不会被你一碗鸡汤蛊惑的,我!不!喝!” 妈蛋看到鸡肉就想起黄色,就想起人中黄,思维这么跳脱也完全不是她的错,鲁迅先生也说过,国人的思想唯有在这一层面上会如此活跃。 “是饿其体肤,不是饿其体无完肤,喝!”席辰睿根本不听她瞎扯,直接把汤碗递到她面前,顺便还瞪了一眼当威胁。 孟小然之后瘪瘪嘴,控诉一声霸道总裁,然后就乖乖端着汤碗喝起来。 喝了两口,觉得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心满意足地继续喝,忽然我胃里一阵翻滚,完全控制不住,孟小然‘哇’的一声全吐出来了。 席辰睿:“……” 人家说了真喝不下嘛! 最终席辰睿还是放过她了,没继续逼着她喝鸡汤,却闭着她喝了一碗白米粥和据说是漂洋过海从a市来的榨菜,看着席总裁不怎么好的脸色,孟小然默默把榨菜不正宗的事情给咽下去,免得再扯导火线,花样作死。 吃了晚饭,孟小然趴在床上和钟离心聊天。 小心儿首先问了他们蜜月到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得知他们在n国之后就问她能不能带点小礼物给她,不要太贵也不要太大的,一樽冰彩玉髓做成的滴水观音像就好,孟小然听着这个名字就很高大上,尽管对方一直说要十厘米高的就好,但她依旧觉得肯定会要自己大出血的。 “阿睿,冰彩玉髓做成的滴水观音像,最小的一樽多少钱?”孟小然扭头问。 “五厘米高,三千万。” 孟小然回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地球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到外太空去! 钟离心说她最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莫名其妙的冲动。 就比如看到打扮恢复正常,不再走杀马特风格的骆雨笙,就特别想要把他的衣服扒光;看到周轩工作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特别想要和他玩军服诱惑;看到左谦有事没事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悠就特别想要用狼牙棒把他甩飞…… 因为想法太激烈,她特意慕名去找了一个据说上至山接生下至捉鬼都十项全能的半仙了解一下情况,半仙就说她需要一樽冰彩玉髓做成的滴水观音像,n国的尤其好,放在家里供奉就能驱除她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孟小然的关注重点显然又偏离了,她问:“为什么你对骆雨笙和周轩都是**,对左谦就如此血腥?难道就因为他喜欢骆雨笙?我说你这样的性取向歧视是不好的,还有你把白琛放在什么位置了?” 过了一会儿,钟离心回复:“因为骆雨笙周轩都是能看不能吃,左谦是能吃她不想吃,而白琛正在吃,所以暂时不想他。” 孟小然只觉得这句话信息量好大的样子。 此时a市某公寓。 “啊……你就不会轻、轻点啊……”半掩的房门传出声声女子的呻吟,有些难耐也有些咬牙切齿。 “**,嗯?” “扒衣服,嗯?” “军服诱惑,嗯?” “能看不能吃,嗯?” 每一句反问必是一次深入浅出的撞击,每一个微微上扬的‘嗯必定是充满威胁。 钟离心都要把白琛的肩膀咬下一块肉了,但白琛还是没有一点要放过她的意思,甚至动作更加用力,毫不留情且残忍。 钟离心终于忍不住,哭着求饶,不过即便如此,白琛还是把人翻来覆去,里里外外教训了一遍才放开她。 房间内粗重的喘息声许久都没有缓和,昏暗的房间内也就只有窗口照下一点微弱的月光,门口忽然有门铃响,喊是外卖。 白琛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哪里了,领带用去绑钟离心的手,出除外衬衫和裤子都还完好在身上,只是有点凌乱,但稍微整理一下还是可以出去拿外卖的,所以他就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 从钱包里抽出国一张毛爷爷丢给外卖小哥,说了一句‘剩下的当小费’就接过外卖,关上门,一点都不给有骨气有节气的外卖小哥表现风骨的机会。 白琛坐在客厅吃着一份七块钱的炒粉条。 钟离心在房间里咒骂了几声白琛,自食其力用牙齿把领带解开,随手拿了一件浴衣去浴室成冲了个澡,看着镜子里斑斑点点,甚至还有些血丝的红印,心里怒极,穿上衣服就出去。 白琛刚好吃完饭盒,洗了把脸穿上外套,又是人模狗样,拎着公文包就要走。 钟离心看着总共也就叫了两个饭盒都被他一个人给吃光了,而自己不单被**了两个多小时,完事了对方提上裤子就走,丫的怎么就像被嫖了呢? 而且还是免费嫖的那种。 她一个快步上前,挡在门口,看着面无表情的白琛,直接伸手:“给钱。” 白琛冷冷地看着她,钟离心把发尾微湿的头发一甩,媚气的眼角微微上挑,叉腰道:“就算是站街女,一个晚上也要有个百来块吧?怎么,你一百块都不给我?” 第212章 有些话不会说第二次 钟离心靠着门,双手环胸看着他:“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想说我作践自己?呵……”她伸手撩头发的手忽然一转,直接拍向白琛的肩膀,白琛猝不及防中招退后两步,她随即又是一个后踢。 白琛这次抓住看她的脚踝,钟离心也不挣扎,直接跃起用另一只脚踢他的胸口,在他的手放松一些的一霎,她抢回自己的脚,俯身在地上横扫一圈,直接把白琛给扳倒。 身下是地毯,但摔下去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白琛眉间显然有怒色,钟离心完全是偷袭成功,接二连三的攻击根本让他猝不及防,否则他怎么可能被撂倒。 钟离心跨坐在他的小腹上,抬手作势要抽他嘴巴,但权衡了一下,白琛皮肤这么白,这一巴掌下去估计会有红印,破坏整体美感……算了。 于是默默收回手。 但却听到白琛一声低笑。 “笑什么笑?要不是我饿了没力气,否则我不抽死你。”钟离心翻白眼,“我说你是发什么疯啊?没人告诉你,就算只是性伴侣,也是需要温柔的,否则我给你差评,下次找别人了我告诉你。” 白琛发丝微乱,虽然被撂倒有点难堪,但他却没觉得狼狈,双手在盘在后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分明写着‘你根本就是不敢’或者‘你要是敢找别人我还这样收拾你’这样戳中心思且恼羞成怒的话。 “你以为我真不敢?就允许你和别的女人约一炮约两炮,就不许我和别的男人3p4p吗?大爷你谁啊?你管得了我吗?”钟离心扯着他的领子,瞪着眼睛做出衣服凶神恶煞的样子。 但白琛却只是看到一只被拔掉牙齿和利爪的老虎在打肿脸充胖子。 “不过……”钟离心忽然松开他的领子,微微俯身,“白琛,你到底在生气什么?看到我给小然发那些话,你就突然和疯了似的蹂躏我,你该不会是生气吧?”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在他耳边气吐兰丝,“生气,吃醋,嗯?” 白琛淡淡道:“自作多情。” 钟离心一顿,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看得白琛忽然一怔,钟离心轻轻叹息一声:“你总是这样,爱也不肯说,讨厌也不肯说,总是用你的方式来对我,却从来不问我,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琛眼神狐疑地看着她。 钟离心翻身坐在地上,背对着他,声音又低又轻:“有时候我真觉得我们之间是缘分呐,你看,我上错一次床,你上错一次人,从此后我们就互相羁绊,牵扯不清,尽管我们都知道彼此身份不能在一起,却还舍不得真的分开,每次说绝交都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白琛撑着手臂缓缓从地上起来,看着钟离心的后背微微皱眉。 “白琛,小然婚礼那天,我敢开那个赌注,是因为我觉得你一定回来,只是他们下去开始冲浪的时候,我找不到你,我就想以你的性格,肯定是在舞会上直接把我拉走,但是我和周轩跳完了整支舞,你依旧没有来…… 最后我在想,或许你晚上回来,我原本打算继续等,可是我不敢,我怕你还是没有来,那我情何以堪?所以我主动去找你了,反正在你面前我丢脸也不是第一次了,再丢一次也没关系。” 钟离心折着腿在胸前,把自己蜷缩成小小团,垂下的头发遮住她的眼睛,紧抿着的唇有些苍白,而且微微敞开的脖颈还露出些许红色斑点,是他刚刚留下的痕迹。 ……这样的她,虽然和平时完全画风不符。 但好像更加容易让人,想要去怜惜。 沉默了许久的白琛,终于缓缓开口:“你认真的?” 钟离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钟离心,我……”白琛伸手按着她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动作有些笨拙,好像过分小心翼翼那样,薄唇微微抿着想要说什么,脸上是难得有的认真和真诚,钟离心的肩膀却忽然一抖一抖,还有些闷哼声音。 白琛一瞬间就脑子短路了,以为她是哭了。 哭了这种动作词平时是绝对不可能在她身上出现的,但今天她真反常,没准真是吃错药了,白琛着急地把她掰过来,想要哄她,却觉得词穷,动动唇,最终只蹦出:“我爱你。” 三个字出现,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了那样,甚至挂在墙上的了复古式挂钟的秒针的滴答声都没了,这个空间被按下了静音,无论是白琛还是钟离心,都只剩下面面相觑的震撼。 钟离心在白琛那******不变的冰山脸上看到了诚恳和焦急,眼里仿佛也有些细碎的情意。 白琛在钟离心那张过分美艳的脸上看到了惊愕和意外,眼底仿佛还有来不及掩去的恶作剧一般的得意。 恶作剧般的……得意? 白琛的脸一下子就冷下来。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在逗他玩吧? 两人保持动作一动不动地对视许久,钟离心脸上甚至还有些匪夷所思,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问:“你、你认真的?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我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不屑一顾……呃,还是你真的爱上我了?” 说到后面,钟离心的声音里竟然还染上了笑意,听在白琛耳朵里好像讽刺那样的嘲笑。 的确,以前她也经常会故作情深地对他说‘爱’说‘喜欢’,甚至也演过戏,只是他从当真过,这次是怎么回事? 白琛脸阴沉得可怕,脸色也及其难看,如同风雨欲来那般。 看着白琛这样的脸色,钟离心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不可置信,声音甚至高了起来:“白琛,你爱上我了?” 白琛缓缓站起来,微微垂眸,却不是看地上的她,而是慢条斯理把自己的袖扣扣上,神色冷淡一如既往,刀削一般的五官立体且硬朗,他薄唇微动,慢声道:“钟离心,你听着,有些话今天我说一遍,你不当回事,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你再说第二次。” 说完,他的扣子也扣好了,举步平稳地走出门。 走下楼梯他的步伐也没乱过一个节奏,甚至到上车,启动车子,开车返回家中,他从内到外,从心情到脸色都没表现出一点点的异常,一直到关上门,他走到酒柜边,打开一瓶八二年的赤霞珠,注入高脚杯中,噙了一口。 随即把酒杯连同酒瓶一下扫落在地上。 ‘砰——’ 玻璃渣碎了一地,猩红色的酒液被溅起,几滴落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晕开如同血色的玫瑰。 我爱你。 这种话这辈子我都不会说第二次。 褐色的眸映着地上的血红,他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戾。 n国此时天已经亮了,孟小然难得早起,看了一眼还熟睡的席辰睿,小心翼翼地爬下床,穿上鞋,跑去洗手间洗漱,完了出来席辰睿居然还没醒,于是蠢猫就莫名其妙有种优越感,觉得自己终于赢了席辰睿一次,真是极好的极好的,比赢了全世界都要好! 从窗户看出去,晴枭已经在后花园捣鼓她的药材了,孟小然欢快地蹦跶下去。 没错,现在她们已经成了关系非常好的闺蜜了。 晴枭蹲在地上拍照,孟小然又蹲在她的对面,大概是经过了人中黄的洗礼,小猫抵抗恶心的程度又上看一个层次,所以现在完全可以心无障碍地摆弄她那些被冶炼地面无全非看不出原始样貌的药材。 ……好吧,当然,人中黄的威力是不够的,主要是后来晴枭还会她说,这些看似恶心的药材,其实她平时有给头疼脑热都是吃那些的。 比如驱风解热,通血脉吃的是蟑螂。 比如增强免疫力抵抗力、抗过敏、腰酸耳鸣、气血不足等等吃的是人胎盘。 比如……算了不恶心观众了,总之这一系列毁灭性的打击之后,孟小然已经可以做到淡定且冷静地和她一起研究稀奇古怪的药材,顺便感慨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宝。 现在她在研究的是一种叫做‘人龙’的中药材,孟小然最好被激烈恶心的准备了,就问:“这种玩意的原型是什么?” “蛔虫。”晴枭笑眯眯地回答。 孟小然不敢再去深入想象蛔虫是哪里的蛔虫,这蛔虫是怎么被做成这个样子,这个蛔虫还能治疗什么疾病,自己是不是也吃过等等,怕自己忍不住去想,她只能转移话题:“你为什么想要当中医?西医不是也很厉害?” 晴枭叹息道:“西医比中医还血腥。因为说道西医,我就会忍不住想起做手术的医生,继而想起菜市场的猪贩子……” “等等,西医和猪贩子有什么关系?”认识晴枭后,孟小然才知道原来还有人的思维比自己跳脱得更加厉害。 晴枭皱眉看她:“难道你不觉得医生在做手术的时候,感觉像是在杀猪吗?刨开肚皮就像是给把猪给分成两半;割掉发炎的大肠小肠就像把猪的内部肝脏取出来;截肢啊什么的就像是剁排骨;还有……” “你妹的!闭嘴不准说了!”妈蛋这样下去她还怎么直视猪肉阿摔! 晴枭果然闭嘴了,但还是不甘心地补充一句:“你这是逃避事实。” 孟小然伸手就想抽她。 第213章 宝藏真的存在 在n国留了一周,席辰睿终于和温莎夫人他们提出了要离开的事情,温莎虚情假意地挽留了一番,被他们拒绝后,就派人去给他们定了明天下午离开的机票。 并且还说要让晴枭和他们一起去a市玩玩。 孟小然喜上眉梢刚想说好,席辰睿却先淡淡开口说道:“表妹要来我们自然十分欢迎,只是a市有新婚夫妇六十天内家里不接待客人的习俗,否则不吉利,而且让表妹住在我母亲那也不好,她白天很忙碌,也没办法招待,倒不如等五十天后再去,这样我们夫妇也能尽地主之谊。” 有吗?孟小然立即用很疑惑的眼神看他,席辰睿看了她一眼,眼角微微一挑,小猫就乖乖不说话,也用很诚恳的眼神看着温莎——这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配合他就好。 温莎微微眯起眼睛,眸子一闪,眼底有算计一闪而过,随即重新笑起来说:“既然是习俗,我们当然要尊重,反正也就几天功夫,就等时间过了再让晴枭去吧。” 晴枭笑眯眯地看着孟小然说:“这次就换你当导游了,听说你们a市的美食也很多。” “当然,当初我和我爷爷决定在a市定居就是因为a市的美食很多!”孟小然认真点头,晴枭一脸的感动,两人双手紧握,没错,这就是吃货之间的友谊。 非常非常感人! “对了,这次你们来n国我也没送什么礼物送给你们,昨天是一年一度的佛家圣诞,就特意去求了两樽冰彩玉髓观音像,据说还是开过光的,送给你们,祝你们早生贵子。”温莎捧着一个盒子,笑着送给孟小然。 打开盒子一看,果然是两樽造型精美做工细致的观音像,由一颗一颗的冰彩玉髓缀起来,颇有重量,也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想起席辰睿说的一樽五厘米高的就要三千万,而她手里这两樽真是要十厘米高,也就是差不多要上亿元,孟小然手一抖,差点就把这两樽玩意给摔了,咽了口水说:“姨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收下吧,这次你们帮我找回阿诺,我本就该谢谢你们的。” 孟小然觉得更加不能收了,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收下了就是受贿了,但温莎硬是要塞给她,最后席辰睿说收下吧,孟小然才忐忑地收下,心情就像收受贿赂的官员一样忐忑。 晚上回房间,孟小然抱着一个亿颤抖:“我心里不踏实,就和被贼惦记上一样。” 席辰睿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说:“瞧你这出息,这不是纯粹的冰彩玉髓,只能算是中上品,这一对最多六千万。” 孟小然拿出一樽:“那也不便宜了,不过正好能送给小心儿一樽,本来还打算向你卖身,凑钱去买呢。” 向他卖身?席辰睿失笑,指着观音怀抱的小孩:“这是送子观音,钟离心又没结婚。” “以后会结婚,再说看没结婚就不能有孩子吗?”孟小然哼哼着,“对了,你为什么要骗温莎夫人他们,我们那哪有六十天内不招待客人的习俗啊?” “因为我们暂时不能离开n国,如果晴枭和我们一路走,岂不是会被发现。”席辰睿倒了杯水白开水慢慢喝起来,眼神看着拉着窗帘的窗口,眼睛微微眯起。 想起昨天下午找陆任贾谈的话。 陆任贾作为他们的朋友,住在庄园里并没有人表示意见,每天都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大概是不想放过一点线索,安东尼还曾去找他试探过,想知道他是否知道什么事情,幸好陆任贾这人不算笨,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十一区的事情倒是一直保密,只是说自己和席辰睿他们是在飞机上认识。 那天孟小然被阿诺绑架走,陆任贾在酒店餐厅里听到了十一区的人的对话,其中着重提到了关于孟小然和宝藏之间的关系。 “我奇怪的是,他们说话没避着你吗?”席辰睿微微眯起眼睛。 路人兄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说:“当时餐厅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我坐在拐弯角的这边,他们站在拐弯角的那边,他们对话很匆忙,所以也没注意到我,说了几句话就走。” 席辰睿设想了一下场景,没什么怀疑的地方才说:“把他们当天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我。” “男的让领头的女的尽快返回a市伺机而动,女的说席辰睿似乎知道她的身份,已经在提防她接近孟小然,她现在没那么容易得手。”路人兄仔细回忆,继续说,“男的就骂女的没用,又不是让你扒衣服,只是让你找东西,有那么难吗,女的就打了男的一巴掌说,我做事还不用你来指挥。” 席辰睿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你是说,东西?” “是东西。”陆任贾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说小然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好像是一份地图。” 席辰睿的神情瞬间变化起来。 如果宝藏真的存在…… 如果关键点不是孟小然的皮肤…… 那地图的确只可能是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是实体的,是能触摸到的。 席辰睿忽然有些豁然开朗,他觉得自己可能一直都被引导错了方向。 ‘地图在孟小然身上’这句话只是字面上意思,就像是‘钥匙在孟小然身上’‘xx东西在xx人身上’一个意思,并不是只有在结合的时候,孟小然身上才会出现路线图。 一定是这样。 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宝藏只是一样东西,罗网知道吗?温莎他们知道吗?冉老爷子他们知道吗? 想要知道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只能用计谋引蛇出洞。 “看什么好戏?”孟小然听不明白。 席辰睿揉揉她的脑袋:“等着看就好。”我会好好保护你,我会把这些危险彻底隔出你的世界之外,你只需要一直这样天真下去就好。 第二天下午,席辰睿和孟小然上了安东尼的车,直接开去了机场,到了机场,席辰睿找个借口把安东尼支开,然后在飞机起飞时,又带着小猫返回了庄园附近,他早就定好看距离庄园最近的酒店入住,他可以从阳台的窗口,看到不远处的豪华庄园的一举一动。 孟小然看着席辰睿拿着望远镜的姿势十分专业,而且角度也找得特别好,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曾经偷窥过隔壁楼的单身美女?” “我左隔壁楼是我姨妈,右隔壁楼是我姑妈,你说我看谁?”席辰睿放下望远镜,斜睨她。 孟小然忍不住笑起来,她当然知道这是开玩笑,只是这句话勾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闹出来的乌龙,现在想起来好像还历历在目那样。 “我们需要在这里住多久?”孟小然问。 席辰睿想了想:“不出一个星期。” 其实孟小然也想回去了,她到底是恋家的孩子,就算喜欢这次旅途,但却如果呆久的话,还是会想要回去的冲动,而且最近觉得有点厌食,胃口不大好,大概是水土不服了,想念姐姐做的酱肘子ing。 “那你快点做完你的事,我想回家了。”孟小然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然后就转身拿衣服去洗澡。 席辰睿晃神了一下,随即摇头轻笑,看着浴室的门关上,就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大了个电话给周轩。 “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周轩那边立即传来幽幽的声音:“你还敢说,我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没逃过课没打过架更没偷过东西,我以为我能一直保持下去到老,这次为了你,我的节操已经掉光了。” 席辰睿很没诚意地敷衍说:“没关系,我不会告诉你儿子的。” “我差点被抓住,差点一世英名都毁了你知道吗?!”周轩幽怨道。 “好能不能行了,一男人和怨妇似的,快说找到了什么?”席辰睿立即就把自己的不耐烦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来,周轩瞬间心碎,“我为了你去偷窃老爷子的东西,我心里的羞愧感和内疚感,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同身受吗?” “回去加你工资。” 周轩:“……”完全不想和这种表哥说话肿么破? “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周轩挠挠下巴,也不控诉这控诉那了,“我让苏老头把老爷子引出去打高尔夫,我在他房间和书房找了一个上午,原本倒是没找到什么东西,后来无意中听管家说老爷子偶尔会手写一些东西,小本子就随手放在书柜上,特别明显,我一找果然有……” “特别明显的地方,你找了一上午就没找到?还要老管家提醒你?”席辰睿吐槽,“你一个上午是在老爷子书房看书还是练毛笔字?” 周轩干咳了一声:“我这不是到老觉得那玩意应该藏隐秘一点,所一直往保险柜啊上锁的柜子方面找,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解密和开锁,做起这些来可费劲了。” 席辰睿:“……” “我把那本子的每一页都给打印了出来,上面的记录没什么规章可言,密密麻麻的,都是老爷子的字迹,看起来是花了心思的,上面说宝藏这东西的确存在,而且数量不小,主要是都是古董,有价无。” 第214章 钟离心可能有危险 席辰睿的忽然紧了一下,随即又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对于这样的答案,他现在不算是多惊讶了,这些天的深入观察和研究,他已经能基本做出判断了。 “还有呢?”他沉声问。 “上面记载了,地图在栾家人手上,世代相传,只传给女子,但上面压根就没有提到结合两个字,甚至都没有提到席姓,所以我想后来传说会演变成那样,大概是因为传了太多年,后期遇到几个思维发散的,文学加工了一下。”周轩把复印下来的纸张一页一页扫描到电脑里,准备给席辰睿发去。 席辰睿扶着栏杆的手微微用力:“所以,宝藏存在,地图在栾家人手上,是实体物品,和结合无关?” “我从本子上的理解是这样的。”周轩说,“我还查了栾家人,这个家族本身就不是多造谣,近年来似乎更加消声觅迹了,上一代的记录只到了栾毓琓,也就是嫂子的母亲,也只记录了她一个人,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兄弟姐妹。” 顿了顿,周轩又笑着说:“突然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好夸张啊。” 席辰睿也笑了:“****上最令人避之不及的罗网组织、和世界四大情报局齐名的十一区、欧洲王室的伯爵、商界的金融世家席氏以及数百年屹立不倒的神偷门,甚至可能还存在很多未知的伙伴们,这样的阵势还没能让你入戏,意识到现在我们的处境可能很不妙?” “也是,老爷子的笔记里记载了,作为繁荣了两百多年的王朝,即便到了最后一代,挥霍后剩下的金银珠宝肯定还有不少,就是随便几件瓷器玉器铜器什么的也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这些东西如果真的存在,往深入方面想,可是都是象征国家的历史文明,被任何组织抢走了对民族都是沉重的打击。” 周轩喃喃自语着,翻看着手里的复印纸,才开始觉得事情可能已经上升到了的一个非常严重的程度了。 “笔记上还有什么?” “我扫描后都按顺序给你发到邮箱了,具体你看看,要我说觉得异常的就是上面还有很多数字,一串串的日期,我给你念几句。”周轩拿起其中一页,微微皱眉说,“1996年2月11日,脑死亡半个小时;1996年5月15日,苏醒两分钟,喊着口渴;1999年6月8日,苏醒十五分钟,落泪……看起来像是病历。” 席辰睿沉吟了片刻:“能被记录在这本本子里,可见不是随时图画的,只能是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他忽然想起自己办公室书架上有很多脑科医书,而老爷子书房也有很多这一类的书籍……他开始觉得,他的爷爷似乎也隐瞒着许多秘密。 “最近的日期是什么时候?”席辰睿问。 “2006年8月28日,手指动弹。”周轩立即回答。 这个日期算下来都过去将近九年了,那这个被记录病情的病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清醒了? 还是死亡了? 亦或是一如既往躺在病床上被不断观察记录反应,只是爷爷把病例记在了别的地方? 席辰睿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而刚好浴室的门打开,他就匆匆和周轩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此时a市,钟离心刚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护肤品擦身体,白色的乳液在掌心搓搓,刚想覆上修长白皙的腿,房间内的电流忽然兹了一声,随即四下一片黑暗,钟离心看了一眼窗外,对面楼灯光还在,而敞开的窗户还能听到楼下的电视声,所以很明显只有她这一间停电。 脑子一瞬间闪过危险预感,她缓缓放下脚,从茶几下的抽屉摸出手枪。 手指刚刚触碰到微凉的手枪柄,脚踝就忽然被来自沙发底的一只手握住! “天气变化大,洗完澡多穿一件。”席辰睿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披在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孟小然的肩膀上。 孟小然用大拇指和食指揉揉自己的眉毛尾梢,咂咂嘴说:“刚才在洗澡,心口忽然翻滚了一下,心跳快了几个节拍,就收到什么惊吓似的。” “是你在浴室呆的时间太长了吧,把脸都给熏红了。”席辰睿不以为然 孟小然还是觉得自己心神不宁,从行李箱里找出温莎送的那对冰彩玉髓观音像,打开盒子拿出观音像放在桌子上,虔诚地弯腰拜拜。 席辰睿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去逗她:“这是送子观音,只保佑想求子的,你是要求子了吗?不过我觉得你要求子的话,拜托我比较考虑。” 孟小然脸一红,直接推开他毛手毛脚的爪子,柔瞪了他一眼。 席辰睿凑过去亲亲她的唇角,又顺势含住她的唇,吸允和辗转,挑逗着她回应,孟小然略显青涩的避让和欲拒还迎,显然很成功把席总裁本就没什么节操可言的**勾起来,直接就把人推向大床,手指一勾就拉住她的睡衣带子。 一切都渐入佳境,只是忽然席辰睿一个不小心,脚踢到了柜子,放在上面的观音像摇晃了几下,忽然就摔了下去。 “啊!”孟小然意乱凄迷时眼角一扫,顿时吓破了几个胆,连忙推掉席辰睿。 所幸地上有厚厚的地毯,观音像摔下去也不至于碎了,这才让孟小然悬着的心放下。 “好险好险。”孟小然松了口气,把观音像放回盒子里,想了想还不放心,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吧?这观音像是我要送给小心儿的那一樽,不行,我要打电话给小心儿,否则我今晚睡不着。” 席辰睿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道:“我们这边都七点多了,按照时差a市已经是深夜了,你别吵醒人家了。” “她不会介意的。”孟小然说着已经拿起手机把电话拨打了过去。 第一遍响了很久,放在玻璃柜上的手机因为震动而缓缓移动,亮起的屏幕照着旁边地板上,两道交缠的黑影,稀疏的光线中,映出刀片的寒光一闪。 孟小然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机械女声,奇怪道:“难道真睡着了?不对,小心儿的手机没有关静音的习惯。” 于是打了第二遍电话。 第二遍依旧响了很久,手机已经掉在了地毯上,砸在了一滩血迹之上。 “就算是睡着也不可能没听到电话响啊……”孟小然扫过桌子上的报纸,是本地的日报,头版是入室抢劫杀人,她心思瞬间一凛。 小心儿住的公寓虽然是市中心,地处繁华阶段,并不偏僻,但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住,如果被盯上了,肯定也有危险啊! 人一旦有了不安的情绪,就会习惯性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孟小然就是这样,她一想到钟离心这么一个妙龄、单身、弱小、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在深夜可能发生的事情,全身汗毛就倒立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脸色怎么突然那么苍白?”席辰睿忽然从后面碰了她一下,孟小然一个激灵,更加慌乱了,连忙把电话打给骆雨笙——他住在钟离心楼上,下去看看情况比较方便。 电话很快接通,只是电话那边是很嘈杂的音乐声,大概是酒吧之类的场所,孟小然让他去钟离心家里看一眼,但骆雨笙却没听清楚,‘啊’了几声,孟小然直接把电话挂断,打给了白琛。 白琛的电话响了三声就接起,声音有些沙哑,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慵懒。 “小心儿可能遇到危险,你能不能去她家看一眼?” 白琛眼睛在黑暗中倏地一亮,毫不犹豫起身披上外套就往外走,甚至睡衣和鞋都来不及换,这和他平时严谨仔细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孟小然说钟离心出事的时候,白琛脑子里一闪而过是她的隐藏身份。 他知道钟离心是什么身份,但同时他还怀疑她可能还有另一个身份,而且其中一个身份背后的组织可能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因为他曾撞见过几次她身边出现明显来意不善的人,比如上次企图挟持她,要求去她的住处的男人。 这个女人总是一副风流又薄情的样子,身边来往不同的男人,在外人眼里是个不知不扣的坏女人,但他知道,这些出入在她身边的人,每一个都能给她造成生命威胁。 白琛急切想要去找她,怕晚了一步看到的就不是她美艳嘴角略带讥诮,让人又爱又恨无可奈何的脸,而是平静无生气的脸。 只是他到底是没那么顺利到达钟离心的公寓,在路上竟然遇到了临时设卡查酒驾,眼见就差一个转弯就能拐入钟离心的公寓,白琛干脆加速打算无视交警的拦车,直接闯过去。 不过事实证明,a市的警力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不服从命令的人,最擅长做的就是追捕不服从命令的车。 特别是豪车! 因为这一类开得特别快的豪车,百分之八十会给社会带来隐患,不是酒驾就是飙车,白琛的宝马刚刚呼啸而过,后面就警车就呼啸而上,潜伏在下一个路口的警车接到里应外合的命令也开出去,企图前后拦下白琛的车。 第215章 为她疯狂为她乱 白琛车技好,加上此时略有些烦躁,直接一打方向盘,闯道逆行加速,直接把人民警察甩在后面。 “请求增援请求增援,国道303路口请求增援,白色宝马7闯卡逆行,往翠屏路而去……” 于是,素来不走寻常路的白副总裁,穿着随意吸着室内鞋,开市值数百万的豪车,车速120油门狂踩,后面拉风地跟着四五辆警车。 这个画面真是极美的。 白琛的车在拐弯处被拦下,他权衡了一下,毫不犹豫踩下油门,作势要把拦着自己的警车撞飞到,警车大概是没想到白琛会这么疯狂,连忙倒车退后,白琛也就顺势冲了进去——他本来那就是吓唬人家的。 白琛的车在钟离心小区门口停下,也懒得喊保安登记开门禁,直接三步作两步一跃,翻身爬上不高的铁门,而身后的警察已经用身份命令保安打开了门,他不理会直接跑起来。 钟离心的楼层在三楼,卧室方向朝外,她平时就算睡觉也有开灯的习惯,白琛抬起头看她的楼层黑漆一片,心里顿时紧了一下。 快速跑了上楼。 “钟离心,开门!钟离心,开门!”白琛拍打这门板,快速按着门铃,好一会儿都没听到里面有声音,这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害怕。 “钟离心,你在不在?回答我一声!”白琛微微咬牙,刚想撞门,后面的交警已经追上来,直接把他抓住。 “这位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白琛挣扎了一下没反应,有些气恼地低喝:“放开我!” 领头的警察拿着一个酒精测试仪要等检查白琛是否酒驾,以及是否吸食了……毒品。 此时的他脸色煞白,额头有薄汗,加上几日的熬夜加班还有一圈黑眼圈,看起来憔悴又好像精力旺盛,还有他刚才的发疯飙车逃逸,简直不能更符合瘾君子的各种特征! “你们带枪了吗?把门打开,里面的人可能有危险!”白琛尽量用平静的语言和警察们沟通,“你们打开门让我看一下,我可以配合你们做任何事。” 警察还是用很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快点,要是里面真出了人命怎么办!”白琛厉喝一声。 考虑到屋内人的人身安全,再加上白琛生气起来的样子让人有些胆怯,所以警察最终还是决定把门打开。 招来一个枪法比较好的警员,持枪对准和门把,刚打算的开枪,门把却被人从内转动。 所有紧张盯着门把的人都是一愣。 门被拉开,钟离心长发披肩,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裙,披着黑皮外套,双手环胸靠着门,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门口这些人:“入室抢劫?现在抢匪都这么明目张胆,到直接持枪爆破?” 白琛连忙上前,按着钟离心的肩膀,语气有些着急“你没事吧?” “你怎么也在?”钟离心更加奇怪,上下打量了他,“还穿着睡衣?” “孟小然说打给你几个电话都没接……”白琛仔细看她,不像是有什么事的人。 钟离心回头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的手机,‘哦’了一声说:“这几天我加班,好不容易能休息,就干脆关静音睡个一天一夜……难道就因为打我电话没接,你就深夜飙车,还带着一帮警察来爆破我家门?” 钟离心抽抽嘴角看着他:“你最近真是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白琛抿着唇没说话,脸色却并不是多好,因为妨碍公务被警察带回去问话时,他终于反应回来——他对钟离心的感情,已经到了轻易能乱他理智的地步了。 毕竟是认识的,而且还是因为她的原因白琛飙车,钟离心觉得自己应该去警局把人给保释出来,关上门回去换衣服,经过客厅时,瞥了一眼被自己匆匆连人带地毯一起塞入沙发底的尸体,眼神冷了几分,用手机打了个电话找人来处理。 交了几百块罚款,钟离心领着着实狼狈不堪的白琛从警局出来,看着他睡衣拖鞋的搭配风衣,短发凌乱,脸色微白的憔悴样子,忍不住还是笑出了声。 白琛看了一眼那没心没肺的女人,抿着唇上了车,启动车子就要走,钟离心拦住他,一边笑着说,“对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态度啊?要不是我你明天白大少就要报纸头条了。”一边拉开车门上车,笑着摇头。 白琛手搭在方向盘上,心里烦躁焦虑又窘迫,太多陌生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反应才好,如果换成以前对他说,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排斥自己的情绪,他打死都不信,但现在事实却就是这样。 看他在昏暗的路灯下变幻莫测的脸,钟离心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然后说:“你是担心我,所以才会……这样吗?” 白琛没回话,启动车子,匀速行驶在路上。 钟离心想起那天的事情,侧过头看他说:“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以为你也会觉得是开玩笑,我没想到你竟然会那样回答。” “那件事我不想再提了。”白琛冷淡道,“就说今天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按在之前的借口也可以扯谎过去,但看白琛今天这个样子,钟离心忽然神经有些松懈,就低声说:“那些人埋伏在我家,要对我下杀手,我和他搏斗了一番,所以没听到小然的电话,那么晚开门也是因为我在处理尸体。” 白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那些人是谁?”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一行动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他们顺藤摸瓜能找到我,想要我的命的人不少,一时半会我也是想不起来对方身份。”钟离心说得很轻巧,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淡,“不过没关系,走上这一行,没有几个能善终的。” “那就退出。”白琛表面轻描淡写,但谁知道在这一份轻描淡写之下,他说出这句话心情是如何云翻雨覆。 钟离心好像低笑了一声,又好像只是视线淡淡地看着前方。 两人便没有再说话,白琛没送她回公寓,而是把车开回了自己别墅,钟离心也没说什么,那个还带着血腥味的空间,她的确暂时不想靠近。 下车的时候,钟离心淡淡道:“我明天要去n国一趟,不出意外大后天就会回来。” 白琛顿了顿,‘嗯’了一声。 钟离心点点头,因为来过几次他家,所以也无需他引路,自己轻车熟路地找了间房休息。 躺在床上时,她在想白琛今天晚上说的话。 退出吗? 怎么可能。 …… 在n国已经守株待兔三天,但奥斯顿庄园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席辰睿都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是错误的。 他留在n国只是想要验证一件事,奥斯顿一家和十一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是一直以来的互相合作? 还是从阿诺口中得知宝藏的事情才结成联盟的?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非常大,他必须起码要确定这一点。 今天的天气很好,他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一边喝茶一边看电脑里周轩发来的扫描件,而面对的方向就是庄园,只要庄园有任何动静,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忽然,一辆车牌陌生的车辆缓缓驶入庄园,席辰睿拿起望远镜仔细看着,黑色轿车上下来三个女人,被管家引入了客厅。 席辰睿立即在电脑上操纵起来,画面一变就庄园内的影像,这是他在离开庄园时在客厅安置下的针孔式摄像头。 画面中很快就出现那三个女人,奇怪的是这三人的身形他都觉得很熟悉,猜想其中两个应该是从布宜诺斯艾里斯就接触的那两个女杀手,而领头的一个好像是…… 三个女人在客厅坐下,仆人上了茶水之后就快速离开,她们脸上都戴着面具,五官看不大清楚,而且领头那人都没被摄像头拍到正面,一时间席辰睿也没能认出对方身份。 奥斯顿和温莎从搂上下来,脸上都带着笑容,看到领头女子,立即热情地迎上去,语气客气又尊敬地说:“你好,铁骨玫瑰,久仰大名。” 席辰睿快速在纸上记下‘铁骨玫瑰’四个字。 此时,女子忽然转过头,从席辰睿的角度看,她是在盯着针孔式摄像头,这敏锐的程度让他稍微惊讶,但让他更惊讶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钟离心! 席辰睿的脸色微变,截图下了这张正面照。 自从上次她给予小然祛疤的药膏后,他一直怀疑她的身份,笃定她绝非常人,可能是罗网也可能是其他组织,却唯独没有想过她可能是十一区,而且现在看起来位分还不低。 不过这也说得通,十一区的特工地位本身就比杀手要高,潜伏类特工的职位更高于执行任务类特工,钟离心能从五岁起就蛰伏在孟小然身边,大概是冲着宝藏来的,按照现在各大组织对这件事的关注度,钟离心能负责这件事,地位可见一斑。 “我回来啦~”孟小然打开门,欢快地喊了一声,“我买了你喜欢吃的鳗鱼饭。” 席辰睿按下录像,然后合上电脑,起身走了出去。 第216章 我们要上交国家 “你在看什么?”孟小然把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找部电影看看而已。”席辰睿伸手把她微乱的头发略起,“这里距离庄园很近,你出入要小心,别被人认出来。” 孟小然得意洋洋:“放心,我可是贼,专注隐藏踪迹两百年。” 席辰睿失笑,坐在她对面拿东西吃,吃饭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去看她,只是没有要告诉她钟离心的事情——毕竟对她来说,那是她的闺蜜,她的姐妹,她比亲人还亲密的朋友,十几年的感情摆在那里,小猫这么敏感,如果知道那件事,没准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再等等吧,他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告诉她。 “后天我们就回a市。”席辰睿说。 孟小然亮着眼睛问:“你已经找到答案了?” “嗯,找到了,所以我们能回去了。”席辰睿微微一笑,原本是打算糊弄过去,但他却忘记了在孟小然心里阿诺的地位,只听到他又继续追问,“答案是什么?”顿了顿,又抢先说,“不准说不关我的事,阿诺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席辰睿无奈笑着,看她一副不问出个结果不罢休的模样,还是轻叹了一声的说:“奥斯顿一家和十一区,很可能是合作关系。” 孟小然僵了僵,十分不可思议。 席辰睿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别多想,快吃饭。” “这信息量有点大,我赶脚有点受不了。”孟小然瞪着眼睛说,“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合作关系,阿诺很可能是被温莎夫人送去十一区的?他很可能是被自己的父母给害死的?” “现在这样说还太草率……你干嘛?”席辰睿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孟小然抓起水果刀就往外冲,哭笑不得地拉住他,“你该不会打算去灭门奥斯顿一家为阿诺报仇吧?” “我要和这对奇葩父母谈谈人生!”孟小然凶神恶煞言辞激烈,“我就看着他们不是好人没想到心肠歹毒到这个地步,简直卧槽尼玛!” 席总裁淡定提醒:“你一直觉得温莎夫人很好,还经常和她手拉手促膝长谈。” 孟小然凶狠瞪他。 “好了别闹了,我们对他们谎称已经返回a市,你现在去找他们谈人生,是闹哪样?”席辰睿把她按在床上,“你要是这么冲动,以后我有什么事可不敢告诉你。” “你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孟小然盘腿坐在床上气呼呼的。 一想到那个沉默寡言但心肠不算坏的少年很可能是被迫或非自愿被自己亲生父母送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组织,她的心里就很压抑和乱糟糟的。 虎毒不食子,他们怎么忍心?! “你告诉我,他们到底在合作什么?到底有什么比自己亲儿子的一条命还重要?”孟小然质问,“你别给我打马虎眼,这件事你肯定知道,否则不会在这里滞留这么长时间,你也从来不做无用功,这件事和你肯定也有关系。” 席辰睿忽然被逼供,短时间还没组织好语言。 孟小然不依不饶,缠着他说:“你一直都说,我们是夫妻,要分甘同味哇!” “你也一直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席总裁冷静补充。 然后就被愤怒的小猫踩了一脚。 席辰睿无奈地笑,捏捏她的脸蛋,斟酌着把宝藏和几大组织的事情告诉她,当然,诸如‘宝藏和你有关系’‘宝藏和你母亲那边的家族有关系’这种该省略的地方已经被他省略掉了,所以孟小然听到的只是简单版本。 然而这已经足够让小猫震惊在当场。 卧槽宝藏! 这种如此穿越的词语,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你逗我吧?”孟小然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就算真有什么宝藏,肯定在就被发现了,你看现在土地资源这么紧缺,除了南极哪里都建满了房子,哪里可能还留下一块地给存放东西啊。” “如果宝藏已经被人发现,那么大规模肯定有相关报道,再说了罗网和十一区都不是傻子,要不是确实存在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会那么用那么大的财力物力人力去追寻?”席辰睿看着她说,“之前我也不相信存在,但现在似乎可能性已经有百分之六十以上了。” 孟小然鼓着腮帮子看着他,心情有些微妙:“所以你也要跟着人家凑热闹?想要找宝藏?” 席辰睿笑起来,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说:“见者有份。” “不义之财。”孟小然哼了一声,然后义正言辞地说,“如果有真的宝藏,那也是属于国家的,个人不准私藏。”席辰睿挑眉正要说话,她又小声说,“我们拿一两件就可以。” 席辰睿:“……” 孟小然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心情有些不大好:“阿诺死得好无辜。” 席辰睿没说话,只是抱着她躺下。 他比她成熟,比她更懂得人贪得无厌的心理。 任性是贪婪的无底洞,从不可能被填满,更不要说那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天价财富,就算是****翘楚,就算是政府机关,就算是皇室贵族,就算是名流商贾,也不可能不会动心。 孟小然晚上做了个很压抑的梦,具体梦见了什么她自己想不起来,只是清醒后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很难受,她赤着脚下床,跑去洗手间,扶着马桶吐起来。 席辰睿本就是很浅眠的人,怀里的人忽然离开他几乎立刻就醒来,听到浴室传来的呕吐声,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看。 “怎么回事?怎么会呕吐成这样。”席辰睿紧皱,轻轻拍她的后背,她按下马桶的冲水键,又去洗漱台漱口,这才拍拍胸口说,“大概是鳗鱼不新鲜。” “鳗鱼新鲜着呢,我看是你这几天乱吃东西,把肠胃给折腾坏了。”席辰睿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来n国到现在,吃了多少没营养的东西,还天天跟着晴枭到处去寻访‘美食’,他跟着的话还能勉强控制住小猫的饮食,偶尔几次不跟着,她都是吃胀了才回来,然后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回去又要费时间养回来了。” 孟小然喝了杯水,就抱着被子倒在床上,无意识地蜷缩着,席辰睿只好躺在她身边,伸手给她不重不轻地揉肚子。 第二天早上孟小然还在睡,席辰睿早起,拿电脑看昨天钟离心和奥斯顿一家聊了什么,然而刚刚打开看,就看到钟离心站在针孔式摄像头前,似笑非笑地和镜头对视了几秒,随即伸手将藏在花瓶内的摄像头取下来。 在录像的结尾,席辰睿只听到一句:“这是你们安装的?拍犯罪证据吗?别忘了你们也是有把柄在主上手里的。” 随后摄像机就被踩烂。 席辰睿身体微微往后靠,手轻轻摸着下巴——钟离心也算是很聪明的人,看到摄像头后的第一反应是认为是奥斯顿设计的,这说明其实他们的合作不算多愉快,起码没到推心置腹的地步,很可能钟离心这边的人并没有完全信任奥斯顿一家。 其次钟离心提到了‘把柄’,难道奥斯顿是被迫和十一区合作的? 席辰睿独自沉吟了许久,大致理清楚推测后就关掉了电脑,打电话叫酒店服务送早餐上来,还特别吩咐服务员去买肠胃药。 下午三点多,席辰睿就和孟小然一起上了飞机返回a市,路程起码要十五个小时,小猫一上飞机就哼哼唧唧着腰酸背痛浑身不舒服,席辰睿也是最近才知道孟小然有了飞机恐惧症——一看到飞机就不舒服。 “那就闭着眼睛睡吧。”席辰睿只好这样哄着她。 孟小然鼓着腮帮子说他没真爱了,就不知道承包飞机吗?席总裁现在学聪明了,就怕招惹来第二个顾陆任贾,立即说:“下了飞机就去承包。” 孟小然满意点头,但席辰睿真的听到背后有人特别鄙夷地啧了一声,大概是觉得他们这对情人特么玛丽苏杰克苏,但席总裁特别坦荡,甚至都不脸红一下。 这就是脸皮。 孟小然裹着毯子睡着了,席辰睿拉拉薄毯,看到她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忍不住戳戳她最近长肉的脸蛋,抿唇笑了笑。 小猫最近有点懒,喜欢睡觉还吃得多,平时在飞机上肯定不会这么安分就一觉睡到天亮,现在抱着毯子就能睡一路,真是越养越像小猪了。 “小猪。”席辰睿闲着无聊就在那里玩猫,伸出一根手指戳戳脸弹弹嘴唇,孟小然忍无可忍终于张嘴直接咬下去,席辰睿对笑出声,“要不要吃点东西?” 孟小然松开嘴,在毯子下揉揉胸口,瘪瘪嘴说:“不吃,你都说我成小猪了,我还吃什么呢。” “减肥啊?”席辰睿笑着挑眉,“我说你这个人意志太薄弱了吧,你不是说你这辈子打死也不会做的三件事:拼命工作、不吃零食和减肥吗?怎么被我说一句就动摇了?” 孟小然顿了顿,立即说:“我当然不会因为你故意刺激我的几句话而放弃我的信条,我这个是在给你关心我的机会,谁知道你那么不上道啊,我对你太失望了!” 第217章 要不要这么嫌弃啊 席辰睿看着她失笑,孟小然最后说自己不吃是在对他表示无声的抗议,其实是她觉得胸口闷闷吃不下去。 飞机在途中需要降落转机一次,他们需要在机场停留一个半小时,席辰睿就带孟小然去餐厅吃东西,点了她最喜欢吃的菜色,她却没吃多几口。 席辰睿皱眉:“在酒店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在飞机上更是一点东西都没吃,你在和我闹脾气?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孟小然很无辜地看着他:“我真的吃不下,肚子好饱的样子。” 席总裁的眼神一瞪,孟小然一边在心里谴责他真是越来越霸道了,一边不敢反抗的小媳妇样吃低着头扒饭。 而就在她非常委屈吃饭的时候,忽然一声缠缠绵绵,堪比我是风儿你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的语调闯了进来。 “小然~~~” 孟小然:“呕——” 席辰睿:“……” 陆任贾:“~~~~“ 孟小然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本身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脑袋晕乎乎身体轻飘飘的胸口闷闷的,被席辰睿这个霸道总裁强迫吃了大半碗肉酱饭,已经忍到了极限,天知道路人兄会在此时跳出来,她一个激灵,就忍不住吐了。 也很无辜的好吧! 路人兄一脸愤怒的看着孟小然,激动地控诉:“你太过分了!” 孟小然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起身直接往洗手间跑,把肠胃里剩下的东西都吐干净,漱了口洗了把脸回来,席辰睿已经换了座位,原来吐的地方给了服务生小费让他清理。 孟小猫坐下来立即就对路人兄很非常真诚的态度致歉:“我真的不是吐你,我肠胃不舒服,抱歉抱歉,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路人兄闻言脸色终于好一些了,撇撇嘴说:“如果你真的是吐我,我会很伤心的!”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孟小然连忙摆手。 路人兄的脸色终于是好很多了,席辰睿倒了杯温水给孟小然:“喝口水。” 孟小然喝了一口,咂咂嘴问:“我想喝柠檬水。” 席辰睿点头让服务生送上来,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忽然很好奇地看向路人兄:“我说,你是来旅游的?” “当然不是!很明显我就是跟着你们来的!”路人兄十分诚恳,一点都不掩饰。 席辰睿扬起眉梢看他:“跟着我们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今天的航班?”他们还留在n国,可没人知道。 这样一说,孟小然也用很怀疑的眼神看路人兄。 路人兄摸摸鼻子老实说:“你们一声不响就走了,把我丢在庄园里,到了第二天我才知道你们离开了,本来打算直接买机票去a市,但是后来我上网上一看,发现再等两天的票价还会再便宜几百块,左右我都追不上你们了,就干脆再晚几天好了,而没你们在,我和那些王子公主也不熟,也不好继续腆着脸住在他们家,就干脆在酒店订房间,就是那时候我看到你从酒店下来,才知道你们没走。” “两个问题,第一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去a市,第二你既然看到了小然,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和她打招呼?”席辰睿眯起眼睛,明显是开始对这个来路不明,但却很喜欢和他们走在一起的人产生了怀疑。 闻言,路人兄忽然就红了眼眶,眼神特别凄楚地看着孟小然。 孟小然默默移动屁屁,坐在了席辰睿身边,表示对他这种眼神真是敬谢不敏。 “你看我们是朋友对不对?我还害你被绑架了一次对不对?所以……”路人兄声情并茂的表白还没说完,就被席总裁冷淡打断,“所以你就该离我们越远越好。” 孟小然:“……” 其实人家路人兄也没做什么事,为神马席总裁就是如此不待见人家?不就是打断了你三次**两次亲吻一次做.爱吗?(……)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有道歉的唦! “我又没有和你说话!”路人兄小声嘀咕,然后继续对孟小然深情表白,“所以我一直很担心你,总觉得要亲眼看到你安全在家才能放心,否则就会像上次你被绑架那样,茶不思饭不想,寝食不安,所以我决定亲自去一次a市,确认一下你的情况。” “……好吧,其实你不用担心的,我身边有阿睿。”这一番话实在是情真意切,孟小然也不好吐槽什么。 路人兄闻言忽然用一声很鄙夷的眼神看席总裁,就好像觉得席总那不行这不行那样。 席总裁拿起餐刀,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肉,淡淡地斜睨了一眼他,那叫一个杀气毕露。 路人兄瞬间淡定望天。 “既然你在酒店看到我,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孟小然问。 “我打算给你一个惊喜!”路人兄激动地说,“天降故友有没有瞬间瞬间被我的诚意秒杀到啊?” 孟小然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或者说不想再虐路人兄隐藏在壮汉的身躯内那颗脆弱的玻璃心。 “吃得下吗?”席辰睿看她一直喝柠檬水的,微微皱眉问。 “吃不下。”孟小然老实回答,想了想,“我想吃酸菜排骨面。” 席辰睿看了她一眼,招手再让服务员上一碗酸菜排骨面,路人兄立即补充:“再给我上一碗牛肉面,牛肉要多,面要少。” 服务生:“……” “吃完你就可以改签航班回去了。”席辰睿一边吃饭一边说,“不用跟我们回a市。” “我要看着小然进家门才放心。” 席辰睿说:“她不需要被你看着。” 路人兄立即反驳:“我爱看着她进家门,而且a市不是你家,我去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孟小然及时出来打圆场:“你要去a市,我们可能没时间招待你,接下来我们都要上班了。” “我千里迢迢送你回家,你真的能狠下心让我自己孤零零在陌生的城市游荡吗?”路人兄瘪瘪嘴好委屈。 “她很舍得。”席辰睿夹了一根菜塞到孟小猫嘴里。 “大不了我给你导游费!”路人兄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孟小然挠挠后脑勺:“我要上班。” “请假!” “我的蜜月期已经过了,再请假要扣全勤的。”孟小然说。 “我给你全勤。” 席辰睿冷冷插嘴:“我不准她请假。” 路人兄忍无可忍:“我忍你很久了!你哪位啊?她的事你凭什么管啊?就算是男朋友,她也有自己的人身自由,你无权干涉!” 席辰睿头也不抬,一边吃东西一边说:“因为我是她老板。” “……”路人兄被梗了一下,表情有点讪讪,但又不肯服输,咬牙说,“大不了辞职,小然,我人脉广,我给你介绍工作!一定比这个黑心老板给你的福利要好!” 孟小然真谢谢他的诚意,毕竟这年头敢反抗席总裁的人着实不多,挡着他的面挖他老婆的人更是罕见,就冲着他这点勇气,小猫都觉得不能把话说太直白,否则很伤人心,会打击到他不畏强权的勇气,因为委婉和迂回一点,于是她说:“可是我根本不想给你当导游,也不想跳槽啊。” 路人兄:“……” 怎么办?好像他还是我打击到了……孟小然迅速低头,乖乖吃面,享受酸菜带来的极致口感。 席总裁心情十分好,揉揉她的脑袋表示夸奖。 路人兄大概是被打击习惯了,此时越挫越勇,深呼吸一口气:“没关系,我自己逛也可以!我最重要的目的是看着你回家!” 孟小然表示很感动。 路人兄最终还是跟着他们去了a市,因为买票先后的关系并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席总裁对此表示很满意。 孟小然一上飞机就裹着毯子睡觉,睡了机几个小时起来,让席辰睿给她要一碗酸梅汤,喝完了以后又继续睡觉,席辰睿看着空了的被子和蜷缩成一团继续睡觉的孟小然,心里有些疑惑——小猫以前也不见得这么喜欢吃酸的东西,怎么最近口味越来越奇怪了? 飞机在a市降落已经是傍晚的七点多,赶走了想要跟着他们去蹭饭的路人兄,席辰睿上了来接他们去老宅吃饭,席老爷子和夏柳茹以及周轩都在,给他们准备接风宴。 “总算是回家了!”孟小然跳下车,伸了个懒腰。 席辰睿笑着绕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拎着礼物进门:“爷爷,妈,我们回来了。” “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杀出国去把你们这对腻歪的新婚夫妻给抓回来。”周轩起身和表哥来了个拥抱,然后扭头笑嘻嘻地看着孟小然,“嫂子,礼物呀!” 孟小然失笑,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他,周轩就喜滋滋地跑了一边了。 “累不累?”席老爷子笑着看他们,“坐了一天的飞机,今晚可要早点休息。” “爷爷,这个是给您的礼物。”孟小然把礼盒递给席老爷子,老爷子笑着点头,接了过去。 第218章 爱上她我很意外 因为距离晚饭还有点时间,席老爷子就叫了席辰睿上楼谈话,孟小然留在楼下陪夏柳茹,孟小然还是不大擅长和夏公主聊天,把礼物送出去后就转达了温莎对她的问候,夏柳茹一边听着一边应着,一边把礼物给拆开了。 是一套纯香木制作的茶具,茶杯她也是木的,打磨得很光滑圆润,手感极好,夏柳茹素来喜欢茶道,家里也收藏很多茗茶和茶具,听席辰睿说之前她有一套很喜欢的木制茶具,因为保养不好给发霉了,夏公主为此还不高兴了许久。 那次和晴枭逛街,看到橱窗里有一套这样的茶具,就要给买下来,虽然不算贵,但她觉得好歹是一份心意。 夏柳茹也的确收到了这份心意。 “我很喜欢。”她微笑着点点头,看孟小然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和我说说你们的旅途,遇到了什么趣事吧。” 这个容易!孟小然立即顿时就喋喋不休起来,和她比手画脚,从出发去南极,再到南极看到的景象,还把照片分享给她看,然后又说了被阿诺的绑架的事情,和在n国的所见所闻。 夏柳茹听到她谈到趣事,也配合地弯起嘴角,听到她说起被阿诺绑架时遇到十一区的凶残追杀,眼神也有些担忧……周轩在一边看着,心里微微有些惊讶,舅妈什么时候对嫂子这么接受了?因为换选总裁时她挺身而出,给她留下了无与伦比的好感吗? 孟小然其实心里也在忐忑着,她一时半会也真摸不清楚夏公主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对了妈,我们还骗问温莎夫人他们说我们a市有新婚六十天内不能招待客人的习俗,如果过几天晴枭来问起,您可不能说漏嘴。”孟小然想起这件严重的事情,连忙嘱咐起来。 夏柳茹抿唇微笑:“我当然知道。” 孟小然笑眯眯点头。 夏柳茹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慢喝着。 她是王室公主,从出生开始就站在终于拥有权利的地方,或多或少有些许控制欲,在商场上是如此,在家里自然也无可避免如此。 席辰睿是她唯一的儿子,从小就接受她安排的一切教育,从商后的路也是在自己的监督下走起来的,她也已然习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去心安理得地安插人在儿子身边。 这趟旅途她自然也安排了人在他们身份,随时报告他们经历的事情,刚才那样问孟小然,不过是试探试探她是否会隐瞒掉关于阿诺的部分,不过还好,这个儿媳妇虽然很多方面不符合自己的要求,但起码在对自己诚实方面,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所以她破天荒地主动说:“听说你有些食欲不振?我那里有张开胃药方,等会你带回去让梅姨给你抓药去熬,药不苦,喝两天就没事。” “谢谢妈。” 夏柳茹微微一笑,看着孟小然也顺眼了许多。 与此同时,二楼的书房内,席老爷子也是在和席辰睿说这次旅途发生的事情,只是他着重说的不是趣事,而是关于宝藏的部分。 “其实在此之前,我也一直怀疑奥斯顿一家和某组织之间的关系,只是我没想到,竟然会是十一区。”席老爷子站在落地窗前,用已然浑浊的双眼眺望着远方。 席辰睿站在他身后,看着爷爷微微佝偻的腰,再去听他说,“我们要抓紧时间了,绝对不能被他们捷足先登。”心情稍微有些复杂。 这微微弯下的腰如同一座稍稍凸起的小山,见证着他这一辈子的光辉,隐隐有些沟壑的脸上流淌着的是他的骄傲,这个老人一生都献给了他的事业,即便人到暮年,一心牵挂的还是扩展他的事业版图。 还没继承席氏之前,席辰睿就知道爷爷有这种压力,但他却有些无法理解,那时候他想当然地以为,或许等到将来他肩负起家族荣誉的时候就会和爷爷一样,可到现在他还是没办法感同身受……也许是他的野心还不够。 “爷爷,宝藏的事情我会全力以赴,就如小然说的,这是国家的财富。”席辰睿淡淡道。 席老爷子猛地转身:“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找到宝藏之后你还打算上交国家?” 席辰睿的确有这种想法,不过暂时他还不想说,面对爷爷深究的眼神,他只是反问:“爷爷知道阿诺为什么会加入十一区吗?” “我只知道阿诺和奥斯顿夫妇关系不大好,曾经吵了一架然后就离家出走,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席老爷子往回渡步,缓声道,“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奥斯顿夫妇要和十一区合作,阿诺劝说父母未果,因为这个吵架,而阿诺加入十一区,很可能也是想要找到十一区是诈骗他父母的证据。” 席辰睿抿唇,他的猜测也和席老爷子说的差不多。 阿诺加入十一区的动机是什么现在他人已经死了,无法再求证真相,但能知道的是,在他的父亲奥斯顿心里,这个儿子没有传说中的宝藏更重要——谁都知道和十一区合作百害无一利地,如果他心里对阿诺有一丝丝的父子之情,就应该会不顾一切把儿子弄出来,而不是让他在里面给他做接应。 “对了,你刚才说你告诉小然关于宝藏的事情了?”席老爷子微微皱眉,随即又点点头,“告诉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两家是一起合作的,无论谁找到宝藏都要共享,小然是地图下落的关键人物,我们需要她的帮助。” “爷爷,我只是和小然说了宝藏的事,却没多说宝藏地图在谁身上,我希望爷爷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过多关于宝藏的事,我不想她介入太多。”席辰睿郑重地说道。 席老爷子回头仔细看了看孙子,嘴角忽然弯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会爱上孟小然,在我的意料之外,或许这个是缘分使然,也或许是……冥冥之中只有天命。” 说道最后一句,席老爷子的表情略有些讥诮,席辰睿抿唇没接话,眼神缓缓移开——他在他那本笔记中还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已经让周轩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小然是个很不错的女孩,配你也算配得起。”席老爷子缓缓起身,“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关于宝藏和她之间的关系,我不会提起的。” 席辰睿点点头,主动上前搀扶这老人:“我扶您下去吃饭了。” 楼下,孟小然和夏柳茹在张罗着晚餐,席辰睿扶着席老爷子坐下后,就走到孟小然身边,小声在她耳边问:“没事吧?” “没事。”孟小然吐吐舌头。 “小夫妻说什么悄悄话呢?旅游了两个月,还没腻歪够啊?”周轩洗了手就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东西吃,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席辰睿微笑着拉开椅子让孟小然坐下,随即在她身边坐下,伸手盛了一碗汤递给席老爷子,又依次盛了一碗给夏柳茹和孟小然,大概是觉得周轩这些天为他做了不少事,破天荒地赏了一碗给他,周轩十分受宠若惊地结果。 “是牛骨汤,补身子的。”席辰睿在孟小然耳边轻声说,“你多喝几碗。” 孟小然舔着嘴唇冷静点头——她本来就很喜欢喝牛骨汤。 就在大家都安静喝汤的时候,孟小然忽然捂着肚子干呕了几声,顿时就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席辰睿皱眉说:“你这肠胃等会让家庭医生给你开个药方好好去调养调养,否则吃什么东西都吐怎么办?” “肠胃不好?”夏柳茹皱眉,“吃坏肚子了吧?” 周轩在一边笑吟吟地说:“表哥,这哪里是吃坏肚子啊,我看是你要当爸爸了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 “嫂子怀孕了吧。”周轩说得更加清楚一些。 席辰睿下意识去看孟小然的肚子,联想起她这几天的反常,爱吃酸,嗜睡,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看起来真像是怀孕了。 不过……五六天前她才来大姨妈吧?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我前几天才刚刚生理期,怎么可能会怀孕。”孟小然连忙解释,说着自己有些砰砰跳的心也算稍微平静了一些。 周轩默默鼻子没说话,心想嫂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放荡不羁爱,现场还好几个男的呢,说话就不能稍微含蓄一点点哇? 夏柳茹沉声说:“那就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吧。” “就算不是怀孕,你这一吃饭就干呕也是毛病,快个药方根除吧。”席老爷子说道。 仆人立即就去打电话。 孟小然看他们一个一个都紧张兮兮的样子,心想别这样啊,她真没怀孕,他们上次房事都是将近二十天前的,而她五六天前来了大姨妈,怎么算都不可能是怀孕,闹出这么大阵仗,回头不是怀孕,她不是丢人了? 孟小然苦着脸看席辰睿,席辰睿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给她无声的鼓励。 因为孟小然的事这么一闹腾,大家也没了继续吃饭的想法,眼睛都紧盯着孟小然,好像是想要研究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那样,孟小然肚子咕咕叫,她从下飞机到现在就要喝了几杯茶,现在真是撑不住了。 第219章 升级成孕猫了 于是她顶着八束强烈射线,伸手夹了块肉吃,顺便用眼神示意席辰睿陪她一起吃,不然她好羞涩的说,席总裁果然拿起筷子,却不是夹给自己吃,而是夹了菜到她的碗里,柔声说:“多吃点蔬果,对肠胃也好。” 孟小然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也觉得干呕的原因是肠胃不好,不是怀孕?孟小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感,觉得心情有些微妙,他不希望是孩子吗?还是他不喜欢孩子? 席家的家庭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头,戴着金边眼镜,被仆人带到餐厅来时,看到这个气氛,下意识看向上座的席老爷子,猜测不会是老爷子有个什么头疼脑热吧? 结果席老爷子就开口,说道:“老张,去给我孙媳妇把把脉。” 是孙媳妇啊……张医生看向孟小然,小丫头脸色微红,他还没把脉就已经知道个七七八八了,缓缓走了过去,从医药箱里拿出脉诊放在桌子上,孟小然就把手腕搭上去,让他仔细的号脉起来。 孟小然则是盯着他的中间秃,非常心思活络地想,这是怎么做到的?自己剃的? 老医生闭着眼睛专心听脉。 嗯……脉象圆滑如按滚珠,是滑脉。 张医生又示意她伸出另一只手,再慎重地号脉,最后才拍板尘埃落定。 “怎么样?”席老爷子连忙问。 张医生微微一笑:“恭喜您,要有重孙子了。” 所有人再是一愣,这次孟小然反应最快,哈哈笑了两声,随即脑子一转没怎么反应回来,疑惑地看向对席辰睿,奇怪地问:“你不就是爷爷的重孙,为什么号我的脉,要提起你呢?” 席辰睿:“……” 周轩捂脸:“嫂子你的智商真是往上五百年往下五百年都找不出第二个。” 孟小然茫然。 席辰睿忽然也跟着低低地笑起来,竟然也不顾其他人在场,伸手抱住她:“老婆,你怀孕了。” 呃呃呃,等等,什么叫怀孕了? 孟小然呆呆地看着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在说他吗?怎么一瞬间又变成她怀孕了? 这段剧情难道被按下了快捷键,她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 周轩忍了几次没忍住,说得更加清楚一些:“爷爷的重孙子,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怀孕了。”艾玛嫂子这个呆呆的样子太招人捏了,但他又不能去捏她的脸,没办法只能不为瓦全了。 孟小然愣了一下,终于是反应回来了。 卧槽卧槽,我怀孕了,真的怀孕了啊! 席辰睿被她的表情给逗笑了,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在她耳边小声说:“笨猫,怀孕了都不知道。” “可是我五六天前真的来过月事啊。”孟小然没想通这一点。 其他人也奇怪地看向张医生,张医生摸摸白胡子,点头说:“你见红不是来月事,而是胎像不稳,写这段时间你们肯定奔波很厉害,身心疲惫会影响胎儿,接下来的几个月身体要好好养着,否则很容易会有流产现象。” 此言一出,孟小然感觉到席辰睿抱着自己的手明显收紧,显然也是紧张到了。 “需要吃点什么药吗?”夏柳茹也连忙问。 “我开点补血养身的药方给她。”张医生说道,“第一胎可能会比较辛苦,不过胜在少夫人身体底子不错,可以熬,平时多炖点营养汤补充营养就好。” 张医生走到客厅去开药方,席辰睿也跟着过去,又问了许多需要注意的事情,从起居到饮食都细细问了一遍,那认真的模样如果再给本本子和支笔,简直就和求学的学生没什么两样,孟小然已经消化了自己怀孕的事情,此时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感动,鼻子都有些泛酸。 这么一回折腾,大家也都没了吃饭的兴致,送走张医生后,就开始围着孟小然转——席家人丁单薄,子孙在这里非常受重视,更不要说还是席辰睿的孩子。 夏柳茹拉着席辰睿说:“张医生的嘱咐你都记住了吗?特别是吃食方面要注意一点,可千万不能出岔子,这胎像不稳可不是小事。” “她的每一件事我都没当成小事过,妈你放心吧。”席辰睿按着夏柳茹的肩膀在餐桌前坐下,“先吃饭吧。” “新婚的时候两位爷爷还想着要抱重孙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如愿了,来采访一下,爷爷你有什么想法?”周轩这个活宝又开始活跃气氛了,笑嘻嘻地夹了根菜对准席老爷子。 席老爷子含笑看着孟小然,温声道:“就如当时他们小夫妻说的,顺其自然。” 孟小然摸摸自己的肚子,张医生说孩子大概有二十天大了,算起来这个孩子应该是刚到n国的时候怀上的,想起在n国每天和晴枭到处觅食,横冲直撞的模样,她顿时有些细思恐极,不得不感慨这孩子生命力不是一般大。 席辰睿好像看得出她在想什么,手环在她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小猫立即拍掉他的手,把肚子保护得严严实实,还瞪了他一眼——要是把孩子捏没了怎么办? 席辰睿失笑。 夏柳茹已经吩咐人去炖汤,人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转移到了她身边的位置,殷勤地给她夹菜,虽然脸上没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但从眼神里却是能清楚看出她是很开心的,孟小然受宠若惊地吃着她夹的菜。 “你不用担心,当初我怀阿睿的时候,因为工作忙也没顾得上,医生也和我说我容易流产,后来我好好养着就一点事都没有。”夏柳茹看着她的眼神温柔了许多,“所以不用过分在意,平时多吃点营养品就好。” 孟小然连连点头,心里却想着好不容易才适应已婚身份,一点过度都没有就要她接受孕妇身份,这剧情还能进展更快些吗?下次来这种新闻之前麻烦给点提前预告成不? 吃完晚餐,夏公主牵着孟小然的手坐在沙发上,给她传授怀孕经验,席老爷子说:“今晚就子啊老宅休息,被你们都奔波一天了。” 席辰睿点点头,他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 夏公主对孟小然的看法本身就有了很大的改观,正在试着接受这个儿媳妇,现在又传出怀孕,自己要当奶奶的好消息,她真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孟小然这个儿媳妇真不错。 “你想吃什么吗?” 孟小然想了想:“我想喝柠檬水。” 酸儿辣女?闻言夏公主笑得更开心了,吩咐仆人去准备,但又嘱咐说:“柠檬水可以喝,但是要适量。” 孟小然点点头表示明白,席辰睿坐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累不累?要不要上去休息?”医生说这段时间的奔波是造成她胎像不稳的主要原因,他的心可算是彻底悬起来了。 “阿睿,好好照顾小然。”夏柳茹嘱咐加埋怨,“她怀孕特征这么明显,周轩一眼就看出来,只有你还当成肠胃不适。” 席总裁很冤枉,他是真没想到怀孕的事情上去。 孟小然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被训斥。 他们刚刚奔波回来,在客厅坐没一会儿就上楼休息,席辰睿牵着她的手去二楼房间,墙角刚刚进门,后脚就顺势把门给关上,一个转身把人压在墙上,席辰睿眼神炙热地看着孟小然,随即就是一个轻轻的吻落下,温柔又缠绵,带着眷恋的温度。 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带着某种热烈又压抑的气息,不同于已往的强势急切,这次他很温柔,但也很用力,舌头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追逐她的柔软缠绕和吸允,不留下一丝的喘息空间给她。 她刚刚喝了柠檬水,嘴里有清甜的味道,和他的清新凛冽融合在一起,喉咙竟然生出了几分甘甜,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的脖子,于是他吻得更用力,含着她整个唇舌。 孟小然难得灵光的脑袋知道他这样做是在宣泄他的喜悦,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有些模糊的俊脸,心里是甜蜜的,伸手抱紧他,承受他热烈的亲吻。 “猫儿,谢谢你。”席辰睿吻了许久才放开她,声音沙哑眼神深邃,潋滟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 然后下一秒就说出了无比煞风景的话的:“现在说谢谢不会太早吗?医生都说了这孩子有流产现象呢。” 这句话果然成功让席总裁脸色一黑,无语地看着她,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收拾你,好好养着身子就没事。” 收拾?孟小然趾高气扬地把腰一挺,撑着根本还不显怀的肚子,哼哼着说:“你敢怎么收拾我?现在我可是有护盾的人了!” “真会见风使舵啊!”席辰睿看着她的样子笑出声,眼神有些威胁意味地从她身上划过,“做人呐,目光要放长远,你做多也就只能嚣张十个月,你看十个月后我怎么收拾你。” 孟小然毫不在意:“没关系,和你在一起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孕猫,不准乱说了。” “我怎么外号越来越多了。”孟小然抗议。 席总裁却是觉得,自己真像是在养一只猫,看着她从懵懂到恋爱,看着她从为人妻到孕育新生命…… 第220章 人生赢家也是寂寞的 孟小然弯着眼睛笑眯眯地靠在他的怀里,席辰睿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小猫立即在床上滚了一圈,欢快地说:“我已经在为我未来几个月构建美好蓝图了。” “什么蓝图?” “以后每天都可以躺在床上看电视玩电脑,吃薯片喝果汁,不用工作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还能随心所欲使唤你,这种美好人生是我的毕生追求你造吗!”孟小然傻笑着。 席辰睿却直接打碎她的美好幻想:“你想得美,你还是要和往常一样和我去公司。” 孟小然一个鲤鱼打滚就从床上起来:“凭啥啊?我都怀孕了,你还要压榨我的劳动力,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摔!” 席总裁语言犀利:“你平时在公司有做什么吗?” 孟小然:“……” “薯片、果汁这些东西你都不准吃,我要亲自监督你,而且你那毛手毛脚的性格我不放心,必须要呆在我的眼皮底下才可以。”席辰睿戳戳她鼓得和仓鼠似的腮帮子,“我办公室里也有休息室,里面也有电视电脑,你想玩想睡觉都可以。” 孟小然转转眼珠子,盘算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最后才愉快点头——反正就像是他说的,即便是平时工作,她也没做过什么,一个人在家本来就挺无聊的,去公司可以看到席辰睿啊白晏白琛这些帅哥,没准还有利于胎教呢。 洗完澡出来,席辰睿看到躺在床上晒肚皮的孟小然,眼眸的色彩有些绮丽,显然是……对她的肚子场上了兴趣。 “给我看看你的肚子。”他趴在她身边,特别幼稚地提要求。 孟小然难得抓住机会狠很鄙视了他一顿:“我的腰围都还没粗一厘米,有什么好看的。” 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孩子,席总裁充满了新奇感,固执地要和自己未成形的娃来一次历史性会晤,拗不过他的孟小猫只好掀开衣服露出白嫩嫩的肚皮,席粑粑伸手摸摸,他的掌心温度刚好,孟孕猫微微眯起眼睛,就像是猫咪被摸肚皮那样舒服和慵懒。 “你的腰围肯定粗了,看都长小肉肉了。”席辰睿捏捏她腰侧的小嫩肉,孟小然忍不住缩了一下,笑着拍开他的手,“我怕痒。” 席总裁也跟着笑起来,抱着孟小然亲亲摸摸没完没了。 咳咳,听过一个词语不? 叫做孕傻。 意思就是怀孕的女人智商要比平时还低,但从席总裁和孟小猫这对组合中可以看出,其实傻的人不单是麻麻,粑粑也是没法幸免于难的。 就比如现在,席粑粑就特别的傻,对孟小然的肚子特别感兴趣,都还没显怀,但他已经看得津津有味,趴在她身边偶尔捏捏偶尔摸摸,幼稚到无法忍受,小猫表示不忍直视,特别像和孕傻的席总裁合个影,然后洗出来装裱放在办公室桌子上,让所有走过路过的员工们都来瞻仰一下他们心目中的男神的另一面。 被骚扰得终于受不了的孕猫开始反抗了,挡住席总裁的手,身体也下意识往往另一边移动个位置,却没注意到此时她已经在刚才一番推搡中来到了床沿,只差一步就滚下去,席辰睿注意到,立即伸手要要去抓她,但孟小然却以为他又要来捏她,立即避开。 于是就这么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 下去了。 去了。 了。 孟小猫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表情有点扭曲,席辰睿则是整个脸都煞白了。 “呜呜呜……”果然是作的一把好死。 “怎么样?摔到哪里?”席辰睿立马把人抱起来放在怀里,拿起手机立即给张医生打电话,把人急召过来。 孟小然本来只觉得屁股有点疼而已,但看席总裁紧张到冷汗都掉下来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哪里都不舒服,顿时就嘤嘤嘤了——别给我心理压力啊摔!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电话把他从睡梦中吵醒过来,一听席辰睿急切又紧张的语气,顿觉不妙,在赶过去的路上掌心也是出了一把冷汗,心想完了完了,怕什么来什么,胎像本来就不稳,这么一摔没准就没了,所幸才十几天大,对母体伤害也不算严重……对了,流产是要吃什么药来着? 艾玛出门太快忘记翻医书了。 席老爷子和夏公主也被惊醒,紧张地围在床边,怀揣着十分忐忑的心看着张医生把脉。 周轩今晚也在老宅睡,此时他点了三根香,在后花园上拜拜下拜拜,把能求的神佛都求了一遍,才把香插在树下——我的小侄子啊,你一定要hold啊啊啊啊! 张医生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才伸手摸上孟小然的手给她号脉。 脉象虽稍有不稳,但却是心跳加速导致,胎儿完全没问题。 花擦,丫的一点事都没有! 别说滑胎啥了,特么比我都健康! 张医生瞬间觉得自己是被玩弄了。 “医生,怎么样?”席辰睿还在紧张。 “一点事都没有!”张医生站起来,眼神十分犀利,“母子都很健康。” 这下子大家才算是把悬着的心放下,孟小然心理作用还在,心里怯怯的觉得自己好像还不怎么行,连忙抓住医生的手,凄楚问:“医生你没骗我吧?孩子真的没事吗?你千万不要瞒着我,我是很坚强的!这点打击还没办法将我击倒!” “……”张医生抽抽嘴角,“难道你希望自己有事?” “我当然不想,可你要是瞒着我,那天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更加难过的呜呜呜!”孟小然掩面假哭。 张医生冷静地把自己的手扯回来,噼里啪啦地蹦出几句话:“就你身体本身来说是一点事都没有,但你要是感觉自己很有事,并且质疑我的诊断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我妻子,她是扬名国内外的精神科医生,专门医治臆想症,相信她会非常理解你的心情。” 孟小然:“……” 你丫的别以为摆出一副专业嘴脸我就听不出来你是在骂我! 你才神经病! 你全家都神经病! 有没有点职业素质? 信不信我打12580投诉你啊! 到底是虚惊一场,席辰睿亲自送张医生出门,再上道谢和道歉,张医生倒是不怪什么,只是上车前他忽然嘱咐说:“有一点你们真的必须要注意,她是头胎,风险本身就比较大,方方面面都要注意。” “明白,谢谢医生。”席辰睿认真点头,“不会再给您添麻烦的。” 张医生点点头上车,关上车门前席辰睿发誓自己听到了他嘀咕说:“都从床上滚到地上去了,明白个毛线啊。” 席总裁:“……” 席老爷子年纪大了,被闹醒了一次有些头晕,嘱咐了两句‘小心点’就被周轩送回房间,席辰睿要送夏柳茹回房间休息,夏公主却还是觉得‘危险重重’,不放心地说:“这段时间让小然跟着我吧,我来照顾她,你们小夫妻都是毛毛躁躁的,我不放心。” 孟小然受到了惊吓——怀个娃居然能享受到这么多殊荣,夏公主的属性瞬间从女王变成暖色系,简直是逆天的转变,画风完全不对了好吗! “这就不用了,这次是意外,绝对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的,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去休息了吧。”让席总裁的占有欲其实也是很强的,所以老婆孩子他觉得自己操心就好。 “你能怎么照顾?这次你就不把人给照顾到床底下了吗?”夏公主皱眉说。 “我这不第一次当父亲,有点兴奋过度。”席辰睿笑笑,“别担心了,我一定会把你儿媳妇和孙子照顾得白胖白胖的。” 夏柳茹继续力争,然而对手是舌战群雄毫勇夺冠军的席总裁的话,很显然一点胜算都没有,最后大败而归,出门前还是忍不住多嘱咐一句:“房事这几个月就尽量避免知道吗?” 席辰睿:“……” 孟小然:“……” 难道他们已经把饥渴和欲求不满写在脸上了吗? 其实他们真的是很纯洁的,对xxoo也不是很热衷的,一个星期四五天做而已,频率不算高对吧?嗯,对的。 送走围观群众,席辰睿关上门,脸上闪过无奈,再去看坐在床边的孟小猫,更是苦笑。 孕猫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抱枕直接说:“这是你的错。” 原本对小猫就特别宠爱的席总裁现在算是彻底成了妻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反驳,点点头承认说:“嗯,是我的错。” 孟孕妇满意点点头,掀开被子躺进去,闭着眼睛就开始睡觉了——没办法,这是孕妇的特征,即便她在飞机上也睡了很久,但一点都不会影响她晚上的睡眠。 席辰睿洗了把脸就上床,把人圈在自己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牛奶沐浴露味道,心情很放松,但转而又想到以小猫真蠢呆的性格,生活中简直到处都是危险,没准下一秒她又遇上今天这种情况了呢,那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把危险程度降到最低呢? 哎,身边也没几个朋友是结婚生子了,没人能分享一下经验,所以说这个人生赢家(……)也是有很多烦恼的,寂寞如雪什么的。 第221章 您还是继续高冷着吧 这个晚上,席总裁抱着媳妇摸着孩子,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脑子过滤一切潜在危险,并成功把自己都给吓到了,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不靠谱。 就是如此发散的思维导致他整夜失眠,到了早上六点多才坚持不住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下意识摸摸身边的位置。 卧槽老婆孩子都不见了。 可能是和孟小猫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了解太多小说情节,智商都被拉下,在此时此刻,他想的不是‘老婆起床去吃饭了’‘老婆起床出去运动了’而是——老婆带球跑了! 妈蛋思想都中毒了! 乱七八糟想些神马呢! 还能不能好好做一个高冷的总裁? 这些想法完全不符合气质好吗! 席总裁一边在心里谴责自己一边快速跳下床洗脸刷牙,快步下楼时就看到自己老婆带着自己未成形的娃娃跟着自家年仅半百的老妈在做……孕妇操。 画面真和谐,但席总裁觉得是自己下楼的方式不对。 “妈,你们在干什么?”席辰睿快速走下来,把躺在瑜伽毯上的媳妇抱起来,看到她气喘吁吁的样子顿时皱眉,“你们从早上跳到现在说?” 看到席辰睿责备的眼神,孟小然觉得自己好无辜。 天知道夏公主是被什么上身了?一夜之间性子转变这么大。 早上陪她吃饭,早餐还都是自己爱吃的,吃完饭又和自己聊了很多好玩的,把她逗得戒备心全无,然后她就说来做做操,她就傻乎乎地跟着做,丫的谁知道这一做居然做了两个小时,还不让停,弄得她欲哭无泪腰酸背痛。 “多做孕妇操,对孩子将来降生也很有帮助。”夏柳茹从阜瑜伽垫上起来,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说,“以后每天早上做两个小时,保证你到时候生产,孩子肯定是活泼乱跳的。” 每天!!! 孟小然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拉着席总裁的手求助。 嘤嘤嘤,人家不想和你麻麻每天做这个操。 席辰睿对媳妇的求救心领神会,就说:“妈,小然现在不能做剧烈运动,而且现在孩子都还没一个月,做操也太早了,还是再等几个月吧。” 孟小然在一边连连点头。 夏柳茹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倒是摇头笑着说:“随你们吧。” “救驾来迟,所幸将功补过。”孟小然在席总裁的耳边小声地说。 席辰睿看着她笑了一下,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孟小然就低头喝起来。 “表哥,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周轩从后院进来,穿着米白色的羊毛,袖子却被他随意推到了手肘处,衣服上有点水渍,大概是刚才在后院浇花溅到身上的。 席辰睿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样时间,沉吟了一下:“下午,吃完午饭我就回公司。” “以后k市为震中的周围五个城市昨天下午发生七级大地震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席辰睿点点头,k市距离a市很远,所以即便那边的震级达到了七级,这边也毫无感觉,然而现在媒体网络非常发达,几乎在第一瞬间全国就都知道k市发生地震,且破坏力极大的事情,这件事已经在全国掀起了大浪潮,情况非常严重。 “现在全国都发起募捐,我们a市连续五年都名列国内慈善城市榜首,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席氏作为a市企业领头羊,带头捐款做表率肯定少不了。”周轩打开电视,现在各地新闻报道都是k市地震的事情。 席辰睿看了一会儿,又看向他:“然后呢?”他觉得周轩主要说的不是地震的事情。 “我刚刚得到消息,s`a打算捐款一个亿。”周轩顺手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说,“这个是以s`a的名义,简还以他个人名义购置一批粮油等赈灾物资,并且亲赴灾区。” 席辰睿听完就嗤笑了一声,眼底有些意味不明的嘲弄。 孟小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是听周轩这样,情不自禁地感叹:“真想不到那个长得像人妖的男人还真是个好人,一外国人对我国的灾情如此关注,还亲自押送物资,大爱无疆啊大爱无疆。” “嫂子——”周轩声音拉长,眼神十分恨铁不成钢,“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个sb已经开始他的掠夺了吗?” “有吗?”孟小然更茫然,“我只看出他在贡献。” “s`a现在正式进驻a市,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不要说这里本身就有我们席氏这条强龙,他想要来分一杯羹没那么容易,上次被他联合lk设计了一次,让我们在那十几天内蒸发掉了七八位数的市值,这次他是想要利用地震的事树立形象,在国内一举成名,打开国内市场,从我们手上抢走一杯羹。” 夏柳茹眼神平静,语气冷淡中带着凛冽,甚至还有戾气。 “上次那件事让我们元气大伤,现在我们还在休养生息,一下子拿不出来大数字,但被s`a抢先‘出价’,我们无论如何捐款金额绝对不能少于他,否则一定会被骂,现在的国民多犀利,舆论压力可不是现在的席氏可以承受住的。”周轩削完苹果,靠着沙发咔嚓咔嚓吃起来。 孟小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样看来,这其实也是s`a和席氏之间的一次暗斗,而席氏本身就处于不利位置。 席氏捐款比s`a多,大概只会被夸奖但更多人觉得是理所应当;而席氏捐款比s`a少,肯会被骂‘赚国人的钱不思回报’之类的言语。 而s`a无论如何都是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他是外国人,并没有义务必须对本国捐款,他无论捐多少都会被夸奖和赞扬。 “我们先以公司名义捐款1.2亿,然后在公司内发起募捐,号召员工捐款捐物,所得捐款全部用于购买赈灾物资,最后我也亲自去一趟灾区。”席辰睿沉吟了片刻,然后拍板决定。 孟小然惊讶:“你也要去灾区?” “简都去了,我能不去吗?”席辰睿伸手摸摸她的后脑勺,笑着说。 “会不会有危险?”孟小然担忧地看着他,七级大地震啊,破坏力那么强,房屋倒塌山崩地裂,要是遇到余震不是更糟。 周轩也说:“表哥你不能去,你还是留在公司,免得s`a背后放冷箭,押送物资的事情我去,以我和你的关系,我代你去也不会有人敢多说什么闲话。” “公司有白琛。”席辰睿显然打算自己亲自去一趟。 周轩笑着说:“白家那头狼可靠吗?你不在公司两个月,大权都被他掌握着,应还用的越发顺手,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你该回去压压阵了。” “阿轩说得有道理,免得时间久了,员工们都以为席氏的掌权人姓白呢。”席老爷子从后院进来,站在他们背后停了一会儿话,才插话说道。 孟小然拉拉席辰睿的手,有些撒娇和挽留的意思——经过新品发布会那次,现在她是不敢让他再去做那些本身就存在危险性的事情。 席辰睿低头看她明亮的眼神,微微皱眉有些犹豫。 此时夏柳茹说:“让雨笙和周轩一起,他们都是席家的子弟,他们去没人会说什么。” “好吧,这件事要马上落实,越快赶到灾区越好,下午到公司开会再细细讨论细节。”席辰睿最终拧不过大家,也只好同意,“所有捐款明天中午前必须完成,赈灾物资三天内出发。” 周轩笑起来,咬了一口苹果,站起来一跺脚,敬了一个标准的礼:“yes,sir!” 孟小然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就好像熬过了一劫那样。 吃完午餐,周轩和席辰睿要去公司,孟小然生怕被夏公主抓去做操,连忙跟着上车,席辰睿说:“我们估计要开一下午的会,我陪不了你的。” 孟小然毅然决然道:“这完全没关系,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是种地也是甜!” 周轩一抖鸡皮疙瘩。 席辰睿失笑,跟她一起坐进后座,周轩在前面开车,车子退出老宅院子,匀速行驶在小路上,席辰睿忽然开口说:“小心点,我们捐款捐物算是尽心尽力了,没必要再逞强,你别去废墟参与救援,在营地帮忙寻找伤患,安排工作就好,遇到余震或者其他危险,先保护好自己,五天内必须回来。” 孟小然愣了一下,还有些没反应回来,听到周轩应了一声‘知道了’才明白是在嘱咐要前往灾区的周轩。 “大姑姑也只有你一个儿子,冲动之前想想家里。”席辰睿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周轩静默了一瞬,才笑着说:“哥,你还是保持高冷范好了,这么唠叨不像是你的性子。” 孟小然也觉得不像是席辰睿的性子,但是她却没笑,而是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比谁都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希望席家这个大家族圆满的人。 周轩是他最好的兄弟,这次代他去灾区,稍有不慎就可能会遇到危险,他不得不多嘱咐几句,生怕周轩一个逞强,参与救援却把自己搭上。 毕竟回顾历史地震,死在救援里和余震上的人也不少。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第222章 我的美人你去哪儿了 到了席氏集团的大厦,高层们夹道欢迎之后就随席辰睿已经去会议室开会讨论赈灾的事情,而孟小然也背着装满礼物的背包在公司里大派礼物。 员工们对此表示喜闻乐见感动至极——艾玛公司四大风景线:无敌的席总裁、冷艳的白副总、帅气的白总监以及逗比的孟蠢猫都不见了,那日子简直寂寞如雪,总算是回来了。 孟小猫平时和公司上下属关系都算是不错,其中也有几个要好的,她把旅游带回来的礼物都送出去后,就跑去市场部看望她真正的同事们了。 嗯,算下来有两个月没见到晏美人了。 嗯,之前因为各种原因也没打电话给他——好吧,是照顾到他的情绪,毕竟她是如此体贴的人。 之前没感觉,现在到了公司,倒是发现好像特别想念晏美人,想念那个总是吐槽毒死人的高冷美人。 她加快步伐,一阵风一般就飞去了市场部,在把礼物都发完之后,就被告知了一个惨绝人寰的事情。 “白总监有差不多一个月没来上班了。”小助理一边拆礼物一边快速说。 孟小然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白晏还没从她嫁给席辰睿的打击中走出来,但转瞬又想,不应该啊,如果真是这样,他应该要从两个月前就被打击了,怎么还隔了一个月才发作? 那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没来上班?”孟小然问。 小助理看到礼物后眼睛一亮,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的手里的小玩意,孟小然直接把东西抢走:“快点告诉我,不告诉我不给你。” “你不知道吗?”小助理只好妥协说,“姚子夏自杀了。” 孟小然发了条信息给席辰睿,说自己去一趟白晏家,然后就离开公司去了白晏的公寓。 走去路上她的心情有些沉闷。 小助理说,姚子夏是在公寓里烧炭自杀的,疑似承受不住癌症的痛苦折磨而选择告别人世。 孟小然鼻子有点酸,想起那个坐在石滩上的孤单背影,想起她说——我还有癌症,你信不信? 那时候谁会以为她说的是真话啊! 这就和狼来了一样,谎言说太多次,当然就没人相信啊! 小助理还说,所有人,包括不知道从哪里走漏出的消息,让姚子夏的粉丝们也知道,他们都觉得这件事是白晏的错,每个人都在声讨白晏,怪罪他,责备他,辱骂他。 孟小然又生气又悲哀,这怎么会是白晏的错,白晏何其无辜,他只是被姚子夏强迫爱着,他只是被欺骗太多次,为了保护自己选择不信任姚子夏而已。 而且姚子夏也从来没怪过他啊! 她和姚子夏不熟,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但她对白晏执着到疯狂的爱,绝对不希望因为她的事,白晏受到这种伤害——她懂,爱一个人就是愿意为他扛下所有的灾难。 孟小然到白晏的公寓楼下,才刚刚按下电梯,电梯门就打开,两个穿着楼道清洁工服饰的那中年女人拉着一大袋垃圾出来,垃圾袋大概是有点破洞,里面的液体流了出来,随着她的拖行在地上滑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艳红色。 孟小然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阿姨这是什么呢啊?” 大妈看了一眼,摆摆手说:“别怕,这可不是人血,这个是颜料。” “颜料?” “你是不知道啊,这段时间三楼那家人摊上大事了,经常有人在他门泼颜料啊,用红色笔写字啊,甚至还有扔死动物尸体的,大概是仇家寻仇之类,可怜的是我们,每次都要我们去清理!”大妈一腔怨气正愁没处发泄了,现在就和打开了的话匣子似的,絮絮叨叨说个不完。 “我们和物业公司反映,看看能怎么处理,物业公司那边也有派人加强巡逻,可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每天早上起来,三楼门口又成这样。” 三楼……白晏不就住在三楼吗? 难道是姚子夏的粉丝寻仇? “那三楼的住户呢?还住在那里,还是搬走了?”孟小然忽然紧张地问。 另一个大妈就回答:“应该是还住在那里面,我有一次听到里面有声音。” 看来白晏这段时间是把自己困在家里,自闭不肯见人。 孟小然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进入电梯,直接到了三楼。 听到大妈们那样描述,孟小然已经做好面对一个脏乱差的门口的准备了,然而她走出电梯,看到真实场景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想法太单纯了!把这个世界想象得太美好了! 即便是被保洁清扫过,当大概是觉得反正第二天也会被弄脏,所以很多痕迹也没处理干净,比如墙上还模糊可见‘去死’‘人渣’‘砍死你’‘弄死你’这样充满威胁,让人看了触目惊心的红色字;比如地上因为没冲过清水,所以还淌着脏水,气味酸臭难以忍受…… 白晏就是把自己关在这种地方的? 孟小然眼底写满不可置信。 她根本不知道在她去度蜜月这两个月内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姚子夏死了,更不知道白晏变成现这样自暴自弃的人,一时撞见这么多的极端,有些接受不了,她微白色这脸色,抬手按门铃,狂按了十几下,都没有人来开门。 孟小然打白晏的手机,不出意料的关机状态。 没办法她只能一边按门铃一边拍门,再喊着:“白晏,白晏,我是小然,开开门啊——” 然而这里是高档小区,隔音效果极好,里面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小姑娘,别喊了,昨天有一般小混混拿着棒球棒砸门,把保安都惊动了,里面的人愣是没出来一下。”对面门的住户忽然推开门,对她说了一句。 孟小然心急如焚,一个多月没出门,没人见过他,要是他和姚子夏一样在屋里出什么意外做什么傻事怎么办? 越想越紧张,但越想越有可能,孟小然上下左右都扫了一遍,然后走楼梯上了四楼,敲开了四楼住户的门,匆匆说了一句:“借你家阳台用一下。”然后就直接闯进去,开门的是个小女孩,根本没防备,等到她喊麻麻的时候,孟小然已经麻利地拉开阳台玻璃窗的门,手一撑直接从窗户跳出去。 “啊——妈妈她跳下去了!”这是小女孩的尖叫声。 那女孩的麻麻也是惊疑未定,连忙从窗户看下去,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女人身手灵活地抓住窗户下的栏杆,脚在半空中晃了晃,似乎在借力,然后纵身一跃! 她差点也尖叫起来。 然而女孩却是稳稳落在了楼下三楼的卧室窗沿上。 看女孩的动作神态好像没有半点紧张和害怕,仿佛是经常这样的事,已经熟练了。 孟小然刚才在上楼之前有抬头看离开一眼这栋公寓,注意到四楼的阳台没有护栏,而三楼的阳台是密封式,而相隔大约一米五的主卧室窗户,有窗檐且无护栏,所以她从四楼阳台跳下,抓住栏杆晃到三楼窗檐,打开玻璃窗就能进入白晏家。 然而她算错了一件事,白晏的窗户上锁了。 孟小然:“……” 卧槽命绝于此。 孟小然没办法,只好趴在窗檐,伸手敲玻璃窗。 白晏啊白晏,你喜欢的人现在被挂在窗檐上,还不快来救驾啊摔! 白晏此时不在卧室,但上天到底是没舍得看一只孕猫挂在半空中风吹日晒,让在屋内白晏忽然听到了细微的声音,走到了卧室来,看到了一只手在敲玻璃。 白晏也是受到了惊吓。 毕竟也不是谁都如此疯狂,爬带他的窗檐上去。 白晏快速拉开窗,把脑袋伸出去,孟小然比了一个剪刀手,笑得好不灿烂:“好久不见美人,想我没呀?” 白晏:“……” “你在上面干什么?不要命了吗!?你以为拍电视剧啊!?”白晏直接就被吓懵了,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伸手握紧孟小然的手,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生怕一个一个不小心她给掉下去了。 孟小然身手虽然比不上姐姐和大师兄,但也算灵活,抓住白晏的手,轻松一翻就跳进来,稳稳落在地上。 “我厉害吧?”孟小然得意洋洋地去看白晏,一脸等着接受表演的样子。 但白晏抬手就对着他的后脑勺一巴掌。 “哎呀!”孟小然捂着脑袋,拧着一张小脸,“你打我干什么!要是打啥了你赔得起吗?你知不知现在我是身兼重任啊!”要是打傻了我,我将来的孩子也是傻子怎么办? “你tm是不是活够了?”白晏横眉冷对,怒气冲天,想到刚才那个危险的情况,再看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女人,真是恨不得抽一顿再说。 大概是看出了晏美人的杀气,孟小然连忙捏着耳垂蹲在地上,做诚恳认错的标准姿势。 “啊啊啊啊!别打我脑袋了!再打就笨了。” “我是担心你啊,我着急你啊,我怕你出什么意外啊,怕你想不开啊,所以才冒险跳窗下来,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 第223章 我是在思考人生 白晏的气色真不算是多好,原本就偏白的肤色此时还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眼眸有些血丝,还有黑眼圈,下巴一圈胡渣,就像一个疾病缠身多年的人。 精瘦结实的身材似乎更瘦了一些,白色的衬衫米白色的家居裤,吸着拖鞋打扮可以说是衣衫不整,可见他这段时间真的是没好好照顾自己。 白晏也没打算再抽她,听她嚷嚷了一番话后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孟小然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确定他没打算离开偷袭后,才算稍稍松口气,但依旧蹲在地上,从下往上把人打量了一遍,嘟囔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白晏伸手给她,示意她起来再说。 孟小然握着他的手起来,因为距离有些近,这才闻到她身上竟然有烟草的味道,可白晏不是从来不抽烟吗? 不过也能理解,姚子夏的事情闹到那个程度,他借酒消愁,或者借烟消愁都算正常反应。 “什么时候回来的?”白晏转身走出去,声音有些沙哑,是那种许多天没说过一句话的沙哑,孟小然跟着他走出去,回答道,“昨天傍晚。” 白晏果然走到酒柜边就随手拿起烟盒,敲了一根出来含在嘴里,姿势很熟练地点火,孟小然皱眉上前把烟抽走:“你看你都抽了多少烟了,把屋里弄得乌烟瘴气,不准吸了。” “我是在思考人生,吸烟才能衬托出我的忧郁感。”白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孟小然毫不客气翻了一个白眼,把烟丢在垃圾桶里,再顺手把茶几上的烟灰缸一起扔掉,家里倒是不是多乱,只是空气里有烟草的味道,孟小然不喜欢这种味道,就直接把房子里的窗户都打开,让空气流通。 白晏坐在沙发上,看她跑进跑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弯起了嘴角。 孟小然出来就看到他在笑,连忙跑到他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晃晃:“你中邪了?” “我只是看你刚才那个样子,就像一个管家婆一样。”白晏拍开她的手,顺势按着她的肩膀坐下,把一杯温水递给她,淡淡道,“我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放心,我还不至于就因为那件事就一蹶不振自暴自弃。” “你这还不算是自暴自弃啊?”孟小然放下水,两只手扯着他的腮帮子,“都憔悴成这样,难道你这还算是休养生息?” “她的事情的确让我迷惘了一段时间。”白晏侧开头躲开她的爪子,声音低沉说,“现在想起来也有些难过,毕竟我不相信她有绝症,导致她一度偏执不肯就医是事实,她会落得这样解决和我也有关系,但这一个月的消化,现在我已经逐渐走出来了。” 听到他这样说,再加上他看起来没失常的表情,孟小然心里倒是觉得自己可能真是把白晏想的太脆弱了,他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小公举,不是容易打到的玻璃心。 “你能想开,重新振作就好。”孟小然故作老成地拍拍他的肩膀,“我一听到消息就马上跑过来了,还担心你会做傻事呢。” 白晏嗤笑:“如果我真会做傻事,也轮不到你发现,我哥一天三个电话监督我呢。” 顿了顿,他眼神似乎还更凝重了一些,声音带着些许冷漠,“再说,如果我一蹶不振,岂不是正中那些人的下怀,我白晏可从来不做丑化自己,取悦别人的事情。” 孟小然听着莫名其名:“什么什么?什么那些人的下怀?”大概是跟着席辰睿和周轩久了,现在她对这方面的事情思维扩散很厉害,猜测道,“有人要害你?” “记不记得有一个人,叫做郑旭东?”白晏反问。 郑旭东?孟小然挠挠后脑勺仔细想了想,好像有点耳熟,“是不是姚子夏的那个经纪人?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看人很轻佻的男人?” “就是他。”白晏沉声道,“这个男人对我总是有莫名敌意,还时常教唆姚子夏来接近我,我一直很反感他,原本我也没想到他身上去,但这个男人似乎还在背后操纵,比如网上的舆论,以及这些来我家门口闹事的疯狂粉丝。” “你是说,郑旭东利用姚子夏的死,对你进行了骚扰?”孟小然看着他的眼神稍微有点怪异——嗯?难道晏美人的魅力已经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了? 白晏懒懒地斜睨她一眼:“你再胡想些有的没有的,信不信我打你?” “你不能打我!”孟小然立即抱住抱枕,做出防御的姿势,“我怀孕了呢!” 晏美人已经僵化。 “怀、怀孕?”白晏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理解错了,“你是说你怀孕了?不是你家狮子怀孕了?不是哈哈怀孕了?不是席辰睿……不对,不是你认识的谁谁谁怀孕了?而是你,你的肚子,stomach里有一个小宝宝?” 孟小然拎着抱枕打了他一下:“怎么说我也是个女人,我怀孕值得惊讶成这样吗?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必然的吗?” “你是女人?”白晏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意味深长,从小猫的身上划过,最后才淡定道,“我一直当你是个雌性而已。” “你嘴巴越来越欠了。”孟小然瞪他。 白晏笑着,眼神又一次从她肚子上滑过,有些晦涩的情绪被刻意掩饰在笑容下,他说:“你怀孕了还敢做那么危险的动作,真是不要命了。” “这是胎教。”孟小然其实刚才也是一时冲动,根本没去想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想了想嘱咐一句,“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席辰睿和夏公主,他们对这孩子宝贝着呢,要是知道我做那样的事,肯定会活埋我的。” 再强调:“用唠叨活埋我。” “这可不行,我必须要说清楚。”白晏故意逗她,“你刚才做那么危险的动作,万一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什么三长两短了,我要是不和他们坦白,万一回头他们觉得是我伤害把你孩子,那我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孟小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仗义,嗖的一下站起来,生气地说:“我可是为了你才去做证明危险的事情,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白晏看她气呼呼的样子,活像是一直要咬人的猫,低头笑了一下:“想我不告诉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居然还讲条件!孟小然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以后在我面前,别提你和席辰睿多恩爱。”白晏淡淡道。 孟小然一愣,情商总算是从负数拉回了一点的数值,稍微呆了呆:“你……你……”你还没对我死心啊? “别你你你了,口吃啊?”白晏腿架在茶几上,手习惯性地去摸烟,又想起小猫已经怀孕了,二手烟不能吸,所以又把手收回,转而拿起桌子上口香糖嚼,“和姚子夏分手一年,我对她的感情还可以深到她说结婚就结婚的地步,证明我不是个薄情和滥情的人,要忘记对你的感觉,起码给个时间。” 白晏和白琛不一样,他喜欢和不喜欢,还留恋或者难释怀都会说出来,而且不会觉得尴尬,他对自己的感情一项很负责和坦荡,忘记孟小然需要时间,他会直说出来,不会在脸上说‘已经不爱’但独自在心里舔血。 孟小然听着他的话着实是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尴尬,但却不至于到难以面对,这种感觉要舒服一些。 想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曾经被他喜欢过的人,应该要做点什么表示对他的鼓励,于是她倾身上前,抱着他拍了拍后背:“别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掉死,你仔细看,其实这个世上还有很多枝繁叶茂,姹紫嫣红。” 白晏笑了一下,也伸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却没说话。 “好了,继续说郑旭东的事情。”孟小然放开他,为他分忧,“你告诉我,需要做什么我也可以帮你。” “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郑旭东在网络上散播我和姚子夏的过去,并且言辞中指出我是害死姚子夏的人,并且怂恿粉丝到我家捣乱。”白晏拧着眉梢,似在思索,“但我真想不起来,我和他有什么过节,他要这样害我。” 孟小然却一语断定:“他估计是喜欢姚子夏。” “喜欢姚子夏?”白晏一愣。 女人思考问题的方式习惯性往情感方面想,而男人思考事情是关心往逻辑方面想,然而很多事情却是逻辑无法解释清楚的,这时候就必须考虑到情感。 孟小然想法很直白——郑旭东喜欢姚子夏,姚子夏却喜欢白晏,且无论白晏拒绝她多少次都痴心地爱着他,这让郑旭东对白晏十分嫉恨,于是精心策划和蓄谋报复,这一切不就可以解释? 白晏发现自己的智商好像下降了,之前根本没考虑到这一点,还傻乎乎地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郑旭东。 孟小然看白晏的表情,就知道很可能真是被自己说中了,于是特别孔雀开屏地问。 “有没有发现我特别特别聪明?” 白晏挑眉看她,倒是很直接点头:“嗯,果然这些邪门歪道就得问你。” “我突然好想neng死你!” 第224章 我和他不可能有未来 送走孟小然——当然是从大门出去的,白晏一个人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前方。 她,怀孕了。 当初得知她和席辰睿已经了领证,他可以安慰自己,他和孟小然认识在后,错失先机,没关系,再加把劲,再努力,那只猫那么呆一定可以把人感动。 后来她和席辰睿办婚礼,他没办法阻止……或者说是没立场阻止,那时候他还可以和自己说,他们已经领证这也是在所难免,既然当不了她的王子就当她的气势,的不是有句话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 而现在她已经怀孕了,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她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 无论以前,现在还是以后,她的从来都只在意一个叫席辰睿的,对他或许有爱,但那绝对不是男女之情的爱,最多就是被她当成朋友,友情的那种爱。 刚才孟小然还想拉着他去她家住,说在这里她不放心,他说要搬去和白琛住,她才肯罢休……她对谁都是一颗真挚之心,所以他从来都不是特殊。 白晏看了看房间,起身去卧室,找了一个行李包,放了几件衣服进去,收拾了一些必用品。 他的确是该离开这里了。 如果郑旭东真的是因为喜欢姚子夏而在憎恨她的,那么之前的舆论和疯狂粉丝这些都只是热身而已,接下来才是他要做的事情,那个男人本身就和个疯子似的,估计不会忌惮他是什么身份,所以他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命这种事,他很珍惜,不打算逞强。 而且这个世界还有他想要留恋的东西。 白晏戴上帽子和墨镜,从地下车库开车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脚的刚刚离开,就有人从四楼阳台,往他忘记关上的卧室玻璃窗内扔了一样东西。 …… 孟小然没有返回公司,而是去找了钟离心,把她心心念念的冰彩玉髓观音像送去。 钟离心此时在公司,作为总公司的大boss夫人,她出入艾丽莎自然是没人敢拦着,所以她很不畅通无阻地到了钟离心的办公室,只是她并不在办公室,据说是去开会了。 之前都是一个办公室的,虽然她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但同事们对她的态度普遍还是比较和谐的。 孟小然坐在钟离心的位置上,因为等得比较久,她就在她的抽屉里翻箱倒柜——她在她家翻箱倒柜,她也经常在她家翻箱倒柜(婚前),所以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她们是十几年的朋友,两人之间可以说是亲密无间。 孟小然奇怪的是,她的柜子里竟然有大量的伤药,跌打损伤的药最多,她奇怪地回头问:“小心儿受伤了吗?为什么这里真多药?” 一个和钟离心关系比较好的同事说:“这些药其实都是我们送给钟总监的。” “现在过年过节不送礼,送礼只送跌打药吗?”孟小然赞叹,“真实用,但是你们不觉得送太多了也用不完,有点浪费吗?毕竟她不是拳击选手,也不是天天受伤。” “不是这样的。”同事叹了口气说,“前几天暮家的两个大小姐来找麻烦,说我们新款服装设计老套,质量还不好,钟总监和他们理论了几句,暮家的两个大小姐就喊着总监打人,然后就让保镖打人……” 孟小然瞪圆眼睛:“小心儿被人群殴了?卧槽严重吗?伤残几级?” 同事连连摆手:“……总监打赢了,就是受了点伤,有点淤青,总监是因为我们才会被暮家两个大小姐刁难,我们心里感激,总监就要感谢就卖点消肿去淤青的药给她,然后我们就都买了。” 孟小然:“……”这种神一般的脑回路,说买药就都买药了?真不团结,就不会事先商量一下,各自买一样东西嘛,来点排骨也可以啊。 不过这个暮家两个大小姐,真是没完没了。 “后来呢?”孟小然回头问。 “因为总监打赢他们,暮雪就报警,警察来把总监押警察局去。”同事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一亮的兴奋,激动地说,“然后你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孟小然想了想,挑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小心儿越狱了?” “……”同事一脸无语,看了她一会儿才说,“白副总,就是几天的副总裁,那个白琛啊,他竟然下亲自来把小心儿给带走!!!” 白琛?孟小然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你是说,白琛亲自去把小心儿带回来?” “对啊,我们也很惊讶,总监什么时候和白副总认识的?看到他送总监回公司,我们整个人都惊呆了,但总监守口如瓶,都不肯告诉我们她和白副总的关系。”同事a激动地说。 同事b又连忙问:“小然,你和总监的关系最好,你肯定知道其中猫腻对不对?” 孟小然摸摸鼻子,含糊地糊弄过去,正好钟离心开会回来了,一进门孟小然就被她那张大花猫的脸蛋给吓了一跳。 “卧槽毁容啊?”孟小然连忙起来,迎了上去。 钟离心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同事们肯定已经把她的事情告诉孟小然了:“暮雪暮雨那对姐妹,难得找到个机会对付我,当然是冲着我的脸来。”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镜子,照照自己不忍直视的脸,看着上面几道指甲痕,又忍不住骂了一声‘操’:“别给我机会,否则我揍不死她丫的。” 孟小然接过她手里的药膏,用干净的棉签沾了一点轻轻在她脸上涂抹:“最毒妇人心。”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钟离心问。 “昨天傍晚到。”孟小然眼神扫了一眼自己的背包,“我还给你带了一份礼物,你心心念念的观音像,我现在也觉得你应该拜拜佛了。” 钟离心果然眼睛一亮,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肯定不会给我买呢!不错不错,总算是有点嫁入豪门的样子了。” “我当然不会给你买,我本来是打算去给你拍张照的,不过刚好温莎夫人送了我一对,就赏给你一樽了。”孟小然笑着说,“有十厘米高呢。” “十厘米!!!”钟离心激动地跳起来,差点被棉签戳中眼睛,“卧槽十厘米啊,我要发财了啊!” 孟小然对她亮晶晶十分惊喜的眼神表示了深有同感,因为她刚刚得到冰彩玉髓观音像的时候,也是非常震惊的,毕竟那么值钱的玩意,居然送了两樽。 钟离心看小猫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就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我本来以为你嫁给席辰睿就是豪门太太,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你简直是嫁给了国库!”钟离心夸张地哈哈大笑起来,“非常好非常好,姐妹以后就靠你养老了!” “比起让我养老,你先说说你怎么又得罪暮家那两个小婊砸?”孟小然皱眉,“难道是从我婚礼那次结下的梁子?” 钟离心重新坐下,让孟小然给她擦药,神色淡淡道:“不是。” “那就是白琛的事情了。”孟小然立即就说出准确答案,“因为你和暮家姐妹的矛盾只有这个,暮雪带头惹得麻烦对吧。” “谁知道啊,好像是白家几个长辈倚老卖老要白琛娶暮雪,白琛甩了那些老东西一脸大姨妈,然后暮雪就和疯狗似的来我这里吠,一副好像白琛不娶她是因为我似的,蛇精病。” 钟离心说得轻描淡写,孟小然听得惊心动魄。 “难道你不觉得白琛不娶暮雪是因为你?我觉得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啊。”孟小然想起那天她着急打电话让白琛去小心儿家里看看的事情。 后来白琛回电话说没事,他亲自去确认过了……这就让她忍不住去想,白琛难道喜欢小心儿?否则大半夜怎么会亲自跑上门去确认? 再加上这次白琛亲自去警局把人带走,怎么看怎么都是冰山融化的节奏啊! 钟离心原本想直接否认,但那天白琛急切的一句‘我爱你’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她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只好淡淡一笑改口道:“白琛拒婚可能真是有我的原因在里面,但绝对不会是完全为了我。” 白琛不喜欢受人安排,越要强迫他做的事情他越不会做,所以他拒婚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对来那些自以为是的家长的挑衅。 “那也是为了你。”孟小然忽然有点可怜白琛了,摊上这么一个主,“你要换位思考。” 钟离心挑眉:“嗯?” 孟小然道:“白琛这辈子除了为自己,为弟弟,也就只为过你了。” 他从来都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对任何人都漠不关心,除了他唯一的弟弟外,他没关心过其他人,为其他人做过考虑,所以钟离心是第一个。 如果这都不是爱! 孟小然眼神炙热地看着钟离心,钟离心只是静默了一瞬,转而又问:“你到底是希不希望我和白琛在一起?我说你这人态度怎么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 孟小然摸摸鼻子,望望天花板。 嗯,没办法,她就是如此善变的人。 钟离心看了她一眼,放佛还叹了口气,才低声说:“我和他是不可能有未来的。” 绝对不可能有的。 第225章 求席总裁心理阴影面积 白琛这个话题钟离心不想再讨论下去,孟小然也就没再说,一起出去外面的小吃店,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起了这趟蜜月的所见所闻,孟小然说:“你要当干妈了,因为我怀孕了。”的事情,钟离心整个人呆滞了整整一分钟。 “卧槽卧槽!你怀孕了?真的假的?”钟离心震惊无比,“你们太神速了吧?刚认识就领证,刚领证就同居,刚同居就办婚礼,刚办婚礼就生孩子……人家五年八年都没法做成的事,你们在短短一年内就一步到位了?” 孟小然笑眯眯地摸摸肚子:“没办法,我们一向比较厉害哒!” 钟离心啧啧感叹了一顿饭才结束,看孟小然的眼神已经从看一座金山变成看一座金矿了,拍拍她的肩膀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人生赢家啊!世界上有几个灰姑娘能有你这样的命运?就是是小说一般的人物!” 孟小然眉飞色舞,喜不自禁,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我干儿子啊,你可要乖乖呆在麻麻的肚子里,乖乖地生出来,乖乖地长大,等你长大了教你如何弑父篡位,让你坐拥席氏江山,我要求不多,你记得养我就好。”钟离心正在胎教,为她干儿子灌输邪恶思想。 孟小然拍掉她的手:“我儿子现在还是一枚种子,等他发育成人再灌输不迟。” “说的也是。”钟离心拿起点心咔嚓咔嚓吃起来,又问她一些怀孕后的感觉,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五点多,席辰睿打电话问她在哪里,他下班顺便过来接她。 “我和小心儿在一起,现在在xx路的xx小吃店。” 席辰睿听到钟离心的名字,自然想起了她十一区特工的身份,静默了一下:“等我来。” “k市地震的事情你知道了吧?”钟离心忽然说,“有个大客户从艾丽莎订购了数万套运动服,我们这边必须去几个人跟车送过去,公司开会后决定,名单里有我。” “为什么是你去?”孟小然一愣,“你是设计师,这种事情怎么是你做?” 钟离心撑着额头说:“这运动服是我当初顺手画出来的,谁知客户一看就很满意,保暖还便宜,挣扎不二之选,公司的意思是我作为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本身就代表公司形象,我再亲自送我设计的头衣服去灾区赈灾,同时把捐款送上,对公司来说也是一次非常好炒作。” “然后你答应了?” 钟离心摊手:“我没法拒绝,不过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去,公司派了包括我在内的四个人组成小组前往,配合客户把东西发放到灾民手中我们就可以回来了。” “我觉得那边很危险。”孟小然心里堵堵的,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们去那些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地方,“周轩和雨笙也要代表席氏去,也是三天后的车。” “放心,我们这些人去肯定是会被安排在最安全的地方,你别担心。”钟离心忽然叹息了一下,“其实我本来是打算让你陪我一起去的,不过现在你有孩子,肯定不能颠簸。” “颠簸什么?” 孟小然抬起头:“你怎么那么快就到?” 席辰睿看了一眼钟离心,回答道:“打电话的时候我在附近,吃饱了吗?早点回家吧,等会要下雨了。” “你等我一下,我上个厕所。”孟小然起身跑去洗手间,席辰睿就拉开椅子坐在了钟离心对面,钟离心发现席辰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带着警惕和防备,她心里疑惑,但却没问出来,沉默地喝茶。 席辰睿看看她片刻,才缓缓道:“小然真心把你当朋友,希望你到最后别负她。” 钟离心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些许紧张:“我怎么可能会负她?我们是闺蜜,是一辈子的好朋友,都在一起十多年了。” “十多年算什么,十一区的特工还有些一蛰伏就是几十年。”席辰睿嘴角带笑,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我知道你的身份,我也知道你要做什么,我现在不会拆穿你,但如果你敢对小然做什么,我能让你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看到孟小然走过来,席辰睿起身,将外套脱下,眼神温柔地注视孟小然,声音却冷漠地对钟离心说:“因为我最厌恶利用感情伤害别人的人,很无耻。” 说着迈开步伐,走到孟小然身边,那外套披在她肩膀上,拥着她的肩膀出门,孟小然回头对钟离心挥手告别,因为席辰睿在分散她的注意力,她也没发现此时的钟离心脸色有些苍白。 店外的轿车开走,钟离心却呆呆坐下,想起刚才席辰睿的话,心里首先勇气的是紧张和害怕。 她的确是带着目的来到孟小然身边的,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些年一起长大,感情日夜深厚,她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妹,从来没伤害过也保护着她不被人伤害,但即便如此,每次面对她的真诚,她还是有些心虚。 心虚如果被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失望?会不会和她绝交? 人生难得一知己,她真的不想失去孟小然,所以席辰睿的警告让她很害怕。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她该怎么面对那个女孩? 孟小然打包了几个小笼包,伸手喂了席辰睿一个,席辰睿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孟小然说:“小心儿这次也要去灾区,也是三天后的车,我得去拜托周轩和雨笙,多照顾照顾她。” “为什么要周轩和雨笙照顾她?”席辰睿皱眉。 “那种地方肯定有很多隐藏危险,且不说余震这些自然灾害,就是灾民有时候也很可怕的,我就看过一些报道,说灾民为了吃喝用的东西闯入赈灾者的帐篷,抢走东西还杀人……”孟小然越想越害怕,心想到时候一定要提醒小心儿带电击棒! 席辰睿在心里回答——放心,别说是灾民了,就是武装大队也伤不了钟离心一根毫毛,人家可是十一区的高级特工,十八般武艺样样顶级的那种。 “你别和钟离心走太近。”席辰睿忍不住说,看到孟小然一下子黑下来的脸色,他又转而说,“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怀孕了,尽量少外出。” 孟小然才收敛了脸色,点点头表示明白,抬起头看了看街道:“我们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爷爷家,你怀孕了总要把好消息告诉爷爷和姐姐他们吧?”席辰睿笑着说,“我已经和爷爷打过招呼,今晚去孟家吃饭。” 这个爷爷,当然说的是孟赫,孟老爷子。 孟小然脸上有喜色,她本来是打算明天自己回来呢! “亲爱的你实在是太了解我的心思了,没白疼你!”孟小然解开安全带,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他的脸有点微凉,但触感却意外的不错,孟小然舔舔嘴唇,蹦上去再亲了几下,把席总裁英俊的侧脸糊了一顿口水,这才心满意足。 席总裁好脾气地笑着。 车子在孟家大院停下,席辰睿打开车门下车,从后座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拎出来,然后牵着小猫的手一起进门。 “我们肥来了!四人帮快点出来夹道欢迎,本宫有赏!”孟小然豪气万丈地挥手,四人帮眼睛一亮,嗖的一下就窜出来,列队站在一边:“恭喜发财,礼物拿来!” 席辰睿礼貌地喊人:“爷爷、大师兄、姐姐、还有小宝。”然后把礼物都递给了姐姐。 孟老爷子干咳了一声,拉着孟小然说:“有旁人在不准喊,很羞耻paiy的。” “那你就别出来啊。” “没办法,习惯性条件反射了。” 孟小然:“……” 好在席总裁已经了解这个家的属性,所以完全是见怪不怪,并不在意什么。 丢完人的四人帮终于找回人格,连忙摆出一副人模人样的样子,老爷子和大师兄陪席辰睿在客厅喝茶,姐姐带领小宝去厨房做菜,孟小然跟着坐了一会儿就跑去厨房看有什么好吃的,席辰睿看她毛毛躁躁的样子,有些紧张地提醒:“厨房地滑,小心点。”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孟小然回头调皮笑了一下,然后就拉开厨房门进去。 姐姐看到她进来,就笑着说:“你喜欢吃的糖吃鲤鱼我给你做了一条,以前你一个人就能吃一条,现在胃口怎么样?需要加一条吗?” 孟小然严肃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大概是不够了,因为现在我已经不是一个人吃了。”这话说得有些嘚瑟。 姐姐恍然大悟:“阿睿也喜欢吃糖吃鲤鱼吗?那我加一条。” 孟小然:“……”炫耀未遂神马好心塞啊。 “他不吃甜的,一点都不吃。”孟小然只好说得更加清楚一点,“我一个人吃,但补两个人。” 然而姐姐还是没有一点心有灵犀,看着她痛心疾首地摇头:“我以为,你嫁入席家后,那个名门望族能把你的气质给升华一下,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你说你想要多吃一点就直说,能还能说出一个人吃两个人补这种话,你考虑过阿睿的心理阴影面积吗?他根本不需要你代替他吃!” 孟小然:“……” 第226章 关于孩子姓什么的问题 “小然姐,你肚子疼吗?老是摸肚子做什么?”小宝已经十一岁,但五官还没长开,肉嘟嘟的脸加自带漫画效果的闪亮眼,简直让人看着忍不住捏一捏。 孟小然却是精神为之一振——太棒了!终于有人注意到她的肚子了! 孟小猫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来宣布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却就看到姐姐忽然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鲤鱼又给扔回去:“肚子疼啊?那我还是做一条就好,免得吃不完。” 孟小然:“……”麻痹心好累。 还能不能有点默契了?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人,稍微给点面子配合一下成不成? 小猫心如死灰,完全不想再和他们沟通下去,打开冰箱掏出鲤鱼丢在水池里:“我只能让鲤鱼来安慰我受伤的小心灵了。” 姐姐终于破功,洗干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转身伸手去捏她的脸:“笨猫笨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你怀孕的事啊?” 卧槽突然就被触电了一点预告都没有,前一秒才在埋怨你不心有灵犀,下一秒就福至心灵,这种技能简直满点,能不能透露一下是哪里拜师学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孟小然摸摸肚子,“今天特意过来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呢。” 姐姐也伸手去摸她的肚子,笑着说:“是席老爷子,昨晚特意打电话来和爷爷说的。”摸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你居然真的怀孕了,太快了吧?” 孟小然一提到孩子就忍不住脸上戴上喜悦之色,笑嘻嘻地说:“我们也没想到。” “你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居然这么快就怀孕了,真是想不到。”姐姐转身去倒了一碗汤出来,“专门给你炖了一个早上的汤,快趁热喝。” 看着这碗乳白色的液体,孟小然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这是神马玩意?我不喝羊奶的。” “这个是木瓜炖牛奶。”姐姐暧昧地挤眉弄眼,“丰胸有奇效呦亲。” 孟小然低头条件反射低头看自己的胸,半响后严肃地说:“姐,其实我的胸不小啊。” 姐姐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膀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是太嫩了不是,你看现在多少女孩子看着胸挺大,但其实都是贫乳,将来孩子出生肯定奶水不足,所以就要从怀孕的时候慢慢养起,将来生下孩子,才能用母乳哺育,要知道喝母乳长大的孩子要比喝牛奶长大的孩子要聪明。” 这个比夏公主的孕妇操还深谋远虑啊……孟小然赞同地点点头,接过汤碗,仰起头直接一口喝掉,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不错,你应该多下点糖。” “回家也让你家佣人两天炖一次给你喝,不出一个月我保证你大一个罩杯。”姐姐嘿嘿笑着,孟小然做了一个娇羞的表情,“讨厌!看来你自己平时没少喝哦。”说着从姐姐颇为汹涌的胸前扫过。 姐姐很骄傲地挺胸:“你大师兄喜欢嘛。” 孟小然心照不宣地笑了。 离开厨房,孟小然蹭到席辰睿身边,腻腻歪歪地赖在他身边秀恩爱,老爷子却用很同情的眼神看着席总裁:“阿睿啊,心疼你以后要照顾两个孩子了。” 孟小然瞪眼,但席辰睿却很怡然自得,笑着默默孟小然的头发:“没关系,我已经照顾习惯了。” 虽然听起来很感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总觉得是被换了角度鄙视了……孟小然觉得这个世界到处充满恶意。 然而她不知道,更加恶意的事情还在后面。 吃晚饭的时候,老爷子吃着吃着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孟小然的肚子,说道:“话说,这一胎如果是男孩,就姓孟吧。” 席辰睿:“……” 孟小然:“……”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这样说哪里不对吗?”老爷子笑笑说道,“我只有小然一个孙女,如果不让曾孙姓孟,那我们老孟家不就绝后了吗?” 姐姐力挺爷爷的想法:“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姓什么都没太大影响。” “爷爷,这孩子……”孟小然想解释一下,老爷子却摆手打断,笑眯眯说:“反正你们都还年轻,想要孩子的话再来三五个也不是问题,这一胎就归我孟家了。” 大师兄素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说:“而且我记得,小然你以前可亲口对我说,将来第一个孩子一定是姓孟,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孟小然尴尬地笑着。 这承诺的确是她曾经许下的。 那时候她一直觉得自己将来应该是找一个肯入赘的老公的,然后生的孩子都姓孟,以延续孟家香火……可她幻想中那个肯入赘的老公是对她百依百顺,惟命是从,可以让她说什么就什么的人,她哪里想过将来自己会嫁给席辰睿这样强势又背景特殊的人啊? 而以席辰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长子姓孟呢? 简直开玩笑! 更不要说还有席老爷子和夏公主那一关! 孟小然有些胆怯地去看席辰睿的脸色,席辰睿垂着眸吃饭,看起来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倒是还看不出喜怒。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老爷子欢天喜地地拍板,笑眯眯地说,“小然啊,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身子,你可是怀着我孟家的血脉。” “爷爷,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起码让我们去和那边商量一下。”孟小然尴尬地说,“毕竟他们也很疼爱这个孩子,我们不能妄下决断的。” “爷爷,小然这一胎若是男孩,那就是席家的长子,按照我们组训,是要继承家业的。” 席辰睿淡淡道:“爷爷,小然这一胎如果是男孩,那就是我们席家的长子,将来是要继承的席家的基业的。” 言下之意——这个孩子肯定是姓席。 “虽说组训是长子继承家业,但却不是必须要长子继承,我记得你太叔父是次子,但也接下了席家家主的位置对吧?”老爷子笑着反问。 “太叔父的确是次子,他即位是因为我太爷爷身体羸弱,不适合即位。” “所以说,即位不一定要长子,次子幼子都是可以的嘛。” 席辰睿明显皱了一下眉头,放下筷子,严肃地说:“爷爷,小然现在已经是席家的儿媳妇了,孩子自然也是席家的孩子,爷爷想要延续孟家香火的话,等二胎再说吧。”他的态度很强硬,摆明了是没商量余地。 大师兄笑了笑,但话却是一点都不客气:“小然是你们席家的儿媳妇,但是我们孟家的孙女啊,她身为孟家独脉,本来就理所应当地肩负起延续香火的重任,这个孩子是我们先开口要的,自然是归我们。” “这种事情不是讲先来后到的。”席辰睿道,“席家有组训,若非无可奈何和万不得已,席家子孙绝对不会违背组训,而爷爷你只是要继承人,那无论是次子或者女儿都可以吧?为何一定要和我争这个孩子?” 老爷子脸色铁青,放下晚饭直接上楼。 孟小然喊了几声他都不理会,直接进房间关上房门。 于是这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饭后孟小然找了借口拉着席辰睿离开孟家,本来就是想要避开这种尴尬的气氛,但姐姐却在上车前拉住她,说道:“爷爷很就没这么生气过了,我这件事你回去自己想想。” 孟小然欲哭无泪,她也知道很老爷子这次是真生气了,可这件事真不是那么好办的啊! 车子开动后,孟小然也很明显感觉到席总裁的心情是很不好的,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心而论,她到底是比较偏心孟家的,爷爷这么多年辛苦地拉扯她长大,照顾她宠爱她,也没和她提过什么要求,这次要个孩子延续血脉也无可厚非,而且在还是她当初亲口答应的。 可席家这边,她是席家的儿媳妇,就像当初席老爷子说的,她万事要先考虑夫家…… “别想了。”席辰睿冷淡道,“这件事别说我不同意,爷爷和妈那边你也别抱希望,席家的长孙怎么可能姓孟,传出去还不被校花。” 孟小然看了他一眼,委屈地瘪瘪嘴:“那我怎么办啊?我夹在中间很难做人啊。”这种情况简直就和‘老婆和老妈一起掉进河里想救谁’一样。 席辰睿我抿唇,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要多想,如果爷爷追问你,你就含糊过去,实在不行就推给我。” 孟小然看着窗外,很忧伤地叹气:“最好这一胎是女孩,这样就两全其美,既可以姓孟,也不会让席家这边难堪。” 席辰睿只是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车子拐入别墅前院时,席辰睿忽然接到了周轩的电话,电话那边周轩的语气很激动:“哥,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怎么了?”席辰睿皱眉。 周轩立即说:“我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我现在过去找你。” “好。” 第227章 这绝对不是小说 “对了我没吃饭,你让人给我煮点什么。”周轩最后吩咐了一句挂了电话。 孟小然问:“周轩怎么了?我在这都听到他兴奋的声音。” 席辰睿沉吟,他最近只让周轩去查一件事,看来是那件事有眉目了。 “是赈灾的事情,你今天也跑了一天了,去洗漱休息吧,我和周轩到书房聊一会儿。”席辰睿觉得那些事情应该也不合适孟小然知道,小猫也没觉得有什么,点点头推开门下车,“对了,白晏和姚子夏的事情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一直瞒着我?” 席辰睿顿了顿,随即严肃地说:“当然不是,我也是刚刚知道。” 孟小然没再问,直接进门,抱着许久未见的哈哈一起上楼,背后尾随着哈迪斯,三只蠢萌系宠物就一起愉快地交流感情去了。 席辰睿吩咐仆人煮点东西,在前院站了一会儿,周轩的车果然就开进来了,目测车速还有点快,席辰睿奇怪——这是查出什么不得了东西? “哈哈,表哥你也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我查到的大秘密是吧。”周轩一蹦一跳地下车,还特别傻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席辰睿看着他:“从你这个肢体表现上我能猜出,你查到的应该是更八卦的事情。” “艾玛表哥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果然是智商一百八的人哈哈!”周轩竖起大拇指,“你让我去查老爷子本子里记的那几段类似日记一般的东西具体讲的是什么,我用了好几天,上山下乡,走街串巷,这才把当年的事情都给理清楚了。” “等过段时间空闲了我给你报个汉语补习班。”席辰睿嫌弃地看他,“词语乱用,亏你是比我还正宗的z国人。” “哈哈,你还是听听我给你带来什么八卦吧。”周轩眉飞色舞,兴奋地说,“你可是差点,就成了孟家的娃哦。” 席辰睿倏地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周轩吊着表哥的胃口,跑入别墅,此时仆人已经把阳春面煮好,还盖了一个荷包蛋,看起来十分营养美味的样子。 “一边吃一边说。”席辰睿扬扬下巴。 周轩坐在餐桌上,咬了一口鸡蛋补充了体力,这才将那段上代人的恩恩怨怨详细道出—— 那段故事如果要用小说模式来写,想来上百万字是没问题的。 很长,很纠结,且非常狗血。 周轩还特别强调了,这是一个真实故事,绝对不是他从狗血小说里摘出来的桥段。 …… 原来,席辰睿的父亲席泊泽的青梅竹马兼初恋,是孟小然的母亲——栾毓琓。 席泊泽是一个非常聪明,且很有经商天赋的商人,席老爷子最为得意的儿子,比现在的席辰睿还有过之,二十岁出头便已经半接手席氏,是商界人人看好称赞的人中龙凤。 而栾毓琓是一个非常漂亮且温婉的女子,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和他站在一起谁都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席家和当时的栾家也在商量两人的婚事,一直到订婚都是水到渠成,非常顺利,一点意外都没有发生。 而那时候,孟小然的爸爸孟少云正在欧洲读书,和夏柳茹是同班同学,因为经常一起做报告所以关系不错,据说两人还有些暧昧,在大学里是被传为情侣的那种。 所以那时的情况就是席粑粑和孟麻麻在一起,而孟粑粑也和夏公主在一起。 是不是觉得这种情况非常好安排? 让他们这样各过各的就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想,那就真是太天真了。 要知道现在夏公主可成了席粑粑的妻子,而栾毓琓成了孟少云的妻子,所以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否则不会产生这么大变故。 只是那时他们是命运完全没有半点交织的陌生人,在此之前都只是听闻其名,但对人本身都没接触过,也从没想过在未来,他们竟然会被深深羁绊。 因为吉时非常早,为了第二天不至于误了吉时,席泊泽和栾毓琓订婚仪式的前一天晚上入住了大富豪酒店,而孟少云当天正好放假回家,因为飞机降落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孟少云不想去打扰孟老爷子他们休息,所以就在附近酒店开了间房间休息一晚。 恰好,房间就在栾毓琓房间的正下方下一层楼。 而当天晚上酒店的电闸跳了,整座酒店停电了将近一个小时,而在那一个小时里,孟少云的房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并且这个不速之客非常奔放,一上来就压着孟少云亲亲摸摸。 孟少云自制力很强,也不是好色之徒,自然不可能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做什么事,然而当晚他觉得自己身体似乎有些不受控制,有些难以言喻的**正在滋长,甚至将他的理智一点点粉碎,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如此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第二天,那是一个天气非常好的白天,风和日丽,让人看了好心情的指数都会蹭蹭蹭变高,然而在这个刚刚经历过一番**的房间里,却到处充斥着痛苦和阴霾。 不速之客是栾毓琓。 她当晚遭人暗算被下了非常强烈的媚药,她神志不清只能凭着感觉,想要回房间,或者是想要去找席泊泽,然而却没想到会少算了一层楼,和陌生的孟少云纠缠一宿。 栾毓琓想要怪罪孟少云,但她知道这件事最大的错误是她,孟少云只是犯了正常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于是也只是甩了孟少云一巴掌就跑出了门。 这是她订婚的日子,被穿上了婚纱打扮得漂亮,被她一直心仪的王子牵着手进入布置浪漫的礼堂,她全程精神都有些恍惚,心里在天人交战,她很爱席泊泽,然而就是因为很爱,所以她不忍心去玷污,终于在戴上戒指之前,提着婚纱跑出了礼堂。 订婚仪式宣告失败。 孟少云一直在外围观礼,看到栾毓琓跑出来很意外,条件反射地拉住她,而栾毓琓看着追上来的席泊泽,哭着哀求孟少云带她离开,出于种种考虑,孟少云最终还是把栾毓琓带走了。 从落跑到解除婚约,这期间还发生了许多事情,每一件事都能将是这对昔日爱侣推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然而以席家的社会地位,准继承人的婚礼怎么能说办就办,说取消就取消?席老爷子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方式能挽回这个后果,那就是找一个——替身新娘! 而那段对于栾毓琓来说是暗无天日的日子,都是孟少云陪在她身边,也因为孟少云一直陪在她身边,这就引起了另一个女主角夏柳茹的不满,孟少云对栾毓琓有亏欠,不可能会在那种关头把她一个人丢下,一再拒绝夏柳茹的邀约,终于是激怒了那个高傲的公主。 只是夏柳茹越是针对栾毓琓,其实就是把孟少云推得更远,以至于到最后,只能落得一个被自己的父亲安排和席泊泽联姻,从此和她爱的人,向往的爱情渐行渐远。 席家本身就和欧洲王室关系十分亲近,这次让身为公主的夏柳茹下嫁席泊泽,无论对于席家来说还是对于王室来说,都是极其好的情况,所以不管两个当事人都是什么态度,最终他们还是北欧推上了礼堂。 婚礼当天,栾毓琓也去了,亲眼看自己那段青涩又美好的爱情和自己彻底决裂,再无法挽回,然后就去酒吧酗酒,被得知情况孟少云从那个犹如狼窝虎窝的地方带回家。 大概遭受打击过大,也大概是那段时间的相处发现孟少云是个不错的人,总之那晚又是一番**,而后两人便那么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席辰睿听完沉默了许久,看着周轩的眼神带着些怀疑。 “你在讲故事吗?” 周轩已经干掉了两碗阳春面,拍拍肚子感觉也饱了,就说:“这就是我调查出的事情,当年也哟不少知情人,你不信可以再去查一遍。” 席辰睿挠挠额角,表情有些深思,这个桥段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的样子。 当初孟小然好像和他说起过白琛和钟离心的认识,开头好像也是这种走错房间上错床。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怕打击到你,所以刚才都没说。”周轩绕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说。” “听说,这件事我只是听人家说,我自己查不出证据来。”周轩先把话说在说在前头,免得等会当了炮灰,“听人家说,酒店电闸坏了,是有人故意为之,而孟少云会在那晚控制不住自己****焚身,也不单只是被栾毓琓撩拨,而是……舅妈事先做的这一切,只是没想到当晚会出这么大披露。” 说完,周轩立即窜走,躲在了桌子下,把自己先保护好。 本来是怕表哥等会兽性大发忽然把他给虐了,只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想象中的拳头,反而是看到表哥揉着额角,有些无奈的样子。 难道是相信了? “孟少云返回a市,我母亲跟着他来的吗?”席辰睿问,“这件事你应该有去查吧,否则你不会在我面前说这件事,当时他们是什么关系?” 第228章 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轩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蹲在地上说:“我听说这件事后,就顺手去查了航班,上面却是有舅母的名字,也就是说舅母当时的确是来了a市,至于她和孟少云的关系,应该还只是朋友,没过越矩行为。” 那就说得通了……席辰睿很了解自己这个母亲,虽然贵为公主,当在行事上却更多是随心所欲,虽然这几年有些收敛,但偶尔流露出的一些习惯中可以看出,年轻时的她对哦无法无天。 大概是对孟少云求之不得,所以才想出下药乱性这种办法,如果当时不是栾毓琓忽然闯入,那当晚和孟少云在一起的人就是他母亲,而以孟少云的性子,肯定会对他母亲负责,甚至直接就带她去见家长。 这种算盘,像是他的母亲的手笔。 “当晚我母亲为什么没有进去阻止他们?”席辰睿问。 周轩想了想回答:“好像是因为,被舅母的父亲留在舅母身边保护的暗卫给控制了。” 席辰睿长叹了一口气——只能说缘分天注定。 “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周轩去客厅到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席辰睿,自己也靠着桌子喝了大半杯水,喝完才说:“对了,上次你让我去查的那个陆任贾,我查到了。” “怎么样?”席辰睿问。 “我们不关注军政界就不知道他这个人,其实随便一打听就能了解个七七八八。”周轩说,“陆家是军政世家,陆家的太爷爷今年九十八岁,曾是某军区的总司令,现在陆家子孙也多从军,最高级别的是陆任贾的舅公,陆军上校。” 席辰睿回想了一下陆任贾那个样子,笑着摇头:“那倒真是看不出来,他有这么大来头。” “他挂名是谈判专家,但你也知道,我们国内并没有正式这个职业,所以他的名气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无人问津,是陆家最没出息的一个子孙。”周轩摊手道,“所以你看不出来也算正常。” 席辰睿点点头,起身往客厅方向走。 军政界啊…… 军政,政府?国家? 席辰睿的眼神忽然冷了一霎。 …… 第二天下午,关于赈灾的捐款已经全部统筹完,用于购买物资,后天早上车队就会出发。 席辰睿这一招其实用的很高明。 现在席氏并没有大量可流动的资金,捐款又必须多于s`a,并且还要做得比s`a更加漂亮,那么这个办法绝对是最好的。 首先,灾情爆发后第一时间捐款1.2亿,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民企来说不能算低。 其次,席氏动员集团上下捐款捐物,在a市真是全国做出了一个很好的表率。 最后,席氏掌门人派亲信亲赴灾区,树立了极好的企业形象,在万众心里留下一个正面形象。 尽管比s`a慢了一步,但却没吃多少亏,在国民眼里席氏依旧是积极正面且值得信赖的企业,而s`a除了得几句不轻不重的夸奖外,得到的实惠却是一般。 “简这次,可没占到什么好处。” 席辰睿从电脑前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动鼠标点下打印按钮,听着打印机‘咔嚓咔嚓’的声音,才缓缓说:“我们也没占到好处,你有没有去看我们的财务?知不知道我们的账面只剩下多少钱?” “表哥,成大事者不惜小费。”周轩顺手把打印出来的几张纸抽出来递给席辰睿,“我们的股市又回到在被没被lk重创之前的水平线,再休养生息一两个月,我们还是一条好汉。” “你和小然是不是经常混在一起?说话的语气都一样了。”席辰睿翻看着刚刚打印出来的素材,有些惋惜说,“本来我是看上一个顶级游戏引擎公司的,看来只能等养回来再去谈了。” “游戏引擎?”周轩受到了惊吓,“你要做网游?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席辰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嘴角微微勾起:“我还在想,但要去谈,总要给我点底气吧?” 周轩却不信:“你当我是第一天跟着你做事啊?如果不是有**成的可能性要做,你怎么可能会去考虑钱的问题?” “那你就当我想做吧,不是有句俗话叫,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吗?国内网游市场近几年都很不错,看得我都眼红了。”席辰睿微笑,眼底有他的骄傲和霸气。 周轩还在再说,孟小然已经从休息室推开门出来,半眯着眼睛像是刚刚睡醒的猫,飘到饮水机边喝了杯水,然后就自然而然走到席辰睿身边,坐在他的腿上,靠着她喝水。 “才睡一个小时,怎么就起来了?”席辰睿低头问。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孟小然揉揉眼睛,惺忪地看着他说,“这件事关系到我的人格,我必须要去平反一下。” 周轩挠挠脸蛋:“听起来真是好严重的样子,那到底是什么事?” “纳什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可能你们都忘记了。”孟小然说,“那天白晏找我,说有人举报我做市场调查的时候刷数据,因为我没办法证明我没刷,所以被扣了奖金。” “有这件事吗?”席辰睿皱眉。 周轩虽然跟个老妈子似的,公司上下大小事务他都管,但却也不是每件事都知道,孟小然这件事只是属于部门内问题,鸡毛蒜皮根本惊动不了他,所以此时他也是茫然得很。 孟小然说:“我没刷数据,本来我是要调查这件事的,但后来因为婚期在即就给搁下了,现在忽然想起来,我觉得我必须要查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吧嫂子,都过去这么久了。”周轩笑着说,“也没什么影响,你最多就是损失几百块钱,让表哥直接赔你就好。”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很可能是一起阴谋的开端?”孟小然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们,“你们可别小看这是一件小事,没准它是埋伏已久的地雷呢!” 席辰睿敲敲她的脑袋:“我觉得你谍战剧看太多了。” 孟小然看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打算为自己伸张仗义,有点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起身拍拍屁股说:“你们不帮我,我自己找帮手去。” 看着孟小然出门,席辰睿和周轩对视一眼,都是理解的笑——算了,就不打击孕妇为数不多的乐趣。 她的市场调查绝对是一个一个填出来的,但她的电脑因为配置损坏拿起更新了系统,导致许多没有备份的数据都丢失了,其中就包括当初做调查的资料,当时她没想到后来还会出事,所以也没在意。 然而如果要证明她没刷数据,那些资料可以说是唯一的证据。 她沉思了许久,觉得还是应该从电脑入手。 于是她去了程序部。 当初电脑更新她找的就是程序员来弄,他们在计算机这个领域比较擅长,让他们帮忙看看还能不能有补救办法——虽然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程序部,那就去找骆雨笙和左谦帮忙吧。 …… 程序部相比之下要比其他部门严肃沉闷许多。 这也不能理解,一般来说程序员都是比较内向的,而且需要的工作环境也要比较静谧一些,所以孟小然进去时,只听到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你们部门经理在哪里?”孟小然找了一圈没找到左谦和骆雨笙,只好随便找个人问了一下。 程序猿抬起头,隔着近千度的眼镜镜片看着她半响,才幽幽抬手指着一扇门。 孟小然默默咽了口水,对他犹如化了眼线眼线的黑眼圈采取非礼勿视态度。 左谦在自己的办公室,程序部不比其他部门,每个人的工作都是安排好的,如果有临时变更,就需要提前做好调整,否则会导致第二天的工作一团乱,此时他就因为骆雨笙要去灾区三五天,而头疼要把工作怎么分配。 骆雨笙站在他办公桌前,看他捉耳挠腮了大半天都没给出个合适指令,有些不耐烦:“好了没有?我还有其他事呢。” 左谦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你的工作怎么那么多啊?而且还又多又杂,要分配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那你分配我出去一边工作一边等你吧。”骆雨笙转身要走,左谦连连喊住他,一副受伤的样子看着他,“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对这些程序根本一点都不熟悉,看这些专业名词都不知道是什么,你不在我问谁去啊?总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总监其实只会玩电脑不会做程序吧?” 这回轮到骆雨笙幸灾乐祸了:“没那么金刚钻,你别揽那个瓷器活,现在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左谦之前说自己擅长电脑,其实还说漏了一个字:玩。 他只是擅长玩电脑,打游戏之类的,对编写程序这些真不会,可在接管老爹公司之前又必须出来历练,他自认自己一无所长,去别的公司肯定就是个保安职位,没办法走了席辰睿这个后门,混进来当程序部总监,这些日子都靠骆雨笙掩护才没让人看出破绽。 左谦一脸哀求地看着他。 第229章 这个妖孽又来了 骆雨笙摆出姿态,摸着下巴说:“你帮我做件事,我就帮你把工作分配好。” “行行行!你说你说!杀人越货还是打家劫舍?放火炸机我也是能做的,分分钟让你得偿所愿!”左谦满口答应。 “没那么严重,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左谦却是摊手笑道:“这些事情对于我来说也是小事,每天我都要轮着做一遍。” 骆雨笙没理会他的玩笑话,走前一步示意左谦附耳过来,左谦挑眉:“还挺神秘。” 骆雨笙直接伸手把他耳朵扯过来。 “哎呦轻点,疼!”左谦惊呼一声。 而孟小然就是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的。 话说这孟小然从程序猿哥哥口中打听到了左谦的下落后,就直接推门进来——咳咳,被席辰睿和白晏惯坏了,都习惯进门不敲门。 首先就听到了那声非常**的呻吟,接着还看到两人如此亲密无间的姿势,顿时有些被亮瞎眼。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孟小然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两位真好兴致。” 骆雨笙倒是很平静地放开左谦的耳朵,然后用很茫然的眼神看着孟小然。 左谦心思比较活络,一下子就知道孟小然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笑起来,暧昧地冲着她挤眉弄眼道:“还可以还可以。” 孟小然抖了抖。 骆雨笙看了一眼左谦,示意等会再来和他说,然后才看向孟小猫:“你是来找他的?那我先出去。” “别介啊,我也是来找你的。”孟小然连忙拉住骆雨笙,笑嘻嘻地说,“我找你们两个。” 左谦绕着桌子走出来,和孟小然心照不宣地笑着,弄得骆雨笙一脸的茫然以及油然而生一种不好预感。 “我总觉得你们在设计我。” “你想太多了。”孟小然握着他的手,一脸的真挚,“我只是闲着无聊到处逛逛,顺便来看看你,明天早上你不就要出发去灾区了吗?这一去你没准就回不来了,我可不要抓紧时间和你多告别告别。” 骆雨笙汗颜:“我真的只是押一下车而已,又不是真的一去不回了,怎么你们都觉得我是去送死?今天早上上班,还有同事说已经帮我想好了墓志铭。” “这个比我还深谋远虑,不错不错。”孟小然赞叹。 左谦附和:“一片赤诚之心。” 骆雨笙悲愤甩手。 孟小然开玩笑也开够了,就把自己来的目的简单说了一下,这个是骆雨笙的专业范围,他听着一下子就明白,他沉吟了片刻说:“如果系统更新了导致的文件丢失,倒不是完全没办法找回,但具体还是要看到你的电脑情况才知道。” “我说小然妹纸,都过去这么久了,肯定找不回来了,你要是真是被人陷害的,也就只能认栽了了。”左谦挑眉说,“多长个心眼,下次注意一点就是了。” 孟小然抱着抱枕,也知道这件事做起来有些强人所难,而且还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也没多大必要去做。 骆雨笙看了一眼她郁闷的表情,就安慰说:“等会我过去看看你电脑,如果还能补救,就等我从灾区回来就帮你处理,按照你说的可能是有人要陷害你的话,你的电脑最好别人其他人碰,免得被彻底删除了可以复原的机会。” 左谦闻言更加笑了:“她去度蜜月两个月,电脑都不知道别多少人染指了。” “不会的,市场部虽然没有程序部的电脑管理严密,却也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触碰别人的电脑的,我的电脑在离开时就用公司研发的加密程序关机,密码没那么容易被破解。”孟小然说。 骆雨笙点头,对公司的加密程序还是比较信任的。 聊了一会儿就到了中午,孟小然豪气万丈邀请左谦和骆雨笙下馆子去。 左谦立即表示下馆子没办法把孟小猫的富婆气质展现出来,还是去吃西餐吧,有一家餐厅来了一个米其林大厨做出的鹅肝酱真是非常好吃。 孟小然说去你的旺财,富婆我身上只有二十块,刚好三个人吃一碗混沌配榨菜。 骆雨笙翻白眼表示自己还是在公司吃就好,食堂豆腐脑比较符合他这种穷困潦倒的海龟气质。 孟小然说你的成语用得真好。 然而最终三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奇葩甚至连食堂吃豆腐脑都吃不到,因为他们才刚刚下楼,就听到员工熙熙攘攘,三五成群地在议论纷纷。 三人帮就凑过去听了一下。 “来了来了!马上就到了,前方五十米!”激动ing。 左谦搓手:“要冲锋枪扫射还是直接地雷攻击?” “你神经病吧!这时候‘大炮’应该准备着。”嫌恶眼神。 “哎哎别吵别吵,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兴奋ing。 骆雨笙震惊:“兄弟你这是天文望远镜吧?难道来ufo了?” “你神经病啊?用这个看得才清楚,你没看到xx都用红外线望远镜了。” “车来了车来了,各部门准备,上!” 孟小然立即退后:“卧槽原来你们是计划要抢劫啊?!” 这回没人理会她了。 因为他们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道具对准停在门口的三辆豪车,一个个都是饥渴且难耐的模样,孟小然看着很怀疑他们是集体欲求不满。 左谦摸着下巴指着门口那几辆车:“我没记错的话,车身那个标记,应该是s`a的吧?” 孟小然仔细看了看,的确有‘s`a’的字样,但她就更奇怪了:“s`a的车来我们公司干什么?我们的员工还夹道欢迎?这叛变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同事,这是怎么了?谁要来?”骆雨笙拉了一个同事问问情况。 同事用一种‘你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是不是奇葩啊’的眼神看他,骆雨笙的额角欢快跳动了几下,他这才赏脸开口,解释说:“s`a的董事长兼总裁简先生,要来拜访我们总裁呢。” “然后呢?”骆雨笙想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值得同事们如此沸腾的。 同事说:“你是新来的吧?难道你不知道s`a的总裁简?那可是个大美人啊!” 孟小然在一边听着默默汗颜:“所以你们在这里又是天文望远镜又是红外线望远镜,其实就是为了看一眼道简?” 同事们:“对啊对啊!” 孟小然:“……” 左谦颇有些感慨:“恭喜你,已经成功把席氏的员工们都同化了。” 我哪里有夸张到那个程度啊……孟小然觉得这件事关乎到她的内涵和品位,必须要好好和这个造谣的人好好理论理论,可还没开始说呢,就看到席辰睿亲自下楼,面带微笑地走出去,而此时车门也打开,率先下车的就是那个妖孽——jan。 孟小然对这个人有印象,当初和他有过两面之缘,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雌雄难辨。 此时再见他,他倒是没再穿着长褂,而是换上了西服。 白色的真丝衬衫贴紧他精瘦的身骨,没有打领带,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而过腰的长发被很随意地束起,但他举手投足间却没和他外貌相同的媚气,和席辰睿握手,在对峙的气场上也不比席辰睿弱。 孟小然上次见面并没有仔细去看他,此时细看他的外形——宽肩窄腰身材纤细,之前没比较总觉得他要比席辰睿小一个号,但看他们站在一起,才知道其实他们身材差不多,只是简的脸型比较尖,衬起来就好像比较瘦。 简这张脸很女气,又细又长的柳叶眉也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女人,湛蓝色的眸子好似荡漾着一弯浅浅的湖泊,清新中还到这干净,但仔细看会发现,其实还带着一丝冷冽。 高挺的鼻子,薄唇含朱,即便是抿着也有好看的弧度,下巴尖线条却很自然精致,这副五官即便是摆出面无表情的模样也会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感觉。 孟小然忽然觉得他还是穿长褂好。 穿这种西装,总会让她这种……****,食指大动。 好像蹂躏他的样子啊! “席总裁,久仰大名。”简收回手,嘴角带笑着说。 席辰睿微笑:“简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简来做什么?”孟小然用手肘捣捣一个同事,奇怪地问,“来下战书?” “大概是为了赈灾的事情,毕竟都花了那么多钱,就算真心是为了做善事,能人尽皆知更好。”同事已然看透一切。 席辰睿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简笑着点点头,却没立即迈开脚步,而是转身看了一眼轿车的后座,司机心领神会打开后座的车门。 原来车上还有一个人。 如同电影慢镜头一般,首先下来的是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脚踝白皙漂亮,小腿均匀修长,九分灰白色长裤,晚上是白色的衬衫和灰白色外套,很干练职业的套装,而那张脸…… 栗色的卷发披肩,白皙的脸上不施粉黛却已浑然天生一种出尘美,她的美比姚子夏有过之无比及,而气质上,姚子夏是张扬,而她是内敛的冷魅。 孟小然的视线都被这女人吸引了,更不要说其他人,她眼角扫到席辰睿身上,倏地一愣。 因为席总裁也看呆了! 第230章 迎面而来的危机感 卧槽卧槽,孟小然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危机感。 立即三步做两步走,冲到了席辰睿身边,上去就直接挽住他的手,顺便警告性的拧了一下他的手,席辰睿这才回神,微微垂眸看孟小然气呼呼的脸,轻轻拍拍她的手,算是给予回应。 “席太太,好久不见。”简率先对孟小然打招呼,那一笑着分外明媚,然后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袋子,递到孟小然面前,含笑说,“上次撞到了你真是不好意思,把你买好的板栗都洒出来了,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顺利买的,算是赔礼道歉。” 孟小然探头一看,竟然是一袋热乎乎的炒板栗,还冒着烟,香味浓郁。 孟小然不知道简这是做什么,眼神带有询问地看向席辰睿。 “简先生太客气了,大概是小然莽撞撞到你,你别介意才是,怎么还赔礼道歉呢?”席辰睿笑着,正好刮来了一阵风,席辰睿手自然而然地帮孟小然把外套合拢,顺势摆手道,“我们去会客室聊吧。” 简笑着点头,但拿着袋子的手却一直停在孟小然面前,俨然一副你不拿我不进去的模样。 孟小然只好伸手接过,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简倏地笑起来,率先走入大门,而那美艳的女人紧随其后,只是在经过孟小然身时,脚步慢了半个节拍,侧头扫了她一眼,眼底似有……鄙视?! 暧? 小姐我们认识吗? 好端端的你鄙视我干嘛? 孟小然拉着席辰睿的袖子抱怨:“她鄙视我!” 席辰睿不知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复杂,并没有立即回答孟小然的话,而是说:“先进去吧,外面起风了。” “他们来干什么?” 席辰睿回答:“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为了赈灾的事情,他们也是到了才联系我,之前也没半点准备。” “我跟你去会客室。” “你去我办公室休息吧,我和他们聊聊。”席辰睿却拒绝了她,只是孟小然这次却平白的有些执拗,大概是因为那个艳丽的女人的关系。 女人的直觉是很敏感的,孟小然不喜欢那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所以也不喜欢席辰睿去和她相处,总觉得起码带上自己才安心些。 席辰睿看她坚持,也就没再说,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进入公司。 孟小然看到他们还在电梯门口等他们,那女人就站在简身边,简低头和她说什么,姿势略有些亲密,孟小然小声问:“这个女人是谁?” 席辰睿似迟疑了一下,才缓声说:“叶蓁溱。”(zhēn-qín) 叶蓁溱? 孟小然挠挠耳后,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谁呢谁呢? 席辰睿没有再说,微笑着走进电梯。 电梯内只有他们四个人,孟小然站在席辰睿身边,而叶蓁溱站在席辰睿简中间往后一步的位置,席辰睿和简要看她都需要回头,而孟小然则是偏头就可以。 孟小然忍不住多去看几眼她。 叶蓁溱安安静静站着,眼神也没看任何人,只是看着合璧的电梯门,坦白的说虽然她长着一张很好看的脸,但如果是放在人多的地方,却是最不起眼的那一类。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本应该是非常引人瞩目,但你却感觉不到他的特别之处,那不是因为你没眼光,而是因为那人很擅长收敛自己。 孟小然知道这种人,因为她的大师兄和姐姐就是如此,他们外出时,总是一群人里最不吸引人的,因为他们都在刻意收敛自己,变相地隐藏自己。 大师兄和姐姐都是接受过比严格训练才能将这种技能随心所欲控制,这个叶蓁溱…… 大概只是巧合吧。 孟小然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小人之心了。 也许叶蓁溱本身就是个内向内敛不爱表现自己的人。 她想多了。 收回视线时,叶蓁溱忽然侧过头看她,两人的视线毫无征兆地撞到了一起,孟小然一愣,而叶蓁溱的眼底依旧很平静,对视了一两秒后又淡淡收回,若无其事地跟着简走出电梯。 孟小然用食指挠挠额角,眨眨眼睛跟着席辰睿一起走入会客室。 “我还是第一次来席氏,不知道等会能不能请席总裁带我到处参观参观?嗯……我这要求会不会太唐突了?毕竟这z国第一集团,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什么人都能参观的,席总裁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改天你光临s`a,我一定带你到处看看。” 简笑着转身,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挑,笑意中带夹带几分意味不明。 席辰睿让人上点点心,回头说:“简先生感兴趣的话,等会我就让我的助理带你到处参观参观。” “那甚好。” 会客室本身就是用来招待各类来访客人,布置也比较精致和家居化,有沙发有茶几,有电视有茶具,还有各种摆设品,墙上也挂着几幅字画,装潢算是很高档。 简扫了一遍,就微笑着在沙发上坐下,席辰睿坐在主位上,拿着茶具准备泡茶,拿出装茶叶的几个玻璃瓶,随口问:“简先生喜欢喝什么茶?” “蓁溱喜欢铁观音。”简却是这样回答。 席辰睿倒没什么异常表现,点点头,就打开装着铁观音茶叶的玻璃盖,用茶勺舀了些许茶叶出来,注入茶壶中。 他的手指修长,持着竹制茶勺,翠绿色竹子和白皙肤色相互衬托,美感油然而生,再加上是做泡茶这种优雅事情,大家的视线都不由自主被吸引,眼底都有些惊艳的神色。 “简先生在a市成立分公司,都还没祝贺开业大吉。”席辰睿没在意其他人的眼神,只是做完一系列动作时候,抬眼看了简一眼,“还是商场老话,祝生意兴隆。” 简笑了笑:“怎么说我们还是大学同学,也就不用先生总裁叫来叫去了,直呼名字就好。” “那最好。”席辰睿把烧开的水倒入茶壶中,再倒入盖上茶漏的公道杯。 简看着他将茶漏拿开,再见公道杯里的茶水倒入品茗杯,再用茶叉扶起品茗杯放在竹杯垫上,最后扶着杯垫一起送到了自己面前,一番动作熟练又快速,每一个步骤做得分毫不差,眼底倒是蓄上了些许笑意。 “没想到辰睿你泡茶还很专业,我记得你以前大学可是一点不喝茶的。”简端起品茗杯,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又笑着说,“好茶。” 孟小然听席辰睿说起过,简崇尚东方文化,比如喜欢穿长褂,喜欢喝茶,大学时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特别喜欢在寝室里摆弄他的茶具。 所以简此时来称赞席辰睿泡茶专业,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夸他,还是在讽刺他。 席辰睿神色不变,端了一杯给叶蓁溱,却没端给孟小然,而是倒了一杯白开水给孟小然——怀孕初期孕妇不能喝茶,因为初怀孕前三个月是胎儿神经系统形成阶段,茶叶中的茶碱和咖啡因等成分会影响胎儿的发育。 席粑粑早已经把各种禁忌和注意事项都记载了脑子里,孟小然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却没质疑他的做法,乖乖捧着白开水喝。 “席太太不喜欢喝茶?”简倒是注意到这个小细节,笑着问了一句。 孟小然刚想回答,席辰睿已经说:“嗯,她不喜欢喝茶,平常在家也都是我自己单独泡来喝。” 孟小然:“……”这话可是完全说反了啊!明明是她喜欢喝茶,席辰睿不喜欢喝吧? 简放下茶杯,淡淡笑着:“你们新婚的时候,因为恰好有些忙碌所以也没去祝贺,不过我把欠的礼物给带来了,希望你们能喜欢。” 说着就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推掉席辰睿面前,手指一扣顺势把盒子打开,躺在明黄色的绒布上的物件,只有拇指大小,但做工非常精致,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完美,造型栩栩如生,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 席辰睿伸手把东西拿出来,玉质也很圆滑温润,似乎比羊脂玉的手感还要好。 孟小然凑过去看了一眼,张口就说:“明清朝的古董玉貔貅,看造型应该是玉坠之类的部件,造型精致玉质极好,佩戴者非富即贵,看来这还是明清朝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的东西。” “席太太懂玉?”简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居然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的来历,而且说得一字不差。” “我对明清时代的东西比较了解。”孟小然挠挠后脑勺,被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 简笑起来:“那你能看出这东西大约值得多少钱吗?” “明清时代留下古董不算多,一般是有价无市,极其珍贵,这貔貅做工精致,价值自然不低。我记得三天前在y国举办一个拍卖会上,就展览了一只玉貔貅,大小外形都和这个相似,似乎拍了……十五万英镑,折合人名币也将近一百四十六万。” 孟小然跟席辰睿久了,也沾了一些他的习惯,比如每天早上都看早间新闻,那天在y国拍卖会上有好几件都是当年颐和园的古董,爱国人士自发组团去‘接’这些宝物回家,新闻也进行了追踪报道,据说有人倾尽家财才赎回了一两件古董。 第231章 专注炫富一百年 孟小然看着很气愤,还说:“反正是偷我们的,干嘛还要再花钱去买?直接偷回来就是。” 还被席辰睿赏了一个白眼,说如果那样做,那和当初掠夺他们的侵略者有什么区别?都是用不正当的手段达到目的。 对此他们持不同观点,孟小然记忆也比较深刻。 “什么好像,这本来就是那拍卖会上的玉貔貅。”席辰睿淡淡笑着,“倒没想到,得主竟然是你。” 简的手随意搭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拨动放置在一边的闻香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拍卖会给我送了请帖,我看这小玩意挺喜欢的,就随便出价拍下,当礼物送给你们,也算一份心意。” 听完这番话。 孟小然的心里犹如狂奔过去了千万匹草泥马。 一百多万的东西,竟然是随便出价拍下,拍下后特么还随便拿来送他们。 丫的! 炫富是不是?! “心意到了就好,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无功不受禄,还真不敢收。”席辰睿面部改色,将玉貔貅放回盒子里,顺手合上,推了回去。 简挑眉道:“我们是老同学,而且以后在a市的子公司还仰仗你多照顾,而且这点礼物你们面前应该是不算什么的吧?听说席太太是巨富之后呢。” 孟小然:“……”这种黑历史就不要说好吗! 还有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仰仗不敢当,互勉互励罢了。”席辰睿道,“这次k市大地震,jan你立即捐款捐物,国内外都在盛赞你的善心呢。” 简回答:“同住地球村,能帮的自然尽量帮,这无分种族国界。” 孟小然听他们一来一往的假惺惺客套,一会儿互相称赞,一会儿互相吹捧,虚情假意演着自以为情真意切的戏,觉得有些反感。 但她也不是笨到无可救药的程度,听得出他们是在互相试探,因为都不知道彼此的实力如何,所以下一步该怎么走他们都摸不准,此时的对话也有试水的成分在里面。 用眼角去看了一下坐在简身边的叶蓁溱,她注意到她一直都很沉默,不是和她一样插不上嘴的沉默,而是不想介入,默默喝茶的样子也不像低眉顺目和无趣不耐,反而像是在心里盘算自己想法。 而简偶尔也会笑着回头去看她,叶蓁溱一般都会回以一个浅笑,不算疏离也不算亲密的微笑,两人像是在故意表演什么给什么人看…… 孟小然揉揉自己已经饿扁了的肚子,用心声和孩子沟通——娃啊,现在你娘在守着你爹,以防他被狐狸精勾引了,否则你就要成孤儿了,所以你就再忍忍吧,等他们走后我就带你去吃饭。 然而这一闲聊,就闲聊了两个多小时。 简和叶蓁溱他们是吃完饭才来了,可怜席总裁和孟小猫都是饿着肚子,中途离开去吃饭也不礼貌,没办法都只能忍着。 所幸两个小时后叶蓁溱就提醒说时间不早了,下午还有会要开,简才一副好像才反应过来聊了不少时间的样子,站起来准备要走了。 孟小然已经气若游丝,看着他愿意走了,瞬间打起精神。 然后就听他说:“时间也不是多紧张,难得来一趟席氏,我再到处参观参观吧,刚才辰睿可是答应了的。” 孟小然:“!!!” 席辰睿难得出现了几秒钟僵硬,随即说:“我让我助理带你们随意参观吧,我还有点事只能失陪了。” “好,今天真是打扰了。”简眼睛眉眼浮现浅浅的笑,但孟小然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笑,是真心很欢快的那种。 有什么好笑的啊! 简从孟小然身边经过,故意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说,这个被称之为妖孽的男人,其实非常有魅力。 他这倾城绝色的五官,在稍微认识他的人眼里,绝对不会把他错认成女人,因为他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强势且霸道的男人,那种气质无论是哪个女人都复制不出来的。 “席太太盯着我看许久了,想对我说什么话?”简故意问。 孟小然蛋蛋的囧,明明是他停下来让她看的,要说也是他看她吧? “小然。”席辰睿伸手,把她召唤到自己身边来,孟小然摸摸下巴:“我倒真的有话要说。” “嗯?” 孟小然很真诚的,很认真的,竖起了大拇指:“简先生真是风华绝代。” 简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潋滟的眸子内的光泽仿佛还稍微荡漾了一下,随即笑开,倒是落落大方,一点都不客气地点头:“很多人这样说我。” 被表哥坑过来给简和叶蓁溱领路的周轩真好过来,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简眼神扫过去,有几分冷冽,周轩瞬间就收敛了。= 送走简和叶蓁溱,孟小然转身就挂席辰睿身上,声音哀怨:“我要饿死了。” “我让你去我办公室,你怎么不去?妈炖了鸡汤给把你喝呢。”席辰睿把她放下,牵着她的手离开会客室,孟小然回头看了一眼会客室的摆设,“之前我没记得我们有这么高档的会客室啊,还有那套茶具,我记得是放在你办公室摆设的那一套吧?” 这个问题孟小然已经疑惑很久了。 这个会客室里有很多东西,都好像似曾相识啊! 席辰睿忍不住笑了一声:“没错,就是摆在我办公室的那一套。” 在得知简要来时,席辰睿当机立断派人布置会客室,这就包括原本是摆设品一整套紫砂茶具,以及从白琛办公室借用来的各类茶叶。 “你该不会是要做出‘我们不单很有钱而且还很品位’这种感觉给简他们吧?”孟小然抽抽嘴角,有点受到惊吓。 席辰睿颔首:“没错。” “那你怎么会泡茶?我从没见过你泡茶。”席辰睿不喜欢喝铁观音乌龙茶这些,他喝茶只喝绿茶或者六安瓜片,简单不用泡,直接在水杯里丢几片叶子就好。 席辰睿道:“爷爷很喜欢泡茶,耳濡目染多少学会一点。”幸好当初留心看了,否则今天估计就要出丑了。 孟小然长长地‘哦’了一声,用很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席总裁。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席辰睿推开她的脑袋,恼羞成怒说:“哦什么哦?” “席总裁,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叫什么?”孟小然笑吟吟地说,“你这个叫做装.逼啊~” 席辰睿整理整理衣服,冷哼了一声:“他送一百多万的玉貔貅,难道不是装?” 孟小然眼睛一亮顿时就笑起来:“原来你的对他这个行为的理解和我是一样的啊。” 她也觉得简是在装。 换个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事实上无论是s`a还是席氏,现在都是资金周转不顺畅的时间。 席氏是被lk联合s`a给暗伤导致伤了元气,又赈灾捐款的1.2亿,几乎把账面上能调动的资金都调动了没,短时间没法再随心所欲调派大数额的金额。 而s`a则是在a市开设了子公司,花了不少钱打通人脉结交关系,以及这次赈灾大手一挥去了一个亿,简自己少说也花费了几百万,肯定也会出现大额资金周转困难这样的情况。 但就是这样两个都很缺钱的公司,却都不肯承认自己没钱,都在打肿脸充胖子。 这边展现自己钱多到连会客室都用上紫砂茶具,还摆上了古董字画;那边一出手就是一百多万的明清朝玉貔貅随便送……都是一副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写一句‘老子有的是钱’的模样。 “你好可爱啊!”孟小然进了电梯,左右没人,就忍不住掐着席辰睿的脸,捧心叫起来。 席辰睿握着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扯下来,淡定道:“这叫掩人耳目,我们的实力怎么能被对手知道呢?我还让周轩带他们去早已不布置好的地方参观,保证给他们留下‘席氏遍地是黄金’的认知。” 孟小然对他竖起大拇指:“人不可貌相,没想到我认识你大半年,到现在才知道你原来是个如此不要脸的人。” 敢说真话的孟小猫最后被席总裁咬破了嘴唇。 “这年头,忠言逆耳啊。”孟小然一边咕噜噜喝鸡汤,一边谴责席总裁的兽行。 席总裁很冷艳地哼了一声。 他们解决了一顿迟来的午餐,心满意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倒在沙发上,周轩忽然打了电话来。 “表哥,你们吃完饭了吗?”周轩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吃完的话你过来替我一下,我都还买吃饭呢,好饿啊。” 周轩没吃饭是因为在指挥员工布置场地。 席辰睿想了一下,如果他去的话,肯定又要和简口舌战,而且还要演戏,太麻烦太累人了,于是他果断拒绝:“不去。” “那你找个人来替我一下……”周轩此时躲在洗手间,一边揉着饿扁的肚子一边小声地提要求。 席辰睿闻言就笑了:“简可是s`a的总裁,能给他带路参观的,地位肯定不能低,放眼整个集团也就白琛能去替你,你想让白琛去替你?” 周轩呜呜呜地哭了,虽然不切实际,但是他还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说:“想啊!” 第232章 你当真舍得了她 席辰睿摊开一份文件,笑笑说:“想?刚毕业的时候我还怀着一腔热血想要报效祖国加入国足,带领国足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巅峰呢,只可惜我足球踢得一团糟,想来去了也只会添乱,不过大概这就是人各有长吧,我的跆拳道和散打练得很不错,你想亲身来体验一下吗?” 人家说贤臣择主而事,可他赶脚自己好像找错了人呜呜呜,表哥怎么看都不是好主子啊,赶脚好像商纣王啊! “你这样对周轩真的好吗?”善良的孟小猫果断站出来为周轩说话,“你看周轩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现在饿饭呢,难道你不要应该去给他送个馒头?” 席辰睿打了内线电话让白琛过来找他,挂了电话才说:“周轩最近吃得有点多,就当是减肥吧。” 孟小然:“……” “去休息室休息下吧,我和白琛聊聊jan刚才的提议。”席辰睿不同简的冷冽,他湛蓝色的眼底是温和和耐心,看着让人舒服很多。 孟小然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起身往休息室去:“你们应该要聊一会儿的吧?等会聊完了叫我,我也有事要问白琛。” “什么事?”席辰睿想起上次孟小然和白琛在公司食堂的一番对话,立即说,“如果你还想问钟离心的事,我劝你最好不要,那是人家的家事,我们没资格管的。” 孟小然吐吐舌头,她找白琛当然是问钟离心的事情,否则她和白琛有什么好谈的?那座冰山又不会聊天,白长一张好看的脸了。 孟小然磨磨蹭蹭刚进去,白琛就到了,席辰睿找他主要是和他商量关于简说明天早上的车队一起走,这件事的看法。 白琛想了一下,说:“按理说我们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目的地是一样的,这一路长途跋涉一起走可以互相照应。” “所以你的意思是答应?”席辰睿挑眉问。 白琛眼睑微微上扬,冷厉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反问道:“为什么不答应?都是为灾区做善事,算是一起积攒功德。那么多车,万一出个轮胎爆破或者陷入洼地,毕竟k市地震后道路肯定不平坦,还能帮忙推车, 而且据我所知,s`a捐的是棉被帐篷,我们捐的是粮油,上山那段,他们东西少而且轻,还能顺带帮我们捎上一些,多一个伙伴多一份力量,出门在外靠朋友,这句话到哪里都管用。” 白琛说完,席辰睿还愣了愣。 他的没理解错的话,素来铁面无情,一是一二是二的白副总,居然还计划过要怎么坑s`a啊? 席总裁觉得自己认识白琛五年,其实也不是多了解他。 “jan现在还在集团内,那我就直接回复他好了。”席辰睿说道。 白琛颔首,但又沉默了一下说:“不过有一点,我们需要提醒周轩他们小心,免得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知道你在指的是什么。”席辰睿摆手,无需他说清楚,“我安排了人了,绝对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 白琛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席辰睿不是笨蛋,他的心眼不少,他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的确不用自己多言。 过了一会儿,席辰睿从文件中抬起头,忽然看到白琛还坐在自己对面喝水,顿时有些奇怪:“你还有事?” 白琛清俊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些许窘迫,无奈道:“最近工作不是很多,家里的家长就开始给我找事了。” “能把白副总逼到躲在我这里……”席辰睿眸底闪过一丝玩味,了然道,“是逼婚?” 白琛默认。 席辰睿难得看到他无奈,心里暗爽着呢,说话风轻云淡到想让人揍他:“反正你也是老大不小了,算起来你比我还大两岁,我现在孩子都快有了,你家长催促你结婚也正常,早晚都要结,就顺了他们,免得几个老人家为你操心,这是孝道。” 白琛冷眼扫了他一下,但大概是本来就心情郁闷,加上不擅长说话,被席辰睿讽刺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击,只能跟自己生闷气。 席辰睿就很不厚道地笑了一声。 白琛就更加郁闷了。 其实席辰睿和白琛也不能算是敌人,关系不算好是因为彼此背后的大家族斗得你死我活,这才导致他们关系尴尬,否则他们大概会是最好最默契的战友,两人在经商方面许多方针基本无需争辩就能达成共识,非常和谐。 然而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很多意外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要说起白家和席家的恩怨,追溯起来也只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 白家和席家几代人都是一起合作打天下,原本应该是骨血相连亲如兄弟,却因为白琛的父亲二十五年前疑似出卖集团核心机密,而被引咎辞职,这就导致原本分割席氏集团三分之一江山的白家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若不是根基深,肯定没办法苟延残喘十七年,等到白琛来复辟,而白琛起来后,白家和席家又进入对峙阶。 白家的人觉得当年白父是被席家人卸磨杀驴,设计陷害,心怀怨望觉得不做到决裁者的位置,没准哪天又被席家故技重施再打压一次。 席家的人则是觉得白家野心勃勃,自以为功高盖主企图易姓席氏集团,为了防范于未然,他们必须对白家严密监控。 如此一来,夹在中间最难做的就是席辰睿和白琛,而他们两人也只能遵从家族教训,将原本可以一起携手共创未来的伙伴当成了自己的劲敌。 席辰睿手指在桌面轻敲,显然心情还不错的样子,问道:“要不你把你情况和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顺便支支招?” 白琛一点都不客气地说:“我和你关系没好到没那个地步。” “所以我这个咨询师也不是白给你支招的,你也是需要支付费用的。”席辰睿靠着椅背,优哉游哉地继续说,“不出意外,一两个月内我会去谈‘策反’游戏引擎公司的收购,到时候公司里反对声肯定不少,你到时候压住你那边那些老顽固,这次你逼婚的事情我就给你支个招。” “你要做网游?”白琛蹙眉。 席辰睿笑了一声:“你也别做出这么惊讶的表情,这件事你肯定知道。” 他和策反公司高层通过几次电话,互发过几次邮件,昨天下午还和他们总监理见了一面,以白琛的能力,和对他的动态掌控,知道这些事情并不难。 白琛抿抿唇,其实他还真是不要知道。 这几天他就被逼婚的事情困扰着,可能真有消息传给他,只是他没去注意看罢了。 不过这一点他肯定是不能说的,否则更加显得自己好像真被逼婚吃得没法动弹似的。 所以他也就摆出一副‘我已然知晓所有事情’的模样,点点头说:“网游近年来疯长许多,比两三年前占的市场份额高了好几倍,我也有动过心思,但却没去落实过,因为……” 席辰睿打断他要提出各种弊端的话,说出自己的看法:“我们公司是多元化集团,染指各种行业,但却唯独没涉足现在算是非常暴利的网游,我怎么看都些觉得我们有些懦弱,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公司去做这间虽然冒险但却值得一试。” 白琛深思他的话,也没立即给出答复,但席辰睿看他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成功一大半了——他了解白琛,他们都是野心家,当然希望自己的财富越多越好。 “好了,来说说你的问题吧,你们家家长们,给你安排了哪家小姐?”席辰睿还是有些想笑,毕竟这可是白琛,都能把他逼得不得不谨慎提防的白琛,此时竟然因为被逼婚而躲到了他这里。 “我都还没答应帮你。”白琛皱眉,“而且我也没打算和你分享我的事,你看起来情商也没比我高多少。” “没关系,反正迟早的事,至于情商……我都有妻子了,你还在被逼婚中,你觉得谁情商高?”席辰睿挑眉,在午后暖融融的阳光照射下,他西装革履,有一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骄傲且自负,却又让人厌恶不起来,好像潜意识里也觉得了他有这个资本狂妄一般。 “暮家的小女儿,暮雪。”白琛开口,站起来走到自动饮水机边接了杯水,淡淡道,“骄纵、野蛮、自负、善妒且恶毒。” “如果让你必须娶,你觉得谁最合适当你白琛的妻子?”席辰睿淡淡反问,如月下清流一般温润的声色仿佛染了几分笑意,“钟离心吗?” 白琛眼睑微微阖上,脸上浮现出几分嘲弄和冷漠:“怎么会突然提起她?因为是最不可能的人选?” 席辰睿微笑,优雅笃定,“日久生情,按照小然的话,就是做也做出感情了,看你的样子,你真是想娶她?” “笑话,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一个钟离心去反抗整个家族的人?”白琛也忽然一笑,只是有几分意味不明,声音低沉如冰泉,透着他一贯的漠然和冷淡,不含感情。 第233章 你喜欢叶蓁溱吗 “我和你到底是认识了几年,对你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席辰睿双手环胸,淡淡道,“你要的,势在必得;你不要的,不为瓦全……你一贯如此,但我想奉劝你一句话,刚过易折,做人留些余地,就是多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五十步别笑一百步,你难道不是这样?”白琛嗤笑,“你和我本就是一类人,我们都是习惯把在商场上的手段用在生活上,决绝且不留情面。” 席辰睿愣了一下,然后便沉默了下来,只是看着他没说话,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却好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白琛心里的真实想法,他无论怎么掩饰都没办法让其彻底消失的想法。 白琛避开他的眼神,心绪复杂。 钟离心的身份绝对不可能被家族里的家长们接受,而钟离心也不一定愿意进入他的家族,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 席辰睿说刚过易折,可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放低姿态了,然而无论他怎么软化自己,那个女人永远看不见,永远只觉得他们之间只是玩玩而已,这让他还能怎么办? 这几天他时不时就被家长们骚扰一顿,每次都会想起钟离心,可也想起钟离心漠然的态度,他有时候真想一气之下答应了家长们的要求,随便找个女人算了,然而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下去,就想好像真是中了她的毒。 “我不知道你对钟离心了解到什么程度,但出于朋友立场,我还是劝你不要和她走太近。” 白琛再厉害,说到底也只是个商人,即便手段有时候不干净,却也绝对没涉及到****,而钟离心是十一区的人,两人简直是两个世界的,接触太多纠缠太多绝对是有害无益。 白琛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能帮我出主意,让老头子们不要再对我逼婚吗?” “他们不是想要让暮雪嫁给你吗?你不是说了一大堆暮雪的缺点吗?你就直接把这些缺点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看看,这样的人适合做白家的主母吗?他们挑的都是些什么人?这样一来你起码可以清净一段时间。” 席辰睿的提议简单粗暴,但不可否认都非常有用,且直达重点。 白琛自己沉思了一下,大概是知道该怎么做了,没再问这件事。 “你刚才说你要当爸爸了?”他忽然问。 席总裁笑得十分人生赢家:“嗯。” “恭喜。”白琛也客气地说了一句。 这算是他们相处最和谐的一个下午,总算没唇枪舌战,也没剑拔弩张,送走白琛,席辰睿就开始看文件,周轩也来报告说简已经离开,席辰睿看了一眼时间,算起来简在席氏整整呆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啊……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席辰睿眼神一闪而过一丝冷意,对周轩说:“安排人,把今天简走过的所有地方都彻底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证据来。” 周轩点点头,刚要去办,席辰睿想起他明天早上就要离开:“算了你交给其他人负责吧,你去休息,明天早上和s`a的车一起走,要注意安全,提高警惕。” “你还知道心疼我啊。”周轩很怨妇地看着他,揉揉自己已经饿扁了的肚子说,“你现在越来越重色轻友了。”想当初席辰睿身边还没孟小然的时候,他可是最受席辰睿的关心的人。 席辰睿忍不住失笑,但却依旧很欠扁地回答:“没办法,我现在有老婆孩子要疼了,你想要人疼,也尽快去找个老婆吧。” 周轩嫌恶:“你浑身上下散发这一种恶俗的媒婆气息。” “我打赌,姑姑今年内肯定要你结婚。”席辰睿慢悠悠地说。 “结婚就结婚,没关系,我有合适对象了。”周轩意料之外的没去反驳,然而是笑得一脸怡然自得,“没准我还真能如我爹妈的愿。” 席辰睿真有些好奇了。 周轩也是个爱泡********的人,每天都是公司公寓两点一线,偶尔外出也是为了办事,平时也没看带他和哪个女人走得近啊。 虽然有些八卦,不符合他高冷的气质,但他还是打着关心表弟的招牌,直接问:“看上哪家姑娘了?” 周轩终于败露出了一点妹纸的羞涩,眨眨眼睛说:“你可能也认识。” “熟人?”席辰睿恍然大悟,点点头说,“既然是熟人那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说吧,身世要是一般,姑姑那边过不去我也可以帮帮你。” 周轩就等他这句话,立即一脸激动地说:“钟离心!” 席辰睿:“!!!” 席总裁:“!!!” 席表哥:“!!!” 十分钟后,周轩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一边疾步如飞,一边悲愤流泪——表哥真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什么话都没说就把自己揍个半死呜呜呜。 麻麻我要回家! 麻麻人家不想干了! 周轩在办公室一边嘤嘤嘤一边擦药,拿着镜子看着自己英俊的脸,深深的觉得,表哥肯定是嫉妒自己的如花美貌,所以才下次毒手,毕竟他已经是已婚男人,马上要成为粑粑,色衰神马的。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也就在心里理解了表哥,暂时原谅他的平白无故揍了自己一顿的事情。 擦完药他就准备收拾东西下班了——因为他明天要出发去灾区,席辰睿放了他半天假回去收拾东西。 但他却在此时接到左谦的电话。 …… 白琛走后,孟小然起来了,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到席辰睿身边去,席辰睿伸手一捞,把她抱在腿上,把水杯送到她唇边,孟小然立即就小猫似的,就着她的手喝水。 “都听到了?”席辰睿笑问。 孟小然动作一顿,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吐吐舌头也:“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虽然你演得很像,但我更了解你,知道白琛来找我,你怎么可能睡得了?”席辰睿笑着说。 孟小然嘻嘻笑着:“本来我是打算出来问白琛怎么看待小心儿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你也会问,所以我就偷听了一下墙角。” “那现在听到了?能理解白琛的心情吗?”席辰睿抱着她的腰,下巴架在她的肩膀上,“看,即便是白琛也有很多身不由己,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去掺合了,反正你也不懂。” 孟小然对白琛那一番话只是似懂非懂,只能感觉出他对小心儿肯定有意思,只是家族的压力迫使他没办法直视自己的感情,想到这里,倒是有些可怜白琛了。 门第,古往今来都是无数有情男女被迫分离的罪魁祸首。 “我听得出你的意思,你是劝白琛放弃小心儿对不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棒打鸳鸯?”孟小然戳着他的肩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造孽了。” “鸳鸯本来就要棒打的。” 孟小然不知道很多细节,所以对于席辰睿和白琛那一番心照不宣的谈话,也是听得云里雾里,还只是单纯的以为,是钟离心配不上白琛,所以席辰睿不看好他们的感情,却不知道席辰睿暗示的钟离心的****上的身份。 “你们刚才还说,车队要一起走?”孟小然又问,“你要答应?你就不怕s`a在背后放冷枪吗?”他们可是死敌来着。 “难道会放冷枪只有他们?”席辰睿卷着她的发尾,饶有兴趣地把玩着,眼神却有些成了沉冷,“如果他们敢做小动作,我也不会客气。” 孟小然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明白了——这已经成为他们的战场了,明枪暗箭、阴谋阳谋各自出招,比硝烟还要残酷的一场争斗。 “腹黑。”孟小然起身,松了松筋骨,忽然想起那个吸引了席总裁强烈视线的女人,回头哼哼着问,“你认识叶蓁溱?” 席辰睿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孟小然观察入微,一下子就看出他的异常,心里立即拉起十二级警惕:“她是什么人?” “叶蓁溱是s`a派来a市子公司的总经理。”席辰睿假装听不懂孟小然的话,避重就轻的都回答。 “那你是不是觉得她特别不错?”孟小然紧紧盯着他,清澈干净的眼里有些锐利的光芒,“她是你喜欢……咳咳,欣赏的女人的类型?” 席辰睿认真地点头:“对啊,我觉得是每个老板都会喜欢的类型。” 孟小然忍不住了,伸手就去拧他手臂上的肉,席辰睿顺势扣住,再稍稍用力直接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嘴角含笑低头看她,但说的确不是什么情意绵绵的告白,而是各种打击。 “叶蓁溱,能成为s`a在国内市场的子公司总经理,想来是深得jan信任,能被jan信任的人,肯定是能力很不错,这样一个又聪明又漂亮的人,难道不招人喜欢?” 孟小然瞬间就嘤嘤嘤了,卧槽这么多优点,赶脚自己完全比不上的样子。 再去看席辰睿在提起叶蓁溱的时候,表情的微妙,更加觉得生不如死了,好像抱着炸药包和见异思迁的人同归于尽啊嘤嘤嘤。 第234章 青鸾去了哪 席辰睿捏着他的脸,扯着她的脸说:“笨蛋猫,到现在还为这种事情吃醋?” “你这个禽兽,我要和姐姐告状!”孟小然拍掉他的手,摸出手机就快速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席辰睿要阻止都来不及。 “姐姐啊!”电话才一接通,孟小猫瞬间就哭号起来,“你是不造啊,席辰睿是个禽兽啊,他趁着我怀孕,去找小三啊!” 姐姐掏掏耳朵,此时她正在外执行任务,戴着耳机一边说话一边望远镜监视目标人物,闻言倒是没什么反应,淡淡道:“你和阿睿又在闹什么?他才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你恶人先告状。说,是不是又勾搭哪家美男了?” “这次真不是我!你都不知道我节操多感人,一个风华绝代的倾城佳人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为所动,反而是他,对一个白面朱唇的狐狸精念念不忘,还当着我的面说喜欢人家。”孟小然使劲添油加醋,“你看他对可恶。” “你的话,可信度百分之十都不到,一开口就说谎,还指望我相信你?”姐姐嗤笑。 “你要不信我,过几天我就卷铺盖回娘家求包养了。” 姐姐放下望远镜,表情十分严肃,认真地回答:“这绝对不可能。” 孟小然觉得现在每个人都被席辰睿洗脑了,没人信自己:“我是你妹妹,你居然一点都不信任我。”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说的不可能是,娘家绝对不可能收留你的。”姐姐淡定回答,“你娘家现在是我的天下,作为唯一一个雌雄,爷爷和大师兄都被我压榨着,你要回来就破坏了阴阳各式。” 孟小然:“……” 原来那些年她在家里没地位是因为阴阳很平衡啊! 妈蛋为什么感觉好像揍人? 席辰睿从背后抱住她,有些无奈地笑着:“好了,不开玩笑了,她叶蓁溱再好,也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我在神明前起誓过,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他停顿了一下,又强调,“一辈子。” 孟小然也没去注意他语气里的变化,她也只是在和他开玩笑,他们之间还不至于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而小寒这边,挂了孟小然的电话,继续拿着望远镜监视眼前这栋大厦——s`a子公司。 “小寒,情况怎么样?”叶非问联系她。 “没动静,除了jan去了一趟席氏外,这边出入一直很正常。”小寒回答,“而派去跟踪jan的人也说,没什么异常表现,我说你得到的情报可靠吗?罗网和s`a真的有来往?” “我的情报绝对不会有错,我的人亲眼看到螣蛇和青鸾和jan接触。”叶非问说得很笃定。 小寒摸出一块巧克力吃,她已经在这里蹲了一个早上了:“好吧,那我就再盯着。”说完就关掉了通讯,咬着干巴巴的巧克力,忍不住咒骂了一声,“青鸾又不是白鸟,只是眨了一下眼皮,忽然就给逃了。” 自从知道罗网在a市有大动作后,她就一直负责最终螣蛇青鸾等人的下路,螣蛇神出鬼没根本抓不到尾巴,好不容易盯上了青鸾,打算顺藤摸瓜找出他们的老窝,谁知道昨天走了下神,就让青鸾给跑了。 叶非问后来调查,发现螣蛇和青鸾都和jan私下接触过,所以她现在要找到白虎,只能盯着s`a。 小寒的望远镜里,忽然出现了一辆黑色轿车,她眯起眼睛看得更加仔细。 从轿车上下来的就是从席氏回来的jan和叶蓁溱,两人关系看起来很亲密,走得很近,一边说话一边进入公司,小寒的视线落在了叶蓁溱的身上,停顿了许久才移开,微微拧着眉似在想些什么。 然后又用内部联络方式联系了叶非问。 “上次开会分析罗网,你说以螣蛇为首的行动队,肯定有幕后人和他们合作,给他们提供资金?” 叶非问肯定回答:“绝对有。” 罗网是一个非常严密的组织,因为时常需要派人外出执行任务,所以立下了许多条规矩,其中一条就是对资金的控制。 根据任务难度给予一定的军需支持,如期完成任务军需就肯定够用,如果拖拉完成任务,将要面对的就是资金短缺,这是为了给执行任务的人压力,而螣蛇这支行动队不少人,在a市这么久,钱肯定不够了,所以此时他们需要的就是来自外界的资金赞助。 小寒仿佛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所以,螣蛇和青鸾来和jan见面的原因,就说得通了。” s`a那么有钱,而且还在a市成立了子公司,如果能争取到s`a的合作,那以后他们的资金供应不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叶非问忽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螣蛇是往s`a安插了他的人?” “毫无疑问。” …… 话说这边,周轩将要下班,却接到了左谦的电话。 “你下班要来找我?”周轩一脸茫然和奇怪,他和左谦不熟啊,“找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会做饭啊?”左谦语气特别狂妄也特别拽,“我要向你学习做饭!” 周轩顿了顿,把手机拿开了一点,然后掏掏耳朵,再问了一遍:“你说神马?你要向我学神马?” “做饭!”左谦再重复了一遍,“我想学做饭,但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听说你会做饭,所以我就来找你了,你必须在一个晚上之内,教会我做一顿大餐!” 我类个擦! 周轩心里狂奔过去一万匹草泥马。 “就这么说定了,下班我就直接去你家找你!”左谦霸气地拍板。 周轩听着电话那边自带‘霸道总裁’背景音乐的声音,觉得麻痹这都什么人啊?他说他答应了吗摔! 揉揉额角,看在他是表哥的朋友的份上,周轩说:“我晚上没时间,而且我也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色,不过我可以介绍你去我们公司酒店后厨学,他们比较专业,能教会你。” 左谦十分满意:“非常好!那我就直接翘班,现在我就下去找你!” 十分钟后,左大少爷拉风帅气地出现在了总裁助理办公室,手里还拎着一个阿玛尼礼品袋。 这么懂事啊! 居然还准备礼物了啊! 周轩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自己刚才真是不该在心里骂他没素质且傻缺的。 “现在我们就走吗?”左谦直接问。 “马上就走!”周轩立马站起来,笑靥如花地准备迎接阿玛尼。 然后他就看到左谦从袋子里摸出了一个饭盒,麻痹居然还是一次性的! …… 周轩重新做回办公椅,顺手拿了一份文件,冷淡道:“我还有点工作,你先回去上班吧,我工作完了就叫你。” “别磨磨蹭蹭的,耽误我**心早餐,信不信我分分钟砍死你啊?!”左谦怒拍桌子。 “左总监,现在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呢,作为部门领导,你要在上班时间注意你的素质和影响,再这样下去,信不信分分钟扣你奖金啊?”周轩拿着笔在文件上圈圈画画,还在键盘上敲打几下,简直日理万机。 “哎呦你也要去灾区了是吧?那真是太好了,我可以有事没事约小心儿出去钓钓鱼踏踏青,顺便聊聊天了。”左谦笑眯眯地说。“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很多好聊的,比如周轩其实是一个阴险狡诈、鼠目寸光、贼眉鼠眼、恶贯满盈的小人!” “卧槽这是诽谤!”周轩拍桌而起,“我会告你的!” “所以你现在还有工作吗?”左谦挑眉反问。 …… 麻痹表哥到底是什么品位居然和这种人是朋友! 麻痹嫂子一定是小时候被这个王八蛋荼毒多了才变成如此傻白甜吧! 周轩一边在心里辱骂他,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带他去大富豪酒店的后厨,路上随口吻了一句:“没事学做什么饭啊?你以为这样就能掩饰你粗劣的脾性吗?” “弘扬中华美食文化是我们炎黄子孙义不容辞的责任!”左谦铿锵回答。 周轩愤怒:“我觉得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左谦哼起了小曲儿。 周轩立即掏出镇心丸吃了几颗——免得被气死。 大富豪酒店是a市最豪华的酒店,后厨自然也非同凡响,卫生整洁得一比那啥,进门前还要穿围裙戴帽子和口罩,一副进重症监护的模样,但左谦却非常满意这套打扮,因为这意味着没人能认出他来。 然而他的想法太美好了。 周轩被他打压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他进去就直接拍手吸引所有后厨工作者的注意,清清嗓子字正腔圆大声道:“来来来,各位大厨小厨都看过来啊,这位是我们总裁的好友左谦先生,现在是集团程序部总监,他十分仰慕我们酒店的菜色,声泪俱下恳求我绝对要带他来这里向大家学习做菜,希望大家不吝赐教啊!” 为了表示不吝赐教,特么立即就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掌声,甚至还有洗碗工干脆敲起了不锈钢盆,热情四溢一比那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 左谦僵硬地和大家道歉,一边用眼神杀死了周轩童鞋。 周轩呵呵笑着飘走了。 跟我玩? 呵呵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总监想学做什么菜?”总厨不敢怠慢上面来的领导,立即就殷勤地问。 左谦就把一次性饭盒打开:“就这个。” 第235章 叶蓁溱到底是谁 总厨大神盯着饭盒里的东西看了几秒,很迟疑地问:“就这个?” 左谦点头:“会不会做?” “……不如想让我尝尝?”总厨大神艰难地问。 从外表看起来,这是一份很普通,很普通的酱烧茄子。 而且茄子本身炸得也有些过熟了,香葱姜蒜末似乎也有点放多了,从颜色看甜面酱还说用比较劣质的那种,可这位领导为什么还如此煞有其事,看起来十分珍重的样子呢? 难道是茄子不可貌相? 左谦挠挠耳后,很迟疑地问:“你要吃?” “不行?”总厨大神越发肯定这个茄子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有犹豫了几秒之后,左谦还是咬牙答应了。 总厨大大神立即将茄子珍重地捧出来,放在了碟子里,送入微波炉加热到一点时间,这才端出来仔细切了一小块品尝了一下。 左谦紧张地看着他。 总厨大神咂咂嘴,很纳闷地皱眉,这味道似乎特别的平常啊,妈蛋好像没一点特别的地方啊!该不会是自己舌头不灵光,没将里面的内涵品尝出来吧? 于是他又切了一大块吃下去。 左谦更加紧张了——看起来还有难度的样子! 总厨大人认真品尝完了,十分确定自己吃到的肯定是非常普通的味道。 “怎么样?”左谦连忙问,“有几成把握做出这么味道?” 还几成把握,丫的他能做出比这个更好的! 总厨大人顺手拿过一瓶甜面酱,然后说:“茄子切条下油锅煎炒到发软,下香葱姜蒜末爆炒,加甜面酱加料酒加水,最后加茄子,再加生抽加白糖加少量盐,盖锅盖焖入味,最后加适量水淀粉勾芡,装盘后要美观再加上香葱。” “等等等,我点录用,你再说一边。”左谦连忙掏出手机。 “其实你百度一下就可以的。”总厨大人认真说,“还有详细教程。” 左谦狐疑问:“味道一定是一样的?” “只要你掌握煎茄子的时间,甚至能更加美味!”总厨肯定点头。 果然是大厨啊!左谦十分膜拜,和他狠狠握了下手:“非常好,我记住你了,下次还来找你!” 总厨大人哭笑不得,这真的是夸奖他吗?为什么感觉没有一点含金量? 左谦离开酒店后厨就立马直奔去超市买了各种材料,准备回家大干一场。 其实然左谦萌发要学做饭的念头的人,是骆雨笙。 中午吃饭的时候,左谦心血来潮说:“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随便说,只要我办得到,我肯定给你办。” 骆雨笙很不耐烦:“没有。” “真的没有?你再仔细想想?”左谦再认真问了一遍,而此时正好隔壁桌有一对情侣,女的撒娇让男的给她**心便当,左谦立即活学活用,“甚至可以要求我做饭!” 骆雨笙眼神就和看神经病一样。 “真的,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左谦突然觉得做饭这个梗简直太棒了,简直是表现出他拳拳爱意的最佳方式。 骆雨笙被他缠到没办法,正好在吃食堂的酱烧茄子,就随口说:“你要做就给我做这个,我最喜欢吃这种茄子,明天给我当早餐好了。” 左谦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并且快速夺走一根茄子,准备回去好好研究,学做这个茄子,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左谦开车回家,笑成一朵花,觉得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第二天早上,席氏的车队和s`a的车队在席氏集团前的广场集合,此时是早上八点,员工们原本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但也已经有许多人自愿提早抵达公司,送车队离开。 席氏赈灾除了捐款1.2亿外,在席氏内部募捐的灾款也将近五百万,全部购置粮油运往灾区,又组织集团在k市下属的公司建立前线应急指挥部,配合物流运输。 也是因为席氏在k市有下属公司可以配合接送物质,s`a才想要和席氏合作,中转他们的东西。 灾区最缺的就是食物,这场地震过去四天,部分地区的食物已经短缺,他们这一路去至少需要两天,这还是在顺利的情况下,如果在进入震区过还遇到意外,再加上路段崎岖,起码需要三天才能抵达。 所以这条路不好走。 本市媒体来了许多家,全程报道a市企业表率席氏和新贵s`a首次合作。 车队在广场耽搁了十五分钟就要出发,但骆雨笙却到现在还没来,席辰睿微微皱眉,心里很是疑惑。 骆雨笙从来不会迟到,更不要说是在大事上,这次是怎么回事? 周轩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没人接的状态,心里也有些没底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胡说。”席辰睿训斥,“能出什么事?” 周轩看了一眼s`a那边,简亲赴灾区,此时站在自己的车队边接受媒体采访,大概也感觉到他们这边有异常,也好奇地看过来,过分美艳的脸上有些似有似无的笑。 “来了。”席辰睿说了一声,走向刚刚停在的黑色轿车。 周轩跟着走过去,但从车上下来的却不是骆雨笙,而是左谦。 “雨笙来不了了。”左谦拎着一个行李袋下车,看着他们脸上有些窘迫,“他早上吃了我做的早餐,上吐下泻,住院了……” 周轩吐血。 “他今天有任务你给我把他弄住院了?你找死啊!”席辰睿很想拎着他起来揍一顿。 左谦立即举手:“我去!我代他去!” “你要是去,左伯父还不削了我!?”席辰睿气不过,狠狠捶了他一下肩膀。 “我已经和我爸说了,他挺支持我的。”左谦揉揉肩膀,“你别小看我啊,怎么看我都比雨笙有安全感吧?” 席辰睿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s`a的车队已经打招呼要走了,只好点头:“自己路上小心和周轩互相照顾,不准落单。” “感觉好像是要去前线打仗似的。”左谦笑嘻嘻地走到周轩身边,跟周轩一起走上车,路上周轩说:“你昨天去学做菜,该不会就是吃了你做的菜,雨笙才来不了的吧?你丫的做了什么黑暗料理?” 左谦也不知道:“我就是按照总厨交给我方式去做的,我哪里知道怎么他吃了怎么就上吐下泻了,难道是太好吃了?” 周轩:“……” 白琛和白晏也来送车队离开,周轩和左谦从白琛身边走过,白琛听到了他们几句对话,眼底有些疑惑一闪而过。 “让人去查一下骆雨笙为什么去不了。”白琛小声对白晏说。 白晏虽然疑惑,但哥哥做事从来都是有原因的,也就点点头应予,又四处张望了一下:“怎么没看到小然?” “大概是去送钟离心了吧。”白琛抿唇说。 …… “叶蓁溱出门了,要跟吗?” “跟上,这个人很可疑,没准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与此同时,在某高档小区,已经盯了叶蓁溱一天一夜的小寒和叶非问就蹲在距离她的公寓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枝繁叶茂的大树成了掩护他们的坐高工具。 小寒拿着望远镜,穿过玻璃窗看着正要出门,站在玄关处换鞋的叶蓁溱,她是站着的,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穿鞋,看到这一幕小寒忽然说:“叶蓁溱的背影的确让我感觉很熟悉,和我跟了一段时间的青鸾非常相似,但从我们盯了一天一夜的结果来看,我又觉得她应该不是青鸾了。” “为什么会这么说?”叶非问问。 “青鸾是一个多疑且谨慎的人,反侦察能力很强,但这个叶蓁溱的表现却和一般女人没什么两样。” 虽然这些可以伪装,但同为特工,她能看出很多几遍刻意伪装也伪装不出来的东西,那就是最致命部位的保护——后心。 和前胸一样,后心也是一个致命部位。 接受过训练的人在潜意识里会条件反射的去保护自己的致命部位,就比如这个穿鞋的动作,扶着门框把自己的后背完全败露出来,很容易会给人可乘之机,如果现在她突然对叶蓁溱的后心射击,除非她能躲开,否则必死无疑。 青鸾是她见过最谨慎的特工,她的跟踪技术极好,但却好几次都差点被她发现,而叶蓁溱非但没能发现她,而且还毫无掩护地把自己致命的部位三番四次地暴露出来,看起来完全是同一个普通女性。 叶非问慢慢嚼着口香糖,顺手拆开一根丢到她嘴里去,淡淡道:“很多事情我们不能只看表面,要知道掩护越好,越是可疑。” 螣蛇想要获取资金,从s`a下手的可能性非常大,而叶蓁溱他们也调查过,之前根本没有在s`a上过班,是个空降高管,而她出现的那天青鸾就消失了,这么多巧合,不得不让人怀疑叶蓁溱的真实身份。 而在他们调查下,叶蓁溱的资料也出现,出了大学毕业后的六年,其他时间段都有非常详细的记录,包括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事情。 而疑点就是,大学毕业后的六年她去了哪里? 为什么刚一出现就是s`a的高管? 第236章 我是来找你男人的 如果假设大学毕业后叶蓁溱就加入了罗网,代号为青鸾,接受了密封式的训练六年,这次出现就是冲着宝藏来的,那这一切疑问不就迎刃而解? 小寒抿唇,沉默了片刻:“很多时候,直觉要比一切看似有理有据的推测都要靠谱,就像我一直都坚持螣蛇就在我们身边一样,我和罗网打的交道最多,我能感觉出他们的气息,他一直在我们身边,若即若离却从未离开。” 叶非问笑了一下:“我们身边?我们身边也这么几个人,你该不会怀疑我是螣蛇吧?” “如果你是螣蛇,我一定亲手杀了你。”小寒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短刀,就抵在叶非问的脖子上。 叶非问刚想说什么,眼角忽然一闪,伸手扣住小寒的手:“叶蓁溱走了。” 小寒收起短刀,沉声道:“无论叶蓁溱到底是谁,现在我们只能从她身上得到信息,走,跟上。” 说完,她便一个后空翻从树上跳到了地上,刚刚站稳,正打算追上叶蓁溱的车,叶非问忽然拉住她的手,低声说了一句,“有危险。” 小寒脚步一顿,也感觉到了逼近的杀气。 她的短刀紧握,叶非问也从腰间摸出了银色的手枪。 不过是一眨眼,他们已经被七八道犹如影子一般轻巧出现,落地无声的黑影包围住——清一色的蓝黑服,是罗网的忍士。 小寒眼神如刀刃一般锋利,紧紧盯着从他们中走出来的一个身穿暗蓝色的服饰的女人,她忽然低笑了一声,有几分猜中的得意,对叶非问说:“她在这。” 站在她面前,带着黑色面纱,但眼神锐利如鹰鸷的女人,不是青鸾是谁? 所以刚刚在他们眼皮底下离开的叶蓁溱,怎么可能回事青鸾? …… 孟小然的确是去送钟离心,了解他们的行车路线后,她说:“你们和席氏s`a的路线是一样的,只是他们早你们二十分钟出发,不过没关心,你们应该也能遇到的。” 钟离心穿着很清爽的运动服,戴着帽子口罩,和钟离心站在一边等着那客户和媒体发言完。 孟小然看了看要随车出发的人员,皱眉问:“怎么就你一个女的?” “是啊,我们公司原本是派了我和另一个女的,但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没办法长途跋涉,于是几换了一个男的。” 孟小然听着心里有些戚戚然,仔细看着钟离心,这身材就算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但这纤腰,这曲线却掩饰不住,更不要说这张勾人的脸……妈蛋怎么看怎么危险,这路上不会被人给觊觎了吧? “我觉得你们公司这样做不好,你一个女的派去灾区,特么还是跟着一群大老爷们,我还是去找你老大说说,换个人去好了。” 钟离心哭笑不得拉住她,知道她担心什么,就说:“这一时半会拿哪找合适的人去?而且我看起来是那么弱不禁风的吗?” “双拳难敌四手,你怎么知道他们的不会合伙啊?” “你在诅咒我?”钟离心瞪眼,然后解下自己的背包,把里面的防狼喷雾、电击棒以及水果刀亮出来,“我准备了这些东西,一定不会有事的。” 孟小然居然四处看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才把自己藏在包包里的短刀拿出来,快速藏在她的背包里,小声说:“这是改造过的浪人短刀,刀刃锋利,刀柄处有一个按钮,按下去会射出钢丝线,你要小心,箭头弹射又快又猛,能射出石头,关键时刻可以用来逃生。” 钟离心知道这把刀,是她最喜欢的,还当宝贝跟她展示过。 “好,要是有人敢对我不轨,我就用你的刀,狠狠教训他们。”钟离心抿唇微笑,其实她根本不需要担心,她的身手在正常状态下,别说是十个八个这样的壮汉,就是来十个八个接受过训练的杀手也没问题,更不要说她带着枪。 不过这些孟小然都不知道,所以她对她的关心是情真意切的。 时间不早,钟离心已经要出发了,孟小然嘱咐了她几句就放她走,看她还总是回头,以为她是在看自己,就笑着挥挥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钟离心点点头,快步跳上了车。 车队缓缓启动,匀速开走。 孟小然站在原地,一直到看不到车尾才转身要回公司,却看到了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自己身边,快速摇下车窗,车内的人声音略有些急切:“钟离心呢?” 孟小然一顿,傻呆呆地看着白琛,然后伸手指着车队离开的方向:“早就走了。” 白琛又踩油门,车子咻的一声飞出去,毫无疑问是追着钟离心去的。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白副总如此紧张的表情啊……孟小然颇为感慨,心里又想,这模样,说不喜欢钟离心,根本没人相信好吗! 白琛有没有追到钟离心的车队,追到了说了些什么,孟小然打算等会再联系钟离心了解一下情况,摸着下巴想,或许他们到最后真能走到一块去。 孟小然开车回去公司,车子在地下停车场停下,按下电梯直达二十楼,电梯门缓缓关上,忽然一只手伸出来,挡住了将要合璧的电梯门,孟小然吓了一跳,一瞬间都想起了‘电梯惊魂’了。 而进来的人也的确挺让人惊魂的。 是叶蓁溱。 她今天没穿职业套装,而是穿白色的长裙,显得外貌更加出众了。 她怎么又来了?孟小然很奇怪,简不都走了吗?她一个s`a的人,老是这样光明正大出入席氏,真的好吗? “席太太。”叶蓁溱忽然开口。 孟小然瞬间肃然起敬——昨天一整天都没听到她说一句话,这才知道她的声音也是挺好听的,不是女子惯有的柔和轻,她的声音如冰泉浸泡过那般,微沉微冷。 “……嗯。”孟小然有点挫,竟然有些紧张。 “我来席氏,不是为了公务。”她缓缓道。 孟小然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本想沉默听她说下去,但她的样子又好像是在等她接话,她也就只好含糊地笑着:“哦,那是找人来了是吧?需要我帮忙什么吗?” “我是来找席总裁的,帮忙倒是不用,我们已经约好了,只是你是他的夫人,我和你说一声而已。”叶蓁溱道。 孟小然一愣,一时间表情很丰富,也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怒,她这么诚实,倒是让她哭笑不得了——这算什么?我和你男人要去约会和你说一声?还是我和席总约好见面你别误会? 她这是炫耀? 还是解释? 二十楼电梯门一开,叶蓁溱就率先走出去,看样子真是预约过的,秘书也没拦着她,直接拿起电话和席辰睿说了一声,然后席辰睿就推门出来,跟着叶蓁溱一起往电梯方向走来。 孟小然站在电梯边,有点呆地看着他们。 平白的,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觉得,无论是谁,都比自己站在他身边要般配呢? 白宛舒是这样,叶蓁溱也是这样。 “你回来了。”席辰睿看到她,眼神柔和了许多,“妈派人送的鸡汤在办公室,去喝吧。” “你要去哪里?”孟小然微微嘟着嘴有些不大高兴。 “和叶小姐还有别的事情谈,你先去休息吧,早上那么在起来。”席辰睿没有多说,就和叶蓁溱走入电梯,孟小然转身时,电梯门已经要何必,从门缝中她只看到叶蓁溱侧头看着席辰睿微笑的样子。 她笑起来更好看……孟小然闷闷地想,不是冰山美人吗?既然是想要冷漠,就专业一点嘛,学学白琛,她认识他大半年就没看过他嘴角弯起过,笑得那么灿烂,一点都不要敬业。 孟小然不高兴地喝汤。 她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去质问席辰睿或者和他闹脾气,否则就要太无理取闹了些。 席辰睿到底是比较强势霸道的男人,肯定不喜欢被女人管着,平时开玩笑就罢了,在正经事上她有分寸。 也许他们是真有事需要谈,席辰睿肯定不是见异思迁的人,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也稍微好一些,喝完了鸡汤,想着给钟离心打电话,却先接到了晴枭的电话。 “我来啦!!” …… 席辰睿和叶蓁溱乘同辆车到咖啡厅去,他们倒真是有公事要谈,简临走前说想要和他合作国内的房地产生意。 他当然是不可能答应的,席氏主营项目就是房地产,年均销量都在六万套以上,稳居国内房地产企业前茅,这是他们嘴里的一块大肥肉,怎么可能别人分一杯羹? 当时他已经婉拒了简的提议,但他却还是把叶蓁溱派来,美其名曰是随便聊聊,当其实就是来游说的,对此他也感到很疑惑,席氏和s`a的关系什么时候到这么好的地步了? 三天两头来找合作? 车子在咖啡厅停下,席辰睿说了一句:“叶小姐,下车吧。”眼角扫到坐在副驾驶座的女人,她一手搭在窗沿,一手扶着包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深邃又转专注,即便是穿着很优雅的白色长裙,却也难掩住她身上张弛的,不属于小女人的气息,隐隐有几分强势。 第237章 六年了,我回来了 他的眸子深了深,湛蓝色的眼底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膜,掩饰住他一瞬间如波涛般汹涌的情绪,以及各种晦涩不清的想法。 仿佛有所感觉一般,叶蓁溱忽然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咫尺距离的席辰睿。 窗外是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他五官美如冠玉,银灰色的西装不束领带,穿着简洁却魅力无边,金黄色的及肩短发和湛蓝色的眼眸象征他高贵的血统,举手投足无不散发着极致迷人的气息。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也什么表情,但她却发现自己好似已经移不开眼神。 他是钻石,璀璨夺目。 这颗钻石恒久远,无论被多少岁月洗礼打磨,他都一如既往优雅魅力,无论认识多久看了多少次,但每次和他的视线撞上,她的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跳动起来,几乎失去分寸。 这就是席辰睿,一个引无数人追崇,却不可亵渎的席辰睿。 叶蓁溱表面也是平静无比地和他对视了几秒,而后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颊侧的酒窝深深,如盛满了香醇的竹叶青,甘甜且清香:“好。” 席辰睿顿了顿,点点头也走下车。 这家咖啡厅距离公司不远,他和客户聊天经常来这家咖啡厅,里面灯光氤氲,温馨且浪漫,此时是早上九点多,咖啡厅内只有寥寥无几几个人,两人并肩走在铺着棕色地毯的小道上,一人就脚步稳重坚定,一人脚步轻缓镇定,倒是意外的合拍。 叶蓁溱微微低头看着地上靠得非常近的两道影子,心里忽然想起了当年在校园,他们朝夕相处的画面,心里生出些许满足。 看,不就六年过去,他现在又走在她身边。 …… 六年了,两千多个****夜夜。 我在距离你好远好远的地方关注着你,你可知道? 我在距离你好远好远的地方想念着你,你可知道? 我在距离你好远好远的地方深爱着你,你可知道? 折磨、痛苦、摧残、惩罚、锥心刺骨的疼,肝胆俱裂的苦,如果不是执着着你,我如何能支撑得住? 然而这些你都不要知道。 你在最阳光的地方生活着,在永远触及不到肮脏的黑暗中生活着,在和我迥然不同的世界里活着。 不过这一切都没关系,现在我回来了。 我回到你身边了。 …… “叶小姐,十一点我还有事,所以我们聊的时间不会太长。”席辰睿绅士地为他拉开椅子,然后才在她对面坐下。 “那我就长话短说。”叶蓁溱微笑。 服务生把菜单递给席辰睿,席辰睿结过后,也示意给叶蓁溱一份,叶蓁溱却是微笑着摇头:“我刚到a市,也是第一次来这家咖啡馆,就麻烦席先生给我推荐一份。” 席辰睿点了下头,也没怎么去看菜单,随口说:“一杯摩卡,一杯蓝山,一份草莓牛奶塔,一份朗姆葡萄蛋糕,一份麦香麻糬松饼……” “不好意思。”席辰睿还没说完,对面的叶蓁溱表情忽然有些僵硬地打断了他的话,手有些掩饰地捊了一下额前的刘海,扯着嘴角勉强笑着,“我不吃甜。” 席辰睿微微皱了下眉。 叶蓁溱眼眸闪了几下,觉得自己可能把话说得太直接了,挽回一般说:“席先生喜欢甜食吗?”以前他不是最讨厌吃甜吗?怎么口味变化这么大? “不,我不喜欢吃甜。”席辰睿表情看起来也有些尴尬,他说,“甜品我是想打包回去给我太太吃,她很喜欢吃甜,这几样都是她很喜欢的,想着带回去给她当点心,既然你不喜欢吃甜,那就换成两倍蓝山咖啡吧。”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就说席辰睿怎么可能会有时间来陪她吃点心……叶蓁溱脸一阵发热,耳根已经完全红起来了。 “叶小姐如果想要吃点心的话,这里的松饼也有好几样很不错。”席辰睿假装没看到她的脸色,这也能让她不太尴尬。 “不用了,席先生不是说还有事情,时间不多吗,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叶蓁溱微微低下头微笑,特意去洗吹一番的头发柔顺且富有层次,从肩膀上滑下没,犹如丝绸一般,服务生眼睛都看直了,唯独席辰睿侧头看服务生。 “还不快去准备?” 服务生连忙就跑了,席辰睿这才看向叶蓁溱,却也没去注意她的美,淡淡道:“现在就开始吧?” “好。”叶蓁溱从自己包包里拿出文件递给他,上面列举了合作的各种好处,席辰睿认真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文件,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叶蓁溱看着他的脸,再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他在文件上滑动的手指上。 指如葱根,白皙且修长,犹如艺术家一般,如果不是熟悉,谁能相信这双手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蓝黑色的sheaffer钢笔被他的食指夹在拇指和中指之上,食指顺势在文件上滑动,说到需要重点注意的地方,他手指便灵活配合一个转动,笔尖便朝下,被他的食指和拇指控制住,在纸上圈圈画画,动作行云流水,自然顺畅,极为好看。 她看着看着也有些出神,一时间没注意去听席辰睿说的话。 等到席辰睿忽然说:“所以我并不觉得席氏和s`a合适合作。”时,她才猛然回神,眼底有几分慌乱和紧张,微微咬着唇。 “抱歉,我的精神状态不大好,你刚才说的我有些地方没听懂。”叶蓁溱尴尬地笑着说。 席辰睿抿抿唇,眼神淡淡从她脸上划过,却是平静如水:“没关系,我刚才也讲得太快了,我再重说一遍。” 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来,席辰睿放下文件起身,说道:“我去趟洗手间。”随即便迈开脚步,离开座位,往洗手间方向去。 叶蓁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微微收拢握成拳头捶捶自己的额头——真是没出息,只要他在自己面前,就无法控制自己去看他。 完全被吸引了。 而且,他竟然连自己不喜欢吃甜的事情都给忘记了,还给自己点了摩卡咖啡……这本就让她感觉不舒服了,没想到甜品竟然都是给蒙孟小然准备的,他一副无论去到那里都想着孟小然的样子,真是讨厌! 席辰睿聪明洗手间回来后,他们就继续把工作的事情聊了一遍,只是没想到叶蓁溱也是个厉害人物,说话也是那样滴水不露,进可攻退可守的模样倒是让席辰睿出乎意料。 原本合不合作都是一句话的事,只是现在s`a和席氏的相处模式有些特殊,不适合把话说得太绝,所以第一轮的拉锯战算是打成平手。 席辰睿想,s`a肯定不会就此放弃,看来他需要回去重新制定应对办法。 车队第一天的行驶非常顺利,已经走完了三分之一的路,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他们才刚刚走下高速,准备就近找一家旅馆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出发。 在车上窝了一整天,周轩和左谦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僵硬了,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在原地做起了运动操。 而那边s`a的车队也停下,简和他的助理廖一泽也下车,只是不同于他们的腰酸背痛,他们倒是显得很轻松,随意舒展了下筋骨,就一起去餐馆找夜宵。 “人比人,气死人。”周轩看着简乘坐越野车,心里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他们是坐在货车上的座椅,而简是单独再开了一辆越野车,空间大,而且还很舒服。 左谦拍拍她的肩膀表示了同情:“原本我也打算自己开辆车的,只是临时给忘记了。” “你不是突发意外被迫代替雨笙去灾区的吗?你怎么知道打算的?”周轩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怎么听起来感觉好像他还是事先安排好的? 左谦自恋地扶了一下额头说:“我是一个非常机变的人,在把雨笙送医院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打算了。” 周轩没再多问,点点头:“我们也去找点吃的。” 旅馆外就有几家餐馆和夜宵摊,简走进了一家做鳝鱼粥的,和他的助理面对面坐着,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客人在吃夜宵,穿着舒适唐装长衫,纯黑色的布料,只有袖口和领口用金丝绣了很艳色的叶子花纹,但就是这种画面的冲突感,更让他吸引人。 大概是因为简打扮有些奇怪,而且过分的漂亮,他们一进去就有不少人的视线被他们吸引,甚至都看呆了。 “我们去别的地方吃。”周轩原本也想跟着进去,走到门口却改变了想法,拉着左谦去别的地方。 左谦取笑道:“怎么?自叹不如了?” 周轩翻白眼:“谁在他面前都要自叹不如,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吃顿饭,明天一早车队就要出发,我要养精蓄锐,接下来的路肯定越来越颠簸。” “那些人肯定以为简是人妖。”左谦跟他一起走进一家馄饨店,点了两碗馄饨,然后就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的鳝鱼粥店。 周轩看着车队并排停在车场内,领队在指挥,他想了想起身,“我过去看看。”然后便往车场方向去。 这次和s`a一起走,按席辰睿说的,算是一次很冒险的计划,众所周知他们赈灾物资是粮油食物,直接入口的东西,如果这些大米粮油被做了手脚,那被灾民吃了,有给小灾小病,他们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第238章 席总裁孙子兵法用得好 这是席辰睿和白琛顾虑的事情,临走时席辰睿对他再三嘱咐,一定要小心提防,绝对不能让人有机可乘,所以周轩安排跟车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并且要求他们轮班值夜,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货车。 “周助理。”领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叫郑勇,为人老实而且谨慎,有过几次合作周轩还是比较信任他的。 周轩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巡看货车,他们这次出发一共有三辆5吨的厢式货车,跟车的人有十五人,而s`a因为帐篷和棉被体积要比粮油大,所以出了五辆5吨的厢式货车,跟车的人也是十五人。 “按照今天这个速度,明天我们能到哪里?”走了一圈下来,周轩忽然问。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g市,明天可以到j市。”郑勇回答,“j市就在灾区附近。”顿了顿,郑勇又强调,“我们在j市走的那段路,是比较偏僻的山路,附近没有村庄更没有旅店,所以明天晚上我们只能在车上将就睡。” 周轩敏感地注意到这段话里的重点。 “你的意思是,明天晚上我们所有人都没办法离开货车休息?” 郑勇笑了笑:“如果想要露天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毕竟s`a那边好几车都是帐篷和棉被呢。” 周轩眼帘微微一敛,心里盘算着——白天人多眼杂要下手根本没机会,后天进入灾区更是没时间休息,而后天晚上不出意外他们已经到了席氏位于k市的前线应急指挥部,所以算下来,对方想要下手,只有今天晚上有机会! “今天晚上七个人值夜上半夜,七个人值夜下半夜,你辛苦点一整夜都看着,明天白天让你休息,今晚不准任何人靠近货车。”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严格的要求,但郑勇还是点头服从,立即去安排,周轩再回头看了一眼简他们所在的方向,猝不及防竟然和简的视线对上,他愣了一下,没理会,大步往左谦方向走去。 …… 而此时a市,孟小然刚刚和钟离心通完电话,不高兴地说:“为什么周轩他们跑那么快?小心儿说根本没追上周轩他们的车队。” “周轩他们也只到了g市,和钟离心相隔不到五公里,明天开快点肯定能追上。”席辰睿靠在床头看书,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就拍拍身边的位置,“睡觉了。” 孟小然爬过去,舒舒服服地躺入席总裁暖好的被窝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然后说:“我还以为白琛追着小心儿去,是为了告白呢,结果只是嘱咐路上小心,卧槽真是神一般的开头神经病一般的结尾。” “以白琛的性子,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席辰睿淡淡道,伸手关掉床头灯,搂着她的腰,“睡吧。” 凌晨四点多,席辰睿被电话铃声吵醒,孟小然他有特工的敏感,手机才发出第一声响她就睁开眼,席辰睿抹黑拿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着在被窝里动来动去的小猫,心里想着下次要记得关静音。 来点的是人周轩。 这么晚,怎么还会来电话? 十有**不是好事。 席辰睿立即接了电话,声音还有刚睡醒的沙哑:“发生什么事?” “幸亏我机智,提前做好了防备,否则今晚我们都要吃暗亏。”周轩那边有点吵,他本人说话好像也有些倒吸冷气的样子,“刚才来了个神秘人,打开放食用油的车厢,企图用针管往食用油里注入不知名药水。” 席辰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本不想再吵孟小然的睡眠,谁知孟小然也听到了周轩的话,跟着起身,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席辰睿只好把手机开扬声,坐在床上听周轩说。 “那些人可真聪明,知道在大米里下毒不可靠,因为大米食用前都要淘几遍,什么药都被洗没了,但下在食用油里不一样,那可是直接食用。”周轩靠着车厢,看着郑勇指挥人检查粮油,再去看简的房间方向。 大概是动静有些大,简都被吵醒了,他只披着外套,站在二楼走廊,手扶着栏杆往下看,嘴角似乎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在浓稠的夜色中,犹如乍然绽放的曼陀罗,妖治邪魅,却极为危险,因为每一根刺都淬了毒。 周轩微微咬牙,别开头走去另一个方向。 “什么人做的?”席辰睿声音沉冷。 “人没抓到,身手很厉害,七个人都不是他对手,我听到动静冲下楼,只看到一个背影窜走,我刚才去看了监控录像,像个练家子,估摸我都打不过。”周轩有点怄火气恼,人非但没抓住,还骨折了两个,明天根本没法和他们继续上路。 周轩是和他一起学散打,武力值不低,要是他都觉得打不过的人,那对方一定很厉害。 席辰睿忽然想起了螣蛇。 螣蛇的身手极好,他甚至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把监控视频发给我一份。”席辰睿和螣蛇交过手,如果真的是他,他应该能认出来。 周轩应了一声,忍不住还是骂了一句:“气死我了!居然还是下在福至食用油里,根本就是想害死我们,我打赌这件事肯定和s`a脱不了干系!” “你能提前做好防护已经很聪明了,至少他没得逞。”席辰睿安慰了几句,周轩才稍微消气一些,挂了电话转身往出事车辆走去。 按照值班人员描述,对方应该是刚刚动手就被发现,只是他不放心,让人注仔细检查一遍。 “出什么事了?”忽然有人拍了周轩的肩膀一下。 周轩回头,看是左谦,顿时有些奇怪:“你从哪里来?我怎么都没看到你下楼?”旅馆简陋,是租房改造的,楼梯只有一条,就在车场边,如何如果有人下楼他肯定能看到。 左谦抬起手晃晃自己手上的饭盒:“这里蚊子好多,睡不着,正好饿了就下楼炒了个米粉。” “四个小时前你才吃了两碗馄饨,我都还撑着你就饿了?”周轩对他的消化能力表示了由衷的赞叹。 左谦打开饭盒,自顾自吃起来,看郑勇他们忙上忙下,后知后觉问:“是不是出事了?” 派人轮班守夜提防被暗算的事情周轩没和左谦说,因为他觉得也没必要,所以此时左谦看到这个画面,茫然也是自然。 “已经没事了,你吃饭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周轩郁闷着,也不想多说,摆摆手就走了。 左谦挑眉,快速吃完了米粉,打了个饱嗝。 …… “是螣蛇。”席辰睿看完模糊的监控录像,放下手机沉声说道,“手法干脆,虽然有所保留,但可以看出他每一击都是直达要害,在几秒钟内放到七个壮汉,可见厉害程度。” “他为什么要对我们的粮油下毒?”孟小然心里很忐忑,猜测着,“要陷害我们?可灾民吃了我们的粮油后出事,首当其冲的难道不是粮油的品牌方吗?” “这次赈灾的粮油,其中有一个‘福至’牌子的食用油,是我们自己的牌子,去年上半年计划推出,原本打算趁这次赈灾先让‘福至’亮相,赚取好评,为下半年的上市打好基础。”席辰睿解释,:“而对方竟然就专门挑了福至牌子的食用油下毒,摆明了是在针对我们。” 试想一下,一个还没推出,正打算推出的商品,忽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那这个牌子根本没有挽回余地,直接死翘,而操纵这个牌子的幕后集团——席氏,必定会被再次推上风口浪尖。 孟小然气愤捶床:“这件事肯定和s`a脱不了干系,他们这是在接二连三对我们放冷枪啊。” 席辰睿自然也知道,s`a是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然而他奇怪的是,螣蛇为什么会和s`a牵扯在一起?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放心,我们不会一直被动下去的。”席辰睿眼底上过一丝狠戾,“周轩平白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他当然也会想办法报复回去,jan赈灾这条路不会太好走的。” “他也要对赈灾物资下手?”孟小然一愣。 席辰睿摇摇头:“赈灾物资他不会动,因为那些东西都是给灾民的,他不会做那样的事,但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 晴枭是车队出发的第二天到达a市的,之前说要来a市玩,让孟小然带她到处吃喝玩乐,然而现在孟小然怀孕了,席总裁哪里都不肯让他去,所以晴枭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我大老远,从n国跑到这里来看你,你居然……”晴枭跺脚,“你就不能晚几天再怀孕吗?” 孟小然费力解释:“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按照你怀孕的天数来看,应该是在我家那段时间怀的吧?花擦你们就不能忍着点?回家再做啊!” 孟小然:“……” 晴枭小公主说话真是非常直接,非常坦诚啊,但这种事情咱能心照不宣吗? “如果你想玩,我能找人带你去。”席辰睿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一眼缠着孟小然的晴枭,然后伸手拿电话,直接打给了陆任贾。 “来席氏大厦,我找人接你。” 孟小然竖起大拇指,好一招祸水东移,好一招废物利用! 席总裁孙子兵法用得好! 第239章 九歌风云 陆任贾一脸茫然地来到了席氏大厦,一脸茫然地被秘书带上了总裁办公室,然后一脸茫然地领着晴枭出门。 等到离开席氏,陆任贾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等等,我也不知道a市有什么好玩的,让他带路他能带到哪里去?明明他也需要被带路的好吗! 最终两个人生地不熟的人还是回到了席氏,可怜巴巴地看着席总裁,孟小然也觉得他们这样不好,来者是客,更不要说晴枭还是尊贵的公主,席总裁的表妹,怎么说都是要给面子的,所以她举手保证。 “我一定不会乱吃东西!我一定不会乱跑乱跳!我一定不会肆意妄为!” 席辰睿还是用很不信任,很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晴枭站出来说:“我是医生,你要相信我的善心,我绝对不可能看着孕妇冒险的。” 大概是晴枭公主还有点信誉,席总裁总算是答应了,但给陆任贾下了死命令:“小然有什么闪失,你就准备躺着回陆家了。” “保证完成任务!”陆任贾立即像模像样地给他进了一个军礼。 就这样,三个奇葩还是出了门。 a市是z国最繁华的城市,集经济、金融、贸易、航运为一体的中心城市,这里的繁华令人迷醉,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无论吃喝玩乐都是顶级,想当初还没认识席辰睿,孟小猫就是这些游戏场所的常客。 “为什么认识席辰睿以后你就不敢去这些游戏场所了?”路人兄表示很疑惑,“你很怕他?他很管你?” “那倒不是,只是我想做一个贤妻良母。”孟小然睁眼说瞎话,“怎么说都嫁入豪门,总是要有点气质的吧?” 路人兄和晴枭很不客气地呵呵了两声表示讽刺。 孟小然:“……” “听说a市有一个赌场,奢华景象堪比澳门,真的假的?”晴枭摸着下巴,冲着孟小然挤眉弄眼。 孟小然表情很微妙,眯着眼睛看着这位气质不凡的小公主:“原来你好这一口啊。” 晴枭公主眨眨眼睛,很羞涩地扭了一下:“真的有吗?其实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原来你好这一口啊。”孟小然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哦。 “你到底带不带我去?”晴枭有些恼羞成怒。 孟小然一拍手,点头道:“既然你好这口,作为主人的话,当然带你去啦~” 晴枭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果然是革命战友。 晴枭说的这个地方就是九歌,当初卢长峰在这里为她一掷千金,差点让她惊掉下巴。 九歌除了拍卖场,其实主要收入来源还是赌场,这家赌场和澳门的赌场一样,都是合法化,虽然交税重了些,但那点小小的税率,在这个日进斗金的赌场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昨天我从这里路过,还以为是皇宫呢!”路人兄站在金碧辉煌的九歌大门前,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比当初孟小然第一次进去的样子还要夸张,对此小猫表示很满意。 孟小然回头看晴枭:“怎么样?比你想象中的样子,如何啊?” “世界三大赌城:澳门、蒙特卡洛、拉斯维加斯我都去过,面积自然是比这里大,但论单间装潢却绝对没有这一家来得华丽!”晴枭惊叹。 孟小然上次来过九歌一次后,回去就恶补了九歌的历史,毕竟作为一个a市人,却不知道这一个标志性建筑物,实在是有点那个啥。 “我来和你们讲讲九歌的发展史,这其中还有一段非常跌宕的故事呢。”孟小然带着他们往里面走,刚刚踏入门口一步,她就指着地上这条铺上了红底金纹地毯的宽敞大路说,“这条路,是用金子铺出来的。” 陆任贾和晴枭都没在意听他话里的意思,还以为只是讲这条路走出了很多发财致富的人,也走进了许多为九歌带来财富的人。 然而孟小然却很认真的重复一边:“真的是金子,纯金。” 两人一愣。 “不知道了吧?我和你们说,这座娱乐城的名字原本不叫九歌,九歌是后来改的,这是娱乐城老板韩朔的妻子的名字。”孟小然眼底有些崇拜和感动,想起那段凄楚却又绝美的爱情,心头忍不住悸动。 “韩朔……”路人兄似对他有印象,沉思了片刻,“我听我爷爷说起过,当初他给警方当过卧底,在毒枭身边周旋,如果不是他,现在的清江沿江下去近百个城市,都已经成为瘾君子和毒贩子的天堂。” “就是他。”孟小然打了个响指,“他是一个非常man的男人,为国为民做了大好事,对妻子也十分好,这一条‘金路’就是他为求她妻子原谅他做的一些错事铺的,据说他还是一步一叩跪到他妻子面前。” “我怎么就没能遇到个这么帅的男人呢!”晴枭从这寥寥无几的几句话中,已经对韩朔产生了极大的崇拜,简直要冒星星眼了,“要让我遇到,不用他铺金路一步一叩来我面前,特么我背着金山一步一叩去他面前都可以!”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一对男女,脚步忽然顿了顿,男人戴上墨镜,薄唇似笑非笑地弯起,搂着女人的腰的手倏地一紧,压低声音说:“听到没有,有人愿意背着金山来嫁给我,也就你这个女人不识好歹。” 女人瞥了一眼晴枭他们的方向,淡定回答:“那是因为他们听到的版本是美图秀秀过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韩朔的过去就和现在女孩的自拍一样,不知道被磨皮滤镜了几回,可信度基本为零。” 男人:“……” 赌城在三楼,只要是进了门,就必须先买五千块筹码,当然买了以后可以不玩,等出来的时候换回现金就可以。 孟小然把玩着几个筹码,俨然一副高人前辈的模样,指点道:“这里有百家乐、21点、轮盘、梭哈、赢三张、斗地主、老虎机等等娱乐工具,你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但你们要考虑自己身上带的钱是不是够,免得超额了。” “你会玩什么?” 很显然,晴枭和路人兄其实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根本不知道怎么玩,玩什么,只能傻乎乎地跟着孟小然,俨然已经把她当成前辈了。 “我会玩的东西多着呢。”孟小然掰着手指头说,“什么二十一点啊麻将啊斗地主啊猜大小啊我都会。” “果然经验丰富!”晴枭赞叹,“那我们要玩什么?” 孟小然看着这赌场内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琳琅满目的画面,其实也有点懵——其实她也只在家里和大师兄他们玩过,但真正来赌场赌,还真是第一次。 路人兄依然看穿一切:“你难道也不会玩?” 孟小然刚想是啊我不会玩,毕竟赌博不是好东西,不会玩才是好孩子,但路人兄却露出了一脸鄙视:“那你刚才还把自己吹成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什么叫我把自己吹捧成好厉害的样子?!”孟小然这个人最激不得,一激又忘记分寸了,“我当然会玩,看着,姑娘我马上给你赢一倍筹码回来。” 路人兄还是很不信任地哼了一声。 孟小然鼓着腮帮子,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两个小弟面前树立作为大哥的威信,否则肯定会被他们嘲笑的,于是她就揣着几个筹码,这边溜溜那边看看,看这一桌桌的人都是激情飞扬,都是一副‘我要做大富翁’的样子,顿时有些戚戚然。 他们都好厉害的样子,不知道玩不玩得过他们。 最终孟小然选了这里一项最容易的——21点。 21点这个游戏很简单也很容易玩,顾名思义就是两张牌的点数越接近21越好。 孟小然第一次站在赌桌之前,心里难免有些紧张,而她一紧张,脸色就会有些白,眼睛湿漉漉的甚是无辜,看的对面的庄家都有些下不去手了。 “小姑娘,你要是不敢玩,就下去吧。” 庄家是出于好心,但孟小然现在追听不得的就是‘不敢玩’这样的话,所以她一咬牙,直接在椅子上坐下:“谁说我不敢!来吧!” 上了赌桌就如同上了战场,没有任何留情的余地,庄家也不理会她了,毕竟非亲非故,送上门的钱哪里有不要的? 各自扔出一千的筹码,庄家就开始发牌,三个玩家每人都是一张明牌一张暗牌,孟小然运气真不能算是好,拿到了一张3和一张5,目测过去,其他三个玩家的明牌都比自己的点数高。 路人兄很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包括庄家在内的其他三个玩家都没人拿到黑杰克,从某些方面上说,现在的几率都是一半一半的。 没有拿到黑杰克的玩家们继续拿牌,因为目的是尽量往21点靠,所以也没规定只能拿多少牌,很快,就有一个人拿到了第四张牌,然而点数相加超过21点,他就已经爆掉了,庄家直接收走他的筹码。 孟小然此时的点数已经到了17,按道理最好是不要再拿牌,因为此时的点数已经很接近21,再要牌会很危险。 要不要? 第240章 赌神来啦 剩下两个玩家已经选择不要牌了,孟小然看他们都是很淡定的样子,总觉得他们手里的牌肯定比自己高,可如果她拿到的是大于四的牌,那直接爆掉不就输了? 孟小然第一次见识到赌桌上的紧张,真是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尽管那只是一千块。 深呼吸了几口气后,孟小然下决心摇头:“不要牌。” 剩下两个玩家把牌打开,一个16一个15,而孟小然是17,她忽然有些激动,掌心都冒出了汗,紧张地看着庄家的牌。 只要他不是黑杰克…… 只要他点数比自己小…… 那她就赢了! 庄家开牌,15点。 孟小然一愣,而路人甲和晴枭已经欢呼地跳起来了。 庄家显然已经对这种输赢看为平常,所以输了也没多大反应,还笑着把筹码都扫到孟小然这边,于是她就拿到了人生第一笔赢回来的钱——四千块! “艾玛只是赌一场就赢了四千块,难怪那么多人都做着发财梦。”孟小然看着面前几个筹码,颇为感慨。 晴枭跃跃欲试,急不可耐地推开孟小然:“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她大概是觉得玩这个很简单,赢起来也不难,所以也不在意筹码,一股脑地扔了五千块出去,庄家看了她一眼,继续发牌。 晴枭的运气要比孟小然还要好,拿到的两张牌是a和10,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杰克,而其他玩家以及庄家手里都没有黑杰克,一下子就赢了2倍的赌金,不单是晴枭,就是孟小然和陆任贾都是目瞪口呆。 晴枭捧着他的筹码笑呵呵地起来,换成了陆任贾坐上去,他也是初出牛犊不怕虎,也一下子就不把五千块压上去。 这次他倒是没有拿到黑杰克,但在里几次拿牌时,点数相加达到了19,而摆包括庄家在内的其他人的点数都没有他高,于是又赢了。 他们三人都觉得今天是他们的黄道吉日,居然谁玩都赢,三人玩心都很大,玩起来都很疯狂,一连玩了十几局,赢多输少,到最后越玩越大,越赢越多,等到他们中场休息停下来算算筹码时,发现他们入场时买的五千块筹码,现在已经赢了五十万,整整一百倍啊! “我第一次发现,其实我也是有做赌神的潜质的!”孟小然握着筹码,眼眶湿润,“我耽误了自己许多年啊!” 路人兄和晴枭深有同感。 “我们也耽误了自己好多年啊!” 孟小然捧着满满一袋筹码,左看看右看看:“我们还要去玩别的吗?” 晴枭却是有些担忧地说:“你说我们赢了这么多,赌场老板会不会不放人啊?” 电影里不是这样演的吗?赢了钱就不让走,不是拖去输光钱就是直接揍一顿把筹码抢走,想想都觉得好恐怖哦,早知道不要赢这么多了。 孟小然却是一点都不担心,甚至还一脸轻松,说道:“九歌的老板是韩朔,这个场子是他的,他不是那种人,他的手下当然也不会是那种人。” “真的吗?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已经被盯上了?”路人兄咽咽口水,心里也颇为忐忑。 孟小然嘲笑了他们一顿没胆子,然后才说:“要是怕的话,我们就兑换了钱,出去大吃一顿吧?” “好啊好啊。”晴枭和路人兄连连点头。 孟小然就拎着筹码去柜台还钱了,因为没背背包,孟小然就报了一个账号,柜台小姐直接把钱转过去,把零头换成现金给他们,孟小然拿着两千块钱,雄赳赳气昂昂地带领两个小弟走了。 “九歌还要拍卖场、酒吧、俱乐部等娱乐场所,你们要不要去看看?”孟小然问。 原本吵着闹着要玩的晴枭和路人兄此时却是十分老实,听到孟小然还要玩,连连摇头连连和拒绝,看着表情就和做贼心虚似的,孟小然十分疑惑:“你们怎么了?” “我第一次靠这种方式赚钱,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总觉得哪哪都不自在。”晴枭以前去澳门、拉斯维加斯这些地方,都是看着人家赌,自己从没上过赌桌,这第一次就赢了这么多钱,总觉得怪怪的。 孟小然很鄙视:“一看就知道没将过世面,钱都到账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晴枭缩缩脖子,拉着孟小然快速离开九歌。 等出了九歌的大门,她脸色才好些,路人兄甚至长长松了口气,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看得孟小然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他们好,这么没出息。 在路边的小吃摊买了两份麻辣烫,晴枭记得答应过席辰睿的,所以一根菜都不准她吃,只买了一杯手工磨豆浆让她猛望梅止渴去。 孟小然一边仇恨地看着他们吃香喝辣,一边把吸管当成他们两人,愤恨地咬。 “我刚才看到后面有一个公共厕所,我上个厕所先。”晴枭吃完麻辣烫,擦擦嘴站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巷子内的公共厕所说道。 孟小然指着路人兄:“你陪她去。” “她一个女生上厕所,我去算咋回事?”路人兄抽抽嘴角,“放心吧,这青天白日的,不可能有危险的。” 孟小然想着也是,她是谨慎过度了。 不过更快,事实就来证明,有时候适当的谨慎还是必须要的。 “晴枭去多久了?” “十分钟。”大概是因为在警局待过,路人兄对时间的计算能力一直很不好,基本上沉吟一下就能判断出大概时间了。 孟小然皱眉:“上个厕所需要这么久吗?我们去看看吧?” “没准人家大号呢。”路人兄不在意地摆摆手,但孟小然却有不好的预感,连忙站起来往公共厕所方向去——这可是公主啊,要是跟着她出了什么事情,她要怎么和奥斯顿、温莎那对夫妻交代?怎么和两个王室交代? 卧槽想想都觉得好严重啊! 才刚刚跑入巷子,就看到五六个男人围着晴枭,嘴里吐着污言秽语,可怜晴枭一个被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的小公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躲在墙角,红着眼眶看着他们,不知道还说了什么,引得他们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孟小然撸起袖子就冲过去——妈蛋,暗巷堵人这种给老套招数,八百年前就被社会淘汰了,现在还拿出来班门弄斧,简直作死。 看我不会从后面偷袭,把你们一个个拎起来丢掉! “放开那个女孩冲她来!” 孟小然正打算要看来偷袭时,忽然有个傻逼从后面大喊一声,顿时把那几个男人都给惊吓了,纷纷转身。 于是孟小然就暴露了。 孟小然心如死灰地转身看着那个傻缺。 心好累。 麻痹这是什么猪一般的队友啊? 路人兄还自以为自己的开场白设计非常好,身子还意犹未尽地补充说:“没错,冲着她去。” 卧槽啊。 “我们正在找你们两呢,居然自己就送上门了。”领头一个黄毛叼着烟,十足的痞子,说话都是流里流气的。 孟小然想,还好不是上来就打的,看来还能讲讲道理。 “找我们干什么?”孟小然快速伸手把晴枭拉到自己身后去,小声问她有没有事情,晴枭吓得掌心冰凉,低着头回答没事。 不过那几个混混也已经把他们三人包围起来,孟小然也做出了提防模样。 “你们在九歌赢了不少钱对吧?”黄毛弹着烟灰,吞云吐雾地吐出了一缕烟,“我知道被你们靠什么手段赢的,老实点不拿一半的钱给我们,否则我就去九歌举报你们!” 孟小然笑了:“钱是我们光明正大赢来的,你想举报我什么?” “出老千!”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老千?我可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孟小然眼神一冷,看着他们,“你们不就是来抢钱的吗?胡扯什么借口?” 黄毛恶声恶气地说:“我是不是胡扯你心里清楚,要是你们没出老千,为什么赢了钱才那么心虚?还迫不及待就跑了?我告诉你,我和九歌的高层关系不错,最近兄弟是手头投点紧张钱,否则我早就把你们交给九歌了!” 孟小然眼眸一闪,心里倒是明白了。 估计是晴枭和路人兄表现地太紧张和没出息,就被他们以为是做贼心虚,想到这里,孟小然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神一般的猪队友。 “你们还小,不知道九歌对出老千的人的惩罚方式。”黄毛见孟小然不接话,还以为是被说中了在心虚呢,继续威胁道,“就最讨厌的就是出千的人,他们觉得这是一种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做法,所以一般抓到,不是剁手指就是揍你个半身不遂。” 这话听得晴枭和路人兄明显都是一抖,晴枭甚至都拉拉孟小然的衣服,想着给钱息事宁人,反正他们的钱也是赢来的,就算给他们一半,他们还是赚不少。 路人兄没表示,但看起来却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然而他们是这个意思,孟小然却不是。 她从小在神偷门长大,作为a市最大的****帮派,这些年她也不是只看哆啦a梦长大,帮派里更血腥的事情她都知道,自然练就了几分普通人没有的胆量。 此时被威胁,被胁迫,她更不可能配合。 她笑了一声。 “要钱没有。” 第241章 居然把她一个人丢下 黄毛老大大概没想到孟小然竟然会和他们唱反调,顿时给愣了一下。 孟小然把晴枭推开陆任贾,摆明是做好了要来硬的准备,她虽然怀孕但是武力值可不低,这几个小喽啰他还不放在眼里,只是晴枭柔弱,她没办法保护,只能勉强信任路人兄了,把人交给他。 “你说什么?”黄毛怔愣完后,随即就笑起来了,掏掏耳朵痞子样的笑起来,“你大声点说,你什么没有?” 孟小然扭扭手腕,笑吟吟地重复一遍:“我说,要钱没有。” 黄毛脸色一变,孟小然已经先声夺人,一拳就直接揍向他的脸,再一脚踹飞另一个小弟,把晴枭推向那个缺口:“走!” 晴枭也是反应快的人,知道自己毫无战斗力留在这里也是给孟小然添麻烦,也不犹豫立刻就跑。 黄毛等人已经反应回来,叫嚣着让人冲上来拦住他们,顿时就是一颤恶斗。 孟小然小心着自己的肚子也不敢动作太猛,原本她心里的计划是让晴枭跑出去找人来帮忙,她和路人兄拦住这些人,好歹这路人兄也是军阀世家出身,身手来对付这些小混混想来是足够的,到时候他们再见机行事找机会跑。 她本来是算无遗漏的,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麻痹这路人兄也跟着跑了! 卧槽跟着晴枭一起跑了! 卧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殿后啊! 卧槽她怎么可能是七八个壮汉的对手! 卧槽路人兄你还有没有有点道德啊? 卧槽做人不能贪生怕死到这个地步啊! 她特么是个孕妇啊! 孟小然的心里襟然泪下,心情不是单单的狂奔过去千万匹草泥马可以形容的,那简直连割腕的心都有了。 她眼睁睁看着路人兄迈着大长腿嗖的一声消失在巷子里,再去看步步逼近的七八个壮汉,特么已经在心里攥写好遗书和墓志铭了——席孟氏卒于2015年春末,死因:猪队友的出卖。 这件事是个非常虐的故事。 “就剩下你一个人了。”黄毛阴笑着走过来,眼神有几分****,“那可要辛苦你一点了,虽然没有那个小妞长得好看,但这身材也不错,我们兄弟们也是好几天没开过荤了,就勉强接受了你吧。” 孟小然扯着嘴角冷笑,手勾了勾:“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享用我了。” 黄毛他们根本没把孟小然一个女人放在眼里,就让两个小弟抓住孟小然。 对方虽然孔武有力,但毕竟不是练家子,动作略显笨拙,孟小然身姿柔软却凌厉无比,犹如游蛇一般的柔软和飞鸟一般的速度,轻松躲开了两个小弟的魔爪。 黄毛大概是没想到孟小然两个大男人还抓不住一个小女人,有些恼怒,直接把身边两个小弟也给推出去,怒吼道:“抓住她!” 四人攻击孟小然显得有些吃力,她一脚踢飞放在街边的竹箩筐,竹箩筐迎面飞去,小弟下意识伸手挡住脸,孟小然便趁机抓起地上的木棍子一个个打过去,她知道人体那个部位打起来最能让人疼痛,而自己无需花费太大力气,所以一时间四人都是纷纷中招。 孟小然也不多做纠缠,转身就跑。 黄毛自然不可能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大喊一声:“追!” 孟小然跑出巷子,这里人多,原本以为对方肯定不敢追出来,才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后没的怒轰声,顿时脸色一变。 她真心没想到这些人猖獗到这个地步。 她早已精疲力竭,又不敢跑的太厉害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但如果不跑,以她刚才得罪那些人的样子,被他们抓住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就孟小然进退两难之际,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 不要误会,这个绝对不是来英雄救美的。 虽然这个画面她想象过很多次,不过想象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青鸾是谁! 尼玛真是山穷水尽还遇到添堵的! “青鸾是吧?大姐我现在遇到点麻烦,你要是想要找我决斗,你就帮我打跑后面那些人先,不然的话我们就改日再约,成不?” 然而青鸾很明显完全没听下去她的话。 因为她已经摆开要和她决斗的架势了。 孟小然终于知道什么叫前有狼后有虎了,“做人不能这样落井下石啊!你现在让我走,我们再约时间打还不行吗?” “当然不行,我就是来火上浇油的。”青鸾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孟小然咬牙,看来没办法了,只能拼了。 但愿晴枭和路人兄会给她带来救兵。 孟小然打定主意就不后退,直接发起攻击抢占先锋,青鸾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立即迎战。 两人各有优势,青鸾忍士出身,速度敏捷且擅长实战经验擅长技术性攻击,上次还能把她打得在医院躺了好长一段时间,而孟小然优势在她有实打实的武打基础,硬碰硬一般都略胜一筹,所以说都占不到优势。 而因为一直分不出胜负,便也代表着浪费的时间多。 孟小然经过黄毛那帮人后,体力消耗极大,又怀有孩子力道上减轻了不少,如果再和青鸾纠缠,她肯定要被黄毛他们抓住。 孟小然已经开始喘气,手不自觉覆上了自己的肚子,只希望这孩子争气一点,别三两下就给报销了。 黄毛已经追上来,前后夹击她在劫难逃。 不过青鸾忽然视线往上一掠,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底竟然闪过紧张神色,随即转身快速踩上路边的断树,直接跳上了屋顶,速度极快地跑了。 虽然不知道青鸾好端端的跑什么,不过毕竟给自己减少了一番威胁,孟小然感觉轻松了一些。 不过黄毛和他的小弟们,已经步步逼近了。 青鸾速度极快,放在古代大概在江湖上的轻功排行榜能名列前茅,不过身后一道紧追不舍的身影,显然比她更有厉害,一眨眼功夫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顺势抬脚踹向她的小腹,青鸾猝不及防中招被踹下屋顶。 叶非问缓缓放下脚,嘴角噙着一抹邪邪的笑,站在屋顶居高临下看着摔在地上的青鸾。 “人家都说罗网五凤:朱雀探秘、青鸾灵活、洪湖设局、月卓使阴、缘初擅攻……但我怎么觉得青鸾你擅长的应该是逃跑啊?我只是眨了一下眼,差点就又丢了你,真是逼我出手啊。” 青鸾眼神沉冷地看着站在屋顶上的叶非问。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对美人可是没有抵抗力的哦,你看我的眼神越怨毒,我等会下手就会越残暴。”叶非问忽然一笑,“青鸾是个好名字,可惜不是你的真实姓名,你应该是叶蓁溱吧?” …… 孟小然看着步步逼近的黄毛等人,心想真是要拼了,正打算主动攻击,手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住,直接往后拽,随即从身后冲出十几个打扮很专业的保镖壮汉,直接迎面对上黄毛那些人。 黄毛原本是一脸气势汹汹追上来,忽然看清楚孟小然身边站的人,那脸色瞬间就是一白色,和见了鬼时的,转身就跑,而黑衣西装的保镖们已经追上去。 过了一会儿,巷子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听着十分瘆人。 孟小然能分辨出其中有一声是黄毛的,想来是黄毛被胖揍了。 她心有余悸,呼吸还很粗重,却忽然听到陆任贾的声音:“你没事吧?没伤到吧?”随即肩膀被他按住,他着急地上看下看,确定她没明显伤痕后才放心。 “你怎么还在?”她以为他跑了呢。 “我去给你搬救兵啊。”路人兄说,“否则以我们两个怎么可能逃得出黄毛的手,幸亏有韩先生。” 韩先生? 孟小然刚才心神未定也没注意刚才把自己往后拽的人是谁,此时才抬起头看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男人。 他穿着很休闲的黑色运动服,宽松款式却没有能掩盖他颀长挺拔的身姿,带着硕大的黑色墨镜遮挡住大半边的脸,从没孟小然的角度看,他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 然而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右侧脸却有一道非常狰狞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而且深入骨头,也是这道伤痕,彻底破坏了他俊美的五官,给他增加了几分霸气和戾气。 “什么韩先生?你朋友?”孟小然现在对美色没那么饥渴了,毕竟她已经认识了席辰睿、白琛白晏他们,十分淡定了。 路人兄摇摇头:“不是啊,是我们刚才去的九歌的老板啊,那个韩朔。” 卧槽韩朔! 孟小然再一次受到了惊吓。 盯着刀疤男看了好一会儿,果断扭头:“你开玩笑吧?怎么可能是韩朔,现在打击盗版很厉害,你要是被人抓了,我可没钱去保释你出来。” 刀疤男额角青筋似乎抖动了一下,迈开步伐就走,不理会孟小然。 “有个性!”孟小然赞叹,“这个群演肯定很值钱。” 路人兄哭笑不得,一脸认真地强调:“真的是韩朔,我跑去九歌找人帮忙,在门口就看到他带着人走出来……” 第242章 小猫被禁足了 “然后你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拽着人家来救我?”孟小然瞪大眼睛,惊疑未定,“你就不怕人家揍你啊?”带着十几个小弟一看就是黑社会,分分钟会砍死人的那种,哪个傻13还冲上去啊? 路人兄却是一脸的天真无邪:“可你不是说,九歌的老板是好人吗?那九歌的老板的手下,也一定是好人啦!” 孟小然崩溃哭,怎么会有智商比自己还天真的人啊! 韩朔已经走入巷子,孟小然连忙追上去,果不其然黄毛那几个人已经被韩朔的人完美ko了,全部倒在地上或抱着肚子或抱着腿痛苦地哀嚎着,黄毛更是对着韩朔磕头,祈求他放过他。 韩朔气势很嚣张,站在那里隔着墨镜睥睨着地上卑微祈求,犹如蝼蚁一般的人:“你不是说,被我抓到的人,不是被我弄死就是半身不遂吗?你觉得我有那么快容易放过你?” 孟小然迅速看向路人兄——你说的? 路人兄表示自己的确着重说了一些小细节,但那完全是为了让韩朔更快更有力地帮助他们达到黄毛。 “韩哥韩哥,我们再也不敢了,韩哥对不起,韩哥饶了我们吧。”黄毛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头,那声音听着孟小然都觉得疼。 看他们一个两个都很害怕韩朔,孟小然心想这个韩朔虽然在a市没有****势力,但作为曾叱咤清江地区的大佬,手段肯定不少,这黄毛肯定要被虐死,心里不由自主想起了游戏诶很血腥的画面,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忍不住说:“送警局吧。” “我也没打算自己留着。”韩朔淡淡看了她一眼,扭头对一个兄弟示意。 几个保镖便上前把黄毛等人扭起来送去警局,韩朔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盯着孟小然看,注视的时间有点长,孟小然油然而生一种胆怯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那眼神沉冷,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杀伤力,让人不寒而栗。 路人兄总算是靠谱一回,挡在孟小然面前,笑着说:“韩哥谢谢,谢谢哈。” “紧张什么?我只是想说,小姑娘身手不错,能从这些人手里逃到马路上去,不是一般人啊。”韩朔眼神这才移到路人兄身上,“我知道你,陆熠零是你大表哥吧?你虽然没你大表哥有气魄,但还好没蠢到智商负数的地步,下次你再敢冲上来就拽我走,看我不卸了你的胳膊。” 孟小然:“……”但还好没蠢到智商负数的地步……要求真是好给面子啊。 路人兄:“……”说好的好人呢?卸胳膊什么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好霸道好吗! “小然!”巷子口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孟小然看去,瞬间热泪盈眶。 再看一眼,瞬间想跑。 晴枭跑了过来,抓着孟小然上看下看了一番:“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可是马上就要有事了,孟小然哭丧着脸问她,“席总裁为神马会和你在一起?” 晴枭说:“我跑去找他来救你。” 席辰睿已经走到他们身边,眼神十分带有威胁力的看了孟小然一眼,然后伸出手对韩朔说:“韩哥,这次谢谢。” “举手之劳而已。”韩朔笑了一下,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瞥了一眼孟小然,“原本还以为你阳光忒差,找了个这样的当老婆,不过刚才看了一下,似乎也没差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稍微抢救一下还是可以用的。” 孟小然:“……”原来这就是明明被夸奖了但完全高兴不起来的感觉啊。 席辰睿笑笑,没多说什么,牵着孟小然的手,说:“改天请你吃饭,今天还有其他事。” 韩朔酷酷地点了下头,席辰睿就拉着孟小然走了。 “你还有其他事啊?那你去忙吧,我和晴枭回别墅休息。”孟小然赶脚自己看到了生的希望,连忙说道——呜呜,能逃过一刻是一刻。 席辰睿皮笑肉不笑:“我的事情就是修理一直出门之前和我再三保证不会给我添麻烦,但还是给我添麻烦的不听话的猫。” 孟小然好想要跑。 “你从这里跑到席氏?”路人兄在后面和晴枭说话,语气十分赞叹,“你跑得好快啊。” “我有那么蠢吗?我直接打电话的,只是辰睿哥开车好快啊,电话才刚刚挂断他就到了。”晴枭说道。 席辰睿给车解锁让大家都上车,这才说:“因为我本来就在来的路上。” “对了,刚才看你好像和韩朔很熟,你们认识吗?”孟小然问。 “算是认识,关系不是很亲近,刚才拜托他去看看你那边的情况,所以联系了一下。”席辰睿启动车子,往公司开去,路上已经联系了医生到公司去,等会给孟小然检查一下身体。 孟小然脑筋拧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韩朔那边出事了?” “你给我的银行卡转账了的五十万对不对?上面有对方账户名称,我一看就知道你们肯定是跑去九歌玩了,九歌虽然是正规赌场,但里面也是鱼龙混杂,你们作为新人一下子赢了五十万,必定会被人盯上,所以我就打电话给韩朔,让他帮忙留意一下。” 原来是这样。 所以说,席总裁的脑筋永远那么好用! “幸好这次你反应快,否则我肯定要倒大霉。”毕竟有两个都很不靠谱的队友。 “那个人就是韩朔啊,如果不去看他的刀疤的话,真是好帅好man哦!”晴枭已经犯花痴犯了一路,眼睛亮闪闪的充满少女情怀,孟小然倒是很赞同的点点头,补充了一句,“就是脾气不大好,而且很毒舌。” 动不动就鄙视人家的智商神马的,真是特别特别讨厌! “以后没有我允许不准去九歌了。”席辰睿沉声道,“这次是幸运,但这种事情不一定有下一次。” 孟小然不敢反驳,乖乖点头——其实她也不敢再去了,那种地方暂时还不是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小菜鸟可以耍的。 张医生以及在办公室等候,席辰睿和孟小然一到,立即给孟小然号脉。 虽然没有真的伤到身体,但之前张医生一直嘱咐不能做太激烈的动作,他们都不得不谨慎对待,就是晴枭这个学中医的,在这种时候都不敢贸然请命给孟小然诊脉,以免出错。 “脉象的确不稳,不过没大碍,除了平时多注意休息和进补之外,我再给你开几种安胎药,你一天吃一次,吃三五天就好,是药三分毒,也不能吃太多。”张医生拿着钢笔唰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晴枭在旁边看得尤为认真,还询问了药材的成分功效副作用等等细节,都帮孟小然记下,张医生离开前饶有兴趣地看了晴枭一眼:“你懂医?听你刚才话说,似乎对药材也有研究。” “我是学中医的。”晴枭腼腆笑笑,“只是还没毕业,很多东西都没学会,让您见笑了。” 张医生没多说,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离开了公司,倒是晴枭看着张医生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哀嚎,吓了她一跳,连忙回头,就看到孟小然这个活宝抱着席辰睿嘤嘤嘤的哭:“你这是要禁足我三个月啊!你还不如要我的命!你杀了我好了!” 居然命令她接下来三个月哪里不准去,只能跟在他身边,这简直比死还难受! 孟小然坚决不会妥协和同意的! 席辰睿淡淡道:“你连死都不怕了,那还怕活着吗?我说不准就不准,再敢有意见我就把你的猫没收,反正医生本来就说你这段时间也不能玩猫。” “卧槽你这简直是家庭暴力!”孟小然离表情十分生无可恋,将一个封建社会被奴隶主压迫的奴隶形象完美饰演,晴枭看着忍俊不禁,安慰说,“没关系,你还有我,我能陪你玩耍,再加上陆任贾,我们三人组团打牌好了。” 孟小然越发觉得自己好悲剧了。 …… 相比a市这边微不足道的小闹剧,已经进入震区的周轩左谦等人,此时才在面临启程以来最大的困难——参天大树倒地挡路。 看着眼前这棵四五个成年人手拉手都围不住的大树倒在车前,距离车头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周轩余惊未定。 刚才他们的车开入这一片区,打算穿过这条坑坑洼洼的路到达他们原先预定好的地点,谁知前面忽然有有一颗参天大树摇摇欲坠。 司机想要冒险冲过去,但周轩越看越觉得不妥,立即喝停司机,而大树就在那时随之倒下,落在地面还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可想而知重量如何,如果他们刚才冒险冲过去,那现在肯定都成肉饼了。 只是这大树挡在车前,车辆根本过不去,如果绕道的话,他们至少要再走一天,现在天已经要黑了,今晚他们肯定没办法原路返回走出这条坑洼山路。 “路政部门那边怎么说?”周轩挠挠头发,苦恼又烦躁地问左谦,左谦叹气回答:“说是已经安排人过来抢救了,只是没个七八个小时是不可能好的。” 第243章 这一巴掌谁打的 七八个小时?那都深夜了,周轩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完全没表现出着急神色的s`a那边的人,只得无奈问:“他们有说有什么办法处理吗?” “他们是专业部门,肯定办法比我们多,有专业工具嘛。”左谦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着急也没用,学学人家,都喝起茶来了。” 周轩当然没办法放松下来,车队滞留在这里七八个小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螣蛇很可能就在他们身边,这个时候要是稍微不小心不注意,肯定会被趁虚而入。 这里几十人,却没有一个是真的值得相信的,就像席辰睿说的,这条车队里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暗中寻求机会下手的人,他一个人只有两只眼睛,根本盯不过来。 周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休息,左谦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他给席辰睿打电话报告这边的事情,席辰睿也嘱咐他小心,但车子过不起的事情也没办法,只能等。 他们在原地等了两个消失,路政部门还没人过来,左谦打了三四个电话,都是客服小姐来接听,都是说马上就安排处理,只是安排到现在他们什么毛都没看到,继续这样下去,七八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好。 而就在此时,有车灯光照过来,周轩以为是路政部门,欣喜地迎上去,谁知来的竟然是钟离心他们的车队。 他们有两辆货车和一辆越野,因为前面没设警示牌,全都开进来了,一时间长长的一列车队都堵在一起。 “怎么是你们啊?”周轩大失所望。 钟离心眺望了一下,轻易就看到了那棵倒树,表情也有些崩溃:“花擦你们怎么都不在路口立个警示牌啊?” “我们也在等路政的人来处理,都等了两个小时了。”左谦说,“这一时半会我们都走不出去。” “老娘可不想在这地方过夜。”钟离心快步跑了过去,围着仔细端看了一下大树,忽然招手喊人,“周轩,把你的人都集中过来,十几个一起用力把树扶起来,让车过去。” 周轩惊讶:“扶树?这颗树四五个人都围不起来,怎么可能抱得动。” “谁让你抱了,是扶,扶起来,等车过去再放下,烂摊子丢给路政去处理。”钟离心踢踢树干说,“这颗树是被虫蛀腐烂了内部,看它的叶子都已经发黄,蛀虫肯定很严重也有些年份了,别看它这么大,其实是个空壳子了,来个十一二个人一起用力,肯定能把树扶起来。” 周轩跑去树仔细看,果然发现树根处有好几个虫洞,而树叶也的确干枯了许多,本身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完全如钟离心所言,顿时就笑起来:“观察挺仔细的嘛。” “你以为我是你,傻呆呆坐两个小时?”钟离心拍一下他的胸膛,教训说,“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尽量自救,依靠别人是最下下策。” 周轩笑了笑,去招呼人过来帮忙,而左谦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是在思考她说的这句话,末了才赞同点头:“的确,很多时候只能靠向自己。” 钟离心站到一边,眼角忽然注意到了一直沉默坐在一边的简,偏头问左谦:“你男人?” 左谦:“……”谁当得了jan的男人? “是人妖吗?你可真是越来越重口味了。”钟离心由衷赞叹。 “他是s`a的总裁。”左谦无语道。 钟离心表情更加肃然起敬:“总裁的男人啊!” 左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钟离心摸摸鼻子,终于没再开玩笑了,但眼神却还是瞥了几次那个过分吸引人的男人,心想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周轩安排了人过去,十几个人各自站一个位置,一声令下全部发力,只是第一次可能都没的经验,树没抬起来,却各个都憋得脸红脖子粗,钟离心在一边看着都给他们无奈。 简忽然嗤笑了一声,那嘲弄意思十分明显。 钟离心瞪了他一眼,快步走过去,“我喊一二三你们再一起用力,全部往上抬。” 众人点头,钟离心又给他们调换了位置,这才说:“来,一、二、三!抬!” 这回大树有些松动了,慢慢被抬起来,钟离心立即推了几个看热闹的过去:“帮忙,帮忙。” 她推的是s`a那边的人,他们只听简的话,现在简没发话,他们也都不知道该不该帮忙,这一幕看的钟离心怒起来:“你们还想不想过去?” 简恍若未闻,淡淡地扫了一眼,继续看风景。 钟离心咬了咬牙,正要再说什么,简终于开尊口:“都看着我干什么?还不自觉一点过去帮忙?今晚都想留在这里喂蚊子吗?” s`a的人才都过去帮忙,树缓缓被抬起来,途中有几次失手差点倒下,所幸人多,每个人出点力气还是能支持起来,车子缓缓通过,钟离心站在树边指挥车辆开过去,期间有一次车子开过去,但扶着树的一个工人手忽然一滑! 树的受力很均匀,现在刚刚好是最平衡的缠绵,多一个人没用,少一个人会出事,这个工人的手忽然一松,树便是嗖的一声要倒下,钟离心刚好站在那个人身边,立即伸手帮忙顶住,这才发现即便是有这么多人帮忙,但需要付出的力气还是很大。 此时夜色漆黑,只有车灯光在山道上闪着,开过去的车在空阔处停下,没开过去的车紧张等候,也没人特别注意某个人,钟离心的心神也都集中在大树上,根本没去注意其他,所以当她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时,她下意识回头。 随即脸上挨了响亮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简直毫无预警,她被打得眼冒金星,她怔愣了一会儿,等到反应回来,只剩下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 车子已经远去,夜色黑沉根本没能看清车牌号,她刚才也没能看清到底是谁打了她,换而言之,她被白打了。 人家说打人不打脸,因为打脸最屈辱,钟离心这辈子也就被暮雪那个蛇精病打过一次,但她打回来了,而这次她却完全是被白打了。 摸摸还疼痛的脸,她愤恨咬牙——被她知道是谁下毒手,否则看她怎么教训他,哼! 车子的到底是顺利通过了,大树被重新放在地上,他们还着急港赶路没办法再这里瞎耗时间,再说了已经和路政部门报备了,等他们自己安排人手过来吧。 “你的脸好像有点红肿,怎么回事?”车队开到了休息站,大家也决定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周轩拿着一瓶水过来给她,昏黄色的灯光下隐约能看到她的脸上的红肿。 钟离心侧开头,声音明显是夹杂了不爽:“刚才不知被谁打了一巴掌。” “你被打了?”周轩声音瞬间拔高,“谁干的?” “我要知道谁干的,那人早就被我废了。”钟离心用水贴贴脸,让淤血散得快些,又瞪了他一眼说,“嚷嚷什么呢嚷嚷,怕别人不知道啊?” 周轩四处看了看,好像每个人表现都很正常,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 谁好端端的没事扇她巴掌啊? 她刚刚来,又没得罪谁。 钟离心的眼神却从那个长发披肩,红衣长袍的男人身上一扫而过,温度骤冷。 …… 是夜,四下黑暗寂寥,因为地处偏僻,路上也少有人来往,巷子内跌跌撞撞走出一个黑影,她脚步踉跄摇摇欲坠,手撑着墙壁就艰难向前,而她身后是蜿蜒出的点点血迹。 青鸾眼神已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霭几乎要晕眩,撑着墙好一会儿都没能走动一步,而一直低垂右手已经没了知觉,她低头看了一眼,血已经将她的手掌染红,但她仍觉得侥幸。 下午和叶非问的缠斗,如果不是她当机立断自伤八百,以断了腕脉为代价刺中他的小腹,怕是会被成为继洪湖、月卓之后第三个被神偷门抓到的罗网忍士。 这场打斗终究是她大意了,她以为光天化日叶非问肯定不敢对自己大打出手,却没想到他竟然记恨当初她伤孟小然的事情,下手毫不留情,狠辣又迅猛。 青鸾觉得自己更晕了,怕自己昏迷在大街上,她扶着墙壁面前支撑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巷子,迎面忽然匆匆跑过去一个人。 对方速度很快,一看就是练家子,她定睛一看,竟然还是自己认识的人——朱雀。 五凤之中和她关系不算好,但却深受螣蛇信任的人,她步伐匆匆,甚至都没看到自己,猜想她可能是在执行任务。 青鸾没理会,手捂着手腕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朱雀离开的方向,眼底生出几分疑惑——朱雀主管情报,极少有外出任务,再说了a市能有什么任务给她?隐约知道她是在调查栾毓琓和孟少云的事情,难道是有进展了? 朱雀的事情让青鸾起了疑心,但因为任务属性不同她也不好直接询问,只能带着疑惑的心回临时住处。 第244章 这个世界从来不公平 她进了门就直接去找药箱,只是原本记得放在柜子上的药箱此时却怎么都找不到,她扶着墙壁忍受眩晕,因为失血过多她已经到了极限。 要不要去医院?虽说腕脉不是动脉,但也不能不治,青鸾正要脱掉忍士服饰去找医生时,忽然听到了一声低笑。 青鸾心猛地一跳,这个地方是她藏身的地方,根本无人知晓,怎么可能会有人在? “在找药箱吗?”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沙发处传来。 刚才顾着找药箱,也没开灯的青鸾根本不知道那里还坐着一个人,此时觉声音熟悉却为也警惕起来,手甚至已经去摸腰间的短刀。 “别怕,是我。” 男人站起来,眼神深深地看着她,视线落在了她染血的手上,随即眼底好似有冷冽闪过。 青鸾皱眉:“缘初,怎么会是你?” 缘初(鹓鶵),五凤之中身手最好的,擅长攻击。 他们五凤和螣蛇一起到a市执行任务,都是单独行动,除非要紧否则没有联系过,她和缘初关系虽然不错,但也从没私下来往,所以此时在这里看到他,青鸾有些奇怪。 “先过来,我帮你止血。”缘初对她招手,眼神一如既往温柔和耐心。 青鸾脚步迈开,却又顿了顿,忍不住再仔细去看了看他。 缘初是一个三十五六岁上下的成熟男人,在组织里的时间比他们五凤任何一人都要长,也很受螣蛇信任,因为他足够细心和耐心,作为一个杀人不眨眼,杀人无数的忍士,他却有一张芊芊如玉的清俊脸庞,对着她的时候甚至眼神都是温柔的。 青鸾知道他的情意,却从未回应,不单是因为身份,更多还是因为她心里有太多跨不去心防。 缘初依旧看着她,眼神却有几分坚定,仿佛她不过去他便一直看下去似的。 青鸾踟蹰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刚刚坐下就被塞了一颗药丸,然后手才被抬起来,他用湿毛巾细心又轻柔地缓缓擦拭她手上的血迹。 “你知道我受伤?”否则怎么会事先准备好湿毛巾和医药箱呢? “我如果知道你会受伤,那你就不会受伤了。”缘初手顿了顿,眼神有些浅浅的心疼,“我在落地窗前看到你脚步踉跄,猜测你肯定受伤了而已。” 青鸾没再说话,缘初却问:“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的人物不是只是监视孟小然和席辰睿吗?他还给你安排了其他任务吗?” 他,指的当然是螣蛇。 青鸾垂眸没说话,今天对孟小然出手其实她是出自个人,只是没料想到叶非问这边,如果这种原因说出来,肯定会被缘初责骂,被螣蛇知道甚至还会被惩罚。 “神偷门的人想抓我,我和叶非问交手,被伤了。”她淡淡道。 “罗网虽然是第一大帮,但a市毕竟是神偷门的天下,我们贸然在人家的地盘上谋划的本身就理亏了,更不要说谋划的还是他的孙女,他们会对我们下手也是情理之中。”缘初说道,“下次小心避开他们。” 因为伤口流血过多,有些血已经干枯凝固住,将衣服和皮肤粘在一起,缘初找了剪刀剪掉布料,再慢慢揭开布块,青鸾疼得皱眉却没出声,缘初看了她一眼,刚才速战速决一把扯掉布块。 “嗯——!”青鸾闷哼一声。 缘初终于忍不住斥责说:“你怎么能用这么危险的方式?也不怕割到动脉。” “我既然敢下手,就必定不怕。”青鸾靠在沙发上,精疲力竭但眼神却坚定如初,缘初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显得无奈,找了他们组织研发的特效药,洒了些许在伤口上,才用绷带缠上。 “你怎么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青鸾问。 缘初答非所问:“神偷门不可能会毫无原因抓人,你肯定是去做了什么,逼得叶非问出手吧?” 青鸾眼底闪过一丝紧张,但随即又被她压下,侧开头看向另一边,沉默也没说话,缘初一直都知道她在执念什么,所以也一下子就猜出她是对谁下手,脸上不由得浮出怒色。 “如果你想告诉螣蛇,就去说吧。”青鸾此时说出了一句轻飘飘的话,犹如当头浇下的一盆冷水,让缘初什么怒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素来温润的某种掠过些许悲哀,“在你心里,我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吗?” 青鸾看着他,“所以不要再说这件事。” 他对她的情意如此明显,时常维护她,甚至曾经为她被鞭打过一次,那满身的血迹,道道伤痕都写满了他对她的守护,只是她从来回应不了,她的心里始终存在另一个人,这个人始终不会是他。 缘初苦涩一笑,将她的手放开,这才说道:“螣蛇现在不方便只会行动,让我来带你。” “带我?”青鸾眯起眼睛,“有行动?” “有,下周是栾毓琓和孟少云的忌日,孟家人肯定会去祭奠,到时候我们跟着潜入,看清楚棺材里躺着的到底是不是尸体,这就能知道栾毓琓和孟少云是否还活着。”缘初说道。 青鸾听着这个办法有些不靠谱:“过去这么长时间,就算是棺材里躺着的人不是栾毓琓和孟少云,我们也看不出来了啊。” 缘初将血块扔进垃圾桶,“孟家陵园埋葬的都是孟家列祖列宗,是孟家最重要的地方,被称为灵魂栖息地,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不相干的人?孟老爷子不可能做出这种冒犯祖先的事情,所以棺材里如果有尸体就一定是孟少云夫妇的尸体,绝对不可能是其他人的。” 青鸾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听说最近你们在和s`a合作?”缘初随口问。 “我们的资金不够了,s`a愿意和我们合作,资助我们开销,这件事螣蛇亲自去做了,与我无关。”青鸾倒了杯水,丢了两颗药进去,静待片刻后药丸溶解在水里,她才闭着眼睛拧着眉头,直接喝下去。 她吃的也是组织的特效药,能加快伤口的愈合,只是副作用也不低,对生育影响极大,缘初看着不由得皱眉:“反正你最近也没什么事,就好好养伤,这类东西还是少吃为好。” 青鸾摇头:“叶非问已经怀疑我的身份了,我不能再暴露。”顿了顿,嘴角扯出一道讽刺的笑,“这种药的副作用对我来说不算是副作用。” 她可从没异想天开到幻想有一天自己会怀孕。 缘初去厨房给她做点吃的,青鸾起身去浴室洗漱,边走边摘掉面纱,用一只手勉强把衣服脱掉。 洗手间的灯光过分明亮,映着地板有些明晃,氤氲的水雾模糊了镜子,女子****的身体玲珑有致,只是因为身处在那样一个组织,为了活命不得不去做些危险的事情,而导致身体布满了伤痕,即便用最好的伤药也无法清除疤痕。 她的手在自己琵琶骨上缓缓抚过,这个地方曾经有一个对穿的伤口,几乎废了她的胳膊,然而这样的九死一生她却不是第一次经历。 青鸾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眼神所到之处都是坑洼,再想起那些年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模样,眼底就无法控制地染上了肃杀之气。 这个世界从不来都是不公平的,有些人从出生就注定大富大贵,有些人从出生就注定贫苦凄惨,也有些人从出生就注定美满幸福,当然也有些许从出生就注定一辈子只能在最肮脏最被卑微的泥地里挣扎求存,到老到死记住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 青鸾站在喷头之下冲洗了一遍自己的身体,换上宽松的衣服出去,缘初煮好了面,厨房似乎还在煲汤,大概是在做补血的东西,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 …… 此时凌晨四点,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黑暗和月色之中,偏离市中心的城郊别墅更是寂静无比,只能隐约听到风声虫鸣,但月下春蝉鸣叫,画面倒也极美。 只是市场并不存在至美之物,这一片美好也总归是有些唐突闯入的异类,就比如此时此刻顶着黑眼圈,但却精神无比的席总裁。 席总裁今晚睡不着,因为他是独守空房的。 孟小猫今晚去陪白晏了。 陪白晏! 白晏! 晏! 单单这三个字完全可以脑补出一百万字虐心大戏了好吗! 他就是被这三个字给惊醒的,特么他养大的猫带球跑就算了,还跑到白晏那里去,这简直完全不能忍,他在床上静坐了两个小时后就起身去阳台抽了根烟。 其实他很少抽烟,人家抽烟要么是为了缓解压力,要么是为了减少痛苦或者打发时间,而很不巧他三者都不需要,所以这些年他抽烟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现在他觉得真的很需要冷静一下。 其实这件事也没那么严重,只是白晏在路上忽然被人给堵了,和人打了一架断了根肋骨,孟小然就去医院看他,因为白琛出差去了医院也没人能照顾他,孟小然就主动请命留在医院,等明天早上找到护工再离开。 这种剧情纯洁倒是纯洁,只是这个爱情里,有几个人心胸是宽广的? 第245章 我好想你 席辰睿看了一样浓稠如墨的夜色,丢了烟头打算回去继续睡,走到床边刚刚掀开被子,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就闪了一下,这是有信息进来,心里奇怪大晚上的有谁会给自己发信息,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叶蓁溱。 ——这是没有你的第两千二百三十一天,但却不是我第两千二百三十一次想你。 席辰睿直接删除,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去,看着被子有些出神,感觉自己左右是睡不着了,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五点了,干脆去书房整理文件好了。 叶蓁溱这条信息,到底是让他没办法再继续平静着。 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叶蓁溱这种类型的短信,每次都是含蓄却也略带暧昧地将陈年旧事重提,想起几天前直接且不留情面地拒绝和s`a合作,并说出如果她还想在谈就直接和白琛联系那种话的时候,叶蓁溱眼底流露出来的悲伤和难过,他心里就和压着一团火似的,烦躁至极。 “你已经如此排斥我了吗?我给你造成困扰了还是因为孟小然?我知道她是你的妻子,我也完全没有要和她争你的意思,只是我想要离你近一些,默默守着你就好,难道这种机会你都不肯给我了吗?” 叶蓁溱素来不是柔弱的女人,她要比大多数女人要坚强,只是在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终究是哭了,那泫泫欲泣,娇美的容颜上写满难过的模样,无不让人为之心软。 毕竟不是完全毫无关系,席辰睿承认自己当时的确有些动容,然而他到底是理智的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什么绝对不能做,所以她当时还是无视了她的痛心,说出了那种话。 “叶小姐的商场经验虽然不多,但以你的智谋想来也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如果不是这次赈灾不得不合作,你觉得席氏和s`a可能会有心平气和的时候?房地产是席氏主营项目,每年利润占席氏总收入百分之六十以上,你觉得我可能把这口肥肉和人共享?所以你说的合作根本不可能存在,既然不可能存在,我和你之间又有什么必须且不得不见面的?” 或许他这番话的确说得过分了,叶蓁溱当场变脸人马上就走了,这让他事后有些后悔,其实他的态度应该温和一点的。 只是他一直信奉的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或许他还是会这样做。 席辰睿开灯去书房整理文件,算了一下日子,似乎马上要到小猫父母的忌日了。 这倒不是小事,需要好好安排一下才行。 …… “啊——!” “夫人,怎么了?” 事实上在今晚被梦惊醒再无法入睡的人,席辰睿一个,夏柳茹也是如此,她猛地坐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额头上竟还出现了一圈细密的汗水,显然受惊不小。 这几年夏柳茹时常会梦靥,身边需要人照顾,跟着她从m国嫁到z国的一个从小照顾她的保姆每天晚上都是睡在她房间里,只要她有一有动静,想要喝水她就会马上醒来,此时也是如此,她睡梦中一声惊呼,乔姨就已经跟着醒来。 “夫人,是不是又做梦了?”乔姨连忙问。 “……是啊,又做梦了。” 夏柳茹怔愣了许久,想起刚才梦境里的画面,胸口忽然一阵疼痛,乔姨连忙倒了杯水给她,温水入喉这才感觉好些。 “几点了?”夏柳茹沙哑着声音问。 乔姨看了一眼时间,回答道:“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都四点多了啊……夏柳茹微微喘气,放下水杯靠在床头平复呼吸。 因为没有再说话,这静谧的夜晚里,便好似更加安静了,呼吸声都如此清晰。 这个别墅是她一个人的别墅,当初她和席泊泽结婚后便一直住在这个别墅里,而席辰睿成年之后,也选择了搬出去一个人住,所以这个别墅里除了她和乔姨,也就几个保镖几个仆人几个厨师,他们都住在一楼。 乔姨陪她坐了半个小时,才低声问:“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夏柳茹却是摇摇头,“我想去看看他……我有点害怕。” 她们主仆的感情十分亲厚,夏柳茹对她从来毫无隐瞒,这些年她做了许多事,都是她知道的,所以即便她没明说是什么,但乔姨也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随即愣了一下,说道:“夫人,我陪您去好了。” 夏柳茹没有拒绝,掀开被子下床,乔姨立刻拿了件衣服给她披上,搀扶着她出门。 虽然刚刚从被窝里出来,但夏柳茹的掌心还是有些冰凉,乔姨在心里不禁叹了口气,更加靠近了她些,企图给她带来一点安心。, 她梦到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否则怎么会想要在这大晚上去看那个人呢? 谁都知道夏柳茹平素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还设计出了一个专门的花园来养植。 推开花园的门,迎面扑来的便是淡淡的花香,其中甚至还有绽放的昙花,这让人感觉心情似乎没那么紧绷了。 夏柳茹伸手端起一盏茉莉花,转身往花架走去,乔姨先一步上前,手不知在哪个地方扭动了一下,花架竟然自己缓缓动起来,犹如电视剧里演的机关那样,而这扇暗门之后便是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 乔姨开了灯,驱散了几分密道中的阴冷,只是白炽灯有些刺眼,夏柳茹闭了闭眼睛半响才适应过来,她脚步沉沉地迈入,走了三四步之后乔姨才跟着进入,顺手关掉了密道的门,再回头时她已经远,看着她孤单且单薄的背影,乔姨不由得有些晃神。 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第几次她这样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态度坚定,神色坚决地一步步往前走,走向这条通往她灵魂里面一个世界的道路。 那个世界藏着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柳茹独自进入房间,而她站在门口等她出来便可,她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但她从来都没涉足过,只当不知道。 这个房间装潢普通,和一般人家的客厅没什么两样,有沙发和电视等家具电器,虽然空间不大但却让人感觉温馨,夏柳茹将茉莉花放在花架上,拿走了原先摆在上面,已经枯萎的栀子花。 然后她转身慢慢往内走,不得不说这个房间其实布置很细心也很认真,帷幔隔开卧室和客厅,她撩开帷幔走了进去,一样便看到了洁白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以及床头柜上许多的针管和吊针,以及氧气瓶,心电图。 男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面容平静但却略显苍白,唇瓣干燥且无血色,白皙的手臂上已经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针孔,而身上还带着心电图的仪器,若不是屏幕上显示他还有微弱的生命反应,怕是谁都要以为这是一个死人。 其实他也与死人无异,因为他一直在昏睡,许久都没有苏醒过来了。 “少云,少云,你还没醒吗?你有没有算过,这距离你昏迷整整过去两百天了。” 夏柳茹眼皮一眨,眼泪竟然就如此倏地落下,她瘫坐在脚踏上,楚楚可怜犹如奢求保护的雏鸟,哪里能看到已往那个强势又独裁的高傲公主。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十分脆弱,什么王室公主的高贵,什么世家主母的雍容统统都不在,在他面前她只是她,不是独立支撑百年大集团,稳控金融界龙头的夏柳茹,而是卸下一切繁华,孤独且空虚的夏柳茹。 “你是不是不想见我所以不肯醒来?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见的人是那个女人,那个无耻且卑鄙从我身边偷走你的女人,但我不会如你所愿的,即便只能留着你的身体一辈子,我也愿意。” 夏柳茹握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声音轻柔犹如情人间的低喃,然而说出口却是最恶毒的诅咒:“如果你要用这个办法来逼我,那你就继续沉睡吧,你永远不知道我对她的仇恨到了哪种地步,我恨不得她这个人从来没在世界上出现过。”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现在她在哪里。” “她现在在老爷子那里……没错就是你当初呆过的那个囚室,至于过得怎么样,谁知道呢,不过我知道最近老爷子在国际上寻找脑科专家,似乎打算要做一次换脑手术,嗯,没错就是换脑手术没,把她的脑子取出来……” 夏柳茹幽深的眼底闪过意思冷然。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有一张格外清俊的脸,若是单从外貌来判断,这人不过是三十岁上下,然而事实却完全不是如此,他的身体长时间接受各种药物的注射,长时间的昏迷,让他的细胞成长极慢,事实上他已经将近五十岁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威胁你?你太久没有接触过外界,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了呢,换脑手术已经在小白鼠身上试验成功,再过不久就可以研究出对人的换脑手术,如果手术成功,老爷子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他要只是她的记忆,又不是和我一样,要人,所以取出她的大脑之后她是死是活,谁在乎呢?” 说到这里,夏柳茹眼底有血腥和报复的快感。 “还有,刚才我还做了一个非常好玩的梦,梦见你们女儿来找我报仇了呢。”夏柳茹嘲弄一笑,“不过那终究只是梦,因为现实中,只会是我杀了……” “你们女儿。” 第246章 席总裁你去COS大熊猫吗 “席总裁你是去cos大熊猫了吗?” 不是孟小然夸张,而是席辰睿这幅样子真是不敢恭维。 大概是皮肤偏白的原因,他有了黑眼圈就特别明显,而且特别清晰,就和个重度熬夜男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小然昨晚是在医院的话,我真心怀疑你是纵欲过度。”路人兄作死模式再次开启,背着手啧啧摇头感慨。 晴枭也诚恳问:“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扎扎针?” 席总裁日理万机没去理会这三个活宝,自顾自在文件上标注些重点,十分一心一意,但三个活宝哪里肯放过现在他们仅剩的唯一乐趣——没错,孟小然被禁足,心情很不爽,一个不爽就也把晴枭和路人兄给禁足,美其名曰有难同当。 “看你一脸没精神的样子,要不我给你唱首歌醒醒脑?”孟小然诚恳建议。 席辰睿终于有反应了,抬起头很无奈地看她:“我还想活长点,你就被用你的魔音来害我了。” 怎么是魔音呢!明明是人间佳乐!孟小然觉得席总裁如此口是心非真是不好,她只是有过一次失败经历而已,不能就这么直接地抹杀掉她的音乐天分,稍微培养一下也是可以成为一代天后的嘛! 席辰睿拧开墨水瓶,用钢笔去吸了墨水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大概是钢笔坏了,他伸手按了内线电话给秘书:“明天帮我定一支钢笔。” “是。” “我没记错的话,下个星期就是咱父母的忌日对吧?”席辰睿吩咐完了才回头看孟小然,“我们应该要去祭拜,咱家陵园在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席总裁用‘咱’形容,就有些莫名的戳中笑点。 孟小然觉这个时候自己应该严肃一点的,所以只能忍着笑,想了想一下说:“嗯,是,陵园在老家淮岭呢。” “小然你的老家是在淮岭啊?我还以为你是土生土长的a市人呢。”路人兄惊讶道。 “我五岁后就举家搬到了a市,只是因为陵园里葬着我们历代祖先没办法迁移,所以只能每年忌日都两地跑。”孟小然才想起来这些事情似乎都从来没说起过。 席辰睿当初刚刚认识和孟小然的时候调查过她的资料,到是知道她为什么会举家搬迁到a市——是因为她父母车祸葬生,孟老爷子承受不住打击,再加上当时政府开发了到了淮岭,而在a市的分部初见规模,就干脆连同帮派一起搬迁到了a市,远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说起来那还是神偷门创建数百年来说为数不多的几次大型搬迁之一。 孟小然倒是没和晴枭他们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说自己的父母在哪里车祸丧生,就干脆搬家到了a市,了解了原因的晴枭和路人兄表示了同情,并且希望等到忌日那天能和他们一起去祭拜孟家父母,孟小然自然没意见。 不过聊了这件事之后的孟小然,心情忽然有些低落,接下来几个小时都是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发呆,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晴枭和路人兄坐在地毯上玩纸牌屋,两人放下豪言要搭建一栋碰到屋顶的纸牌屋,并找来了几十付扑克来完成宏愿。 席辰睿当即吩咐了秘书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这种在办公室里藏着两个犹如智障儿童的人的感觉,真是羞耻啊…… 路人兄和晴枭到底是没能搭建起来传说中的碰到屋顶的纸牌屋,因为在他们刚刚完成‘地基’的时候,门忽然被人风风火火地打开,那一阵风刮来,直接把‘地基’刷飞。 两人瞬间崩溃。 只觉得特别生无可恋。 风风火火进来的人是秘书,她也来不及和晴枭路人兄道歉,只能匆匆席辰睿说:“叶蓁溱小姐来了。” 叶蓁溱?席辰睿还没反应回来,又听到秘书说:“拦都拦不住,直接女闯进来,说是要找都少夫人。” “找我?”孟小然茫然,她没和叶蓁溱怎么接触过吧?找她干什么? 话音落,叶蓁溱已经直接闯进来了,她偏白的脸庞此时因为怒气而生出了些许嫣红,她怒气冲冲,一进来就指着孟小然问:“你什么意思?居然派人监视我?你当我是什么?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孟小然被她斥责得莫名其秒,“我什么时候派人监视过你?” “你还敢狡辩,这两个人你认不认识?!”叶蓁溱直接把几张照片丢在她身上,照片掉在地上,被路人兄捡起来递给孟小然。 席辰睿微微皱眉。 照片上的人是小寒和叶非问。 孟小然一惊,因为拍摄的角度非常清晰,可以清晰看到两人趴在距离叶蓁溱公寓非常近的大树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甚至还能模糊看到玻璃窗户后叶蓁溱的身影。 “这个……”人她当然认识,但是她也不知道姐姐和大师兄监视她做什么,现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叶蓁溱生气地说:“这个是你姐姐吧?你凭什么让人监视我?”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孟小然眼神求助地看向席辰睿,十分无奈。 席辰睿接过相片去看,但关注的重点却和孟小然不一样子——照片是被人刻意拍的,而且角度很清晰,可见当时拍照的人距离小寒和叶非问不远,以他们两人的灵敏,谁能近距离偷拍他们而不被发现? “这些照片你怎么有的?”席辰睿问。 叶蓁溱微微抬起下巴,有些倨傲地说:“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必须和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让人监视我?难道就因为我曾经是你的女朋友,现在她对我放心,所以才做这种事情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前女友? 孟小然倏地看向席辰睿——前女友?她是你的前女友? 席辰睿也是没想到叶蓁溱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事情,一时间也是愣了愣,随即才沉声说:“小然并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她根本没理由对你产生仇视,这两个人的确是小然的亲人,但他们做的事情不一定小然就肯定会知道。” “如果不是她的原因,那他们为什么要监视我?我又不是犯人!”叶蓁溱怒道。 孟小然心里奇怪,想起之前几次姐姐曾和她打听过叶蓁溱的事情,现在再加上这些照片,都说明姐姐他们对叶蓁溱的过分关注,但这是为什么? 席辰睿看着和叶蓁溱说:“相信你也能看出来,那个给你这些照片的人很居心不良,分明是在利用你……” “对方怎么利用我是我的事情,一码归一码,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孟小然抿唇:“我去给我姐打个电话。”说着就走去休息室,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小寒,电话响了一会儿,接听的人却是叶非问,“你姐出去执行任务了,手机不方便带,有什么事和我说,等她回来我告诉她。” “大师兄,你们是不是在监视叶蓁溱?”孟小然盘腿坐在床上,鼓着腮帮子说,“人家都找上门了,要找我理论。” 叶非问显得很惊讶:“她怎么知道?” “你们监视她的画面被人拍到了,相片在她手上,特别清晰呢。”孟小然说。 “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被人拍到?如果真有人偷拍,我和你姐不可能不知道,怎么……”叶非问显然觉得这是对他身手的巨大质疑,正打算据理力争,孟小然却直接打断,“照片都被拍了,不可能也是事实了。” 说的也是……叶非问讪讪,然后说:“我们怀疑叶蓁溱是青鸾。” “叶蓁溱是青鸾?”孟小然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可能,因为叶蓁溱可是席总裁的前女友,这太玄幻了。 叶非问也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证据:“对了,叶蓁溱手腕上有没有伤?”那天她自断腕脉,如果手上伤口那身份就毫无疑问了。 孟小然仔细回想了一下,但因为没去注意也不知道,只好把门打开一条缝,透过门缝去看坐在沙发上的叶蓁溱。 她今天穿了一件小马甲。刚好到手腕,可以清晰看到她的两边手腕并没任何伤口,只有戴着一个手表,干干净净。 “没有。”孟小然回答,“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叶非问闻言几乎立马就反叱:“不可能!”她身上没有伤口就代表她不是青鸾,可如果她不是青鸾,他们这几天的调查跟踪又算什么?他们的情报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大偏差! 孟小然皱眉,觉得大师兄有些偏激了:“可她为什么一定要是青鸾?你看到过青鸾的真面目?还是看到过她变成青鸾?你都没有,那些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叶非问无言以对。 的确只是他们的猜测,他们完全没证据可以证明,她就是青鸾。 “没办法证明了吧?”孟小然哼哼着,“没办法证明你可就是偷拍人家,你要我怎么和人家解释?难道说你爱慕人家?” 叶非问:“……” 第247章 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十分钟后孟小然从休息室里出来,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就看过来,显然都是在等答案。 孟小然摸摸鼻子说:“我问清楚了。” 叶蓁溱眼神冷冷地看着她,显然是在要一个答案。 “我大师兄是狗仔,住在你家楼下的是一个明星,他其实是在拍他,不是看你,这是误会。” 叶蓁溱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但大概也不好说出‘你确定他不是在拍我’或者‘他分明是在看我’这种如此自恋的话,也只好默然了片刻,才说:“既然如此,那就是误会。” “不过这也是我大师兄造成的误会,他也让我和你说声抱歉。”孟小然笑了笑,“他做那行挺容易招人误会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叶蓁溱看了一样一直没说话的席辰睿,他的脸色淡淡眼神却一直在孟小然身上,她心口如堵了一口气,有些闷,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多少是让他不高兴了,便将剩下的话默默咽下,淡淡说了一声:“打扰了,告辞。”便直接离开总裁办公室。 孟小然长呼出一口气,晴枭和路人行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往门口撤离。 闹了这么一出后,办公室内安静下来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孟小然坐在茶几上,伸长腿,双手环胸,准备要开堂审理关于席总裁隐瞒叶蓁溱是他前女友的事情。 席辰睿收起桌子上的照片,翻看了一下,“你大师兄又在做什么?为什么监视她?我可不相信他是什么狗仔。” “怎么?要为你前女友打抱不平啊?”孟小然酸溜溜地说。 席辰睿挑眉,眼底有些许笑意:“又生气了?” “岂敢啊,本来就没人家漂亮没人家聪明,要是还无理取闹,随随便便生气的话,岂不是连人家十分之一都不如,那我不是被你休得更快?” 席辰睿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孟小然立即整张脸都皱起来,就和小猫一样,他笑了笑:“你还知道这样是无理取闹啊?那就不准生气了。” “难怪能成为你的初恋,她的确很优秀,看出你真是走看****运了。”孟小然语气更加酸了——初恋呐,那可不是一般的前女友,不是卡蒂莲这样的假‘未婚妻’也不知道白宛舒这样的红颜知己,这个可是实打实的初恋! 想想就知道奸情多得一比那啥。 席辰睿微微皱眉,做出了很苦恼的表情:“你这话说错了吧?当初他们都是说叶蓁溱上辈子拯救了地球才能成为我的女朋友。” 孟小然噗嗤一声就笑了,瞪了一眼他:“自恋。” 席辰睿俯下身,捧着她的脸蹭蹭,低喃着:“我也 第248章 我只能相信你了 对方看起来应该是不知道她父母的死亡的正式原因,否则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而要故弄玄虚?这个模样看起来更像是在利用她的手去帮他们做事揭开真相。 孟小然将纸条捏紧在手中,离开了商店,去医院的一路上她的心情都很复杂,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互相叫唤着,一个是让自己不要被人利用,不要再去追究这些奇怪的事情,还要提醒爷爷忌日当天要加倍小心;而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去想,那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她会看到什么东西?到时候她应该站子那一边…… 她还是第一次独立面对这种事情,根本没经验,想要找人商量又不知道找谁。 席辰睿吗? 心里却是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他。 孟小然的脚步一顿,不知不觉想了一路,现在人已经在医院门口。 她抬起头望着医院的大门,心思却不在这里了。 为什么不能告诉席辰睿?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不信任席辰睿了?她在心里问自己,是从爷爷设局将自己推向他开始?还是从他为了收自己的心不惜故作冷漠推开她开始?还是……从蜜月这一路他瞒着自己背着自己谋划万事开始? 她忽然心惊,为什么她会觉得其实他们之间从未真正坦诚呢? 孟小然拎在手里的塑料袋忽然从指尖掉落,代理的小吃都滚了出来,沿着阶梯一路向下。 她的心似乎也跟着越思越远。 白晏说自己近半年可能是命犯小人,都住了两次院了,归根到底居然还都是因为同一个人,等出院后他要去烧香去霉运。 难得美人开玩笑,孟小然也想捧场,只是一想到那件事,就怎么都笑不起来。 “不开心?”白晏何其敏锐,一下子就看穿她的心思。 孟小然拿了一个苹果慢慢削起来,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嘴巴微微嘟着看起来有几分幼稚的不高兴,白晏脸色还有些偏白,没什么血色,但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平淡中带着锐利,宛如看穿了一切那样,他说:“你应该不是和的席辰睿吵架,因为其他事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和他吵架?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叶蓁溱是他的前女友,你觉得我不应该因为这件事生气吗?” 白晏轻轻笑了一下:“不应该,以你的迟钝程度,再以席辰睿哄你的招数,分分钟把你立斩马下,那会因为这种小事给你生气的机会。” 说得好像她是被吃得死死那样,还是能被外人看出来的那种。 孟小然特别傲娇地哼了一声。 白晏忽然很好奇地问:“你是要到什么程度,才会真的和席辰睿生气到转身就走呢?” “上次因为你的事情,我和席辰睿都差点闹离婚了。”孟小然脱口而出,“不对,因为你的事情我们都闹了两次了,所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挺脆弱的。” 白晏垂眸细想,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和这白净的病房,和他素雅的脸,格外的协调,只是他说的话听起来有点欠揍。 “那我真应该觉得高兴,好歹你也为过我,不是我一直以来单恋而已。” 孟小然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翻白眼说:“这种玩笑就不要开了。” 白晏盯着这个圆溜溜的大苹果,心情十分复杂,忍不住用眼神示意她——老子断的的可是肋骨,没法动也没法大口大口吃东西啊卧槽! 孟小然只好再把苹果切成一片一片,喂他吃。 “说说,你是遇到什么事了,你知道的我不属于任何‘党派’,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和我说你心里为难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白晏放在被子上的手忽然动了动,他的眼神也顺便瞟了一眼孟小猫,然而孟小猫现在完全没去看他,更不要说手这种小细节了。 她忍了忍,觉得这件事或许真的可以和他说,毕竟一个人的脑子要比两个人的好用,白晏也的确可靠。 当然,关键是她现在也只能和他说。 除了他,她真的想不起来还能和谁商量。 “是这样的,我在来的路上,去了一趟万宝龙旗帜店,给阿睿买了一只钢笔,然后在试用的时候……” 这件事要说清楚就要交代前因后果,不免要牵扯到一些平时她刻意回避的事情,诸如神偷门啊罗网啊这些,原本想要含糊过去,白晏却是用眼神给她发来警告,表示他依然看透一切别再侮辱他的智商,孟小然所幸心一横就把事情都说了。 反正现在几个人相信这个世界干净无瑕,只是没人愿意承认那些污秽就在自己身边而已,白晏那么敏感的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不可能完全没感觉到她的异常,他没问是尊重她,现在她愿意都说出也是尊重他。 果然,白晏听了只是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倒是没排斥和不可置信。 孟小然说完了事情,就把手垫在下巴下,鼓着腮帮子看着他,眨眨眼睛说:“什么感想?” “能有什么感想?”白晏抬起手,拉着被子盖上一点,顺便谴责了一下对他照顾不周的小猫,“没看到我的手都晾在外面好久了吗?也不知道帮我掖掖被角。” 孟小然:“……” 白晏自食其力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身体后, 第249章 谁来救救我 余震只持续了两三分钟便停止,但毕竟都是知道地震对人生命会造成极大的威胁的,第一次从生死边缘徘徊而过,心里难免有些害怕,就是周轩脸色都是微微白了。 “结束了。”钟离心镇定地说出这句话,这点程度的威胁倒还没能给她造成任何恐惧。 周轩松了口气,下车去看看车队的情况,钟离心回头看了一眼左谦,他已经醒了,眼神清明脸色平静,眨眨眼睛和她对视,还露出了一个笑容:“你真是镇定啊。” “你也不差。”钟离心淡淡道,推开车门也跟着下车。 左谦嘴角一弯,把被子叠起来后才推开车门下车,大概是蜷缩的时间有点久,筋骨紧绷,他一边扭着筋骨一边走过去,看简和助理站在一边,一副看风景的样子。 “只是一场小小余震,至于大惊小怪成这样吗?进入震区之后岂不是吓得寸步不敢行动?”左谦慢悠悠地说。 简负手而立,风扬起他的长袍下摆和如墨长发,独立在路边,给人的感觉竟然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即视感……当然,不去看此时他笑得过分讥诮的脸的话。 “对于你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这可是一场擦身而过的致命威胁。”简淡淡道,左谦只是轻笑,反问:“你为什么会亲自来灾区?” 简扫了一样正在安定人心的周轩一眼,倒是毫不掩饰地说:“本来我以为能把席辰睿逼出来,毕竟在灾区那种地方,危险环生,即便下一刻没了命,也只能埋怨上天,只是我没想到席辰睿竟然会他两个弟弟代替。” “我也很意外,我本来以为会是席辰睿和周轩来,都想好了怎么让周轩换成我来了,只可惜席辰睿竟然不来。”左谦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是和他平常表现完全截然不同的戾气。 简伸手把额前的碎发拂开,淡淡道:“你可别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这件事必须在路上做,到了灾区更没下手的机会。” “知道了。”左谦嗤笑了一声,走向了周轩那边,步伐轻快悠闲,仿佛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的模样。 简眼眸深邃,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下,却无法暖化对他身上阴寒的冷气。 车队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后又启程,穿过x市就进入了k市,只是他们今晚还要再露宿一次街头,所幸s`a运的是帐篷和被褥,可以随便在原地安营扎寨。 晚间九点半,郑勇和周轩说兄弟们都有些疲惫了,周轩没办法只好停止继续前行,找了一处空阔的地方休息。 工人们在搭帐篷,周轩拿着手机看地图,和郑勇商量明天的行程路线,钟离心也在和她那边的老板沟通,因为对方要赶时间,想要继续走,钟离心无权要求他们要和周轩的车队一起走,劝说未果之下只好答应。 “我们要继续走了。”钟离心跑去和周轩说了一声。 “你们要继续走?时间都九点多了,难道你要通宵走?”周轩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开车不能疲劳,而且要是人疲惫到了灾区没精神怎么办?” “我无权决定,这是人家老板的要求。”钟离心听到他们那边在喊自己,她应了一声后对周轩匆匆说,“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到k市再遇吧。”说完转身跑回去,跑了几步她想了想不大放心,又跑回来,在周轩耳边说了句话,这才跑走。 周轩听完她的话,愣了一下。 钟离心他们两辆货车一辆越野继续往前开,周轩看着越野车的后尾,微微皱眉。 “她和你说什么了?”左谦有些抱怨,“怎么说我和她也算是青梅竹马,这么对我那么冷淡。” 周轩只是笑笑,转身往回走时,忽然被后方开上来的轿车车灯照到眼睛,下意识抬手遮挡。 …… “其实我们刚才跟着他们一起休息更好,也不着急这几个小时。”钟离心坐在越野车里,和这次订货的老板石昆闲聊。 石昆是a市一个中小型企业的老板,四十岁上下却有了所有有钱老板的通病——地中海、啤酒肚、肥头大耳。 石昆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给她,笑着说:“我们这一路开得本来就慢,跟着他们更慢,还不如我们自己走,这种鬼地方我可是不想多呆一秒,能早一天回去就早一天回去。” 钟离心笑着点头,这倒也是,这种地方鬼才想要多呆呢。 拧开水瓶,钟离心原本是有些困了,但现在要继续赶路,车上还有石昆和他的助理两个大男人在,她怎么都不能睡,所以只能喝水来醒醒脑了。 “钟小姐应该只有二十三四岁吧?真年轻啊,居然就是设计师了。”石昆看着她喝下水,便笑着赞叹道。 钟离心道:“我们公司部门的设计师都比较年轻,多是应届毕业生,我们总经理说现在的设计工作就该年轻人来做,比较有创意。” “说的是啊,年轻就是好啊。”石昆视线从她身上划过,眼底闪过一丝猥琐的亮光,“钟小姐这么年轻有为,应该有男朋友吧?” 钟离心笑笑没回答,反正又不熟,没必要交代清楚这些。 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可以聊,两人便沉默下来,石昆靠着另一边车窗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钟离心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眼皮也有些重,有些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钟离心拧眉,拧开矿泉水又喝了一口,本想清醒一些,却没想越发困了。 怎么回事? 钟离心要把矿泉水的盖子拧起来,手一偏盖子拧不上,甚至水瓶都掉在了地上,意识彻底失去之前,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糟了…… 她的昏迷没持续多久,她的身体素质过人,接受过最高强度的训练,身体也注射过无数种药物来增强抗体,按理别说是迷药了,就是毒品她都能控制自己的神智,但这个迷药却特别厉害。 她昏昏沉沉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抬起来在移动。 她勉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两个男人抬着往道路一边的小树林进去,她咬牙挣扎,对方大概是没想到她这么快醒来,被她一挣扎,抬着腿的人手一松,她直接屁股着地。 “快快快,把人弄进去。”听着这急不可耐的声音,钟离心一下子就知道是石昆。 她大约也猜到了地方是想做什么,就说一路上石昆看她的眼神不对,原来是存着这种心思。 她全身乏力,这药效过猛,她根本提不起力气,眼看又要被人给抬起来,她伸手去摸索绑在腿上的,孟小然给她的浪人短刀,她抓住刀柄竭力一挥,在那人手上的划开了一道口子,那人顿时哎呀一声松手。 钟离心在地上滚了一圈,撑着身体起来,眼神朦胧,面前看清楚在自己面前有三个男人,一个是石昆,一个是秘书江城,里面一个竟然是她的同事游柯。 钟离心可不觉得游柯只是帮忙抬的,没准他们是打算一起玩呢,早就听说游柯的私生活很混乱,没想到现在竟然对她下手。 “你们别、别过来……”钟离心比划着短刀,锋利的刀刃在暗夜中寒光闪闪,只是她头晕脚软,根本没办法控制身体,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被划伤手的是江城,他看着手上猩红血液,眼神却是翻滚着一种变态的兴奋。 钟离心步步后退,她没有害怕,只是恼怒自己的力不从心,她现在身陷囹圄,她这辈子还没这么无助过。 “她被我下了药,逃不掉的,快点把人拖进去,干完了事。”石昆说着就上前来抓钟离心的手,钟离心想用刀去刺他,只是手没力气,竟被他用力一扭短刀就掉在地上。 见没了刀,江城和游柯也胆子大了,直接拖着钟离心我进小树林,她想要喊救命,也被捂住了嘴巴,她拼命挣扎,但怎么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越来越危险。 救命……呵,谁能来救她? 她的人都没有跟来,认识的人现在都在十万八千里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在此时救她。 钟离心不甘心,她怎么能被这些肮脏龌蹉的人碰触! 她挣扎得越发卖力,大概是意志太强,她竟然找回了些许神智和力气,从江城手里抢回了自己的手,再一脚踹开游柯,转身就往树林外跑。 眼看又要被追上,她没办法只能一脚踩上树根,飞身抱住树干,迅速晚上窜——还好,她还能爬树。 那三人大概也是没想到钟离心还是个爬树高手,竟然被她一下子窜到了上面去。 钟离心抱紧树干,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些,她直接一头都撞重重撞在树干上,用疼痛来抗击晕眩。 只是他们是不可能看着到嘴的美食跑了,再说他们即便现在放过钟离心,回头钟离心去告他们,他们也都逃不掉,左右都是犯罪,倒不如爽一回。 钟离心的美艳和性感早被他们垂涎,原本打算车队一启程就动手,还能多玩几次,却没想到会遇到周轩他们,跟他们一起走,根本没机会下手,刚才看周轩他们要休息,他们三人才商量了以提前走为由把这女人带离,再让她喝下下了迷药的矿泉水,迷晕了她再来找个小树林轮.奸掉。 第250章 你会离开我吗 石昆是企业老板,有几个小钱,游柯还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钟离心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小小女职工,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玩了她她也不敢做什么,就是想到这些,他们才会如此大胆。 江城爬上树,要去把钟离心拽下来,钟离心想要继续往上爬,但她的脚软,好几次都差点打滑摔下。 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比普通女子都不如。 脚踝被江城抓住,钟离心挣扎了几次都没办法把江城踹下去,反而是被他猛的一拉,手一松,直接被拽了下去,从半空摔下,后背着地撞在地上,原本就晕的脑袋更晕了。 她甚至都爬不起来。 “就在这里就好,他们是不敢过来的,直接干了她,免得夜长梦多!”石昆当即就说,江城和游柯都没意见,两人迅速去剥钟离心的衣服,手趁机在她伸手揉捏,她厌恶恶心,要挣扎手却被他们一人一边抓住按在地上。 “我先来!”石昆迅速脱掉裤子,也把钟离心的裤子拽掉,眼看就要直接进入。 钟离心绝望地闭上眼睛。 事到如今她还能奢求什么,只能在心里发誓,等她清醒了,一定要把这三个人渣用最痛苦的方式弄死。 忽然! 一阵汽车马达加速的声音传来,也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车轮碾压过枯树枝枯树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极为刺耳和诡异。 车灯一闪刺眼地照着他们,远光灯过分明亮他们都不由得闭上眼睛,躲开这刺眼的光线。 钟离心忽然低低笑起来。 山穷水绝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皮鞋踩在土地上,失去素来的冷静,急促又充满,钟离心的手被丢下,三人大概是冲上去教训这个打搅他们好事的人,钟离心疲惫又昏眩地靠在树上,也不想再去看到底是那个天降神兵来英雄救美,这一晚上的折腾她身心俱乏。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钟离心只觉得自己被人拥抱在了怀里,那人手劲很大,把她的手臂勒得很疼,她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意识稍微清醒些许,勉强睁开眼睛去看,朦胧的视线之外,是白琛一张焦急和略显狼狈的脸。 “怎么是你……”说完这四个字,钟离心就一头栽倒砸在了他的怀里,昏死过去。 白琛整理好她的衣服,把人直接打横抱起来,放入了车后座,再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做完一切后才开车折返,离开这段路往x市而去。 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去看后视镜中的女人,想起刚才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车开得快,如果不是周轩给他指了方向,那他是不是已经来不及救下她了?她是不是会被那些龌蹉的男人玷污? 他紧咬着着牙齿,眼底是明显的怒火在燃烧,油门也越踩越低,嗖的一声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射出去,一直开到了x市市内,这里虽然已经在震区,但距离k市还有些距离,地震倒是没在这里造成兵荒马乱的影响。 他找了一件旅馆,抱着钟离心下车,要了一间房间休息。 才把钟离心放下,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脑袋的眩晕,算起来他不眠不休开车整整三十六小时了,再加上刚才和他那三个男人打了一架,此时真是疲惫了。 白琛锁上门窗,脱掉鞋子,躺在了钟离心身边,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 钟离心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药效彻底消失只是头还有些疼痛,撑着床坐起来,半眯着眼睛揉揉自己的额角,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的眼神倏地就冷了,忽然手碰触到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她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白琛躺在了她身边,侧着身体朝内,手枕在脑袋下,睡得很熟。 对哦,昨天晚上好像就是他来救了她。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那么恰好的英雄救美? 钟离心俯身下手撑着下巴,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眼圈很重,呼吸很沉也很重,他很疲惫吧。 她微微弯起嘴角,心里对他能出现在这里感到十分满意,甚至还有些欢喜,看着他敛去平日的冷酷,只留下毫无防备的睡颜的样子,心头忽然一动,忍不住俯下身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白琛没醒,钟离心起身跳了出去,打开窗户眺望了一下此处,还能隐约看到那片幽深的树林,却看不到那三个胆大包天丧心病狂的男人。 她的眼神收回,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想起昨晚江城和游柯的手在她身上抚摸揉捏的样子,顿时恶心起来,直接关上门打开喷头把自己全身上下冲洗一遍。 白琛就是在这水声中醒来的,他的手摸不到身边的温热,就睁开眼睛看向了水声方向,浴室门也正好打开,钟离心裹着大浴巾出来,看到白琛醒来,顿了顿,不知为何在他幽深眼神的注射下,她有些踌躇。 “身体感觉怎么样?”白琛沙哑着声音问。 钟离心摇摇头:“我没事了,倒是你,很久没休息了吧?不再睡一会儿?” 白琛抿唇,轻轻招手:“过来。” 钟离心走了过去,才刚刚走到他面前,就被他拉住手,直接拽到了怀里,紧紧抱住,钟离心想起昨晚他也是这样抱着自己的,比现在还要紧张,胸口的紧贴她都听到了他心跳失去节拍的声音,忍不住说:“我没事了。” 你在害怕吗? 害怕我真发生什么不测吗? 白琛,这可不像是你,你不是素来高傲自负且从容镇定的吗? “你弄疼我了。”钟离心被他抱了好一会儿,都觉得手臂有些麻了,但白琛还没有一点要放开她的意思,她才忍不住出声。 白琛这才放开她,钟离心揪着浴巾,看着他下巴有了些胡渣,白衬衫上也有污渍和泥土,仔细看唇角似乎还有点淤青,他这样的天潢贵胄,谁敢如此对他? 毫无疑问是昨晚和那三个人渣打架造成的。 白琛眼神深深地看着她,没有冷漠只有复杂的晦涩,钟离心没有衣服可以换,只好裹着两条浴巾缩在被子里,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追你。” 钟离心奇怪:“好端端你追我到这里干什么?” 白琛眼底似有些许难过一闪而过,钟离心一愣,就听到他说:“我的表弟也在灾区赈灾,前天余震……他死了。” 因为听到噩耗,再联想到此时这个女人也在那种危险无处不在的地方,心口就是一阵冰凉,完全没办法再冷静,大脑一片空白,等到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在路上,驱车一路往k市而来,开了两天一夜的车才追上他们。 他无法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能想到自己可能真是没办法再舍弃她,真的爱上她了。 白琛按着她的肩膀,想要把对她的情感说出来,却又怕和上次那样,被她当成玩笑,心情不免有些矛盾,开口都艰涩起来。 钟离心忽然一声低笑,抱着他的脖子,跪在被褥上倾身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白琛一愣,随即搂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被褥上,低下头近乎疯狂地俯身在她的唇上辗转吸允,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失去了理智的**破土而出。 或许很多时候,做要比说更能表达感情。 白琛动作习惯性粗暴,一把扯掉她的浴巾,手在胸前揉.捏,钟离心闷哼了一声,手撑着他的胸口,稍微用力推开他,不悦道:“我都还没从差点被性.侵的阴影中走出来,你就是想做也稍微温柔一点成不?” 白琛嗤笑了一声,明显的嘲讽意味,声音沙哑低沉道:“真当自己是柔弱的小姑娘吗?这点打击在你眼里什么都不算吧?” 钟离心直接推开他,再一翻身压在他的身上,手指快速解开他的衬衫,嘴上却抱怨:“那是,每次和你做都像是被你强暴一样,我的淡定素质就是在你这练出来的。” 白琛深深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底犹如深渊,完全看不到底,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钟离心在他这样的眼神下,也终于没办法再维持这副没心没肺的嘴脸,手也停下,表情淡淡眼神静静地看着他:“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无论是服务于十一区还是其他组织,我选择了做特工这条路,我承载了秘密,我就没办法再逃脱控制,除非死。” “我能帮你。”白琛说。 “你帮不了我的,我能做的只是不连累你。”钟离心弯腰靠近他的脸,眼神悲凉又痛苦,“你的感情我知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所以你对我有的感情我也有,只是我不能回应。” 白琛心狠狠一疼,泛上的酸涩浸泡着他满腔感情,“心儿……你会离开我吗?” 钟离心猛地一震,这是他第一次用这场缠绵又亲密的语调呼唤她的名字,以往他都是冷漠又不耐烦地喊她‘钟离心’,他是第二个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喊自己名字的人——第一个当然是孟小然,从小到大都是‘小心儿小心儿’叫的。 第251章 为什么会是你 “钟离心不是我的真实姓名,这是当初执行任务组织里的人给我造身份证时随意取的,而且是姓钟,名离心。”也不记得是怎么被理解成复姓钟离单名一个心字的,用了十几年她也都听习惯了,反正不是真实名字,怎么叫都无所谓。 “离心……”白琛长睫微微颤了颤,看来是看透了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但他也都没多说,只是问,“那你的真实名字叫做什么?” 钟离心微笑:“夏颜,花开半夏颜倾城的夏颜。” “颜颜,别离开我。”他紧紧抱着她,倾尽自己仅有的所有热情。 他终究还是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 席辰睿得知白琛在x市时,孟小然也得知钟离心和白琛在一起。 嗯,在一起。 字面上的意思,也是更深沉的意思。 放下手机,孟小然心情很复杂,怎么兜兜转转还是没法改变这个悲剧呢?这小心儿以后的情路不是很坎坷?想想都知道是一出豪门虐恋。 “周轩他们的车队已经进入k市,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和当地中转部碰面。”席辰睿指尖转动着钢笔,这是孟小然送给他的,如果不是这支笔,他肯定又要好好‘教训’她不听话跑去找白晏的事情。 孟小然松了口气:“总算是到了,我都为他们提心吊胆一路。” 席辰睿笑了笑:“到了灾区才是真正进入危险,要知道那可是震中,白琛的表弟可就是死在余震和中。” “啊?!”孟小然顿时紧张起来,是啊,k市可是震中,地震最强烈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在那个地方才是夺人命于无形之中。 席辰睿揉揉她的脑袋:“别担心,周轩他们可不是一般人,救人没办法但自救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们之中没准还埋伏着螣蛇,我才放心不下来。”孟小然鼓着腮帮子说道。 席辰睿沉默,是啊,他们之中还潜伏着螣蛇呢,那条毒蛇什么时候会突然窜出来咬他们一口,谁都不知道。 “后天去拜祭我爸妈后,就是五一长假了。”孟小然倒在沙发上,喜滋滋地说,“我和小心儿约好要去桃山度假呢。” 席辰睿脸一黑:“我答应了吗?” 孟小然倏地起身,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不答应?” 席辰睿:“……”桃山虽然是度假村,但怎么说都是一座跌宕起伏略带危险的山峰,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出结论我一定会让你一个孕妇去的? “阿睿~我们都预定好酒店了。”孟小然眨眨眼睛,卖萌道,“只是去看漫山遍野 第252章 我本为恶魔 周轩看到针筒,眼底怒火已然烧起,他迅速抬脚如疾风一般迅猛地横扫过去,重重地踢在他的肚子上。 一声闷哼在地下车场响起,还荡回细微的回声,左谦被他一踹退了四五步,手里的方便面和牛奶都掉落在地。 左谦还要装傻充愣,露出一脸茫然又有些生气的模样,刚要来斥责周轩,却看到周轩猛地抬起头,指尖夹着的东西从他的衣袖里摸出来的——针管! 他的脸色忽然一变,然后便像是接受了这个结果一般,轻轻笑了一声,不再装模作用,而是微微弯着嘴角看着他:“你们席家娶了一个小贼当少夫人,怎么连你的偷窃功夫也如此了得?”他竟然完全没感觉到东西被他偷走。 周轩怒火中烧,这一手他是在一次和席辰睿孟小然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孟小然心血来潮给他演练的,而他便顺手学了下来,原本只是学着玩,却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这种地方。 “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周轩微微咬牙,直视着他,“但我现在发现,其实你露出的破绽,很多!” 左谦弯着嘴角笑着,眼神却不复平时的吊儿郎当,而是锐利的,寒冷的,独属于罗网上位者的眼神,看着对面的周轩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死人,没有半点感情和温度,他说:“可是你刚才还是怀疑我了,否则你不会对我来这一手。” “那是因为我不愿相信是你,所以才动手试探。”周轩说完,也犹自苦笑了一声。 “别说得那么好听,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你就不出手试探我。”左谦声音讥诮,周轩被说中心事不免有些恼怒,但他更加恼怒的是,他明明犯错了却还用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教训他! 虽然知道打不过,但就这样算了他可没办法接受,袭拳而上,左谦讥诮的笑,三下五除二就直接把人撂倒,看着他撑着地面不停咳嗽的样子,左谦忽然问:“你刚才说我在很多地方都露出了破绽,到底是什么地方?” 周轩缓缓站起来,他刚才踹了左谦一脚,他就还给他一脚,而且力度还不小,都感觉要被踢断肋骨:“第一,在我表哥婚礼上,打伤我表哥后跳海逃生的人是你。” 左谦挑挑眉:“没错,但是被撞见从海里起来的可是骆雨笙。” “雨笙喜欢在夜晚游泳我知道,而且他携带用具齐全,所以他真的是在游泳,并且在海里救了你,还掩护你离开。” “虽然这个是真相,但你怎么知道?”左谦奇怪反问。 “白琛告诉表哥,说雨笙有可疑之处,又说了当晚他还看到另一个黑影,所以我猜想雨笙吸引白琛的注意力,就是为了让你逃走。”这件事也是赈灾前白琛才说出来,如果早点说出来,没准他们会早一点猜到左谦的真实身份。 “对,还有呢?” “还有在婚宴上你和我表嫂一起跳的那支舞,你在她身上放了微型摄像头对吧?只可惜那个摄像头被拥抱我表嫂的白晏发现,然后交给了我,我觉得能把摄像头放在表嫂身上的肯定是和她有过亲密接触的,排除故意撞她的宾客,就只有你和小寒。” 左谦笑了笑:“线索听起来似乎真的很多,可你却是到现在才发现是我。”语气有些讥诮,意思就是觉得他是在纸上谈兵。 “因为我没想过要怀疑你,即便有了摄像头的证据,但我还是在猜想,那晚情况那么复杂,或许是在别的什么地方被人安下。”周轩咬牙,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任谁能想到他竟然会是他们一直提防一直警惕的那个最大对手! 左谦的面容隐入黑暗,看不清楚他此时的表情,只听到他轻声反问:“还有呢?” “还有当然就是你给雨笙学做的酱烧茄子,你在菜里下药了吧,否则怎么会把人吃到医院去?你的目的本来就是代替他跑这一趟,好趁机找机会对食用油下手。”说完,周轩意味不明的笑起来,“你是表嫂的青梅竹马,还是表哥的好友,你这样做真的良心会安吗?” 左谦缓缓走向他,从黑暗走到了微弱的光线之下,他声音轻快却犹如恶魔低咛:“我对朋友做的事情可还不止这些。” “你还做了什么?!”周轩一惊。 “钟离心那车队里有三个人觊觎她,准备在矿泉水里下迷药把她迷晕,然后轮.奸她。”左谦嘴角弯起,颊侧还露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周轩猛地冲上去,揪着他的领子大声吼道:“你混蛋!你还做了什么!”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那天无意中听到他们在设定这个计划,虽然听起来很完美,但我总觉得不靠谱,毕竟钟离心不是一般人,普通迷药对她一点用都没有,作为新时代好青年,我一直都向雷锋看齐,所以就下了我们组织特制的迷药去换掉了他们的普通迷药,这个药效才能确保钟离心逃不掉。” 周轩勃然大怒,怒吼一声,“你这个人渣!”然后就疯狂地对他攻击,然而原本就不是左谦的对手的他,此时在左谦手里更加不堪一击,轻易就能把他如同捏死蚂蚁那样弄死。 只是他没有,揍了周轩几拳之后就把人丢开,转身往门口走去,似要离开。 “你要走?!”周轩被打得有些惨不忍睹,但还不至于站不起来。 左谦声音懒洋洋的:“不走难道还留着你找了人然后一起对付我?” 其实周轩惊讶的是他竟然不杀了他?不是说罗网的人个个心狠手辣吗?刚不要说他还发现了他的秘密。 “席辰睿最亲的弟弟,我杀了你,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反正我也没想能隐藏多久,只是任务失败了有些不高兴罢了,不过没关系再策划就是,至于你,我才懒得理。” 他忽然转身,弯着嘴角说:“还有,我本就是恶魔,你难道能奢望恶魔不渣?” 眼睁睁看着左谦消失在夜色之中,他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这种地方他能到哪里去? 听完他讲述的事情,席辰睿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 “表哥,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周轩一边擦药酒一边说。 “算了,他既然已经败露,当然不可能再继续留下。”席辰睿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想着他这几天真是折腾得够呛,也有些心疼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中转部的人去处理,也不是每件事都要你亲力亲为,你好好养伤,五一假期一起去桃山度假吧。” 周轩眼睛一亮,又随即警惕地说:“你应该不是要我去给你处理公务的吧?” “当然不是,最近公司不是很忙碌,也是该好好休息了。”席辰睿一边说话一边翻看着日历。 周轩放心了,但又问:“话说如果是只有我们三人,我也是不去的哦,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席辰睿凉凉道:“如果只有我们三人,你觉得我会让你去?”他又不是傻子,还破坏自己的二人世界不成。 周轩:“……”好吧。 挂了电话,周轩看着镜子里自己惨不忍睹的一张脸,心想这几天还真需要好好养伤,否则没脸见人了。 倏地想起左谦说的对钟离心下药的话,他的心猛地一凉,连忙给钟离心打电话,只是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没办法他只能打给白琛——那天白琛去追在钟离心还是他引路,或许他找到离开钟离心。 白琛的电话倒是一会儿就接通,周轩了情况,白琛回答人没事,和他在一起。 “那就是,吓死我了。”周轩知道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当时的场面肯定也很千钧一发。 白琛淡淡地应了一声,刚想问是不是知道谁下的手,钟离心就从后面抱住他,声音是刚刚睡醒的含糊:“谁的电话?” 白琛只好先回答她:“周轩的,你发烧了快躺回去别又着凉了。” 说这话的时候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软,哪里有平时的白琛半分样子。 钟离心听话地躺回去,蜷缩着身体,脸色分明是苍白,却还染上病态的潮红。 白琛给她掖掖被角,这才起拿起电话打算和周轩继续说,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 周轩握着电话有些怔然,听着钟离心犹如孩童般略带撒娇的语气,再听着白琛宠溺关切的语气,心里自然是明白了些什么,只是他想知道这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白琛和钟离心有那种关系。 这算是失恋吗?周轩苦涩地笑着。 少了螣蛇的捣乱,接下来的一切工序都进展很顺利,他们去了一次震中,和灾民见了个面,委婉含蓄地表示他们来自哪里,是哪个公司的,捐了多少东西,捐了多少钱,低调又彼此心知肚明地宣传了一下。 周轩一番慰问下来,都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拧开一瓶矿泉水,回头再起看s`a那边,简比他还会说话,一番言辞声情并茂,这个有明显洁癖的大少爷居然握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脏兮兮的手,眼神真挚地说:“我是s`a的总裁,我来给你们送帐篷和被子了,这天气变化大,你们可都要保重身体,天灾躲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我们都要坚强,活下来才有明天。” 第253章 陵园内乱 再看老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谢鞠躬就差下跪,周轩想,本来还以为以简那张脸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呢,没想到人家有一张巧舌如簧,一番游说竟然说得大部分都落泪了。 于是他喝了一瓶水,撸起袖子打算用行动代替语言,去帮忙干点实事,反正现在人心都透彻,他有做大家都能看到。 偶然一次回头,看到了之前钟离心跟的那个车队,那个老板石昆被白琛揍了一顿,走路有些瘸,他冷笑了一声,回去招呼了几个兄弟,准备趁他们走到偏僻地方,用麻袋套头狠狠揍一顿再说。 留在灾区两天,大小经历了两三次余震,周轩只有一次再救一个小孩的时候被掉落的木板砸中了肩膀,淤青了而已,其他没什么大事,第三天他们就启程返回a市,因为走过一次这条路,回去比较熟悉,开车也比较快,两天后便抵达了a市。 周轩返回a市这天,是孟小然父母的忌日,席辰睿没办法去给他接风,一大早就开车去淮岭,而在车上他也注意到,孟小然似乎很心神不宁,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困吗?从这里开车去淮岭要两个小时,你困的时候可以闭着眼睛睡一下。”席辰睿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似乎有上次你盖的毯子,你自己拿一下。” 孟小然低着头摇头:“没事,我不困。” 她心神不宁的原因不是这个,她是在担心今天在祭奠上会发生的事情。 席辰睿空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想念你父母了?毕竟是自己最亲的人,这也情有可原。” 孟小然顺势乖巧地贴着他的掌心,眼帘也不由自主垂下,低喃道:“阿睿……” 两个小时后,车子已经到达淮岭,这是一个小镇,比起a市的繁华这里到更像是静谧的世外桃源,林立的商店,悠闲的人们,少了汽车的鸣笛声,少了大都市的喧哗,多了人情味和原生态的享受。 这个小镇没有大企业,也没工厂,居住生活的都是本地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友善,席辰睿开车进入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笑着说:“当初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舍得离开这里的。” 孟小然看了一眼街道,笑着问:“你喜欢这里?”当年离开的时候她才五岁,后来每次来祭奠也是来去匆匆,对这里倒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将来我们老了以后就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养老吧。”席辰睿看她脸上终于有些笑容,也跟着笑着说。 孟小然十分赞同地点点头,“我喜欢依山傍水的。” “那就是选依山傍水的。”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车已经到了陵园,孟家的陵园是从几百年前修建的,格局和明清朝的陵墓相似,一个大大的大半圆形石建筑,沉重的石门打开,内部灯火通亮,走进去就能发现大大小小几个石室,里面放置的都是孟家祖先的棺材。 他们的习俗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并不是把棺材下葬,而是放置,祭拜的时候直接对着棺材,席辰睿听说过这种葬礼,所以也没有大惊小怪。 老爷子带领的神偷门弟子们已经到达,布置在陵园周围,只有诸如大师兄和姐姐这样的亲信弟子才跟着他们一起进入,孟小然看着这番景象,想着如果今天真会出什么乱子,估计也能制住。 祭品已经摆放好,老爷子站在一边,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今年我们家又多了一个人……不对,是两个人,小然肚子还怀着一个呢,你看到了一定很开心吧。” 小然知道爷爷是在和自己父母说话,忍不住也微微湿了眼眶,走过去搂着爷爷的手臂,亲密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爸妈一定很开心。” 老爷子拍拍她的手,微微笑了笑。 祭奠仪式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但孟小然的心却是一直悬着,陵墓一年三百六十四天都是封闭着,还有人看守,平时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进来,只有在祭奠这天陵墓会打开,换句话说就是,对方要是想要在陵墓里动手,就必须现在。 果不其然,在他们按照顺序跪下,上香的时候,室内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 在场都是反应极快的人,全部倏地站起来,随即枪声响起,连续四枪来自不同方向,一时间黑暗的陵墓内乱成一团,每个人躲避的方向都不同,这就造成了互相冲撞,隐约还能听到有人闷哼一声给,也不知道是被敌人伤了还是被自己人误伤了。 一片黑暗之中,孟老爷子反应最快,立即呵斥出声:“非问、小寒,保护主棺!” 孟小然在场面开始混乱的时候就被席辰睿保护在怀里,往角落方向后退,听到老爷子的声音,她的心一横。 “是!”叶非问和小寒一个翻身,目标明确地往主棺方向而去。 而孟小然此时忽然挣开席辰睿的手,也跟着跑向主棺方向。 席辰睿手一空,忽然一惊。 孟小然要知道,棺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她的手按在了主棺上时,她的明显感觉到身边还有两个人,彼此的动作都是一顿,但因为目的相同,所以都没有对彼此动手,然而是合力将沉重的石棺盖推开。 石块移动的沉闷声响,叶非问和小寒都是一惊,立即出手阻止,一手按着石棺盖往回推,一手射出一排银针,企图逼迫对方住手。 银针凛冽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直直射线包括孟小然在内的企图开棺的三个人,孟小然躲得快手臂上却也被扎了一针,另外两人身上显然是穿了护体的衣裳,银针对他们一点攻击效果都没有。 此时外面的人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声响,正在朝石室内赶来,手上各自持着强光电筒。 石室内只有从走廊射来的微弱光线,根本看不清楚来者是什么人,又有多少人,一段沉默的对峙之后,四下接二连三传来拳风脚风,以及闷哼声,显然是开打了。 “三个。”黑暗中叶非问忽然沉声说了两个字,小寒只是‘嗯’了一声,随即一手撑着石棺,借力而起,双腿刷刷地踹出去,孟小然三人被逼得不得不后退,而此时叶非问也大喝一声,一鼓作气把被推开的石棺盖重新合上。 孟小然感觉到身边这个人忽然冷笑了一声,随即飞身上前,迎上了小寒。 入侵者显然不少,室内一片狼藉,孟小然站在其中不知道该出手帮谁——她想要知道棺材里到底有什么,但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小然!”慌乱中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听得出来是席辰睿的,他在刚才那个角落呼喊自己。 孟小然一咬牙,再次冲到主棺前,勉力推开石棺盖。 一把锋利的刀刃抵在了她的脖子前,甚至还带着凌厉的寒风,孟小然额前的碎发被扬起,她抿唇旋身躲避,单脚脚尖点地在地面翩然旋转,另一只脚横空而出,踢在了对方肚子上。 叶非问在靠近这个敌人的时候就感觉隐隐不对劲,此时受了孟小然这一脚,他骤然心惊——小然! 他认出来了,这一招当初还是他教她的! 怎么会…… 孟小然在黑暗中眼神复杂地和叶非问对视,她听到身边有另一道男人的声音,低叱道:“帮忙。” 帮忙推开石棺盖。 孟小然立即伸手,叶非问还要来阻止,男人甩了几把飞刀过去,飞刀迅猛且凌厉,与生俱来带着十足的杀气,孟小然心中一紧,果不其然听到了叶非问一声闷哼,显然是中招了。 无暇多想,石棺盖被缓缓推开。 只是一条不大不小的缝,足以伸手进去,孟小然和男人的手同时伸入,在里面摸索了一下,眼底都是闪过惊愕,随即男人转身,用力推开另一个棺材的盖子,同样伸手进去一摸。 “衣冠冢?”男人在孟小然身边低笑,“有趣。” 孟小然心底一颤,一个想法从心底生出来,惊得她四肢冰凉。 说完男人要走,孟小然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很大,声音沉沉却无法掩饰其中颤抖:“纸条是你给我写的吗?你想告诉我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嘴角勾起一道冷然的笑,回身时手里也是一把尖刀,从孟小然脖颈堪堪划过,逼得她不松开手节节后退,男人眼眸冷漠如冰,微弱的光线照着他的眼神锐利:“难道你还想不明白吗?” 孟小然一怔,男人已经翻身飞身出去,而紧随他离开的是和小寒交手的女人。 过道里传来惨叫声,显然是那一男一女闯关而去,孟小然掌心冰凉,忽然感觉脖颈有些微微的刺疼,伸手一碰,感觉指尖有些湿润,想来是刚才男人的尖刀划破了她的皮肤。 她的脑袋一晕,快速扶住身边的石棺,支撑住身体才不至于软倒。 大约两分钟后,增援的神偷门弟子都跑进来了,带着强光电筒,室内瞬间就大亮起来。 孟小然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到的画面就是躺在地上伤势不一的神偷门弟子,和一手捂着左手手臂,指缝渗出血的叶非问,插在他肩膀上的飞刀入骨三分,而他唇色微白好似无感,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孟小然站在两个石棺之间,此时两个石棺都是半开,脸色微白地和大家对视。 第254章 我想知道当年的事 “小然,你受伤了?刚才那种情况你怎么不乖乖呆在阿睿身边,还冲上去做什么?!”小寒似明白了什么,眸底闪过一丝复杂,但她非但没有说出来,反而是把线索刻意引开,走过去扶着孟小然,“姐姐带你去包扎。” 孟小然被她扶着走了几步,孟老爷子却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声音沉沉:“小然,你说,你刚才你跑到主棺边做什么?” “小然当然是过去帮忙……”小寒连忙开脱。 孟老爷子却是明显不信,微微眯起眼睛:“小然,你亲口说。” …… 孟赫显然是怀疑了孟小然去碰主棺的真正原因,毕竟是在道上行走了许多年的人,这点敏锐程度还是有的。 孟小然有些不敢去和爷爷对视,平时他都是一副笑吟吟,和善易处的模样,现在却是略带冷漠充满威严,让原本就心虚的她更有些无措。 “爷爷,先出去再说吧。”席辰睿忽然开口打断这过分沉重的气氛,走到孟小然身边握着她的手,无声地传递力量给她,“这里让人来清理一下。” 孟老爷子沉沉地看了一眼孟小然,率先转身出去。 大师兄被姐姐搀扶去决处理伤口,孟小然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神,一直低着头看着地面,席辰睿忽然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拥抱在怀里,轻轻地安抚她的后背。 “我知道他们回来,我还帮他们开石棺,我是帮凶。”孟小然小声说。 席辰睿轻轻叹息了一声,他知道她是帮凶,她挣脱他的手直接冲过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能告诉我吗?”和他说,他才能知道要怎么维护她啊。 “我想知道,棺材里到底是什么……”想起刚才自己伸手在主棺中摸到的东西,她忽然闭上了眼睛,心里有了几分了然的明白。 席辰睿扶着她离开陵墓,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上也淤青了,大概是刚才在混战中被谁误伤了,找人要了化瘀的药酒,等进孟家的老宅后,再帮助孟小然擦擦药。 孟家的老宅就在陵园相距很近的地方,这个庄园很大,虽然十几年没人居住,但因为有人固定来清洗打扫,也不觉得多废弃,据说这座庄园已经存在这里数百年了,是孟家生根发芽的地方,被翻新和修葺无数次。 “你是第一次来孟家的老宅吧?我带你四处参观一下吧。”姐姐忽然走过来对席辰睿说道。 如果不是发生了陵墓的那件事,或许席辰睿还有兴致来欣赏一下这栋古建筑,他刚想拒绝,姐姐又笑着说:“这可是从明清朝留下的建筑,还保留许多当初的建筑特色呢,很多考古学家来要参观,还没机会呢。” 她是故意要支开他啊……席辰睿看了一眼身边的孟小然,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但姐姐却给他使眼色。 “好吧,我对古建筑也蛮有兴趣的。”席辰睿揉揉孟小然的脑袋,“你自己去找爷爷吧,别怕,爷爷那么宠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谈的。” 孟小然点点头,看着席辰睿和姐姐走远的背影,心里的胆怯反而是渐渐平复下来——她不是永远只能被保护的温室花朵,竟然她执着想要真相,那很多事情就该她自己去探索。 大师兄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处理伤口,诺大的客厅只有爷爷一个人,他在书架上翻找些什么,不算宽厚的肩膀似有些因为不堪重负而下垂,孟小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爷爷的后背已弯下,无法再挺直那样。 老了,真是老了。 八十岁的老人,心里却还藏着许多许多的秘密。 孟小然走过去,伸手帮爷爷拿下他一直够不着的那本书,沉默地递给他。 爷爷忽然笑了笑,指着从上往下第二层上的几本书,轻声说道:“你还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拿这些彩色的书本画画,我为了不让你乱涂乱画我的珍贵典籍,就都把它们放在很高很高的位置……” “可每次也是您抱着我上去把书拿下来。”那都是四五岁的时候的事情了。 “是啊,每次想要严厉地对你,却每次都是自己首先忍不下心。”老爷子杵着拐杖,慢慢转身往沙发处走,“而你却好像也养成了习惯,总是把我对你的警告当成了玩笑,肆无忌惮地一次一次挑战我的底线,是不是?” 孟小然微微低下头,眸底不知何时已经红润,她吸吸鼻子,小声说:“爷爷,对不起。” 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脸色不算多好,眼神沉沉地看着她:“为什么?为什么帮那些人进入陵墓?那些到底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爷爷一直和我说,爸妈是出车祸死的,我想问您,如果我爸妈真的是出车祸死的,那为什么棺材里……”孟小然直视着老爷子,一字一顿地反问,“没有遗体也没有骨灰,而是衣服呢?” 这么多年她竟然才刚刚知道,父母立的是衣冠冢! 遗体在哪里? 骨灰在哪里? 就算是车祸很严重,那也不可能连遗体都找不到吧? 给她传递纸条的人说她父母的死另有玄机,指的是这个吗?被隐藏遮掩的事实,被粉饰太平的现实,孟小然自从蜜月回来后本就对自己生活的氛围感觉出了不对劲,现在更是充满疑心。 “谁告诉你这些的?你还知道什么?”孟老爷子忽然很警惕地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在对我隐瞒……隐瞒我不知道的事情,隐瞒我必须知道但你们不肯让我知道的东西。”孟小然手微微颤抖,思绪在脑子里不断旋转,断裂再重组,她忽然有了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猜想,“其实我爸妈没有死,对不对?” 孟老爷子倏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十分复杂,翻滚着晦涩的情绪。 ta千方百计和她取得联系,告诉她父母的死另有玄机,让她去试探,让她去亲自见证,还有推开石棺盖时那人那声不出意料的低笑,仿佛什么猜想得到了证实,这一幕幕串联起来,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ta或许还别有目的,比如还想再借她的手去揭开些什么,但这些都不是她现在在意的事情。 “爷爷,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孟小然身体缓缓滑下沙发,蹲在地上,蹲在他的脚边,仰起头渴望地看着他。 让我帮你分担,分担你的隐忍和压力,好不好? 孟老爷子和他神色复杂地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化成一声叹息,这声叹息饱含沧桑和无奈,但还是开口把他这些年埋藏的真相缓缓道出。 “你的确最应该知道真相,这些年一直隐瞒着你,是我不对,我以为这样能让你活得简单一些,那些过往的纷纷扰扰,你不知道或许更好。”孟赫伸手拍拍她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眼神还是和以往那样充满怜爱,“可你却执意要挖掘真相,我再想隐瞒你也是不对。” 孟小然听着他的话,苦笑着摇摇头——可有什么比甚至不知道自己父母是生是死更让人痛苦难受的呢?她能理解爷爷隐瞒的苦衷,但爷爷却错想了人心。 “当年你父母,的确是在一辆车上出的意外,那辆车直接撞断了桥墩,直接冲下了江河,就和上次阿睿出事那样,江水急湍几分钟的功夫就辆车带人冲到了下游。” “然后呢?”孟小然心一紧,急切追问,“爸妈找不到了?” 出乎意料的是,老爷子竟然是摇头:“找到了。” “找到了?”那为什么后来没有了遗体? “找到的时候,医生的确确认已经失去了心跳,死亡的可能性超过了百分之九十,遗体被收殓上了救护车,准备到医院抢救,而救护车却开到半路被人劫持,你爸妈就是在那个时候彻底失踪的。” 孟小然嘴巴张了张,眼神不可思议,震惊地低喃:“你是说,有人半路抢走了……几乎没有生命迹象的爸妈?” 太匪夷所思了吧?! 老爷子沉重点头:“得知这件事后我大规模派人搜寻,找了整整一个月但毫无线索,就像是一出灵异事件那样,凭空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 孟小然及久久沉默,心情比刚才更加复杂:“然后您就干脆安排了葬礼,把他们当成死了?” “当年的情况要比现在复杂。”老爷子伸手拿起刚才从书架上拿下来的那本书,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孟小然,上面是较为年轻时候的爷爷,和他合影的是一个当时大约二十五岁上下的男人。 “当年我已经要退休,把神偷门交给你父亲,但因为你父亲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管理过门里的事,很多弟子不服,为首的是当时我的大弟子,他提出的要求和你父亲一起管理神偷门,等到父亲能独自胜任时,他再放权,可他那时候心态已经不正,在门里拉帮结派自成一派,甚至都不听从我的调派! 如果让他来掌管神偷门,那我们孟家当然会被架空,所以我只能借你父母车祸这件事,嫁祸他。门里的弟子大部分到底都是忠于孟家的,被我这样一说,他们便纷纷排斥谴责他,削弱了他的势力。”老爷子说着指着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显然口中的‘大弟子’就是他。 第255章 TA到底是谁 孟小然仔细看着这个人,想要找出对他零星半点的印象,忽然她一愣,觉得这个人的眉眼好像真有点熟悉:“这个人是……小宝的爸爸?” 小宝是孤儿,来到他们家时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孩,爷爷说他是老朋友的儿子,现在仔细看,发现这个大弟子和小宝某种程度上说,真是十分相似。 老爷子也肯定点头:“对,是小宝的爸爸,他在那件事后就独自离开了神偷门,还带走了不少弟子,我只知道他离开了a市,后来便没了消息,等到我再知道他的情况,已经是十年后,那时候他已经因为和人火拼死在了混战中,小宝是他的遗腹子。” 这段往事孟小然也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啊。 她一直在神偷门长大,却连这段历史都不知道。 孟小然心一疼:“爷爷你真的瞒了我好多事情,而且为什么这么多年您都不告诉我真相呢?” “告诉了你当年我做的事,你现在对爷爷的看法是什么?”老爷子忽然无力地笑了笑,“自私还是公报私仇的小人?” 因为大弟子功高震主,所以设计让他蒙受冤枉背井离乡,如果让她知道当初的事情,那在她眼里,他是不是就是一个小人呢? 孟赫就是害怕在孟小然心里留下这样的形象,所以当年的所有事情他都选择深埋。 孟小然听了,却是苦笑着说:“我是最没资格怪爷爷的,我就像当初的爸爸一样,不过幸好有大师兄和姐姐帮你分担,他们绝对不会和小宝的爸爸那样的。” 她不也是从来都没真正去关心门里的事情,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年迈的爷爷,总是喊着要继承神偷门,但其实根本不了解包括运营在内的所有程序,还总是给爷爷压力……想到这里,孟小然更加自责了,坐上沙发,抱着爷爷的胳膊。孟老爷子拍拍她的手,怅然道:“人很多时候,做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老孟家几百年的历史,神偷门不能被外人操控,否则我将来怎么有脸去见祖宗们?” “那后来呢?您还有寻找爸妈吗?” “当然找了,第一年找遍了整个a市,第二年找遍了整个青海省,第三年、第四年我都秘密安排人在寻找,只是毫无踪迹,到了第五年我才认了,让人停手。”那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只要一天没找到遗体,他总是不愿意想他们已经离开人世,只是…… 五年过去,了无音讯,他心里的希望一点点变成绝望,再加上旁人劝导,这才放弃了继续调动人手寻人的想法。 “明白了吗?当年的事情就是这样。”老爷子说完,似卸下了压在心头沉重的石头,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整个人也仿佛苍老了许多。 孟小然明白了,这就是主棺里为什么遗体或骨灰,只有衣服的原因,但她不明白的是那些人为什么要确定主棺里是否有遗体,难道他们有怀疑对象了?知道她父母可能在哪里? 想到这个可能性,孟小然的眼眸倏地亮了一下,仿佛看到了微弱的希望那般。 老爷子又问了那些袭击陵墓的人的事情,孟小然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是他们主动联系说,说爸妈的死有蹊跷,然后说回去在今天祭祀时动手……我现在知道爸妈的死到底是有什么玄机,所以就一直没有告诉你们这件事。” “他们训练有素,反应敏捷,绝非一般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些其他内幕,否则不会来确认你父母的棺材里到底放着什么。”老爷子沉声说,“如果他们再和你联系,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从他们身上顺藤摸瓜,没准会有意外收获。” 孟小然颔首:“我明白。” 席辰睿心不在焉地和姐姐逛了一圈庄园,姐姐笑着说:“爷爷很疼小然的,从小到大别说是打了,甚至都没骂过,这次她虽然做错了,不过只要和爷爷解释清楚,肯定还能继续相亲相爱。” “我在想,她什么时候和那些袭击陵墓的人牵桥搭线上的。”他是她的枕边人,竟然对此完全不知情。 还有,他的小猫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会隐瞒他事情了? 总觉得一直被他护在羽翼下的雏鸟,现在翎羽已经丰满,似随时都会展翅翱翔,离开他去更广阔的天空一般。 走了一圈回到正门,孟小然和老爷子正好出来,两人的神情虽然都有些凝重,不过两人还低声交谈什么,看起来也没多大矛盾。 姐姐笑了笑:“看,就说嘛,爷爷绝对不会怪小然的。” 席辰睿快步走过去,只听到老爷子嘱咐孟小然说:“只是你要记住,现在你怀有身孕,无论做什么都要想考虑到孩子。” 孟小然点头:“我知道的爷爷。” “阿睿,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出去吃顿午饭就返回a市吧,还要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呢。”老爷子拢了拢衣襟,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孟小然奇怪:“爷爷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明天再回去,你大师兄的伤不轻。” 孟小然立即忏悔:“是我的错……姐姐你要帮我和大师兄道歉哦。” 姐姐上前掐了她一把脸,哼了一声说:“你自己去说,我才不帮你呢。” 姐姐真傲娇啊,孟小然感叹了一下,准备转身去找大师兄了,席辰睿却拉住了她:“等回a市我们再登门,刚才我去看过,大师兄打了麻醉睡着了。” 于是孟小然就被席辰睿领走,去镇上一家餐馆温饱一下肚子,期间席总裁很冷漠,孟小然很忐忑。 孟小然讨好地加了一块羊肉放到他碗里,干笑着说:“很新鲜,你蘸点蒜辣酱更好吃,快尝尝。” “你和爷爷谈了什么,原封不动和我重复一遍。”席辰睿夹起羊肉蘸了酱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心虚的时候脑子最不好用,我不吃辣都忘记了。” 孟小然:“……”明明羊肉和蒜辣酱更配嘛。 理亏在先的孟小然只好乖乖把事情经过都和他说了一遍,当然其中要省略掉诸如‘我总觉得告诉你不靠谱’‘我感觉不是多相信你’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啦呵呵,而对于为什么不告诉他纸条的事情,孟小然一脸无辜地解释:“因为他们说不要告诉你啊。” 席辰睿被气笑了:“他们说不要告诉我,你就真的不告诉我?那他们把你卖了,叫你帮忙数钱你数不数啊?笨猫。” “我孕傻啊,所以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嘛。”孟小然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很无辜很天真地看着他,席辰睿看着果然是心软了,孟小然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这就是专业卖萌二十年的本事。 席辰睿没有再责怪她,只是安静吃饭,但孟小然却敏感的觉得他似乎还是有些不高兴,因为按照以往,他应该再威胁一句‘你下次再敢瞒着我事情,看我不收拾你’这种听起来好像很有气势,但其实作用仅限卖萌的话才符合画风啊。 “阿睿啊,你要是还有哪里不满你可以尽管冲着我发泄,千万不要因为我是孕妇就对我手下留情哦,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因为我是孕妇,绝对不要因为我是孕妇!”孟小然诚恳地握着他的手,无比严肃的说。 席辰睿挑眉:“急什么,我是打算回家再和你算账。” 孟小然泪奔:“我强调了那么多次孕妇,难道你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 “听出来的,我不会揍你的。”席辰睿夹了一根菜慢条斯理的嚼着,但听着那清脆的咔嚓咔嚓声,孟小然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去伺候大师兄到康复啊? “你只知道和你一起推石棺盖的是一男一女,男人用的是飞刀,女人的身手非常好?”席辰睿沉吟,“没有其他特征了吗?” 孟小然仔细回想,那一男一女肯定是领头的,如果能想起已写明显特征,或许就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她和那个男人有几句对话,他并没有带变声器,听到的声音是他说出口的,低沉且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句‘难道你还想不明白’却好似有些怒气,好似恨铁不成钢那样。 孟小然的手不由自主抚上自己的脖颈,这里是被他的尖刀堪堪划过,划破了皮肤留了些血,所幸伤口不深,简单擦一下药膏就没事。 ——帮忙。 他为什么笃定她肯定会帮忙?写纸条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衣冠冢?有趣。 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主棺内没有遗体也没有骨灰,来陵墓闹这一场只是来确定自己的猜测?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他在生气什么?又为什么会对她生气? 孟小然想不明白,反而是把自己的脑袋弄得一疼,放下筷子双手撑着脑袋,轻轻揉着额角。 席辰睿皱眉,起身绕到她身边,伸手按揉他的额角,力度适中地按揉:“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姐姐说和她交手的那个人招式有些像罗网忍士,她和青鸾交手不下十次,感觉不会错,那些人可能就是罗网的人。” 是罗网的人吗? 孟小然觉得脑袋更疼了。 这个罗网到底是要干什么?怎么哪里都有他们。 第256章 唇枪舌战 突破重围离开陵墓,缘初和青鸾立即躲入了他们事先安排好的民房内,如果不出意外,孟赫肯定还会派人在附近搜查他们的踪迹,他们现在还不能贸然离开。 青鸾扯掉面巾,脸色微白,颊侧是不正常的潮红,缘初快速伸手覆上她额头:“发烧了,怎么回事?” “大概是,腕脉的伤还没好,刚才和小寒交手又被重创,破伤风了。”青鸾浑身乏力地躺在沙发上,沙哑着声音说道。 缘初立即让手下改装后出去买药。 “我睡一下就没事。”青鸾说道。 缘初找了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你早说你的伤还没好,这次任务我就不和你去了。” “除了我,谁能这么完美地配合你?”五凤中他们两人最默契,青鸾不想多说,她已经习惯性隐藏自己的柔弱,所以也不喜欢被人关心,总觉得有些矫情,“不说这个了,主棺里是什么?” “衣服,孟氏父母葬的是衣冠冢,没有遗体也没有骨灰。”缘初微微眯起眼睛,“现在完全可以确定,孟少云和栾毓琓没有死。” 青鸾皱眉:“没有死那可能去了哪里?被孟赫藏起来了?” 缘初沉吟了片刻,却觉得没什么可能:“以我对孟赫的了解,他的确可能会为了保护儿子和儿媳妇做这种事,但孟少云不会,他坦荡好强,会宁愿和我们拼个你是我活,也不会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青鸾知道他之前做过大量工作,对孟氏夫妇的脾性非常了解,此时他既然这么肯定,那估计就是**不离十。 “那他们可能在哪里?自己躲起来了还是已经……客死他乡?” “这些还需要继续查下去。”缘初起身去开门拿药,转身要进来,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去,问那个买药的手下,“刚才跑在我前面的人是谁?身手不错,居然能一连把十几个神偷门弟子撂倒。” 手下一愣,扭头和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是非常茫然的样子,守陵墓的神偷门弟子个个都是好手,他们一对一就差不多,怎么可能以一敌十,跑在缘初和青鸾面前呢。 “那去推开石棺盖的人又是谁?”缘初皱眉。 所有人更是茫然,都不知道缘初说是什么意思,这些事情他们都没有做过啊。 这时,青鸾忽然从里面传出声音:“推开石棺盖的人不是你吗?” “不是,我被两个神偷门弟子缠住,等到我接近石棺,盖子已经被人推开。”缘初一愣,惊讶地看着众人,“难道你们以为是我?” 青鸾走了出来,脸上也难得出现茫然神色——缘初一开始并没有接触到石棺,那她跟孟小然是和谁一起推开石棺盖? 难道当时的陵墓密室内还有第三拨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混在他们中间,搭了一趟顺风车! 席辰睿和孟小猫吃完午饭,就直接返回a市,两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刚好给周轩他们办接风宴,犒劳犒劳这群从前线回来的勇士们。 在大富豪酒店开了两个包厢,一个给工人们,一个是他们自己吃,孟小然还顺便把晴枭、路人兄就骆雨笙一起喊来,觉得人多热闹一些,比较有气氛。 一桌子人正一边说笑一边等上菜,此时从包厢门口却走进来了两个人——简和叶蓁溱。 “听说席总是在办接风宴,应该不介意我来和你们拼桌吧,毕竟我也是从前线回来的。”身材高挑的简笑得邪魅而意味深长。 孟小然注意到他今天又是穿着殷虹色的唐装长褂,肩胛处用金丝绣着一朵绽放极为妖治的曼陀罗,再去看他微翘的凤眸,无端的觉得他今天十分千娇百媚。 男人长这么漂亮,真是作孽哦……她默默地想着,虽然以前就觉得席辰睿和白家兄弟的相貌已经是极品,但和简比起来,某种程度上还是稍微逊色一些,就比如他们笑起来都没简这么勾人,可偏偏的,这些都是无形中他们自己的感觉,而简本身其实非常……man。 这话怎么这么矛盾呢? “当然不介意,只是jan你不用去招待你的自己的功臣们吗?”席辰睿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 简耸耸肩:“无所谓,只是觉得你这边更有气氛一些。”说着他已经自己迈开步伐找了一个空位坐下,而叶蓁溱也跟着他坐下,孟小然很小心眼地丈量了一下角度,确定她要看席辰睿还要特意扭头九十度,并不是多方便后才放心。 席辰睿看他自来熟地坐下,当然不能再赶人,回到座位坐下,身边的小猫立即磨着爪子说:“你不准多看她一眼,否则回家跪洗衣机!” “嚣张了?”席辰睿凉凉地威胁回去,“你要敢胡闹,我就把你家猫送人,省得我每天都要安慰被猫弄得狂躁的哈迪斯。” 孟小猫泪奔。 “听说这次白副总也去了灾区,怎么都没碰到啊?”简问。 白琛摇摇头,淡淡道:“我只是到h市,并没有进入震中,更不是和车队一起走,简先生当然没有碰到我,不过消息倒是很灵敏。” 这句话也有讽刺他的对他们的行踪亦步亦趋的意思,但简却像是说的不是自己,脸上一点都不在意,拆开消毒碗筷的包装膜,浅笑着回答:“我说嘛,记得两位总裁都没在灾区碰到。” “简先生就记得我们两位总裁没去再去灾区啊?不记得我了?那记性真不好,怎么说我的人都帮你们搬过帐篷扛过被子,让你一路都能和旅游似的晃到灾区,我以为我给你的影响会更深刻一些。”周轩语气轻快,开玩笑一般。 简往白色的瓷碗里倒满了开水,又顺手倾身去给叶蓁溱倒,还对着她微笑了一下,眼底流转的温柔溺宠显而易见,反观叶蓁溱在被他靠近时,身体无意识地往一边倾,有要躲开的意思,显然不是多习惯他的亲密。 演完了一场默剧后,简才笑着看周轩:“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只是顺口提了两位总裁而已,在h市,我的人还加入到你组织的搬树行动中呢,否则你们也抬不起。” “想走那条路又不想喂一夜蚊子,树就理应一起搬,总不能一些人累死累活一些人坐享其成吧?我一个出不了多少力气的女人都下去帮忙了,更不要说简先生手下那些人高马大的壮汉。”钟离心笑了一声,语气不阴不阳,讽刺当初在搬树时s`a那边的人旁观了许久才出手。 “说的是啊,这个绝好提议还是钟离小姐提出来的。”服务员端菜上来,简看着一道摆盘精致的凤尾鱼翅,眸子微微垂着,噙着一抹笑,“那天钟离小姐走得匆忙,都忘记问一句,脸还疼吗?” 此言一出,大部分人都是茫然的,白琛和周轩知道内情脸色都是一变,而钟离心的眼神倏地冷下来了。 简微笑着和她对视。 孟小然咬着筷子,左看看右看看,刚才他们是在唇枪舌战、明朝暗讽,现在是怎么了? 一个服务员正好端着一盅一盅的参汤上来,陶瓷质地加热后非常滚烫,加上盅又是没有把手的,服务员却又不得不徒手拿起来再按顺序放在了他们每个人面前,周轩看着忽然一笑,主动站起来,对服务员说:“我帮你。” “谢谢先生。”服务员连忙道谢。 “不客气。”周轩拿起一盅放在了叶蓁溱面前,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一盅要放在简面前,“这种盅的最大的弊端就是没有把手加热后通身都烫得不得了,不应该如果多了个把手那就不是盅了,所以我建议你们用防烫夹,这样手也不会被烫到,当然,你们控制夹子平稳,否则很容易……” 周轩忽然勾唇一笑,端着盅到半空,手忽然张开,热汤的盅汤直接坠落,直逼简的腿,眼看就要烫到他,简动作迅速地往外躲,而正好坐在他身边的白琛此时也忽然大腿朝他一撞,把他躲避开的腿撞回去,迎接热汤洗礼。 电光火石间,周轩缓缓补充最后两个字:“手滑。” …… 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潮湿肮脏的墙壁,沉闷稀罕的空气,脚步踩在地面上,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发出了哒哒的回声,一双穿着布鞋的脚正在缓慢行走,杵着拐杖配合着脚步,越靠近里间的房间,就能越清晰听到咳嗦声,断断续续,苟延残喘。 席老爷子在这个地下室里慢慢行走,这是一个设计特殊的密室,表面无法看到任何一个通风透气的窗口,但里面的空气却是有流动。 这里暗藏着席家老宅最大的秘密。 他花费了近五年的时间亲自设计、督建了这个密室,可以说天衣无缝,也是他的得意之作。 他时常想,如果十九年前这个密室已经建成,那么那些人绝对不可能从他手上抢走他另一个大筹码,有那个筹码在手,或许他现在已经功成,哪里会和现在这样,每一个月都要进出这里一次,平日里还要费尽心机寻觅良方。 一边走着,他一边在心里和自己打赌,今天能不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第257章 还能不能好好当夫妻了 按说是不能的,不过这次他有新的筹码,没准真的能成功呢。 他慢慢走到了最里间的密室,密室朝外的墙壁整面都是玻璃,这是非常坚硬的钢化玻璃做成的墙,徒手的话没人能击碎这面玻璃,这是常识也是事实,但被关在里面的人显然已经崩溃,她就曾疯狂地用身体去撞击这面墙,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个血印,一道道的痕迹。 席老爷子站在玻璃墙前,浑浊的眸子从这面玻璃上缓缓滑过,最后才落在了密室内蜷缩在小床上的女人,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面容憔悴,头发稀疏,皮肤犹如腐烂那般肮脏且褶皱。 此时她在低声咳嗽,每咳嗽一下她的胸口是剧烈一疼,而且喘息也很费劲,犹如一个垂死挣扎的濒死之人。 席老爷子伸手拿下挂在玻璃上的话筒,声音沉沉:“这次,你打算说了吗?” 屋内的女人咳嗽声忽然停下,缓缓扭过头来看他,眼窝深深下陷犹如骷髅,她的声音喑哑如同磨损的cd,刺耳无比:“你又来了?这是你第两百二十次来问我同句话,所以我也是第两百二十次回答你,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也不会说。” 席老爷子眼神掠过阴冷,脸上也浮现了森然的笑:“哦?你记得很清楚?” “当然,你每个月都会来问我一次。”女人瞥了一眼墙角上刻出的几十个‘正’,心想又可以谈一笔了,同时也在心里算了算,“十八年,不知不就都被你囚禁了十八年了。” “十八年啊,外面的世界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想不想知道?”席老爷子微微笑起来,“我今天心情非常好,可以慢慢告诉你。” 女人一身病骨,外表也是狼狈至极,但她闻言却还是扯着嘴角笑了笑,轻松地点头,宛如老朋友闲聊那样:“好啊,我今天心情也很好,可以听听你啰嗦。” “上次和你说到,你的女儿长大了,不算很漂亮但灵气十足,只是有点好吃懒做,大学上完就去了一家服装公司上班。” 女人眼底一贯的讥诮似淡了不少,反而是有几分浅浅的笑意。 “这次和你说,她结婚了,而且还在蜜月期怀了孩子,现在已经一个多月大了。”席老爷子说阴沉地笑着,“她可幸福了,丈夫非常宠爱她,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呢。” “她嫁人了?还怀孕了?”女人脸上的喜色更甚,只是病态的面容使得她即便是温暖的笑也略显扭曲。 席老爷子也很愉快地‘嗯’了一声,轻笑着说:“是啊,真的呢,她现在无忧无虑,非常幸福快乐,你想知道她嫁给了谁吗?你想知道她怀的是哪家人的骨肉吗?” 女人心底隐隐深出了不好的预感:“谁?” 席老爷子笑起来:“当然是我席家,他嫁给了我的孙子,怀了我们席家的骨肉。” 女人闻言怔愣了许久,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看着他的笑容在无限扩大,她倏地瞪大眼睛,在瘦成皮包骨的脸,两只眼睛犹如铜铃一般大小。 她猛地站起来,直接冲向玻璃墙,崩溃又疯狂,狰狞地嘶吼:“席恒你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你要是敢对她动手!我捉鬼也不会放过你——” …… 话说这边酒店包厢,周轩的汤盅从手上滑落,几乎要淋上简的腿,而简企图躲避的腿也受到了白琛阻拦。 无数动作只在一瞬,再眨眼汤盅就会直接浇在简的腿上,而此时忽然一个碟子飞过去,直接撞飞了汤盅,使得大量的汤水都泼在了地上,而简雪白的裤子上只被滴了几滴而已。 众人都是一愣,瞬间表情各异。 白琛眸色骤深。 周轩不甘咬牙。 简扬眉略显得意。 钟离心若无其事剥虾吃。 席辰睿瞥了一眼钟离心。 叶蓁溱瞥了一眼席辰睿。 其他人:“欸(⊙v⊙)!?” 甩碟子的是钟离心,碟子和汤盅一起落地,发出一声很清脆的响声。 一片沉默中,孟小然竖起大拇指称赞:“好厉害,居然能用碟子把汤盅撞飞,要知道那可是超出它重量十倍的玩意,小心儿你什么时候这么彪悍了?换成我甩我都不一定能撞飞汤盅。” 叶蓁溱也笑了笑,侧头看钟离心:“是啊,这可是要力道控制很准确,轻一点撞不开,重一点撞不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专业的。” “专业甩碟子?有这个吗?”钟离心喝了口汤,很随意道,“我只是平时扇人嘴巴扇出感觉了,这个甩碟子和甩人巴掌其实是一样了。” 叶蓁溱笑了一下没再说,钟离心回头对孟小然说:“回头我教你,可以用来防身,遇到渣男渣女时你就可以不要大意的上。” 孟小然连连点头。 晴枭也凑过来,闪着星星眼:“我也想学,我觉得拥有了这种手劲,以后再也不需要找切药刀切药材了,直接用手劈就好。” 钟离心:“……” 路人兄也不甘示弱要凑上来拜师学艺,钟离心连忙说:“学徒一个学期两万块。” 晴枭兴致缺缺:“我还是切药刀好了。” 路人兄扭头闪开:“其实我觉得我散打还不错。” 钟离心:“……” 简用干净的毛巾擦擦裤子上被溅到的汤水,脸色倒没多难看,抬起头看了一眼周轩白琛,再去看钟离心,笑了笑:“我似乎应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钟离心淡然道,“其实如果我不撞开汤盅,没准就是给某些人提供闹事的机会,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也是为了给我自己省去麻烦。” 简眸底寒光一闪。 这场接风宴因为多了简这个不速之客,便吃得有些不痛快,前面又是唇枪舌战又是主动挑事,闹得不可开交,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根刺,都想着要怎么拔掉,否则隔在心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钟不舒服。 孟小然一边吃东西一边用眼角扫了一圈大家,总觉得好像每个人都在算计,都是一肚子坏水,而且还有第三回合。 才这么想着,包厢门就被人打开,走进来两个勾肩搭背,走路跌跌撞撞的男人,一手拎着一瓶白酒一手拎着一个酒杯,直接就冲着简来。 “总、总裁,我们是来敬您的……”这个是s`a今天接风宴上的工人,也跟着去了k市一趟,他显然是喝醉了,双颊酡红,“谢谢您善心疏财,虽然您不是我们z国人,但您却对我们国人大仁大义,我、我谨以此杯感谢您!” 这是来演戏的?专门来歌颂简善举的?要不要这么那个啥啊?起码找个不认识的啊,让自己人称赞自己,敢不敢再厚脸皮一点?孟小然端着小碗吃东西,眼神十分鄙视地看着简。 其他人不知道简这次又是耍什么花样的,都没有表态。 “谢谢厚爱,只是我对酒精过敏,让我的公关总监替我喝吧。”简淡淡回答。 席辰睿忽然做了一个向前倾的动作,但到半路又顿住,略显僵硬,孟小然一愣,而叶蓁溱已经端起酒杯,和那男人碰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爽快!”男人身体摇晃了一下,又倒了一杯,“这一杯我要代我兄弟虎子和他的家人敬您,他是k市人,很不幸死在了那场地震里,没了他这个主心骨,他现在的家只剩下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如果不是您及时捐款捐物,他们爷孙就要冻死饿死在小巷里了。” 叶蓁溱一言不发,又倒了一杯酒,同样是爽快地喝下去。 席辰睿放在桌子上的手似有些蠢蠢欲动,孟小然看到,鼓着腮帮子不高兴地伸出去握住,强硬地把他的手拽到了桌子底下。 紧张神马! 两杯酒又不是两瓶酒! 还能要她的命不成! 简这个喜欢叶蓁溱的都没紧张,你一个有妇之夫紧张算什么? 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正宫放在眼里!? 一个说完,另一个又上来,又是感谢这个感谢那个,代这个谢谢代那个谢谢,没完没了的,叶蓁溱喝了五六倍白酒,脸色已经变了,估计是要倒了,而席辰睿也终于没忍住,猛地站起来走上去易不,夺走她的酒杯。 “别喝了。” 叶蓁溱的身体随着被抢走的酒杯方向一倒,险些一头栽倒菜肴里去,席辰睿连忙拽住她,稍微一用力人就回到他怀里,叶蓁溱半眯着眼睛看看他一眼,随即白眼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席辰睿二话不说抱着人就往外冲。 孟小然就跟着傻眼了。 卧槽卧槽,看人家喝多了制止人家不许喝了这个可以理解,人家差点摔倒你扶了一把人家这个也不是大问题,人家醉酒你把人带去休息这个也无伤大雅,但…… 特么你干嘛露出一脸紧张担忧的样子去抢酒杯?特么你干嘛扶了还不够还要搂着?特么她是跟着别的男人来的你直接把人带走招呼都不打一声合适吗? 当面出现的即视感! 还能不能好好当夫妻了? 第258章 他们才没有做奇怪的事 见状不对,众人纷纷帮席辰睿解释找借口加安慰。 周轩说:“嫂子嫂子你千万不要多想,表哥只是要把她送去休息,绝对不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晴枭说:“你一定要相信席总裁,他做出这种反常行为肯定不是自愿,一定是被人下药!绝对不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路人兄说:“我刚才看到了,那个女的身上爆了炸药包,席辰睿是被她威胁才出去的,绝对不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乐正语说:“我的甩龙十八掌你要学了吗?我不收你学费,你练完后无论他是要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你都可以分分钟抽他嘴巴。” 白琛说:“放心,你有筹码,不怕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简说:“蓁溱喝醉了,非常方便做奇怪的事情。” 孟小然原本挺崩溃的,现在突然就冷静了,趴在桌子上气若游丝地看着他们:“你们不要一直和我强调他们是去奇怪的事情好吗?” 我其实只是单纯吃了一下醋而已,你们到底脑补出了什么恐怖大片了! …… 隔绝掉外界的繁华和热闹,这里是死寂的一片,暗无天色的牢笼内的女子在做困兽之斗,而年过杖朝的老人安静又残忍地看着她不甘挣扎。 “席恒!你做这么多亏心事,你就不怕报复吗?!” “天道轮回,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席老爷子忽然微微笑起来:“可惜无论我是承受报应还是轮回下地狱,你都看不到了,你这辈子只能困在这个牢笼里……当然,如果肯告诉我我想知道,或许我能放过你女儿,以及孙子。” 拼命捶打玻璃尖叫女人忽然一下子安静下来,坐在泥地里,粗重地喘息着。 乱发下的眼眸冰冷如霜,暗含着无与伦比的仇恨和不甘,她拳头紧握,恨意滔滔几乎要淹没她所有神智,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席老爷子,那眼神的怒火几乎要融化掉玻璃将墙外的席恒化为灰烬,在这种眼神面前,席恒也是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但随即他又站定,觉得其实没必要害怕,这面墙如此坚硬,挡住这个女人将近二十年,她再疯狂再仇恨,也绝对不可能突破这面墙来到他面前。 所以他又放下心,站在原地笑着看她:“选择权现在在你手里,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你要记住一句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完他缓缓转身,这个地下室给她的感觉终究是不大好,让他有些反感和厌恶,他迈开脚步要离开,声音轻缓道:“下次见了,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满意的答案。”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女人也忽然缓缓站起来,转身走回了小床,将床搬开,露出石墙壁,她蹲在地上,手指抠着墙壁,仿佛是要把砖头从墙壁上扣下来,这一番动作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且不切实际,然而她却是真的将板砖抽出! 她缓缓抽出一块板砖,再抽出第二块,第三块……动作也迅速,不一会抽出的板砖露出的小洞,已经可以让她爬出去,她扯着嘴角露出阴冷的笑,然后从小洞里爬了出去。 席老爷子此时在想其他事情,根本没注意到这密室细微的响声,听到脚步声也以为是自己的,等到那脚步声近在咫尺且和自己不同频率时,他才猛地回头。 披头散发,瘦如骷髅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后。 “啊——!”席老爷子受到惊吓,拐杖都从手里滑落,直接从没有扶手栏杆的楼梯另一侧滚下去。 女人一步步逼近,声音如同地狱深爬上来的幽魂:“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我从监牢出来了,可以真真切切地和你接触了,你高兴吗?席恒。” “怎么会!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出来!”席老爷子扶着一边墙壁,颤抖地看着女人,脸上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女人低沉地笑起来:“十年,我用了十年,徒手挖出的逃命通道。” “挖?你从哪里挖?这里都是铜墙铁壁,你怎么可能挖的出来!”老爷子的话才说完,就直接被女人掐住了脖子,她眼底闪过报复性的快感,“你以为你的设计真的是天衣无缝吗?你以为你的设计真的是无比智慧吗?呵呵,这里没有任何通风口,但空气却能流通,那是因为墙壁的缝隙吧?” 她也是一次偶然发现的,在某一个隐秘的位置,特定的位置,墙体的板砖并不是无缝隙粘合,而是空出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而稀疏的空气便是从这一条条缝隙中进出。 她便是利用了这些缝隙,一点点,一步步掰出砖头,给自己挖出了这一条通路。 逃生的路。 重见天日的路。 “我一直在等你来,真的是在等你来,我要等你来给我引路,否则我根本找不到离开这里的出口。”女人有些癫狂地笑起来,她说,“席恒,我能离开这个地狱了,所以现在换你留下!”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死我!”席老爷子瞬间仪态全无,稳重全无,看着她含恨的眼眸,顿时失声尖叫起来,大声呼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然而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地方膈音效果非常好,就是叫破喉咙也没办法被外面的人听到,囚禁女人的二十年,她那一天没有呼救过,可那一次是奏效了? 女人冷笑了一声,直接把席老爷子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血溅当场,真好。 …… 孟小然是和晴枭、路人兄一起回家的,席辰睿也不知道跑哪里去,因为手机在吃饭之前被孟小然拿去打游戏,席辰睿忘记收回去,导致现在都联系不上。 “嫂子你一定要放心,表哥绝对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我一定会帮你把他找回来的。”周轩是这样说的。 孟小然看着他呼啸而去的背影,怎么都觉得不靠谱。 晴枭真挚地握着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去,你要是真觉得心里难受,我可以陪你玩耍的,你不是很喜欢打牌吗?我就舍命陪君子,反正只要能让你高兴,我绝对是可以牺牲的。” 自从知道自己是万里挑一的‘赌神’,晴枭的第二爱好就从捡药材变成了赌牌,有事没事就爱拉着她和路人兄陪她赌,对此孟小猫和路人兄都不胜其扰。 劝她去和别人玩,她说:“我的赌术如此了得,一般的虾兵蟹将在我手下过不了三局就输个底朝天,还是和你们两个玩好,我们都是‘赌神’,实力相当,只有在你们面前我才能体验到输牌的快感。” 这个愿望太博大,孟小猫和路人兄都愿意帮她实现,于是三人就回去搭牌局了。 孟小然心情不好,赌瘾大发,把晴枭输得银行账户余额为零,把路人兄……因为他本身就是没余额的人,所以现在已经被输得脱衣服抵债了。 其实他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 作为一个有钱人,晴枭每次输牌都是给钱,而作为一个没钱人,路人兄每次输牌都是脱衣服,然后只剩下一条内裤,赤条条地出去围着别墅跑一圈。 “大丈夫敢赌敢输!”吼完这一句,路人兄又出去奔跑了。 孟小然和晴枭趴在窗口看着,毫不意外地听到晚间出来散步遛狗的邻居们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唏嘘声。 “又输了啊?呦呵从这条内裤的色泽和花纹上看,小伙子的穿衣品味越发荡漾了。” “天可怜见,赌博害死人哦,娃啊你看着,这个就是贪赌的下场,你长大后要是敢去赌博,就会变成他这样。” “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会赌博了。” …… 孟小然严肃地说:“我们完全不是为了羞辱路人兄,看路人兄的笑话,把路人兄当笑柄,我们的初衷就是想要让路人兄身先士卒去教育我们祖国未来的花朵,让他们知道赌博百害无一利!” 晴枭也一本正经地附和:“没错!世界上怎么会有我们如此正直又正直的人呢!” 在继钟离心之后,孟小猫又找到一个和她一样厚脸皮且擅长自圆其说的好闺蜜,真是极好的极好的。 路人兄裸奔回来,还想重振雄风一雪前耻,但考虑到他再没什么衣服可以脱了,孟小然和晴枭就十分善良地拒绝了,跑去厨房研究夜宵了。 晚上十点多,已经连续看了两个小时的相亲电视的三人都很百无聊赖,东倒西歪一地,桌子上的薯片饮料集合起来简直可以开一家小卖部。 可是……席辰睿还没有回来。 孟小然地一百零八次叹气,试想一下老公从下午抱着前女友离开,到大晚上都没有回来,怎么想内容都不可能纯洁吧?这简直是个悲伤的故事,连晴枭和路人兄都没办法昧着良心再为席辰睿洗白,都改成拍她肩膀安慰她失宠了。 孟小然对席辰睿的信任倒不至于薄弱到这个地步,她想没准是叶蓁溱酒精中毒在洗胃,席辰睿怎么说都和她有过那么一段情,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把人丢下是吧。 然而她却在席辰睿的手机里看到了几条叶蓁溱发给席辰睿的短信。 第259章 另有蹊跷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是回来找你的啊,我以为你会等我,可是你怎么能…… ——我知道你很爱她,但也别把我排斥在外可不可以? ——这是没有你的第两千二百三十一天,但却不是我第两千二百三十一次想你。 这些信息都被席辰睿删除了的,她用软件恢复回来的——咳咳这里要特别解释一些,她可不是专门去恢复那些短信的。 真正原因是她百无聊赖时拿着席辰睿的手机玩贪吃蛇,本来是一路过关斩将,但大概是系统看她太顺风顺水,就忽然从天而降一道非常难过,她用了一个小时都没能通关,一气之下她就把贪吃蛇给卸载了。 卸载完后她忽然想起来,卧槽那个游戏可是她玩了一个多星期的,妈蛋好不容易攀岩到巅峰的说,于是她一遍内牛满面一遍百度恢复数据的办法,正好骆雨笙来电话,说日理万机的他终于有时间来恢复她电脑系统更新之前的数据了,估计一晚上就能搞定,人类快点膜拜我吧! 孟小然这才想起来,艾玛这不就是电脑高高高手吗,就连忙请教了他,高高高手就鼠标一点发了一个软件给她,她迅速下载完,连忙去恢复数据。 啧啧,亏骆雨笙一直号称自己是电脑软件界的翘楚,特么这软件也不研究人性化一点,都没发单个恢复的,一点下去手机里曾经删除过的东西都刷刷刷恢复了,顿时手机内存不够了。 她只好再把没用的东西逐个重新删除,毫不意外的就看到了叶蓁溱曾发给席辰睿的七八条充满浓浓爱意和挖墙脚嫌疑的短信,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古红蓝出cp,不是百合就是基。 她可一点都没觉得有了‘前男女朋友’这个设定后,他们还能纯洁地做彼此的红颜和蓝颜,于是她开始不淡定了,特么真是不淡定了。 眼看时间马上十一点,她坐不住了,准备出去找人了。 席辰睿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 作为一个饱览群书(小说也是书!言情小说也书!)的人,在此心思复杂之际,电话响的一瞬她已经脑补出来各种情节,甚至都做好了是叶蓁溱打电话来,然后她一接听就能听到电话那边出来了的各种暧昧呻吟和熟悉的喘息声——这在豪门虐恋中可是非常常见的哦。 所以她酝酿好了情绪,摆出正宫的威严,准备要是真听到这种声音,她就……果断挂了电话吃几颗速效救心丸。 囧…… 不过出乎意料的不是叶蓁溱来的电话,而是骆雨笙。 “嫂子嫂子,爷爷从楼梯上摔下去,现在在医院抢救,你快点来啊!” 孟小然愣了一下,倏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跑。 卧槽老爷子八十岁高龄了,从楼梯上摔下去……妈蛋想想都是一出午夜惊魂好吗! 晴枭和路人兄担负起护送孟小然的重任,开车送她去市医院,到了之后孟小然才看到席辰睿也在抢救室外等着,看到她来后还露出了惊讶表情,皱眉道:“你怎么来了?本来还打算明天再告诉你。” 孟小然明白他的意思,大概是想着她现在怀有身孕不利索,大晚上的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会着急赶来,怕她这个莽撞性子会出什么意外,但没想到在通知骆雨笙之后,骆雨笙会自作主张去告诉她。 “这种情况难道我还能在家里呆着?!”孟小然一紧张也忘记了追究叶蓁溱的事情,连忙往抢救室看,着急问,“怎么回事啊?爷爷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去?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别紧张。”席辰睿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是管家发现的,爷爷大概是踩空了,从二楼楼梯摔下来,已经进去抢救有四个小时了,但医生都还没出来。” 席辰睿的大姑姑夫妇、二姑姑夫妇都在国外没办法立刻赶回来,所以只有周轩和骆雨笙守在抢救室外,而席莎夫妇带着小儿子也和席辰睿在这里守了四个小时,每个人脸色都很凝重。 看来老爷子这次真是伤得不轻。 周轩忽然走了过来,示意席辰睿跟他到角落去,孟小然毫不犹豫也跟上去——一看就知道有其他秘密,必须要听! “管家最先打电话给我,我赶去老宅的时候,爷爷……”周轩抿唇,又压低了声音,“爷爷不是倒在楼梯下的,而是在一间地下室!” 席辰睿神色一凛:“你说清楚一点,什么地下室?老宅有地下室吗?” 周轩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管家是为数不多知道地下室秘密之一的人。 今天下午席老爷子不在老宅的时间有些长,他到处都找不到,就想着可能是去了地下室,于是就下去地下室寻找,果不其然看到了倒在楼梯下血泊中的老爷子,再跑去看那个囚室,里面的人已经不见,顿觉不妙。 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打电话给周轩——他平时来老宅走动的次数最多,老爷子和他的感情最好。 而周轩也因此知道了地下室的秘密。 席辰睿听完深深皱眉:“我从来都不知道老宅有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是什么?” “我没去看,我当时着急把爷爷送来医院。”周轩说道,“管家也不肯说,我看他的神色总觉得这里面的不简单,你说会不会和爷爷那本笔记上涂鸦的东西有关?” 席辰睿被他一说才想起那本在老爷子房间发现的笔记本,上面他有许多都是他弄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或许真的和这个地下室有关。 席辰睿嘱咐周轩暂时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就当成爷爷真是从二楼摔下来的,周轩表示明白就走回抢救室门口继续等手术结束。 孟小然看席辰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十分不解:“你们到底是在说什么?” 什么地下室,什么笔记本她怎么都听不明白? “没什么。”席辰睿拢了拢她的外套,有些责怪道,“出来也不多穿一件。” 孟小然把手机还给他,眼神有些心虚地转到别的地方去,但还是没忍住问:“你一直在医院?” 席辰睿点点头:“送叶蓁溱来医院后,本来打算离开,在门口刚好遇到周轩,就一直守在抢救室外。” 这个原因让小猫没那么芥蒂了,所以她脸上的醋味也没那么重,哼哼着故作随口地问:“叶蓁溱怎么了?”不就喝醉嘛,还需要送到医院来?一杯蜂蜜水分分钟搞定。 “她酒精过敏。”席辰睿说,“你别多想,简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叶蓁溱酒精过敏却还让她喝酒,就是要让我出面,让我们之间产生间隙。” “真是太可恶了!他不是喜欢叶蓁溱吗?怎么舍得啊!”孟小然忽然睨了一眼席总裁,酸不溜揪地说,“不过这也不算难理解,毕竟在某个博爱的人面前,怎么残忍都没事,有人在后面怜香惜玉呢。” 席辰睿好笑,刚想说什么,周轩就喊了一声:“表哥,医生出来了。” 席辰睿表情一收,快速走了过去。 “病人后脑着地,颅脑损伤很严重,而且有明显脑出血现象,经过抢救算是挽回了病人一条性命,只是病人年纪较大,恢复程度不理想,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病人可能会全身瘫痪。”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是倏地一白,席辰睿甚至脚步踉跄了一下。 医生说完就走了,周轩和骆雨笙追上去询问更多情况,席辰睿看着护士把病床移动出来,脸色越发的白了,孟小然很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前几天一起吃饭,老爷子还能和他一起下棋,现在就躺在病床上被告知全身瘫痪,谁能承受得住。 护士不准他们进去探视,席莎再三保证不会影响病人休息,护士才准许每次进去一个人,席辰睿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手撑着额头,疲惫又难过。 “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我们再找的更好的医生,一定可以把爷爷治好的。”孟小然安慰他,席辰睿闭了闭眼睛,抬起头说,“爷爷的摔倒绝对不是偶然,我要回老宅去看那个地下室,你和晴枭让陆任贾送回别墅休息,明天再来医院看望。” 孟小然摇摇头:“我和你一起去老宅。” “你去做什么?”席辰睿皱眉,不同意道,“周轩说地下室潮湿且空气不好,你还是回家吧。” 孟小然不愿意,她觉得那个地下室又是一个秘密,席辰睿越是瞒着她,她的好奇心越重,说什么都要跟着去看看,否则回头肯定又会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含糊过去,他们之间的秘密积攒越多,她越觉得不安。 大概是孟小然的态度过分坚决,席辰睿最终也没办法,只好和她约法三章——不准乱跑、不准乱看、不准乱问,看到她严肃点头,他这才满意。 去老宅的只有他们三人,管家给他们带路,地下室的入口在老爷子的房间地板下。 刚刚走入地地道,孟小然就忍不住咳嗽起来,捂着鼻子皱眉,大概是长年没有受到阳光的照射,空气里的霉味很重的,但奇怪的是空气里还有潮湿的感觉。 第260章 老宅的秘密 再三追问管家才支支吾吾地说另一个出入口在前院的喷泉下,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空气中有潮湿的味道。 “这个地下室从什么时候修建的?”席辰睿扶着孟小然,另一只手拿着强光电筒照射着阶梯,小心地看着路。 管家回答:“大概是十五六年前。” 席辰睿和周轩都暗自惊讶,十几年前修建成的地下室,他们竟然到现在才知道。 “这个地下室没有门窗,是那空气是怎么流通的?”孟小然手从墙壁上划过,忽然一顿,“墙壁上有缝隙,难道空气是从这里来的?” 孟小然从小喜欢奇门遁甲,对这些东西倒是研究不少,这种不算多高超的机关术自然是能一眼看出来。 不过这也不能说那个从这里逃出去的女人蠢笨,她虽然是在被囚禁在这里将近十年后才发现这一秘密,但却情有可原——试想一下,她被劫持,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疯狂和崩溃是必然的,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重病缠身,人在病态时大脑非常不好用,更不要说她与世隔绝许久,反应迟钝和意识模糊实属正常。 “是、是的,其实你们可能没发现,我们走的地面并不是一直平坦,而是上上下下不规则的。”管家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些小过道其实是位于上面,墙壁和墙壁之间的。” 孟小然稍微沉思了一下,便就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刚才还在奇怪虽然缝隙能流通空气,但这是在地下,单靠上方砖块简缝隙可流通不了这么多空气,原来这些走道是位于地面上房间的墙壁之间,空气可以多个方式进入,而造成他们以为是一直行走在平坦的地面上的错觉的,应该是倾斜角度不大。 孟小然回头看去,微微眯起眼睛,果然发现路是倾斜的。 “这间地下室修建得真是别具匠心。”孟小然摸摸下巴,“那到底是来做什么用的?” 席辰睿也看向管家:“这个地下室是用来做什么的?” 管家这次说什么都不肯回答了,周轩摊手道:“我问过他好多次,但他都不肯说,还说他泄露得够多了,爷爷给他下过死命令,不准说出去的。” 席辰睿淡淡扫了他一眼,也没再强迫,和孟小然一直沿着小路往尽头走去,这时老管家更加不安了,还但在他们面前,颤巍巍地说:“少爷,少夫人,轩少爷……你们就别为难我了,带你们到这里来已经很不应该,如果你们再往内探寻其他,老太爷知道了一定不会饶过我的。” 孟小然想,这个老管家说话真是不符合逻辑,带他们来这里很不应该,让他们再往内探寻也不应该,反正左右都是会被老爷子责怪,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干脆一点,让他们知道更多,也不枉他被一番责骂,是吧? 于是他就很干脆利落地往他的脖颈处扎了一根针。 老管家白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看着席辰睿和周轩瞪大的眼睛,孟小然以为他们是要担心老管家,便善良地解释说:“不用担心,这个只是迷药,安全无痛不留痕,健康舒适无副作用。” “不是,有这种好东西你为什么不一早拿出来?”席辰睿淡然道。 “害我们要和这个老家伙啰嗦这么久。”周轩神补刀。 孟小然:“……”他们可能小学没毕业,不知道尊老爱幼怎么写。 再往内走不了多少步,一个小屋便出现在他们眼前,正面玻璃墙对着他们,上面的殷殷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孟小然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屋时,胸口倏地一疼,她皱眉,心想可能是呆在这个空气不纯粹的地下室太久,娃在抗议了。 “这是……做什么用的……”周轩惊叹不已,手在玻璃上敲打了几下,再去抚摸血迹的部位,“这些血迹都是印在内侧的玻璃的,看起来有些时间了。” “这里面应该曾经关着一个人人。”席辰睿蹲在板砖被抽出的小洞口,神色凝重,“那个人从这个地方逃了出去,而且……刚逃不久。” 孟小然跑到他身边,睁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从这里钻出去的时候,大概洞口太小,她还被石块划伤了手臂,血滴虽然干枯,但却很容易擦干,再联想爷爷在这里摔倒,很可能是……” 孟小然立马接口:“是那个人逃出去顺便报复了一把将她囚禁在这里的爷爷!嗯……我要钻进去看看。” 席辰睿按着她的肩膀不然她动:“你忘记你下来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不许乱跑……孟小然只能站在玻璃墙前盯着里面望梅止渴了。 这个洞口很小,只能让身材纤细的女人进去,孟小然觉得自己进去刚刚好,但席总裁宁愿再敲碎砖块张大洞口自己钻进去,真是非常非常多此一举。 周轩围着小屋走了几圈,忽然摸着下巴十分奇怪地问:“话说,门在哪里?” 是哦!门在哪里? 席辰睿显然也是在找这间屋子真正的出入口,周轩想了想,忽然对着席辰睿指着地面,席辰睿立即蹲在地上仔细找找有没有砖缝,孟小然拍了一下周轩的肩膀,“笨蛋,这里本身就是地下的,如果出入口在地下,那岂不是还有负二层?” 也是哦,周轩往往上方,出口百分之九十在那里,只是可能还有别的机关,只能从上面下来,不能从下面上去。 席辰睿钻了出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小心捏着指尖的几根发丝,说道:“加上血迹,去化一下dna,也许就能知道曾被囚禁在这里的人是谁。” 周轩接过,用干净的纸巾小心包起来,抿唇道:“只要是活生生存在的人,检验dna就一定能知道对方身份。” “走吧,去其他房间看看。”席辰睿脸色很凝重——爷爷在这里到底囚禁了什么人!? 地下室有三个房间,一间堆放着杂物,一间放着一张类似手术台的东西,还有很多医疗器械,诸如心电图、麻醉机、呼吸机这些,而靠墙站着的书架上放着几分医书,还有几瓶药。 席辰睿拿着药品看了看,标签上的模糊字体能看出是一些能快速补充营养的药物,还有咳嗽药、呕吐药等等,而书籍则是一些关于脑科的,这让他想起了总裁办公室的书架上那些同样属于脑科的医书,便笃定了自己心里的某种猜想。 “这些医疗器械应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使用过了,全部都生锈到几乎不能用了。”孟小然和周轩去查看医疗器械,最后肯定地说。 “你们说,爷爷到底是在这里做了什么事啊?”周轩忽然有些细思恐极,“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走入了悬疑恐怖剧啊?” 孟小然嗤笑,把手术刀丢瓷盘:“胆子比我还小,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难道建造了真一个地方,放了这么多工具,是来吃刷羊肉?肯定是关人啦!” 周轩不服气:“那你知道关什么人吗?” “肯定不是老爷子的第二春。”孟小然摊手,耸耸肩道,“因为我不觉得这里符合金屋藏娇这个词,也不觉得有哪个女人别致喜欢在这种地方这种环境谈情说爱,那只有可能是老爷子的的犯人,这就是一间囚室。” 囚室,囚着谁? 孟小然抿唇,长睫垂下细细思考,席老爷子给她的印象其实不算多坏,虽然有些严肃和古板,但怎么都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如果说囚禁着活人,那么她更愿意相信那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或者那是一个和席老爷子有血海深仇的人。 席辰睿不发一言,只是在仔细勘察过这里之后,拉着孟小然的手,淡淡说了一句:“走吧,这里空气不好不能久待,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东西都不准说出去。” 孟小然低头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忽然一边说着一边把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你的手好冰凉。” 席辰睿没有回答,只是小心帮她注意脚下,带着她离开地下室,周轩扶着老管家出来,再把地板重新合上,这间房间又好似从没变化过那般。 但在地下室看到的一幕幕,看到的这个深藏在这个老宅之下的秘密,却是让他们无法忘怀。 老爷子的情况非常糟糕,全身瘫痪,且不能言语,简单来说他现在除了会呼吸外,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骤变谁都没有想到,一时间整个席家都笼罩在重重的阴霾中。 此时叶蓁溱站在病房窗户前,看着黑压压的乌云和将树枝吹得摇曳的狂风,忽然喟叹了一声:“要下雨了。” 简淡淡一笑,长睫微翘,淡淡道:“早就该下了。” “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叶蓁溱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回身时眼底一片淡漠,“我们可只是答应你,帮你削弱席氏的力量,你想做其他的,可恕我们不奉陪。” 简柳眉微挑,似笑非笑地问:“舍不得了?只是被席辰睿抱了一下,也值得你如此回味无穷?” 叶蓁溱身体灵活,速度极快,一闪就到了他面前,非常近距离地和他对视,声音带着威胁。 “话可不能乱说,很多时候会惹祸上身的。” 第261章 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距离席老爷子摔倒瘫痪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席辰睿找了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脑科名医来给他治疗,但都说席老爷子年龄过大,就算是做手术风险也很好,只能服用药物促进恢复,只是这样痊愈的可能性非常渺茫。 席辰睿对外的说辞仍然是老爷子上楼梯踩空摔倒,只字未提起关于地下密室的事,只是孟小然注意到,他最近似乎对总裁办公室内那些脑科医书非常感兴趣,如果没有工作他总是去翻阅,还做标记。 今天开完会,他没什么其他工作,就又那里一本书,捧着走到沙发处,慢慢看起来,格外认真。 “你到底想要从医书里找到什么东西啊?”孟小然拱着脑袋到他腿上枕着,睁大眼睛好奇地问。 席辰睿抿唇,手盖在了她的眼睛上:“这些医书都是爷爷的,和地下室内的医书一样,我想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能确认当初被关在地下室内的人,到底是谁。” 孟小然闭着眼睛问:“周轩不是去查dna了吗?查不到?” “现在全民dna信息库警方那边都没有完善,一般是要留有案底才能甄别出来,所以并没有找到答案,不过周轩已经取了指纹去查,可能能得到更详细的情况,只是时间需要比较长。”席辰睿说道。 原来是这样……孟小然闭着眼睛想着那间囚室,又去想那些医疗机械用具,心里无端有些烦躁,翻了个身侧着躺着。 “猫儿,你觉得地下室关着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席辰睿忽然问了一句。 孟小然一愣,睁开眼睛看着他的下巴问:“你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仔细想想那些细节,你感觉那里是为一个人准备的,还是为两个人准备的?”席辰睿的手轻轻抚摸这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显然他自己也是若有所思。 孟小然便去仔细想了。 地下室内的医书她也看过,都是脑科书籍,而且脑死亡和脑出血被重点标记了,足见对象可能是一个患有这种疾病的人……不对,等等! 孟小然忽然找到了矛盾点,脱口而出:“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医书和逃走的那个人有矛盾!” 席辰睿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起来,认真地听她说。 “医书重点标记的部位是脑死亡和脑出血,如果那个被关在地下室的人有这种病状,那么他不可能能挖出那个逃生洞,也不可能逃得出去。”因为无论是脑死亡或脑出血,病人都是不能自主活动。 席辰睿点点头,孟小然的猜想和自己的一样,他补充道:“而如果地下室只关着逃走的那个人,那这些医书不应该存在那里,所以这个地下室应该曾经关过两个人,只是出了些什么原因,到后来地下室只关着一个人。” “除了小屋,其他地方完全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所以即便那个脑出血的人曾关在地下室,那也是很多年前的。”孟小然抚掌非常肯定道,“我简直是被福尔摩斯上身了。” 席辰睿:“……” 这种时候就不要闹了好吗! 孟小然嘿嘿笑着,蹭蹭席辰睿的肩膀:“我说的对不对?快点夸我啊。” “对,我早就说你肯想的话,一定能想出来结果的,是你自己平时懒惰不肯动脑。”席辰睿笑了一下,伸手搂着她的肩膀到自己怀里,手也习惯性搭在她的肚子上,“两个月大了,是不是?” 孟小然现在都已经改成穿裙子了,比起上个月她更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自然是孩子在他肚子里长大了。 “但是我发现你最近胃口好像减少不少,怎么回事?”席辰睿眼神有些担忧,“需不需要让张医生给你看看?” 孟小然忧伤地说:“我特么又不是猪,爷爷都成那样了难道我还能没心没肺地继续吃喝玩乐?”原来决定的五一长假要去度假,现在看来好像也没希望了。 的确,席老爷子突然变成这样,现在已经成了一道阴霾深深压在他们所有人的头上,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心情好的。 “妈最近没时间给你炖汤,你去让秘书给你点一份送来。”席辰睿还想继续看医书,孟小然就自己蹦跶出去,看秘书小姐们很忙的样子,她想着自己也没事,就自己溜达下楼,反正汤品店是在公司旁边。 今天早上下了小雨,路面湿滑,空气湿润,却让人感觉非常舒服,孟小然愉快地呼吸这春末的气息,忽然诗兴大发,正打算为此良辰美景赋诗一首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她什么诗都给忘记了。 孟小然黑着脸:“你干神马!” “我还以为你中邪了,没事露出魂魄离窍的表情做什么?”白晏表情很无辜。 “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个表情是陶醉?”孟小然眼神不可置信,犹如看到了石器时代的野蛮人。 白晏抽抽嘴角:“陶醉什么?” “大自然。” “矫情。” 孟小然:“……”几天不见,怎么感觉晏美人从傲娇进化到了毒舌? 白晏今天穿着很休闲,淡蓝色衬衫和米白色休闲裤加上棕色皮鞋,打扮很时尚,黑发很飘扬,小胡子很性感,和她这个穿着距离孕妇装也就差一个尺码的老土女人一起走在大街上,成功引起了许多春心萌动的母性明里暗里的吐槽。 孟小然丝毫不介意,她已经习惯在这些看不到她内在美的凡夫俗子面前深藏功与名。 “你跟着我干嘛?”孟小然拐入汤品店,顺手拿了一份菜单。 “怕你这个四肢不协调的人,怀了孕之后更加不协调,外面下路路滑摔倒了,还要麻烦我给你打电话叫救护车。”白晏把要坐在床边的孟小然拎起来放在隔壁的座位上,背对着落地玻璃坐。 孟小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也懒得问,一边翻看着菜单一边说:“晏美人,担心我就直说,别那么嘴硬。”说着对他抛了个媚眼,“小样儿。” 白晏抚掌感叹:“几日不见,阁下越发不要脸了。” 孟小猫默默点了一份虫草汤,给他点了他最讨厌的苦瓜汤。 “席老爷子的情况没好转吗?”白晏问。 “还是老样子,吃东西都要吃些流质食物,短短几天人都瘦了一大截了。”孟小然撑着下巴说,“阿睿在联系各地名医,但看了检查报告后,都束手无策,毕竟都是八十岁高龄的人了。” 白晏淡然道:“万事不可强求,命里有的终须有。” 服务员把汤盅端上来,孟小然身体往后倾身,靠在椅背上,笑着说:“你说这种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违和感啊。”放在小腹的手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纸条,怔愣了一下,也没去看纸条内的内容,立即站了起来,抓住了离开的服务员。 “纸条是你给我的?” “不、不是啊。”服务员眼神茫然,表情更是无辜。 白晏不明所以:“怎么了?” 身边忽然有人快速冲出店门,孟小然放开服务二话不说就要追上去,白晏却拉住了她,重心不稳差点崴脚,白晏又连忙揽着她的腰身,顺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才避免了摔倒。 “你干什么?”孟小然立即就从他腿上站起来,而那人已经没影了。 白晏脸色比她更难看,愠怒道:“我不拉着你你是不是要追上去?外面下雨路滑,你那样莽撞地跑出去,摔倒了怎么办!?” 孟小然鼓着腮帮子,理解他是担心自己,当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跑掉她心里也有些懊恼,愤恨地跺了一下脚,重新坐回位置。 “怎么了?”白晏看她的颊侧还鼓得和只仓鼠似的,却没打算哄她,心想她要说不出个不得不追那个人的理由来,他还要责骂她。 孟小然摊开掌心,把纸条拉开,果不其然又是那个给她传过纸条的人写的。 ——不准告诉任何人,明天我会去找你。 “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写纸条引我去查我爸妈去世的真实原因的那个人。”孟小然也没顾及就给白晏看,低着头慢慢喝汤,“他想和我见面了。” “你不准单独去。”白晏撕掉纸条丢进烟灰缸,“如果你不想告诉席辰睿或者其他人,那我就陪你去。” 孟小然眨眨眼睛看着他:“容我透露给你一点,对方绝对是道上的人,手上有人命的那种,你确定你要这么毫不犹豫地跟我去?” 白晏盯着苦瓜汤皱眉,显然非常排斥,对峙了半响后他还是决定重新点一份,听到孟小然的话,他便是笑了一下:“我手上也有性命。” 孟小然瞪大眼睛。 他慢吞吞地补充:“鸡鸭鱼猪,牛羊鸟禽,长这么大我结束了不少活生生的性命,我会怕?”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正在面临我猫生最大一次抉择。”孟小然一脸严肃。 “你的抉择就是让我陪你,或者让席辰睿陪你。”白晏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又威胁,“如果比打算单枪匹马,我就告密。” 第262章 神秘女子终现身 孟小然想,晏美人越来越有当霸道总攻的天分了,当初还觉得他就是个傲娇受,没想到被人揍了一顿后,特么茅塞顿开了。 让他陪她,或许去了之后有危险。 让席辰睿陪她,肯定没去之前就有危险。 两害相权取其轻,孟小然决定让白晏当这个骑士了。 不过他们的语文可能都是体育老师教的,对方说的是‘我去找你’而不是‘你来找我’,所以第二天两人都表情特别深沉地看窗外,沉思了许久之后,孟小猫终于开口了:“我觉得你还是先say-goodbye,估计是你和我在一起对方不敢来了。” 白晏一脸鄙视:“那胆子也太小了吧,虽然我看起来就知道气势不凡器宇轩昂,但脸面都不敢露,胆子也太小了吧?” “人家是不愿意多一条人命。”孟小然推着他,“麻利点,闪开。” “我觉得是我们一开始的行动方针就不对。”白晏终于思考出了一点靠谱的,“用你六十五的智商想一下,这里可是席氏集团的大厦,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而且对方只要不是蛇精病,都知道这里是重大危险地,他是想不开了才来自投罗网,我们应该先走上街去,当诱饵。” 孟小然顿时感觉醍醐灌顶,抚掌道:“没错啊,晏美人你的智商也上线一次了啊。” 白晏翻了一下白眼,转身就往外走:“走,哥带你去溜溜。” 综合前面几次被递纸条的经验,走在大街上的确更容易接触,只是今天还下了雨,孟小然真是和只猫似的,看雨水就焉焉的,耷拉着耳朵围着席氏大厦绕了一圈,就怏怏地说:“不如我们找家店坐着,没准他就自己包邮上门了。” 白晏笑了一下:“这里可不是江浙沪,包邮没什么可能,没准还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呢。” 孟小然眨眨眼,拉着白晏就往一家咖啡店进去:“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为了让对方能很轻易地发现他们在这里等待着,他们还特意挑了一个靠窗口的位置,可一个早上过去,别说是有人来找他们了,就是进来这家咖啡店的人都没有。 诺大的咖啡店就他们两人坐着,大概是觉得没生意,老板和服务员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孟小然发自内心为马上要倒闭的这家店点了一根蜡。 白晏却在此时缓缓开口道:“他们来了。” “你怎么知道?”孟小然立即竖起汗毛警惕起来。 “猜的。” 擦。孟小然无语了:“那就不要说得那么高深莫测,差点被你骗了。” “这家店我来过不少次,虽然不算座无虚席,但也绝不可能这么冷清,再加上老板和服务员都不在,你就不觉得可疑吗?” 被他这样一说,孟小然才反应过来,好像真的是这样哦。 “所以,是他们来了。”白晏一副身怀绝技给高深莫测的样子,慢慢放下咖啡杯,很冷静地扬声说了一句,“既然是约好来见面的,那就不要再耍把戏了,我们可是很日理万机的,没空在这里瞎耗时间。” 四下很静默。 十分钟后。 四下还是很静默。 孟小然同情地看着他——打脸了吧。 大概是看晏美人长得很标致,爱美之心人人有,也没舍得打他的脸,于是里间走出来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对年龄的漂亮女人。 干净利落的及肩短发,方便动作的紧身服饰,长靴藏刀,护腕含刃,腰间挂枪……显然不是善茬。 “你怎么不是一个人来。”女人在距离他们三四米的地方停下,眼神十分警惕地看着白晏,孟小然听她的话语就知道这个就是他们一直要等的人,也看起来没有恶意,便是轻松一笑,“你也没说我只能一个人来啊。” “他不是席辰睿,他是谁?”女子继续问。 “你早就到了,却到现在才出现,难道不是去查他是谁吗?”孟小然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之前我必须回去,所以我们就不要再玩你猜我猜的游戏,有什么话就直接敞开说吧。” 女人缓缓走过来,眼神从白晏身上移到了孟小然身上,眼神深深,似在审视着什么,嘴里喃喃道:“果然很相似,比照片看起来更像。” “什么像不像的?如果你想和我好好聊聊的话,那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我权衡一下要不要继续和你谈下去。”孟小然觉得自己必须先声夺人,本来就处于被动位置了,要是还一点主动权都没有,岂不是被吃得死死。 女人忽得又是一笑:“性子更像,好,你问。” “你叫什么名字?你想利用我的手揭开什么秘密?还有你把店老板给怎么了?” 女人如实回答了:“我叫菱歌,我觉得这个不能叫做利用,应该是合作。因为你应该知道你父母的‘死因’,而我想知道你父母的‘死因’,所以我们可以合作。至于店老板,他们就在后面休息,我刚才包了场不想被别人打扰。” 菱歌……孟小然仔细想着这个名字,再仔细看这个女人,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她。 “你刚才说,‘想’?你为什么要想?”白晏眯起眼睛,虽然她很配合,也没对他们动什么手歹意,但他还是觉得不能放松半点警惕。 菱歌轻笑,在他们对面坐下:“所有被隐藏的真相都应该重见天日,没有人有权利将发生过的事情抹去,那件事和我也息息相关,所以我必须知道真相。” “那你今天约我见面是想和我说什么?”孟小然想起另一件事,忽然问,“对了,那天祭祀,是你带人闯入,推开石棺盖验尸是不是?” 菱歌摇头,眼神奇怪道:“我早就猜到主棺内肯定没有真的遗体,所以我干嘛要多此一举?怎么,那天还有别人去一探真假?” 不是她?那天闯入陵墓的真的是罗网的人? …… “她出现了。”咖啡馆隔一条街的奶茶店,周轩戴着特制的望远镜眼镜,能清晰看到五十米外,橱窗内的两女一男。 席辰睿冷淡地‘嗯’了一声。 他们面对面坐着,中间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女孩们喜欢吃的那些甜点奶茶等,作用其实只是占一张桌子好随时观察对面的情况,但却引得其他桌的客人,以及路过的路人无数次侧目,以及发出意味深长的嗤笑。 ……嗯,两个相貌俊美的男人在奶茶店,吃冰淇淋吃蛋糕,咳咳,稍微想想都知道会被脑补出什么见鬼情节来。 “冷漠攻x天然受,押一个茶叶蛋!”腐女a冷静地抽纸擦掉两管鼻血。 “霸道攻x健气受,压一包辣条!”腐女b摸出相机调好角度,拍照。 “你们懂个屁!明明是强受x弱攻!”腐女c资深道。 她们以为讨论非常小声,怎奈席辰睿和周轩的耳朵都太好了,把他们的对话完全收入耳中,周轩泪奔:“表哥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一起出门了。” 席辰睿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孟小然身上,懒得理会其他事,闻言冷淡道:“又不是第一次被误会,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吧!” 周轩泪奔——你有老婆了当然不用怕被别人怎么说,可我连女朋友有没有,万一以后没人要肿么办! …… “你对当年的事情知道多少?你既然知道主棺里肯定没有我爸妈的遗体,那你知道他们的下落吗?”孟小然着急地问。 菱歌让服务员出来泡了一杯咖啡给她,她抿了一口才说:“如果我猜的没错,陵墓事件之后你应该去追问过你爷爷吧,他如果愿意告诉你,说的就应该是真话,我知道的不比他多,你父母的下落我这些年一直在找,我只知道他们还没有死。” 话音落,孟小然倏地站起来,表情有些激动:“你说真的?他们没有死?真的吗?” 白晏抿唇:“你有证据?” “当年车冲断护栏冲下江河,并不是意外,我走访了许多人,最大程度还原了当年车祸的发生,护栏原本坚不可摧,车子原本操控自如,是有人先毁了护栏再对车子动手脚,最后引发了这场看似意外的悲剧。”菱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调出一个相册,然后递给他们看。 孟小然连忙接过去看,一页页翻看——是护栏的体检报告和车子后来的维修单,以及几段当初处理这件事的当事人供词。 “单凭这些就能证明她父母没死?”白晏皱眉,“太草率了吧。” “不草率。”孟小然放下手机,脸色微白,神色有些紧张,说话都情不自禁带上了颤音,“护栏和车子是被刻意毁坏的话,对方要么真是要弄死我爸妈,要么是想要偷龙转凤,伪造假死,实际把人掳走。” 而她父母的确是在落水后被人劫走,所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菱歌点头,显然很同意孟小然的看法,继续说:“而且我怀疑,设计车祸的人和最后掳走你父母的人不是同一个,因为……” “等等!”白晏忽然打断她的话,“说了这么多,我们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对哦,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孟小然也看着她,菱歌却是轻松一笑,弯着唇对她伸出了手:“菱歌,栾菱歌,我是你表姐,你母亲姐姐的女儿,栾氏一族的族人。” 栾氏族人!!! 第263章 我儿子想和你说话 相传栾氏隐遁江湖,踪迹成谜,鲜少有人能彻底了解这个家族,孟小然也听爷爷说起过,说他甚至也不知道这个家族里有哪些人,母亲也从不来没提起过。 但她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看到一个活的! 栾菱歌……她的表姐,要带她一起寻找真相的女人。 从咖啡馆离开,孟小然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为自己父母可能还尚在人世欢喜,一方面又为可能要面对更多麻烦而心烦。 白晏一眼看穿她,拍拍她的肩膀说:“我觉得你这件事应该和席辰睿商量,你一个人没办法做主,我也做不了你的主,栾菱歌的话不可信却也不可不信,她想要和你合作你就要多长个心眼,世界上没有田螺姑娘,只付出而不求回报,你要权衡好。” 孟小然眼神有些迷惘地看他,踌躇地说:“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安稳……我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很自私?” 因为不想面对太复杂的事情,所以自私地想要当成什么都不知道,把可能落入歹人之手的父母置之不理……孟小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逃避,但这个念头生出来,她便好似控制不住了。 她咬着唇,鼻尖微红有些泫泫欲泣,白晏心一软,她的世界一直很简单干净,是最纯粹的颜色,哪里经历过这些,而这件事摆明了没那么简单,可能会牵扯很多,她下意识逃避不能书还是懦弱,只能说脆弱。 “也许事情没那么糟,还来得及挽回不是吗?”白晏说,“你的小脑瓜想不了太多事情就不要想了,天塌下来都有我们帮你扛着。” 孟小然总算是破涕为笑,吸吸鼻子看着他:“谢谢哦。” “嗯,收下了。”白晏也没客气,“走吧回去了,你男人马上就要来找你吃饭了。” 白晏是她的蓝颜,很多事情她在他面前说没有负担,因为知道他一定会容纳下她的牢骚且不觉得烦厌,所以这次这件事她没想隐瞒席辰睿,但却选择先让白晏陪自己走一趟。 回到公司正好是十二点,孟小然一边盘算着要怎么和席辰睿说这件事一边摸进了总裁办公室,桌子上已经放着饭盒,席辰睿坐在沙发上继续翻查医书,他似乎找到了些什么东西,正拧着眉梢在笔记上圈圈点点。 “去哪里了?”他头也没抬地问。 “咖啡馆。”孟小然坐在他身边,迅速打开饭盒,她怀孕不能喝咖啡,也没吃别的东西,一上午都饿着呢。 席辰睿挑眉:“和谁去?” “白晏。” 席总裁很意外小妮子会自己主动交代一切,摸着下巴想着难道是打算自己招认? 于是他就不咄咄逼人了,准备静观其变,看她是不是把他上次的话记在脑子里了。 孟小然夹起一根菜花咔嚓咔嚓吃起来,又凑过去看他的笔记:“发现了什么?” “这里记录着一个类似药方的东西,只是字迹有些模糊,我试着抄写下来看能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席辰睿合上笔记,站起来去洗手,挤了一滴洗手液在手上,沾了水搓出了泡沫,茉莉花香的味道便在空气里流通。 孟小然特意吸了吸鼻子,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些奇怪的念头——这个世界存在这么多美好的东西,有这么多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而那个地下室里阴暗又潮湿,把人囚禁在里面着实有些残忍。 “对了,在n国有一个很权威的脑科医生表示曾治愈过一个和爷爷情况差不多的病人,愿意接手爷爷的病,所以妈打算明天就带爷爷前往n国接受治疗,到时候妈会留在那边照顾爷爷。”席辰睿擦干净手走回来,坐在她身边打开另一个饭盒。 孟小然一愣:“n国?” “嗯。”席辰睿眸色幽深,“就是奥斯顿公爵的n国。” “我闻到了阴谋的气息……”孟小然吐吐舌头,灵动的眸子忽然一转,她蹭到了席辰睿的身边,抓着席辰睿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特别真诚的说,“我儿子想和你说话。” 席辰睿挑眉,嘴角浮出些许笑意:“你确定他会说话?确定他是儿子?” “儿子还是女儿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他心心相连,我能感应到他想要和你说的话!”孟小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席辰睿将鱼肉剔骨,放在勺子上塞到她嘴里:“嗯,我孩子想和我说什么?” “他说他在我的肚子里用细胞当铜钱卜了一卦,算出了一些事情,觉得好像有点重要,但他的智商目前还没发育完成所以想不明白,就决定透过我和你说一说。” 孟小然嚼了嚼咽下鱼肉,然后皱了一下鼻子——她不喜欢吃鱼肉,但席辰睿每次都趁她不注意硬塞给她,美其名曰对胎儿好,其实主要原因是他自己也不喜欢吃。 席辰睿知道她要说什么,嘴角微扬:“嗯,好,我看看他是遇到什么智商解决不了的问题要来请教他爹。” 孟小然就自以为聪明地把栾菱歌的事情说了,期间强调了无数次‘这是你儿子算出来的和我没关系’以及‘你不能怀疑我也不能透过打我去教训你儿子’这样的话,把原本紧张的气氛给弄得十分搞笑,席辰睿想生气都生气不起来了。 席辰睿听她说完,对栾菱歌的身份和她此时出现的原因也感到十分不解和蹊跷,沉吟了许久没说话。 孟小然有拿着他的手揉揉自己的肚子,眨眨眼睛卖萌道:“你儿子问你在想什么?是不是看穿了什么?” “你帮我让儿子也算算,她麻麻为什么又一次不听话背着我跑去和那些自带危险系数的人见面,而且还是带着我的情敌去,问他麻麻心里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席辰睿似笑非笑地反问,顺势手往一侧游,捏了捏她怕痒的腰。 孟小然躲着他的手,怕痒的她立即就咯咯笑起来,席辰睿捞着她到自己腿上坐着,眸子微微眯着:“孩子他妈,你倒是说啊。” “你知道啊?!”孟小然惊讶。 席辰睿被气笑了:“你是不是太侮辱我的智商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刚才说的那个借口?” 其实她以为很天衣无缝的说……孟小然淡定望天。 “说。”席辰睿的手从她腋下穿过,捏着她的下巴,“瞒着我,让白晏陪你去?这次要不是你自己坦白,看我不新账老账一起和你算。” “我还打算和你算叶蓁溱短信和她那次醉酒的事呢……”孟小然小声反驳,感觉到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好像更紧了,她瞬间缴械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是怕你不让我去,所以才打算去了之后再来和你说嘛。” 席辰睿松开手,把下巴架在她的肩膀上:“我只和你解释一次,下次不准再怀疑我,叶蓁溱过去六年可能受了些苦,我曾是她的男朋友所以她下意识想要依赖我,但我已经和她说清楚,她也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那次醉酒是jan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看你和我闹不和,知道吗?” 知道是一回事,胡思乱想是另一回事嘛,女人的神经很脆弱,又天生缺乏安全感,更不要说她现在还怀孕,当然是害怕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亲被比自己优秀的人抢走。 “叶蓁溱对于我,白晏对于你,这果然就是我们之间的矛盾啊,这样吧,在这方面上以后我们都不要互相干涉吧。”这样应该算是最公平的吧?孟小然满意地想着,觉得极好的。 但席辰睿却是想也不想就立马拒绝:“你想得美。”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很公平吗?!” “我不会瞒着你和叶蓁溱出去见来路不明的人,我也不会和叶蓁溱有事没事就扎堆,我更不会翻窗进叶蓁溱的房间!”席总裁越说越是咬牙切齿,那双湛蓝色的眸感觉都要喷火了。 孟小然心虚了,原来他们之间是没有可比性的,可是不对啊,白晏不是答应她不说翻窗的事情吗?肿么可以出卖她呢! “我们还是继续说栾菱歌这件事吧。”孟小然怏怏的。 席辰睿说:“无论她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想要利用你是真的,你姑且答应她的合作要求,我们在随机应变。” “哦。” “没有其他事了吧?孩子他妈帮我问问儿子,还卜卦出了什么,不如一起说了,反正早死晚死都要死。” 孟小然:“……”席总裁咱们不要这么血腥好吗? 离开咖啡馆的栾菱歌故意在市中心绕了几圈甩掉周轩安排跟踪的人,然后进了一条暗巷,轻车熟路地摸上了一件不起眼的出租屋。 屋内灯光通亮,老旧的电视机加了游戏卡,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噼里啪啦打游戏,桌子上是几个啤酒罐,还有吃剩下的饭盒。 “组长。” 左谦深黑色的眸子映着电视机五彩斑斓的颜色画面,嘴角微弯:“完成任务了?” 栾菱歌傲然一笑:“轻而易举。” 第264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席老爷子终究还是被夏柳茹带去n国接手治疗,席辰睿和孟小然送完飞机,开车回家的路上,席辰睿忽然问:“想去桃山度假?”今天是五月一号劳动节,公司放假五天。 “算了吧,爷爷都那样了,我们再去度假会不会太没良心了。”孟小然虽然很想去,但总觉得于理不合。 席辰睿笑了笑:“没关系的,只是适当放松而已,你不是还约了晴枭和陆任贾吗?就一起去吧。” 主要最近几天的天气很好,适合出游,去爬爬山,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不错,对他们这些最近几天都生活在高压环境下的人,是个很不错的放松方式。 孟小然立即小欢呼,亲了一下席辰睿的脸,然后就拿着手机到处拉人。 席辰睿摇头笑了笑,开车去超市买了一些必备东西,再回到车上时,孟小然说:“幸好之前有预约,现在桃山可是人山人海,就要没地方住了呢。” 席辰睿点点头,桃山位于a市和b市之间,是短途度假的最佳景点,每年的人流量非常大,但因为环境保护,山上的酒店却只有一两个,入住数量有限,想要入住起码要提前一个月预定。 “你也就在安排这些吃喝玩乐的事情上想得周到。”席辰睿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忍不住取笑道。 孟小然心情好,哼哼唧唧着不理他,掰着手指算起来:“我叫了晴枭、路人兄、白晏、小心儿还携带了家属白琛,再加上周轩、雨笙一共是九个人。” 席辰睿心想,这回热闹了。 大家约好了午饭后两点再集合,为了减少道路负担,他们只开了两辆越野,换下了西装换下了职业装,都穿很轻松的运动服的大家,看起来似和平常有些不同,感觉朝气了许多。 “平时开车要四个小时,但今天车流量肯定要大很多,估计会堵车,起码要开六个小时,我们每辆车都三个人换着开车吧,这样到了目的地也都不至于太累。”席辰睿沉吟了一下,提出了建议。 其他人都没意见,就都上车出发。 去桃山的路不难认,沿着清江一直开就可以,孟小然自怀孕一来一直被席辰睿控制哪里都不准去,此时就和一只出笼的小鸟一般,一路上都显得格外兴奋,和晴枭一起趴在窗口,指着外面的风景嘻嘻哈哈地议论着。 席辰睿戴着墨镜,勾着唇角,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觉得出来度假这个决定做得实在太好了。 不过到底是被养懒了,没一会儿孟小然就耷拉着眼皮要睡觉,就换了周轩开车,席辰睿坐在最后座给孟小然当枕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堵车没想象中那么严重,开了五个小时就上了桃山。 桃山,顾名思义就是一座遍地桃花的山脉,原本是三到四月的花期,但大概是因为气候原因,此时已经五月但桃花依旧开得很灿烂,车子开上盘山公路,孟小然就被晴枭给弄醒了,兴奋地指着车窗外,孟小然睡眼惺忪地看出去,倏地眼睛就是一亮。 漫山遍野的桃花,是最赏心悦目的粉白色,一片一片集合在一起,美感极好,孟小然晶莹的眸底倒影着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摇下车窗,空气里也仿佛有桃花的香气,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五个小时的车程总算是到了目的地,天色也黑下来,席辰睿拉着要和晴枭钟离心到处跑的孟小猫说道:“先去吃饭吧,明天再去玩。” 孟小然笑眯眯地点头,任由席辰睿牵着自己的手往餐点内走去,而没注意在在草丛中有人自始至终都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因为酒店客房紧缺,即便是提前预约了,可到最后房间还是有些不够,只有四间房,所幸他们多是成双成对的,按照周轩说的:“有老婆的就两人一间,没老婆的就按照性别凑合挤一挤。” 但其实这样算下来,也就只有席辰睿和孟小然一间房,毕竟是在外面白琛和钟离心还不敢明目张胆住一间房,所以钟离心和晴枭一间房,白琛和其他男人们凑合挤两间房。 晚饭后孟小然站在阳台上眺望风景,晚风还带着花香味,吹得人神清气爽。 席辰睿拿着外套从背后披在她的身上,顺势从背后抱住她:“喜欢这里吗?其实许久之前我就想带你来,只是一直没机会。” “喜欢,让我想起了安静却美丽的乌斯怀亚。”孟小然的闭着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气,忍不住又笑起来,席辰睿只是抱着她没说话,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有几分流连,有几分眷恋。 站了大半个小时,孟小然有些困倦地靠在他身上,席辰睿便干脆抱着她回房,转身时似看到隔壁房间有什么人倏地放下窗帘,避开了他的视线,他皱眉看了一会儿,才进入房间,关闭了门窗。 第二天大清早,钟离心就来敲门,表示要去跑步,呼吸来自大自然空气,孟小然摸着肚子静静地看着她,钟离心梗了一下沉默了半响后说:“你散步,我们跑步,让你男人陪着你走。” 席辰睿说:“晨起散步的确不错。” 于是一伙人就风风火火离开酒店,约定绕着酒店跑一圈回来吃早餐。 别听绕酒店跑一圈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但其实这家酒店是依山而建,跑一圈其实就是就是跑版权半山腰。 孟小然平时鲜少运动,走这么远的路下来的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席辰睿,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达令!背背人家啦! 席辰睿残忍道:“适量运动对你身体有好处。” 这简直是个悲伤的故事。 但她很快就知道,更残忍的故事就在后面,因为走了一圈回来,他们遇到了开着骚包大红色跑车的骚包男简,以及他的公关总监叶蓁溱小姐。 “他们一定在我们身上安装了跟踪器!”孟小然沉默了几秒,随即分外笃定地说道,否则怎么会他们前脚刚,这两阴魂不散的后脚就跟上了? “原来席总和席太太也来度假啊,真巧,我们也是。”简依旧是唐装长褂,柔软的布料贴着他的腰身,再加上一头长发,若是从背影看,没准会被人误人成一个高挑的美女呢……好吧,就算从正面看,他也像是个美女。 席辰睿牵着孟小然的手走过去,淡淡道:“的确很巧。” 孟小然看了一眼叶蓁溱,她依旧冷艳美丽,若是让她将目光从席辰睿身上移开的话,没准孟小猫还会暗自崇拜了一下她的高贵呢。 说来也真奇怪,不是说简喜欢叶蓁溱吗?还为了叶蓁溱对付席氏来着,那为何不抓紧机会和叶蓁溱双宿双栖,还总是带着她在席辰睿面前出现?每次出现还总是有意无意地把叶蓁溱推向席辰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的人是席辰睿呢! 简单打了声招呼,席辰睿就带着孟小然去餐厅吃饭,孟小然走了几步回头,才注意到这次简也不是和叶蓁溱单独来,车上还下来一个男子。 他是谁? 钟离心、周轩似乎还有白琛都对简怀有莫名敌意,一边吃早餐一边用眼神秒杀隔壁桌的两人。 简也看着他们这一桌,准确看来说是看着孟小然,那眼底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孟小然拉着席辰睿,小声地说:“我以为他喜欢你,但现在看来是喜欢我。” 话才说完,席辰睿就黑着脸塞了一个包子到她嘴里,至此也加入了钟离心的阵营,时不时用眼神秒杀隔壁桌的人。 吃完早餐,钟离心和晴枭要去泡温泉,路人兄却是说不好不好,表示这里是集体温泉,水质不干净,没准其中有人皮肤病,或者有个不讲卫生的在水里尿尿,劝她们还是不要去,不如跟他去骑自行车,让他也享受一下左拥右抱的感觉。 然后他就被钟离心和晴枭面目表情地推入温泉池。 孟小然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她坐在长椅上泡脚,水池里都是亲吻鱼,能清除肌肤表面平时无法清除的脏东西,席辰睿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说要回房间一趟,而其他人都各玩各的,此时她身边并无其他人,那个从简车上下来的男子便是此时走在了她身边。 泡脚的池子是一格一格的,水并不流通,这要比温泉看起来干净许多,而那男人就在她身边坐下,将脚抛入水中,然后打开自己带来的那本书,慢慢看着,孟小然好奇瞥了一眼,发现都是俄文,看不懂。 “这还是一本讲轮回的书。”意外的,他却是自己开口了,“《正法念处经》卷七之偈曰:非异人作恶,异人受苦报;自业自得果,众生皆如是。” 孟小然茫然地摇摇头,不懂。 “意思就是,自己种下的恶果,到头来还是要自己品尝。”男子隔着镜片看着她,微微一笑,“的你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吗?” 第265章 我需要你和我合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才刚刚认识就讨论到了生命渊源这么深入的话题,但对方既然有意和自己攀谈,那也不能太拂人家面子不是,于是她也诚恳地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 “我觉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明明是和他探讨博大精深的话题,但孟小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听到她这个答案嘴角抽了一下,似很无语。 真是啊,这是个人看法嘛,要是你不同意,大家可以再讨论讨论嘛。 男子扶了扶眼镜,冷静说:“虽然有这句老话,但古往今来,祸害都是没好下场的。” 孟小然赞同点头:“对的,毕竟还没能研究出长生不老药,他们也活不了一千年。”、 男子:“……” 孟小然笑了笑,低头看池子里的亲吻鱼,淡然道:“先生想和我说什么?我这个人不会那些弯弯绕绕,你太迂回了我听不懂。” 简身边的人,怎么都不会是善茬,接近她肯定是有目的,绝对不可能只是来和让她探讨什么佛法道法,孟小然是反应迟钝,但却不是傻子,真心或带有目的她还是能看清楚的。 “她的女儿,我们从来都不敢小瞧,只是席太太真是有几分出乎我们的意料。”男子停顿了许久才放下书,看来是放弃和她讨论轮回的想法了。 她的女儿?孟小然狐疑地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叫缘初,如你所想,罗网五凤之一。”他大大方方地坦诚了自己身份,弯着嘴角看着她,似在等她的反应。 孟小然也的确反应了,她咽了口水:“其实我什么都没想,你要不说,我也没联想到你就是五凤凰之一。” 缘初接二连三被打击到,脸色也有些不善,沉默了许久。 但孟小然却是在刚才一瞬间想到了许多隐晦的事情——他是罗网的人,为什么会和简在一起?之前大师兄和姐姐一直怀疑叶蓁溱是青鸾,难道…… 还有,他为何要和她坦诚身份?他是想和她合作什么吗?亦或是,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孟小然到底不是那些常年用心计的人,虽然表面故作镇定,但眼神和一些细微的小动作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和无措,缘初就静静看着,也不说话,就等着她自己忍不住问出口……这个样子真像是在逗弄着自己的宠物啊。 问不问呢?孟小然很纠结了大半天,最后看着时间席辰睿似乎要回来了,才咬咬牙问出口:“你找我有什么事?” “和你做一个交易。”他将脚从水池里拿出来,重新穿上自己的沙滩鞋,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查你父母的下落,我手上掌握的情报比你多,和我合作你能更快找到他们。” 孟小然抿唇:“你要什么?” “宝藏地图。” 席辰睿的身影出现在转弯处,缘初的人已经离开了她身边,临走时在她耳边轻飘飘丢下这么四个字,孟小然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他说,要她的宝藏地图? 她的? ‘她的’这个词的意思是地图在她身上?那个传说中的宝藏,让罗网、十一区、奥斯顿伯爵都亦步亦趋的宝藏地图在她的身上,她甚至可以用来交换她父母的下落? 可她为何从来不知自己有这种东西? “怎么了?脸色怎么白?”席辰睿已经走到她身边,眼神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孟小然也茫然地抬起头和他对视。 席辰睿蹲下来和她对视,伸手贴着她的额头,皱眉道:“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只是觉得水温有些凉而已。”孟小然把脚从水里拿出来,心虚地避开席辰睿的眼神,席辰睿只顾着照顾也没去注意她的脸色,闻言就把她横抱了起来,走了几步放在说软椅上,“你本来就是怕冷的体质,水凉了也不知道出来。” “我是怕你回来找不到我。”孟小然咬着唇,咧出一个微笑,“刚才谁找你?” 席辰睿心情似乎很不错,勾着唇角说:“我要收购的那个游戏引擎公司已经松口,接受我们的并购了。” 孟小然心情在想着缘初的话,心思不在他这里,所以笑得有几分勉强,但却听到他忽然说了一句:“只是我得到消息,s`a似乎也有动作,我已经和白琛说了,他的意思是不得不防。” “那你就小心点,s`a的水……很深。” 晚上,孟小然在床上辗转反侧地做梦,梦境光怪陆离,画面变化多端,她一会儿梦见缘初对她说‘地图就在你身上,你拿来和我交换你父母的下落’一会儿又梦见狰狞的夏柳茹将她从高楼上推下,狰狞地喊着‘你该死,你是那个贱人的女儿,你们都该去死’,而真正惊醒她的,却是一个的满身血污的女人,在地上匍匐着靠近她…… 孟小然猛地坐起来,席辰睿今晚和白琛、周轩在开会,很晚才入睡所以并没有被她惊醒,孟小然额头出现一圈冷汗,呼吸急促,再去回想梦境中那个满身血污的女人的模样,却完全记不清楚了。 只是噩梦吗? 孟小然抿唇,掀开被子下床,在自动饮水机边倒了杯水喝下去压压惊,窗外此时是天亮前的黎明,夜色最黑的时候,她却看到了窗前快速跑过去一个身影,她喝水的动作一顿,那身影又一次快速奔跑而过,似就是故意要引起她的注意那样。 是缘初吗? 白天的对话还没出结果席辰睿就来打断,现在引起她的注意,是想要和她再把聊聊吗? 孟小然回头看来一眼席辰睿,抿唇打开房门出去,而那身影也果不其然再次出现,她依稀认得出是缘初,但他却是要把她引到别的地方去。 关上房门,孟小然就要跟着身影而去,手却在后面被人忽然拽住,惊讶回头有看到的竟然白晏。 “嘘……”白琛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也缓缓把门关上,然后指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孟小然知道他想和自己一起去,想了想也就点头答应,两人快步下楼,路上他小声解释说,“我起来上厕所,看到有黑影从窗口跑过去,本想出来看看,没想到你竟然也出来了。” 顿了顿,他皱眉:“该不会就是来找你的吧?” 孟小然尴尬笑笑:“似乎真的是。” 白晏瞪她:“明知道是冲着你来的,你还要一个人去见他?你不要命了吗?” 说话间他们已经跟着黑影来到了酒店后一处林子。 作为一座桃山,这里可谓真是桃花遍地,此林子便是桃花林,孟小然和白晏借着夜色掩护躲在树后,因为他们已经隐约听到了些声响,好像是有人在打架。 孟小然看了看大树,再看看自己的肚子,有点忧桑——这要不考虑到孩子,她就直接上树了。 忧桑还没完,白晏已经蹭蹭蹭地爬上去了,动作干净利落,比她这个专注上树十五年的人还专业。 孟小然:“……” 白晏剥开茂密的树叶,透过缝隙去看不远处纠缠在一起两人。 一个穿着黑蓝色劲装,之前听孟小然的描述罗网的忍士打扮和这人八成相似,应该就是那些人。 另一个穿着……睡衣,长发也接没束着,打斗中有些凌乱,借着模糊的灯光能隐约看出这人面容轮廓,是——钟离心! 白晏一愣,再仔细看他们两人对打的招式,明显钟离心还要更占上风,手法利落且招招致命,说是狠辣也不为过。 怎么回事?钟离心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怎么会和罗网的人打起来? 裤脚被孟小然拉了拉,用口型问他:“谁啊?” 白晏跳下来,拉着她就走:“罗网的人。” “他们自己打起来了?”孟小然被他拉着走,觉得奇怪,缘初引她来看他们狗咬狗?再去看白晏,他却不愿意多说,最近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事,孟小然的警惕心达到了最高点,越是瞒着她,她越是要知道真相。 她忽然挣开白晏的手,转身跑回去。 如果是罗网的人,即便被发现了他们也不会伤害她,就如缘初说的,他们要和她合作。 见孟小然跑回去,白晏一惊,抓住她的手捂着她的嘴拉着她走,但动作终究是有些大,惊动了正在缠斗的两人,钟离心反应最快,抬手已经射出银针警示,白晏搂着孟小然旋身躲在了树后。 “出来!”钟离心厉喝一声。 那罗网的忍士完成自己的任务,转身就跑了。 钟离心还不知道躲在树后的人是白晏和孟小然,还在一步步逼近过来,白晏心知不能让孟小然和钟离心在这种情况下碰面,眼角扫到另一边的小路,就拉着孟小然快速跑了。 钟离心原本是想要发射暗器,却忽然觉得的那两个身影格外熟悉,细细思索片刻,随即瞪大眼睛,震惊不已。 孟小然没有回头,甚至跑得比白晏还快,而原本是白晏拉着她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她紧紧拽着白晏的手,两人一路跑回酒店,都是气喘吁吁了。 孟小然坐在花圃上,脸色微白。 白晏牵唇笑了笑:“罗网那些人做事都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太往心里去,天要亮了,回去休息吧。” 孟小然没动,只是紧紧盯着地面。 白晏仔细看着她,发现她的人有些微微颤抖,他有些惊讶,连忙蹲在了她的面前:“你怎么了?” 第266章 一肚在手,天下我有 她忽然抓住他的手,颤抖着问:“刚才那个人,是小心儿吗?是她吗?……我好像看错了,我把其中一人看成是小心儿,你告诉我不是她吧?” 她看到了,却不愿意相信,因为她没办法接受和自己共同成长,陪伴自己十五年的好朋友,拥有她完全不知情的能力,而那个能力可能将他们推向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会武术不稀奇,现在跆拳道、空手道都很流行,许多人都在练,而且练得还不错,足以用来自卫,可……可能把武术结合身手练得这么出神入化,却非常人能及,她的眼力不错,小心儿的身手甚至在她之上。 “白晏,你说……这是不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设好的骗局呢?”孟小然抬起头,用一种茫然又无助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此时她已经无法再信任任何人,无依无靠那样。 白晏心一疼,蹲下来轻轻拥抱着女孩,今晚窥见的真相超出她的承受范围,她疲惫地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 深藏不露的闺蜜,是敌非友的忍士,来意不明的朋友,蛰伏身侧的阴谋,她的人生像是被这些人围着转动,一切看似顺其自然但其实都是在被设计着,接二连三被揭开的真相,真心丑陋又难堪。 宝藏地图、宝藏地图!她身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他们到底都在争些什么乱七八糟? “那个人故意引你去看那一幕,显然别有用心,你要小心些,不要中了他们的计……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为你好的人,即便有的是怀揣目的接近你,可这么多年的相处,难道是不是真心想要保护你都看不出吗?”白晏认真道,“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孟小然深深地看着他,半响后才抿唇点头。 白晏看起来很不羁,但其实比谁都敏感和心细,她一直把他当成蓝颜闺蜜,告诉过他很多事,也包括曾随口抱怨的,席辰睿让她离钟离心远点的事情,当初不以为然,现在细想起来,席辰睿当初会说这种话,其实是已经知道钟离心的身份,只是怕她难过所以一直隐瞒着,白晏对她说那段话,是让她不要和席辰睿生间隙,无论如何席辰睿都是为她好的。 浑浑噩噩回到房间,席辰睿没醒,但她关上门时声音有点大,却是惊醒了他。 “你刚才出去了?” 孟小然刚才已经找好借口,低着头说:“起来喝杯水,听到门口有声音才出去看的。” 席辰睿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水杯,转回来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那份狐疑,显然是相信了她的话,抿唇道:“外面有声响不奇怪,三更半夜别跑出去。” 孟小然应了一声就蹭上床,拉着被子要盖住身体,席辰睿却忽然按住她的肩膀,眯起的眼睛含着些许怒意的:“你刚才没出去?” 虽然是反问句,但孟小然凭自己对他的了解,却是觉得这语气里有深深的怀疑,甚至含着几分不信任,孟小然往被褥里缩了缩,眨眨眼睛:“没、没出去。” “我可不记得我们房门口有桃花树。”席辰睿从她睡衣的领子里拿出一片花瓣,眼眸沉沉地看着她。 孟小然浑身一震,心突突跳着——洗漱完换了睡衣后她就一直在房间里,衣服上不可能有桃花花瓣,这是她刚才在桃花林沾到的,凭这一片花瓣,席辰睿完全可以断定他出去过。 “阿睿……” “上次我和你说,下次你再骗我,我会怎么样你?”席辰睿伸手‘啪’的一声打开灯,显然是要开启审讯模式,“刚才出去,去哪里了?” 孟小然耷拉着脑袋:“被一个黑影引出去了,去了桃花林,看到了小心儿和罗网的忍士在打架。” 这段话非常有信息量,解释了自己去了哪里,也解释了自己看到了什么,更重要的是表达了自己刚刚被最亲密的朋友背叛了一下,幼小的心灵经不起第二次碾压,所以你绝对不要再责备我哦。 真是简明扼要直达重点,孟小然为自己点了个赞。 席辰睿果然沉默了一下,孟小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别骂我别骂我。 “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和她走得太近,是你不听我的话,现在装什么可怜?”虽然嘴上不留情,但席辰睿到底是没舍得真对她怎么样,还拉着被子盖在她身上,孟小然鼓着腮帮子看着他,他面无标气说,“不要冻到我孩子。” 孟小然:“……” “既然看到了,你自己也就心里有数,以后和她保持点距离。” “你还敢责备我,你明知道她身份有异,却没和我说,你不也瞒着我很多事。”孟小然反咬一口。 席辰睿冷声道:“我如果告诉你钟离心从一开始接近就是有目的的,你会怎么样?” 孟小然毫不犹豫:“谁信你啊!” “所以我干嘛浪费口水?”席辰睿理直气壮地反问。 孟小然:“……”他说得如此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 “现在你自己发现,心里有答案,不是比我和你说要来得强?而且既然早晚都要让你知道,那我为什么不选择让你难过的时间短一些?”席辰睿面不改色说道。 孟小然听完,觉得席总裁真是用心良苦,瞧这话说得,每一个字,一个逗号都是为了她好……可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从有理的一方变成无理的一方? 席辰睿却是在想,现在钟离心的别有用心暴露,那她的身份公诸于众也是早晚的事,到时又要怎么和孟小然解释宝藏的事情? 那件事说到底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点啊。 “你知道小心儿的身份是什么吗?你既然知道她不是一般人,那应该也知道她的身份吧?否则怎么会来提醒我不要和她走太近呢?”孟小然拉着他的袖子问。 席辰睿垂下的眸子流转:“她身手不凡,肯定不是一般人,我当然要提防她对你有什么图谋。” “也就是说你其实也不知道她是谁对吧?也是,我和她认识了十几年,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更别说你了。”孟小然自顾自理解着,拉着被子盖住身体,背对着席辰睿睡觉。 半响,席辰睿碰碰她的身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轻易饶了你第n次对我说谎?” 孟小然打着呼噜假装睡觉。 席辰睿也没再弄醒她,但却真没打算饶了她,第二天整整一天他都没和她说一句话。 冷战的即视感…… 白晏问她:“你暴露了?” 孟小然泪奔:“是啊。” 白晏非但不安慰,还特别嫌弃地说:“真笨,没出息,明明是有理的人居然还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真丢人,去去去,别靠近我。” 孟小然:“……” 其他人倒没发现他们之间的异常——因为根本没在一起。 白琛和钟离心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大早就出门避开了孟小然,骆雨笙和路人兄被晴枭拉去玩什么游戏,而周轩则是和席辰睿一起狼狈为奸,用冷傲的态度表示对她的不屑。 孟小然孤立无援,只能厚着脸皮去找白晏赐教。 白晏说:“一肚在手,天下我有。” 孟小然:“……” 听着有点奇葩,但听着似乎非常有道理,孟小然摸摸自己的肚皮,忽然觉得底气从脚底窜到了脑袋,于是她淡定了,准备去仗‘肚’欺人了。 席辰睿也就看着凶,但只要她撒撒娇,卖卖萌,再认认错,最后不行就挺着肚子求原谅,绝对是管用的,孟小然笑眯眯地想着,将来孩子出生她一定要对他好点,帮了她太多忙了! 来桃山度假自然都是来玩的,所以即便是白天,酒店里的人也很少,孟小然也没在意,准备跑去房间找席辰睿,上来的时候还在想,要不把缘初的事情也告诉他?否则再让他发现她瞒着他事情,肯定会被揍的。 这样想着,孟小然就跳着步伐到了房门前,一手拿着一枝桃花,另一只手伸手要拉开门,却忽然有人拉住她的手,猛地把她往后拽,她要惊呼出声,身后那人伸出另一只手,手上拿着一块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席辰睿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俊眉皱了皱眉:“我刚才好像听到小然的声音。” 周轩靠着墙,手里拿着文件在看,闻言抬起头看了表哥一眼:“嫂子和白晏在一起,似乎似乎在商量怎么取得你原谅,刚才我路过听到了。” 席辰睿笑了一下转身回房:“那我倒是好奇她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表哥,女人是需要调教的。”周轩摸着下巴,别有深意地说,“可以宠,但不能溺宠。” 席辰睿赞同地点点头,但又皱眉说:“你一个还没女朋友的人,来和我讲什么爱情学?” 周轩:“……”揭人不揭短表哥你不知道这句话吗! 席辰睿看起来一点愧疚都没有,周轩将玻璃心慢慢捡起来包扎,放回心里自哀自怜。 “表哥,s`a最近的资金周转会不会太频繁了些?你来看看,光是这个星期,账户竟然转出转入的金额高达六个亿。”周轩神色一凝,盯着秘密文件上的几串数字,察觉到了不寻常。 席辰睿立即迈步走了过去,也没再去注意门口遗落的一片桃花瓣。 第267章 一是合作二是死 孟小然醒来是在一间黑暗的小屋,无一丝灯光,伸手不见五指,而她坐在床上,手脚却是被绑在床头和床尾,她挣扎了一下,发现绳索很结实,根本解不开。 这里是哪里?她被谁绑在这里?对方要干什么? 孟小然心绪纷乱,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而就在此时门忽然被人拉开,刺眼的光芒射进来,孟小然难以适应地闭了闭眼睛,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她冷静下来仔细判断,这是高跟鞋的声音,对方是女的? “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合作二是死。”声音清清冷冷,似无一点温度。 这声音不算陌生,她认得出是谁,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都没说是什么事,就要我做出选择?会不会逃强人所难了?” 而回应她的是对方拎着她的领子起来,冷漠且含愠怒的眼睛和她对视:“现在的你,还有权利讲条件吗?你所有的能力,就是在生和死中给自己选一条后路,我奉劝你一句,无论哪条都是不好走的。” 孟小然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她在压抑着什么情绪,那种情绪好似仇恨,但也好似不忍和纠结,她眯了眯眼睛,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她身上有许多故事,那些故事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体验,但她却深陷其中的,并且也是因为那些故事导致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在经历那些故事之前的她,应该也算是善良的吧。 “我当然要生。”孟小然扯扯嘴角,“我还没活够。” 青鸾丢开她,站在一边沉默了许久,竟没再说一句话,孟小然刚想开口问她到底抓她干什么,门忽然咿呀一声再次打开,随即屋内的灯光也被打开,孟小然闭上眼睛适应了许久的光线才勉强缓过来。 “我还是那句话,你给我们宝藏地图,我们告诉你父母的下落。” 孟小然慢慢睁开眼睛,脸上的平静渐渐被讥笑替代,斜睨着他:“抓我来,就只是想和我说这些话?何必呢?我本身就打算和你合作,绑我来根本没必要。” “我知道你肯定会和我合作,我也知道你根本不知道宝藏地图在哪里,所以我们需要额外帮你一把。”缘初温润如玉的唇角弯起,竟依旧柔和。 …… 席辰睿和周轩结束的谈话已经是傍晚,虽然过程中没等到孟小然来和自己撒娇卖萌有些反常,但他想着孟小然胆子那么小,没准还需要酝酿勇气才敢来,所以他也就没理会,但傍晚下楼吃饭时,却在饭桌上找不到孟小然的身影。 “小然去哪里了?”席辰睿四处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白晏身上。 白晏很无辜:“看我干什么?难道还能是我把你老婆藏起来?下午她不就去找你了吗?” 下午?席辰睿神色一凛:“下午她就来找我?你亲眼看到的?” “下午她来问我怎么才能让你不生气,我和她说可以仗着孩子,她就屁颠屁颠去找你了啊。”白晏皱眉,“怎么?到现在她还没去找你?” 没有,孟小然虽然有时候会不听话,但绝对不会在惹他生气后还去做他不高兴的事,所以她不可能会乱跑的,席辰睿眸子闪了几下,随即覆上一层冰冷看向钟离心,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眼底的愠怒和冰冷已经证明了怀疑。 白琛当即挡在钟离心面前脸色不善地说:“心儿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言下之意是她不可能对孟小然做什么。 “她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她的人也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吗?”席辰睿走上前一步,直直看着白琛,“你也知道她的身份吧?你也知道她是冲着什么来的吧?现在小然失踪,我能怀疑的人只有她。” 钟离心辩解:“我绝对不会伤害小然。” “你隐藏身份蛰伏在她身边,骗取她的信任和感情,这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伤害。”席辰睿冷冷地说,“钟离心,她什么都不知道,即便你抓了她也无济于事。” 钟离心也焦急孟小然的下落不明,但现在她的确是最大嫌疑犯,无从辩解,她咬咬牙,转身跑了出去——席辰睿说的没错,她没动手,但她的手下们不知道会不会做出这种荒唐事。 白琛追出去,周轩也追了出去,席辰睿紧抿着唇,打电话让酒店方面调取监控录像,人失踪这么久肯定是出事了,又安排了自己的人在山上四处搜索。 除了几个当事人,晴枭和路人兄、骆雨笙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原本很和谐的度假气氛一瞬间变成了这个模样。 白晏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叶蓁溱,我和小然在餐厅聊天的时候,叶蓁溱在我们身边,小然离开后我发现叶蓁溱也不见了。” “s`a!”骆雨笙惊讶。 席辰睿沉吟,他们的意思是说很可能是s`a出于商业目的抓走孟小然,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周轩今天就说了,s`a最近的资金调动非常大,很可能要做什么大事,或许是知道了他们收购了游戏引擎公司所以着急了,要用孟小然来和他们正式宣战。 如果是商业上的事,那还比较好办,对方不会拖延太久,只是如果是其他,比如是时冲着宝藏地图来的…… “去找jan?”白晏问。 席辰睿摇头:“如果人是被jan抓走的,他们很快就会主动联系我们。” 话是这样说,但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他们都没接到一点动静,席辰睿一晚上都没睡,从一开始分析孟小然可能落入谁的手中,是十一区还是罗网,亦或是s`a,到后来他只剩下自责——如果他没和孟小然生气的话,她一定会一整天跟着自己,那些人怎么可能有可乘之机。 钟离心从昨天傍晚离开后也没回来,周轩说她在集合她的手下逐一盘问,而酒店的监控顾录像也出来了,孟小然是在房门前被人掳走,只是那人正面避开了监控摄像头,根本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那人把把孟小然弄下楼后往哪里去了。 席辰睿第二天早上等到十点还没等到对方来联系自己,他已坐不住,直接去敲简的门,而面对席辰睿的咄咄逼人,简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信他可以搜。 如果是他掳走孟小然,人当然不会藏在自己房间里,根本无需搜。 席辰睿浑浑噩噩地离开回到自己房间,独自沉默了十几分钟,他又忽然开门出来,抿唇说了一句话:“回a市。” “小然还没找到……”晴枭惊讶,人都还没找到,怎么就要回去了? 白晏淡淡道:“他们抓了小然不一定会继续留在桃山,我们的人几乎把桃山都翻过来了,依旧没找到人。” “不然这样吧,我留在这里继续带人找,你们回a市,有消息互相通知。”路人兄说道。 席辰睿点点头,把留在的桃山的人的领导权交给他,自己则带着其他人返回a市,他还必须去一趟孟家——找地图。 既然他们那么肯定地图在孟小然身上,那很可能地图真的就在他们身边,只是他们一直忽视,没注意到而已。 看着席辰睿他们的车队离开,陆任贾忽然微微扬起嘴角,慢慢转身和靠着房间阳台站着的简对视了一眼,似有什么得逞的光芒从彼此的眼底划过。 而这边,孟小然还被绑着,有些疲惫地闭着眼睛低垂着头休息。 这是一个类似地下室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几个通风风口,对方也没打算折磨她,所以还开了空调,使这里的氧气没那么紧缺。 青鸾和缘初已经离开,她不知道缘初说的帮她一把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她到现在对很多事情都还懵懵懂懂。 他们说宝藏地图在她身上,然而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什么是宝藏。 他们说席辰睿一定会拿着地图来换她,可她竟不知道席辰睿也对宝藏感兴趣。 他们还说所有人从一开始接近她都是冲着宝藏来的,包括钟离心,包括席辰睿…… 她没能睡得安稳,因为她的手脚是被分开绑着,双手被吊着绑,按照他们的话说,是怕她自己能解开绳索跑了,毕竟她可是神偷门的人,开锁解密不在话下,更不要说一条绳索,只是她这样根本没办法休息,过度的疲惫让她脑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咿呀’一声,铁门再次被推开,孟小然半眯着眼睛看向门口,是青鸾提着饭盒进来。 他们没饿着她,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来喂过她两次饭了。 孟小然看着青鸾面具下的眼睛,忽然笑了笑:“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叫叶蓁溱,你应该也知道她,就是和你们合作的s`a公司的公关总监,经常跟在简身边的那个女人。” 青鸾打开饭盒,只是简单的瘦肉粥,她坐在床边眼神无波澜地用勺子喂着她吃饭,孟小然想他们神偷门真要改进了,瞧瞧人家罗网对待人质的态度多好。 第268章 三天时间 喂了一碗粥,青鸾又拿出一瓶药,到了一颗白色药片出来,示意她张开嘴。 “我刚才在心里夸你们罗网对人质特别好,你现在就要我吃药,还能不能好好做交易?”开玩笑,她现在肚子里可是有娃的人,可不敢什么药都乱吃。 青鸾淡淡道:“安胎药。” 孟小然一愣,他们知道她怀孕?她从怀孕到现在只有身边的好友知道,对其他人都保密的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虽然有点隆起,但也可以理解成赘肉的说。 “呵呵,我没怀孕,为什么要吃安胎药。”孟小然决定装傻,否则要是真让他们知道她怀孕,那威胁席辰睿不是多了一个筹码。 青鸾忽然伸手去碰她的肚子,孟小然吓得猛地闪开,却忘记自己被绑着根本没办法躲,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似还用了力。 “你干什么!”孟小然惊呼。 青鸾淡淡地看着她:“你不是没怀孕吗?紧张什么?” “我又不是les,你突然碰我的肚子,还不准我躲一躲吗?”孟小然这样说,但其实身体有些颤抖,生怕她又做出什么事,毕竟罗网的都是变态啊…… 青鸾看着她,却没再逼问她什么,手也从她肚子上拿开,坐在床边平静地看着。 孟小然咬牙,难怪人家说女人的心思最难猜,真是一点都没错,再被她多吓几次,她没准就要流产了,所以她直接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青鸾忽然站起来,将自己的面具摘下,露出了那张藏在面具下许久的脸——叶蓁溱。 对于她就是叶蓁溱,孟小然虽然一直怀疑,但真正得到答案,却是有些惊讶,她愣了愣:“真的是你……你为什么会是……” 青鸾,不应该说是叶蓁溱,她将变声器扔在桌子上,淡淡道:“为什么不可能是我?你不是一直都在猜测是我吗?” “猜测是一回事,看到事实是另一回事……”孟小然纠结地问,“话说你是罗网里和我们打交道最多的,你是因为对席辰睿旧情难忘吗?” 叶蓁溱嗤笑了一声:“旧情难忘又怎么样?难道我还敢再做什么吗?当初就是因为对席辰睿动了情,被整整被折磨了五年,我不是傻子,****和命那边重要还是分得清的。” “我知道道上的人做事,从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我没想到……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左谦小心儿还有和阿睿同窗四年的你,难怪我们都猜不出来身边到底谁是内奸,原来你们都可以为了一个任务,用上这么多心血。”孟小然苦笑。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对一个人熟识久了,就会下意识的信任,即便证据确凿她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却也自欺欺人想或许这一切都是误会。 “你只是被保护得太好,你身边本来就有不少想我这样的人。就比如神偷门,里面的弟子不是也是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为组织卖命吗?你爷爷对你好是因为你是他的亲孙女,但你看看那个叶非问,那个小寒,他们是否真心想要为神偷门效力?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想要过每年都在刀尖舔血的日子?” 叶蓁溱冷笑着,看着孟小然的眼神有鄙夷也有嫉恨。 这个女人生来就被捧在手心,还拥有了她喜欢的男人,还坏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如果不是螣蛇不准她对她下手,她真想捅她几刀…… 孟小然沉默,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每次都下意识逃避。 她记得好几次姐姐负伤回来,大师兄那心疼的眼神,看着爷爷欲言又止的模样,那时候她不明白,觉得他们就像一家人那样亲密,有什么话不能说,现在回想起来,大师兄那时候应该是想求爷爷不要让姐姐再出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只是又想到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组织卖命,根本没资格提这种要求,所以才又把话咽回去。 特工、杀手……命不由己。 青鸾也是受了许多苦难吧。 …… 席辰睿回到a市已经是五个小时后的事情,孟家还不知道孟小然失踪的事情,此时正张罗吃晚餐,见他来势汹汹,也被吓了一跳。 “阿睿,出什么事了?”姐姐端着菜出来,一下子就看到席辰睿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隐隐觉得吧不妙。 “小然失踪,对方很可能是要宝藏地图。”席辰睿沉声道。 在二楼的孟老爷子下楼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席辰睿说这样的话,瞬间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小然失踪了?你们不是一起出去度假吗?为什么小然会失踪?” 席辰睿只好把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小然的下落,但能基本确定的是,小然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起码现在没有危险。 孟老爷子当即让大师兄去安排人手寻找,自己则带席辰睿到孟小然以前的房间。 小然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她的东西虽然放置不整齐,但却不允许自己的东西离开自己的地盘,换句话说就是她的东西只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所以如果地图真的在她手里,那只能在这个房间里找。 “小然的父母走得突然,也没留下什么遗物给她。”孟老爷子杵着拐杖站在门口,眼神忧心地看着他,“你说地图肯定在小然身上,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爷爷,罗网和十一区的能力您比我清楚,如果他们都不知道地图大致在何处,就不会接二连三在小然身边安插他们的特工了。”席辰睿一边说一边打开抽屉,仔细翻找起来,“如果在这里找不到,那就要去一次老宅,看看爸妈的遗物。” 席辰睿这样一说,孟老爷子也就没再说其他,让姐姐进来帮他一起找。 姐姐说:“我只知道夫人只留下一张照片,其他都是些零散东西,当初我们和爷爷也研究过,可都一无所获。” 席辰睿知道那张照片,孟小然装上了相框放在了床头,每天早上都要拿起来看一遍,傻乎乎地和他们说早安。 找了一个晚上,所有可能存在地图的东西他们都研究了个遍,可都是一无所获。 ‘叮铃’一声,席辰睿的手机响了一下,显示是信息,他拿出来看了一下,发件人是未知,内容却只有短短几个字——三天,拿地图换你的妻儿。 姐姐立即打开电脑反追踪信号,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她追到的只是一串乱码,气得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席辰睿捏紧手机,直接出门开车返回自己别墅,在他和孟小然的房间内翻找起来。 家里被他弄得一团乱,可什么结果都没有。 菱歌,栾菱歌! 席辰睿猛然想起这个人,她自称是孟小然的表姐,真正的栾家人,那她知不知道地图的下落? 席辰睿连忙找到栾菱歌的联系方式,这是上次她和孟小然见面,留给孟小然的电话号码,他立即拨通过去,响了许久电话才被人接起。 “栾菱歌?我是席辰睿,我想和你见一面。”席辰睿薄唇紧抿,“越快越好。” 电话那边,栾菱歌挂了电话,回头对左谦说:“似乎很成功,计划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左谦以及是坐在沙发上打游戏,闻言唇角微微扬起:“缘初大概是给席辰睿下通牒了,否则疑心那么大的席辰睿怎么会向你寻求帮助,你去见了他可要谨慎一些,他可是很敏感的。” “我本就是孟小然的表姐,我姓栾这就是他信任我的最好理由。”栾菱歌站在镜子前慢慢梳发,菱角分明略带冷峻的脸上有一抹玩味的笑,“现在游戏算是进入到最后收尾了吧?” 游戏画面出现了一个‘ko’的字样,左谦丢下游戏机,捧起放在茶几上的高脚杯,将里面的猩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大概。” 席辰睿和栾菱歌的见面约在一家咖啡厅,席辰睿先到,等了一会儿她人才来,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表姐,他不动声色地审视着。 她的五官的确有栾毓琓的影子,说是栾毓琓姐姐的女儿,可信度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他不能完全信任,他一直怀疑她的原因就是她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他们刚刚对宝藏地图有新的判断,她就随之出现,一步步引着孟小然去揭开被隐藏的真相,导致孟小然对他起了隔阂,不像以前那样完全信任他。 席辰睿想,孟小然失踪之前应该还想告诉他什么,只是没有来得及。 “时间紧迫,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席辰睿手指微微捏紧,“你知不知道宝藏地图在哪里?小然现在被人抓走,三天内我拿不到宝藏地图,她一定会有危险。” 栾菱歌抿唇似愣了一下,半响后才说:“宝藏地图被寻找了上百年,没有人知道地图到底在哪里,倒是有个传说,说栾氏的子女和席氏的子女结合,就会显现……” 第269章 藏宝图下落 “无稽之谈。”席辰睿直接打断,“没有这么玄幻的事,地图一定是在一件物什上,这宝藏是你们栾氏的,你是栾氏的子女你难道完全不知道关于宝藏其他事情?” 栾菱歌笑了笑:“孟小然也算半个栾氏子女,她不也是完全不知情。” 席辰睿皱眉,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 栾菱歌继续说:“栾氏是个很神秘的大家族,道上的人都知道,我虽然姓栾,但我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员,我也摸不到这个大家族的核心。” “小然说,你想知道她父母的死因,是因为那件事也和你息息相关,那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席辰睿眯起眼睛问。 栾菱歌淡淡道:“我母亲和栾毓琓是亲姐妹,当初两人一起出道,现在栾毓琓生死不明,她也因此被家族怪罪,到死都没能回家族,如果我不查出来真相,我这辈子也没办法回去。” 这种解释倒是勉强能信,但这样一说不就是代表她是完全不知道宝藏地图的事情吗?席辰睿脸上出现急躁之色,起身径直走出咖啡厅,准备开车去孟家的老宅一趟,看看能不能从孟家夫妇的遗物中找出什么线索。 刚刚打开车门,栾菱歌就追了出来,对着他说道:“我也来帮你找小然吧,怎么说都是我堂姐妹。” 席辰睿看着她的眼神明显写着不信任。 栾菱歌只好耸耸肩说:“如果不找到她,没人配合我查孟家夫妇的死因,我岂不是无望回去?” 席辰睿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太着急小然的下落,根本没办法静下心分析,我比较谨慎,能帮你多看看。”栾菱歌说道。 席辰睿没说话,直接启动了车子。 而在桃山和席辰睿他们分开的钟离心这边,她已经逐一盘问手下,他们都没人对孟小然动过手,所以现在基本能肯定掳走孟小然的人是罗网,她把这个结果和猜测发信息告诉了席辰睿,虽然知道现在席辰睿也不一定会相信她的话。 白琛让她不要太着急,罗网在他们身边出入那么多次,但到现在都没真的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孟小然的生命安全暂时不用担心。 但钟离心更清楚的是,罗网敢公然绑架孟小然,根本是要和神偷门宣战! 之前她就在暗自担心,五凤凰中洪湖和月卓都落在神偷门手上,按照罗网的行事风格,居然还不来找他们算账真心奇怪,现在看来是打算要一起算总账。 神偷门也就在a市的势力大,但离开了a市,罗网显然要占优势,到时候即便她加入自己的力量帮忙寻找,但也绝对是如大海捞针。 等等,离开了a市…… 对啊,他们敢胆大包天绑架孟小然,就绝对不能在a市久待,否则早晚会被神偷门查出来,所以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要离开a市了。 钟离心脸色一变,立即转身对白琛说:“海陆空,你帮我查,看看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有什么可疑的人离开a市,一定要追踪到他们的下落,挟持走小然的人很可能就在其中。” 看钟离心似想往别的地方去,白琛皱眉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一趟孟家,他们关押了罗网的月卓,或许他能知道点什么。”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因为她很清楚特工和组织之间的联系,如果特工失踪或者被抓,那组织肯定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转移阵地,以防特工对敌人下路组织行踪。 和白琛分开,钟离心直接往孟家去,因为事态紧急,钟离心也不掩饰自己身份:“我是十一区的特工,我想见月卓,或许他知道小然的下落。” 姐姐得知她是十一区的人,心情很复杂,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 “姐姐,让我见月卓,等找到小然,再说我的事情,好吗?”钟离心祈求道。 姐姐闭了闭眼睛,手掌一转,在抬起手时掌心出现了一把袖箭,直指着钟离心,沉声道:“既然你是十一区的人,那我们便没什么好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小然我们自己会找,无需你假仁假义。” 无论钟离心怎么说,姐姐都是半步不让,最终她还是空手而归,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孟家,刚才她让姐姐一定要去逼问月卓,也不知道姐姐会不会照做,正担忧着,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倏地转身,迎面便是一木棍砸下来,她大惊,身体迅敏地躲开,顺势手抓住木棍,抬脚踹飞持棍的人。 木棍被她反控制,抵着那人胸口,钟离心冷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偷袭我?!” 那人被她重重踹了一下,倒在地上咳嗽不止,握着木棍艰难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孟小然在哪里……” 席辰睿和栾菱歌开车到达淮岭孟家老宅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因为这里属村庄,村民通常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时绝大部分的人已经睡下,小镇安安静静,只有昏暗路灯亮着。 席辰睿打开老宅的门,顺手开了灯,栾菱歌四处张望了一下,有几分欣赏的意思:“孟家老宅至落成到现在也有三四百年了吧。” “如果你是来欣赏古建筑的,就慢慢欣赏吧。”席辰睿冷淡地丢下一句话,快步跑上楼。 栾菱歌耸耸肩,跟着快步上楼,心想这个男人冷漠起来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老宅的东西很少,更加难找到和孟家夫妇相关的东西,据孟老爷子说,孟少云和栾毓琓一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外面工作,鲜少回家,生下孟小然后才稍微安定下来,后来夫妇离开人世后,按照小镇的习俗,他们用过的东西都要焚烧掉,所以遗留下来的东西更少了。 栾菱歌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皱眉道:“该不会已经被烧掉了吧?” 席辰睿蹲在地上,翻找一个矮柜,闻言动作一顿——这其实也是他担心的问题。 “再找找。”席辰睿抿唇说,动作又一次进行起来,从矮柜内的杂物盒里看到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和孟小然一直放在床头的那张一模一样,孟少云和栾毓琓怀抱着不足两岁的孟小然。 看着看着,他忽然脸色有了些许微妙变化。 孟少云的四叶草手链、栾毓琓的四叶草项链……是不是这个?这对夫妇只留下现这一张相片给孟小然,是无心之举还是别有暗示? 他记得第一次带孟小然去么见他母亲时,孟小然故意为了‘被离婚’在他母亲面前做看了许多不雅动作,他把她拉到书房教训时,她失手打翻一个杂物盒,里面就有栾毓琓戴着的这条项链,后来孟小然和他要这条项链,他也就没在意地给她了。 所以,会不会就是这条项链? …… “你知道孟小然在哪里?你是什么人?” 夜幕垂下,道路两边有路灯光线绰绰,钟离心看着这个要偷袭自己,反被自己撂倒,但却喊出知道孟小然下落的女人,她穿着破旧的衣裳,蓬头垢面十分狼狈,如疯癫的乞丐那般。 “我、我只是一个乞丐,我在桃山看到了那些人迷晕一个女孩,我就跟上去看……她应该就是你要找的孟小然。”女人畏畏缩缩,不敢直视她。 钟离心眯起眼睛:“你在桃山看到?那你怎么会在a市?” “……我想告诉你们,可是一直没机会,所以我只能跟着你们来a市。”女人小声说道。 逻辑清楚不像乞丐,眼神慌张心中有鬼,不肯直面对她,分明是个可疑人物,如果换成平时她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但目前任何关于孟小然的线索都是宝贵的,钟离心再三权衡,还是选择冒险一次。 “孟小然在哪里?带我去找她,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女人连连点头。 女人指路,钟离心开车,前往的地方却是码头,钟离心皱眉:“他们出海了?” “我看到他们把女孩押上一艘游艇,然后一直开下去。”女人指着一个方向,钟离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半信半疑——包括a市在内的南方上百个城市大小江流最终都是注入清江,这个码头也不例外,如果一直往这个方向去,很快就要离开本省,到时候要找人就更麻烦了。 但是……这个女人的话可靠吗?如果按照她提供的线索去追,需要耗费许多时间,若是到最后一场空,那岂不是错过了寻找孟小然的最佳时间? “我没骗你,他们真的把那女孩带上船了,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如果再不追,就追不上了……”女人很着急,甚至一时失态想要去抓她的手,钟离心敏感地避开,皱眉看着她,无意中对上她的脸,虽然脏兮兮的,而且瘦骨嶙峋看起来很营养不良的样子,但那轮廓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钟离心眯眼:“抬起头,让我仔细看看你。” 女人连忙低下头,蹲在地上不肯动,这让钟离心觉得觉得越发可疑,正准备用强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接起来是白琛的电话:“两个小时前,五男两女带着一个昏迷的女孩上了前往z省的客轮,登记用的身份中有叶蓁溱。” “那一定是他们!”钟离心惊呼,竟然和这个女人说的一模一样。 白琛快速说:“我已经告诉席辰睿,他让九歌的老板韩朔帮忙,清江算是他的地盘,他能拦下拿走客轮,现在我们赶去码头,如果不出意外一定能追上。” 第270章 真相 孟小然脸色有点白。 她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想要带她离开本省,感觉着船已经在航行,她简直紧急如焚,离开了本省,爷爷和席辰睿他们去哪里找她? “你们不是要和我合作吗?我看你们完全是把我当成人质!”孟小然看着坐在茶几前喝茶的缘初和叶蓁溱,简直气恼。 缘初笑了笑:“我们的确是在和你合作,只是我们要先带你离开这里,到了我们的地盘才有安全感一些。” “下了这么大一盘棋,不就是想要宝藏地图吗?你当成宝,别人还不一定稀罕呢!都埋在土里四百多年了,没准都氧化了!”孟小然恶狠狠地说。 缘初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杯茶,很温雅地说:“氧化不氧化和我们没关系,我们任务只是找到地图,仅此而已。” 真是油盐不进! 孟小然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缘初的手机此时叮铃了一声收到了一条信息,他看了一下,脸上的笑更加深了,显然是心情很不错,孟小然很狐疑地看着他,心想难道席辰睿找到地图了?假的吧? “刚才你不是说我们骗你吗?那现在我就和你说说,关于你父母,以及宝藏的事情,也算是我们交易的内容。” 孟小然脸上不屑:“我爸妈的事情难道还要你来和我说?!”但却是已经竖起耳朵。 缘初也不在意,慢吞吞地将孟少云、栾毓琓和席泊泽以及夏柳茹未婚之前的感情纠葛和她说了一遍,又说了那个流传四百多年关于宝藏的传说,让孟小然彻底知道她到底是和宝藏有什么关系。 而听完那些话的孟小然,表情很震惊也很不可思议,呆滞了许久,她才回神,摇着头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按照你们这样说,席辰睿和我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宝藏来的?!” “否则你以为他一个天之骄子,为什么要和你这个市井小偷在一起?席老爷子和孟老爷子约定好,找到宝藏一人一半,这才会促成你和席辰睿在一起。”叶蓁溱冷笑着说。 孟小然本能地排斥这个说法,但仔细去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却是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个说法,她的心有些疼,这样说的话席辰睿从一开始就欺骗了她,可肚子里那个鲜活的生命却又让她觉得他们之间是相爱的。 “这个你就接受不了?那我如果告诉你,你的父母没有死,而且就被夏柳茹和席老爷子分别囚禁着,那你岂不是要崩溃?”缘初恶劣地弯起嘴角,一副看着看她崩溃的样子。 孟小然一怔,随即笑起来:“谎话还差不多就行了,编得太过,就连之前的一点可信度也没有了。 缘初挑眉:“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不是觉得,而是本来就是。”孟小然闲闲地靠在床头,“你想要离间我和席辰睿光凭刚才那些话就够了,但加入了这一句,就显得太过刻意。” “你父母出的车祸不是意外,相信这一点你也知道,只是你知道那是夏柳茹设计的吗?”缘初双腿叠加,缓缓道,“她的目的是伪造出车祸死亡的假象,好把你父母偷走,只是没想到她的人还没来得及把你父母带走,你爷爷就到了,她的计划失败,但她不放弃,既然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就只好明抢,可她没想到席老爷子也会动手,而且在她之前,于是她的第二个计划也失败了。” “够了!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孟小然冷着脸厉喝。 缘初没理会她,继续说道:“夏柳茹的目的是你父亲孟少云,因为她还爱着孟少云,而席老爷子的目的是宝藏,两人都图谋不轨但表面上却没露出一点破绽……唔,想想就觉得恶心,这个就是衣冠楚楚的禽兽吧?” 孟小然脸色泛白。 “十年前,夏柳茹找到了席老爷子关孟少云和栾毓琓的地方,也就是你们在席家老宅看到的那间地下室。”缘初慢慢喝了口茶,“她劫走了孟少云,没理会栾毓琓,所以他们两人手上各自绑架着你的父母。” 她从心里坚信缘初是在离间她和席辰睿,是在污蔑是在诽谤,可当他提到那间地下室,她整个心脏好似都停了一样。 地下室,她和席辰睿去过的那件地下室。 她和席辰睿分析那里曾关着两个人,但后来只有一个人的地下室。 他们在地下室看到的和现在缘初说的完全符合! 孟小然坐在床上,此时身体有些无力地倒下,她颤抖着,惊恐着,想要为问夏柳茹和席老爷子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罗网追查这件事整整十五年,你觉得可能有错吗?”缘初道,“再告诉你一条我们刚刚接到的消息——栾毓琓已经逃出来了,她将席老爷子推下楼,摔成了植物人,然后自己趁机跑了出来。” 孟小然已经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了。 栾毓琓……她的母亲,还活着,而且逃出来了,很可能就在她的身边…… “你、你们这群恶魔!”孟小然闭上眼睛,眼泪簌簌落在了被褥上,嘶吼道,“你们为什么要出现来搅乱我的生活!因为你们,我的生活现在变得一团糟!” 叶蓁溱冷冷道:“我们是在帮你,如果不是我们告诉你这些,这辈子你还把席家当成你的夫家,把席老爷子当成你的爷爷,把夏柳茹那个直接导致你们家支离破碎的女人当成你的母亲。” 孟小然不愿意相信他们说的话,可事到如今他们也没必要再欺骗她,而且他说的每句话她都能找到证据证明是真的。 她用脑袋撞着被褥,疼得心脏剧烈收缩。 席辰睿接近她是别有目的,她可以不计较,因为到后来他们是真心相爱了。 可他的爷爷和母亲囚禁了她的父母十几年,她却是无法原谅,一想到她的父母在那个潮湿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了十几年,她的心底就有仇恨被点燃起来。 “我们安排在席辰睿身边的人刚才回复,席辰睿已经找到地图了,很快就会拿地图来换你。”缘初微笑道,“而我也已经告诉你,你父母的下落,你看我们的合作不是进行得很愉快吗?” 孟小然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船还在航行,再过两个小时就会离开本省,只要离开了本省,到了其他地方都是他们占上风,缘初想着这个任务终于可以完成,心情一时大好,准备去休息睡一觉时,有手下忽然急匆匆跑过来,说前面被海警封路了,暂时没办法过去。 “海警好端端的封这段路做什么?”缘初和叶蓁溱对视一眼,眼神有不解也有警惕。 孟小然半张着眼睛看着他们,翻身背对着他们继续睡。 现在是在特殊关头,缘初和叶蓁溱都不想再出意外,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只见海面上停着几艘警船,正在盘问在他们之前的一艘客船,缘初直觉不对,和叶蓁溱使了个眼色,两人折返回房间内,让人把孟小然绑起来,堵住嘴巴,带走。 离开房间,他们丢下救生艇,借着夜色的掩护打算滑到岸边,先躲起来再说。 孟小然看这架势就知道肯定还是席辰睿他们来了,她试着挣扎发出一点声音,但她的嘴巴和手脚都被绑住,根本无法动弹,她心里焦急,心想如果这次让缘初他们躲过了,那席辰睿肯定没办法再找到他们。 只是她手脚都被绑住,嘴巴也被堵住,根本无法制造出一点声响。 “安分点!”叶蓁溱察觉到她一直在挣扎,回头瞪了她一眼,护腕中的匕首已经抵着她的肚子,显然是警告的意思。 孟小然被她吓出一身冷汗,连连点头表示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缘初他们到底是幸运的,客轮距离岸边不算远,他们用救生艇分成两批,小心翼翼地就上了岸,叶蓁溱和另一个女人劫持着孟小然上岸,缘初留下两个忍士注意海警的动向,然后和另外两个忍士前后将孟小然夹在中间。 上了岸是树林,他们躲进茂密的树林里想要被发现绝对不容易,孟小然不断寻找机会,企图逃脱,。 而与此同时,拦下客轮的海警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都没发现那五男两女,海警回来报告他们的队长:“船长说他们的确上了船,但现在去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队长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把事情再原本汇报给上面。 席辰睿等人马达全开,极速航行在清江上,原本两个小时的路程他们竟然用了四十分钟就到,和海警们汇合,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巡查结果,众人立即就想出原因——跑了! “他们肯定是发现海警在想查才跑的。”钟离心急切地四处张望,“一定在这附近,他们没能走远的。” 席辰睿站在甲板上望着岸边那片茂密的树林,微微抿唇眯起了眼睛:“放下救生艇,我们上岸。” 第27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罗网的忍士最擅长隐藏,但神偷门的弟子擅长发现,所以那两个被缘初留在岸上的探听情况的忍士看到席辰睿他们上岸,都还没来得及通风报信,就被制服住。 抓住了忍士,就说明缘初他们肯定在树林里,大师兄和姐姐派人包围树林,其他人分路进入树林寻找。 席辰睿仔细寻找,握着手机和其他人保持联系,过了半个小时,他们都快接近树林末端,席辰睿我在手里的手机终于是响了。 “找到了,我们开强光电筒,你们过来。”白琛说着让人打开了强光手电筒,强烈的光线在黑暗的树林里格外显眼,席辰睿立即冲着那个方向跑过去。 “到没想到还是被你们追上了,失策失策。”缘初那边仅仅只剩下五人,他们将孟小然护在中间,但在了他们的面前,面对他们大队人马却是没露出一点胆怯之色。 “唔、唔……”孟小然的嘴巴被堵住,看到席辰睿他们来,忽然露出了很紧张的神色,激动地喊着。 席辰睿对她微微一笑:“别怕,很快就能回到我身边。” 叶蓁溱按着孟小然的身体坐到地上去。 席辰睿目光落在了叶蓁溱身上,却没多少惊讶:“真的是你,原本我还不愿意相信,泄露席氏提供给游戏引擎公司的收购合同的人是你吧。” 叶蓁溱眸子微微睁大,显然有些惊讶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是电脑高手,你曾帮助方欣悦破解过小然电脑的密码,给她的电脑植入了病毒,让她不得不重新更换系统,这样一来她就无法提供做市场调查的资料,再到公司举报她刷数据,让她在公司受人冷眼。”席辰睿平静解释, “只是你没想到,雨笙也是电脑高手,他不单找回了市场调查的数据,还破解了你用无数掩码掩护的ip,所以在后来我们合同泄露,查到那个远程我的电脑的复杂ip时,我就知道是你,也就自然知道是s`a。” “所以那场收购,到底还是你赢了。”叶蓁溱嘴角勾出一道冷嘲,“看来jan白忙活了一整个星期呢。” 商战本身就是一张无硝烟的战斗,s`a和罗网的交易内容很简单——s`a为行动小组提供资金,而罗网帮s`a压倒席氏。 只是现在看来,无论是s`a还是有了罗网帮助的s`a,在商业上都不会是席辰睿的对手。 席辰睿抿唇看着缘初,从口袋里拿出那条四叶草项链:“藏宝图在这里,放了小然。” 缘初眯了眯眼睛看着他手上那条其貌不扬的项链:“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就是宝藏地图?我可不是傻子,你随便拿样东西就能来糊弄我。” “这是孟家夫妇留给小然的唯一遗物,这张相片可以作证,只要将项链砸碎就能拿出里面的芯片,芯片插入电脑就能看到你们一直梦寐以求的藏宝图。”席辰睿说着蹲在地上,顺手捡起路边一块石头,毫不犹豫对着项链砸下去。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后,四叶草水晶裂开,地上果然出现了一块小指指甲盖大小的绿色芯片。 “相信了吧?”席辰睿捏着芯片站起来。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他指尖的芯片——这就是那份埋藏了四百年前,传说无法估计其价值的宝藏! 让无数人趋之若鹜,让无数人亦步亦趋,让无数人寻找和死亡的宝藏地图,许多人都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一步,想要距离这个巨大的梦想更近一些。 席辰睿却一下子捏紧芯片,垂下手冷漠道:“放人。” “就算你手上的芯片是真的,但我现在放了孟小然,怕是没命活着去打开宝藏大门吧。”缘初挑眉,转身看着孟小然,又笑着回头看席辰睿,“她是孟赫的嫡孙,我不可能会伤害她,你可以放心,把芯片给我,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放她回来,保证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钟离心直接开口:“绝不可能!今日之后,神偷门和罗网已经势不两立,你绝不可能放过小然!” 叶蓁溱嘲讽:“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话?孟小然的朋友还是十一区的高级特工?你也是冲着宝藏来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人早已经埋伏在这附近,只要让你找到机会,你第一个抢的还是芯片而不是孟小然。” 钟离心咬牙,被白琛拉着后退。 “我保证你们能安全离开这里。”席辰睿沉声道,“所以一手交人,一手交物。” 缘初沉吟,似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而就在此时,孟小然忽然趁其他人不注意,猛地撞开但在自己面前的缘初,直扑最近的周轩。 被孟小然这出其不意的动作,现场瞬间就乱了套。 缘初反手揪住孟小然的后领,周轩一脚踢开他的手,接住孟小然要往后推,谁料到树上竟然还有人,手里握着匕首从上滑下,直接劈向周轩拉着孟小然的手,周轩条件反射地缩手,孟小然便落入了树上人的手中,他将孟小然推向了一个没有人的方向。 罗网那边的,神偷门那边的,席辰睿那边的一下子都扑向同一个方向,显然现在孟小然在谁手上,谁就能掌控全局,没人舍得放过这个绝好机会。 而作为当事人的孟小然还没反应回来哭看到所有人都扑向自己,顿时吓得瞪大眼睛,唔唔着没法说话表达自己的意思。 而就在此时,树上滑下来许多黑衣人,他们才是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落地就迅速把孟小然围在了中间,每个人手里都是握着武器,浑身杀气地逼着其他人不得不后退。 这些人是什么人? 这是此时大家心里一致的疑问。 “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静默不动,而眼尖的周轩忽然注意到他们胸前的刺绣团,表情很惊讶:“是奥斯顿伯爵的亲卫!” 奥斯顿?n国的奥斯顿伯爵,温莎夫人的丈夫,阿诺和晴枭的父亲!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而最惊讶的人莫过于钟离心他们这些十一区的人,要知道奥斯顿和十一区可是合作关系啊。 “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我们都筹划了这么久,没点回报不甘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安东尼和晴枭这两只黄雀便从树林深处走出来,只是两人表情各异,安东尼是嚣张且得意的笑,而晴枭则是一脸心虚。 今晚是个好日子,许多平时没能看清楚的真面目,今晚算是都浮现出来了。 孟小然看着不敢看着自己的晴枭,并没有多生气,她是自己的朋友没错,但她也是奥斯顿伯爵的女儿。 “安东尼,谁准你擅自行动?!”钟离心怒道。 “这位007小姐,你们真以为我们需要听从你们的安排吗?”安东尼挑眉笑着,“和你们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没人会愿意把能自己弄到手的肥肉分给别人一块的。” 言下之意,宝藏他们要自己独占。 现场安静了许久,只听得到风吹动树叶沙沙响的声音,一片诡异的静默中,缘初忽然一笑,慢慢从口袋里摸出银枪,语气依旧轻佻:“看来,只能动手硬抢了,反正如果今晚拿不到宝藏地图,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现在拼个你死我活。” ‘砰——!’ 第272章 大结局 三年后。 雪白,推开窗户看到的天地都是一片雪白,刺眼的白晃得孟小然的眼睛有些难受,她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忽然一阵寒风吹来,扬着簌簌的雪花扑面而来,她连忙后退几步,伸手挥掉雪花,再将大衣拢紧。 “一夜之间,整个a市都被白雪覆盖了啊,这可是a市三年来第一次下雪呢。”孟小然喃喃着转身,梅姨端着早餐出来,看到孟小然就忍不住说,“少夫人,您身子差,怎么还出去吹冷风,快进来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三年时光多长不长说短不短,孟小然的变化不大,依旧是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一双过分晶莹明媚的眼眸,嘴角总是带着微笑,看谁都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小希和阿晨昨晚闹腾到了很晚,晚点再叫他们起来吧。”孟小然一边喝粥一边说,“等会我要出去一趟,要是他们醒了我还没回来,就打电话叫周轩来帮忙看着这两调皮蛋,反正今天他不用上班,正好来压榨劳动力。” 梅姨笑着应了一声,因为知道她要出去做什么,所以也没拦着她,只是嘱咐多穿一件,外面下雪了,冷。 孟小然吃了早餐后就出门,让人开车去墓地。 车前齐唱薤露歌,高坟新起白峨峨……孟小然看着这一座座新起来的坟墓覆上了白雪,那白晃晃的颜色让她有些怔然,忍不住又想起了三年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夜。 安东尼和晴枭的出现他们始料未及,而缘初的鱼死网破也在意料之外,更火上浇油的是十一区,钟离心调他们过来是为了以防万一,却没想到他们到最后竟然不听她命令,加入了争夺战,一时间神偷门、十一区、罗网以及奥斯顿的亲卫四队人马都混战在一起,刀刃的冷光,枪火的巨响,岸边的小树林瞬间死伤无数。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无法承受的事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混战中,她落入缘初手中,他挟持她要席辰睿交出藏有宝藏地图的芯片,否则就大家一起死在这里,席辰睿看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只能服从,单独过去交换,还没走出几步,忽然有人从缘初的背后撞上来。 那时候缘初已经推到了岸边,身后根本无路,那人竟然是埋伏在水里,等到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缘初身上时,冲了上来,将他直接撞到了水里,而她在电光火石间被席辰睿拉住才没掉下去。 而那个在将缘初拉入水里的人,孟小然还没看清是谁,就听到了枪响,紧接着便是夏柳茹的身体和血水一起浮在了水面。 没错,是夏柳茹,当时她和席辰睿都懵了,完全想不明白夏柳茹为什么会在这里,直到战场混战结束后才知道,夏柳茹在n国看出奥斯顿一家有异,于是跟着安东尼回来,一路跟踪,躲在了水里。 事态紧急根本来不及思考,席辰睿带着她往安全的地方躲,神偷门的人掩护他们离开,十一区和罗网以及亲卫队穷追不舍。 那一晚的争夺和追杀持续了许久,最后在一颗手榴弹中结束。 那颗手榴弹来得毫无预告,从天而降,在最密集的人群中炸开,杀伤面积很大,大部分人死伤在那场爆炸中,而爆炸后海警和警察的到来控制住了局面,然而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晚了。 钟离心重伤,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才挽回生命,但因为耳膜破裂导致双耳失聪,这几年一直在接受治疗,只是没什么成效。 而她十一区特工的身份,白琛巧妙了利用了那场爆炸,让所有人都以为钟离心死在了爆炸里,十一区将她除名,现在世界上只有夏颜,没有007。 白琛被钟离心压在身下,伤情不重,在医院躺了几天就能下床,一直到现在都和钟离心在一起,三个月前钟离心怀孕,两人商量等孩子生下来再结婚,至于白家那些老头……按照白琛说的——懒得理。 大师兄和姐姐以及周轩是最幸运的,他们在爆炸区域以外,没太大损伤。 安东尼和晴枭伤情严重,但伤到什么程度孟小然也不知道,她没再和晴枭联系,只从周轩口中知道还活着。 缘初和叶蓁溱最惨烈,他们是真正死在那场爆炸里,现在埋葬在这里。 孟小然站在叶蓁溱的墓前,用手帕拂去墓碑上的雪花:“希望你下辈子,能过得幸福一些,不要再遇见这一辈子遇到过的所有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孟小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什么人,微微笑了笑:“今年你们来晚了。” “我们总要找到借口才能溜出来吧。”左谦把花放在墓前,然后站直着身体,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淡淡地看着。 孟小然也跟着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左谦和栾菱歌……不,应该说是螣蛇和朱雀,这两个罗网行动队的最大赢家,安排了整场棋局,推动着所有人的命运,那晚那场混战的发生也有他们的手笔,而芯片最后也是落入他们的手中。 “还没问宝藏找到了没有?”孟小然笑着看他们两人,“听说你们已经破解出了乱码,找到了宝藏埋藏所在地?” 左谦点燃了一根烟,慢吞吞地呼出一口气:“用了两年的时间破解出了乱码,的确出现一个地址,但你知道在哪里吗?” “总不会是在海里吧?” 栾菱歌打了个响指,肯定点头:“而且是太平洋,上面还不死心,用了一年的时间下海打捞,但那天我去了一次现场,看到的只有海星……哦,我到现在才知道海星原来是动物,我一直以为是植物,想来是这场寻宝带给我最有意义的认识。” 孟小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望着这一片墓地,这里埋葬的都是死在那场爆炸中的人,数十条鲜活生命永远沉睡,她笑着笑着眼底却是湿润了,缓缓闭上眼睛,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沉重和悲凉。 一个流传四百年的传说,书写出一段荒唐的冒险,以爱为名的甜蜜、亦步亦趋的阴谋、是是而非的宿命、接踵而来的真相、前人留下的玩笑,后人的拼命追逐,真真假假虚虚幻幻,八方云动生命为注,谁到现在还没能看清这原本便是一出闹剧? “我该回家了。”孟小然看着左谦和栾菱歌,一个是她的青梅竹马,一个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表姐,“你们选择的这条路我并不认可,但既然是你们想要走,我也没资格多说什么,只是我希望你们能保重,好好活着,我希望未来的无数年,我来看望他们的时候,你们也能来。” 左谦笑着点头:“那是当然,对了,顺便帮我和骆雨笙说一句,谢谢他当年帮我。”只是谢谢,没有别的感情。 孟小然点点头,拢紧外套慢慢走上车,和站在墓地的左谦栾菱歌挥手再见,车子缓缓启动,行驶在张灯结彩的街道上——今天是大年三十。 夏柳茹死在了缘初的枪下,无论她当时冲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救孟小然还是为了阻止席辰睿把芯片给缘初,总之人已经死了,一切恩恩怨怨便是一笔勾销。 他们在夏柳茹的密室里找到了成为植物人的孟少云,送去医院检查和治疗,只是还没等检查报告出来,人又不见了,白色床单上只留下一条四叶草手链。 钟离心说那晚她可能见到了她的母亲栾毓琓。 孟小然看着那条手链,想着她的爸妈已经团聚了吧?所以没有也没让人去找,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她那个妈妈会带着已经康复的爸爸来找她。 “今晚别墅应该会和往年一样热闹。”司机笑着说。 孟小然笑着点头,自从三年前的爆炸后,每年白家兄弟和周轩骆雨笙等人都会来陪她和孩子过年,嘻嘻哈哈闹腾一晚上,一个个都是一副怕她会想起什么不好的往事那样。 其实她没他们想得那么脆弱,席辰睿又不是没了,他只是在爆炸中保护了她,伤到了颅脑,成了植物人而已,医生说他会醒的,她也相信他会醒的,他那么爱她,现在她还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他怎么舍得离开。 下雪的天气阴沉沉的,现在才中午,天色却是灰蒙蒙的,别墅已经开了灯,孟小然从车窗看去,忽然看到她和席辰睿的房间也开了灯,她一愣,她跟席辰睿久了,也染上了他的空间洁癖,卧室从来都不准其他人进去,家里的佣人都知道,没人敢冒犯,今天房间的灯怎么会亮着? 是小希和阿晨? 不对,那俩祖宗难伺候呢,要是醒了梅姨肯定会给她打电话。 难道是小心儿他们来了? 孟小然下车,院子里却没找到他们的车,忽然她心头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她脸色刷的瞬间就白了,拔腿就冲进别墅,直接跑上楼。 这条楼梯她每天都要走几遍,但第一次觉得这条楼梯这么那么长。 她跑上楼,推开房门。 成了植物人后的席辰睿依旧住在他们的夫妻房,龙凤胎也很缠她,即便都三岁了,但每天晚上也是跟着她睡,为此她还特别定做了一个两米五宽的大床。 推开房门,屋内没什么动静。 两个孩子还在睡觉,哥哥阿晨趴着睡,一只小脚丫露在被子外面,妹妹小希张着嘴巴打着小呼,而席辰睿依旧保持着三年来不变的姿势。 原来是空欢喜,还以为他醒了…… 孟小然苦笑着,鼻尖有些酸涩,她忍着眼泪,走过去把阿晨的脚丫藏在被子里,正打算转身去把灯关掉,手忽然被人握住。 温暖宽厚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包裹着她的小手,细滑的触觉立即传来,久违的熟悉感刺激着她,孟小然惊愕转身,对上某人含笑的眼眸,依旧温柔深情。 “小猫,我的被子也没盖好,你怎么不管我?”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白雪公主好美丽】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